第二百八十章 全面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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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月的時間,對於現在的斗羅大陸的局勢而言,足以催生出天翻地覆的變化。

  朱明玥以唐門之名,在這短短的六十餘日內,以血與火的姿態,徹底震動了整個魂師界,乃至大陸諸國高層。

  天魂帝國西部沿海,那片被叛亂魂師勢力盤踞、宛若毒瘤般頑固的區域,接連傳來的噩耗讓所有關注者都感到脊背發涼。

  數位成名已久、修為至少達到封號斗羅級別的魂師家族族長或割據勢力的首領,在嚴密防護的老巢或隱秘的行蹤中,相繼無聲無息地失去了蹤跡。

  現場往往只留下極其細微、難以追溯的魂力殘餘。

  隨後幾天,唐門就會上交那些封號斗羅的頭顱,向世人公布自己的戰績。唐門這個名字,也隨之蒙上了一層神秘、強大且極度危險的光暈。

  天魂帝國西部的叛軍勢力,因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與混亂,指揮體系瀕臨崩潰,許多港口城市的防禦出現了明顯的鬆動和漏洞。

  天魂帝國皇室與軍方摩拳擦掌,認為一舉收復西部沿海、拔除日月帝國潛在介入支點的絕佳時機已然到來。

  維娜甚至開始代表帝國,前去拜託本體宗派遣精銳與皇室禁衛混編組成突擊部隊,準備在唐門完成對剩餘幾個最關鍵目標的「斬首」後,立刻以雷霆之勢接管港口,恢復帝國對西海岸的絕對控制。

  然而,就在這看似勝利在望的關頭,局勢卻驟然發生了極端而危險的突變。

  這一變化的根源,可以追溯到星羅帝國東部。

  自從朱明玥以唐門之名,在楓林城等地對鐵甲龍家族等老牌魂師家族執行了近乎「連根拔起」式的清除後,殘存的東部叛亂魂師家族在極度恐懼中,迅速改變了生存策略。

  原本他們還自信憑藉自身的底蘊以及從日月帝國走私的高科技,讓他們根本不用擔心斬首行動,反倒是星羅帝國應該還怕他們的斬首。

  然而,事實勝於雄辯,很快他們意識到,固守經營數百年的老巢,在唐門那神出鬼沒、無視常規防禦的斬首手段面前,無異於坐以待斃。

  於是,他們開始嘗試「化整為零」,將家族核心成員、重要財富以及部分精銳力量分散隱藏,脫離固定的、易於被標記和打擊的據點,轉入更加隱秘、流動的地下狀態。

  家族產業明面上可由代理人打理,甚至暫時捨棄,以求保全最核心的血脈與反抗火種。

  這種「分散隱匿」的策略,同樣被天魂帝國西部那些驚弓之鳥般的魂師勢力所效仿和加強。

  儘管朱明玥在天魂帝國皇室情報的全力配合下,依然成功地鎖定了其中幾位最重要的首領並予以清除,但效果已然大打折扣。

  她斬掉的是「蛇頭」,但那些「蛇身」——分散開的家族骨幹、掌握武裝的私兵、控制地方的經濟網絡乃至部分被毒品控制的底層力量——並未隨之瓦解,反而因為失去了明確的頂端指揮,變得更加難以追蹤,也更容易在絕望中採取極端行動。

  正是這種被逼到牆角、失去統一領導卻又保有相當殘餘力量的局面,催生出了最危險的變數。

  西部沿海地區,幾個實力保存相對完整、且彼此臨近的魂師勢力,在極度的恐慌與對未來的絕望中,做出了一個打破數千年來大陸潛規則的、堪稱石破天驚的決定。

  他們不再滿足於僅僅作為「叛亂勢力」或「割據軍閥」存在。

  在一個精心挑選的日子,這幾方勢力聯合發布公告,宣布脫離天魂帝國,共同建立一個全新的「國家」,名為天斗聯邦,並自命為這個「新國家」的統治階層。

  更令人震驚的是,公告同時宣布,這個新生的、由魂師家族統治的國家,自願成為日月帝國的附屬國,接受日月帝國的保護與指導,並將其外交、國防等關鍵權力,部分讓渡給日月帝國。

  這一舉動,無異於在已經沸騰的油鍋里投下了一顆炸彈。

  儘管當初叛亂興起時,「反對帝制」的口號被星羅東部叛軍喊得震天響,並被西部叛軍在一定程度上附和,但此刻,這些西部魂師卻展現出了令人瞠目的「靈活性」與「務實性」。

  他們狡辯稱:他們當初反對的,是星羅帝國那種徹底皇權至上的腐朽帝制。而日月帝國的帝制則完全不同,因其存在一部保障各方權益的憲法,是更先進、更開明的帝制形式。

  因此,他們「反對暴政,但心向明主」,投靠日月帝國乃是棄暗投明,順應大陸文明進步之潮流。

  這無疑是一招險到極致的棋,也是一次赤裸裸的背叛。


  其目的昭然若揭:通過徹底綁上日月帝國的戰車,藉助日月帝國的龐大威懾力,來恐嚇和牽制天魂帝國以及星羅帝國,迫使它們不敢對這塊日月帝國附屬領土輕易發動大規模軍事進攻,從而為這些魂師勢力贏得苟延殘喘、鞏固地盤的時間。

  他們將自身的存續,完全寄託於外部強權的庇護之上。

  此例一開,影響極其惡劣。

  它打破了原屬斗羅三國勢力範圍內,無論內部如何爭鬥,至少要在明面上都維持著「斗羅一體」、「共御外侮」的古老默契。

  直接投靠世仇日月帝國,是數千年來從未有過的先例,觸碰了太多勢力內心深處的紅線。

  因此,儘管日月帝國可能對此求之不得,但其他地區的叛亂勢力,無論是星羅東部殘黨,還是天魂、斗靈境內其他觀望的魂師豪強,在最初的震驚之後,都陷入了沉默,不敢立刻公開響應或效仿。

  他們深知,這步棋走得太絕,幾乎等於自絕於原屬三國整個社會層面的同情與潛在支持,將自身徹底釘在了叛徒的恥辱柱上。

  星羅帝國東部的殘存叛軍雖然有心呼應,試圖以此牽制星羅,但為時已晚。

  星羅帝國的鋼鐵洪流已然牢牢控制了整個東南沿海,完成了「斷流」與「鎖喉」,將他們壓縮在內陸,海路斷絕,精彩章節《第281章 全面分裂》已上線,點擊先睹為快!即便他們想效仿天斗聯邦也沒有任何意義,星羅帝國不會讓日月帝國物資送到他們那裡的。

  而對於日月帝國皇帝徐桓而言,這卻是一個意外之喜,一個他等待已久,對方還主動送上的絕佳藉口。

  儘管這個天斗聯邦的合法性堪憂,其統治者的口碑更是臭名昭著,直接派兵進駐或公開宣布保護,仍會面臨巨大的壓力和潛在風險。

  但是,這已經足夠讓日月帝國擺脫完全無涉的尷尬境地。

  當初徐桓篡位後能夠穩住國內局勢,就是靠主動立憲才成功的。也正是因為這一紙憲法,哪怕他很早以前就已經揚言攻打星羅,但卻始終沒有實現。

  現在事後來看,這章憲法真的是救了他,既幫助他穩住了皇位,還有了藉口堵住自己手下的驕兵悍將不貿然進攻。

  當然,這個憲法內容其實是漏洞百出,畢竟是他自己寫的憲法,裡面有很多後門,但是斗羅大陸喊出了反帝口號確實讓他有了遲疑,兩者相加就有風險了,所以才一直沒有出手介入戰爭。

  好在最近的秘使成功說服了天魂帝國西部的魂師,當然,走投無路的他們也別無選擇,只能以此保全自己的性命。

  幾乎在西部魂師宣布「建國」並請求「附屬」的同時,日月帝國的外交部門便迅速地做出了反應。

  明都並未立刻予以官方承認,也未宣布軍事保護,但其外交部發言人發表聲明,表示對該地區「可能因此產生的人道主義與貿易混亂表示關切」。

  緊接著,日月帝國皇室控制的商會以及一些背景模糊的大型貿易公司,開始「應當地新管理機構的商業邀請」,籌劃向這個新國家控制的港口城市派遣貿易船隊,運送民用物資和建設器材。

  同時,日月帝國在明斗山脈一線的駐軍,開始了新一輪的、規模適中但針對性極強的軍事演習,演習科目著重強調快速反應與兩棲登陸。

  藉口,就這樣被創造出來了。不夠完美,不足以讓日月帝國親自上陣、直接開戰,但已經足夠讓他們將經濟觸角和潛在的政治影響力投送到天魂帝國的西海岸。

  天魂帝國皇室收復西部的計劃,瞬間蒙上了一層厚重的、來自西方的陰影。

  星羅帝國,星羅城內閣深處的核心議事廳內,空氣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壓縮,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金屬般的凝重與焦灼。

  巨大的沙盤懸浮在長桌上空,大陸東部的山川河流、城市關隘纖毫畢現,但此刻吸引所有與會者目光的,卻是西北角那片驟然變色的區域——新近被標註為「天斗聯邦」的刺眼紅色,以及從日月帝國方向延伸過來的、代表貿易與潛在軍事威脅的箭頭。

  一場關於帝國下一步戰略走向的激烈爭論正在上演。

  議題的核心,直指北方鄰國的劇變:天魂帝國西部叛軍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宣布成立「天斗聯邦」並自投於日月帝國麾下。

  擺在星羅帝國決策層面前的,是一個極其棘手的兩難抉擇:是否立刻、直接出兵,協助天魂帝國以最快速度,武力收復西部沿海,摧毀這個危險的「偽政權」?

  而這場爭論的根源,絕非僅僅出於盟友道義,而是源於一系列相互交織、彼此制約的嚴峻現實,將星羅帝國推入了一個異常艱難的戰略選擇題之中。


  首要的制約,來自星羅帝國自身的軍事布局與資源分配。

  帝國的平叛戰爭,從一開始就建立在工業國對農業國的全面碾壓的預判之上。

  因此,星羅帝國並未啟動耗資巨大、影響深遠的全國總動員,而是依靠訓練有素的常備軍、部分預備役以及西部工業區的高效產能支撐戰事。

  由於東部地區還是農業國,唐門的斬首行動又讓魂師家族收縮力量,再加上當地人民本就不想反叛,而且尤其是最近幾年魂師越發過分的盤剝,種種因素疊加,使得即便帝國只使用了常備軍的力量,東部叛軍依舊是兵敗如山倒。

  東南沿海迅速光復,徹底斷絕日月帝國介入的可能。而在這兩個月時間裡,東北區域連接天魂帝國的領地也被成功奪取,切斷了大部分外部毒品流入的主渠道。

  然而,勝利的背後是兵力的高度分散。

  西部邊軍絕不能動,這是抵禦日月帝國的鐵壁,是國本所在。

  東南沿海新收復的廣大區域需要駐軍維持秩序,清剿殘敵,防備可能的海上滲透。

  新占領的東北地區,雖然達成了戰略目標,但同樣需要分兵把守漫長且地形複雜的邊境線,防止天魂、斗靈境內的混亂與毒品網絡殘餘勢力反向滲透。

  帝國的常備軍主力,實際上已被牢牢釘在了東部的廣袤土地上,進行著最後的掃尾、駐防和治安戰。

  此刻,若再分兵西進,跨越國境,投入天魂帝國西部那片註定爆發激烈爭奪的區域,那麼東部本已捉襟見肘的平叛力量將立刻感到左支右絀。

  尤其需要注意的是,東部的殘餘叛軍並未消失,他們化整為零,轉入了更隱蔽、更分散的游擊與破壞狀態。

  這些魂師勢力在失去統一指揮和老巢後,其行為模式將更加難以預測,破壞性也可能因絕望而急劇上升。

  一旦帝國東部兵力因西調而出現明顯薄弱環節,很難保證這些陷入絕地的「困獸」不會發起瘋狂的反撲,襲擊後勤線、破壞工廠、屠殺親帝國的平民。

  「夜長夢多」,對於一場本已勝券在握、卻因兵力分散而可能橫生枝節的戰爭而言,是決策者必須警惕的巨大風險。

  然而,另一方面的風險與長遠利害關係,同樣讓星羅帝國的高層無法忽視,甚至可能更為致命。

  那就是天魂帝國的財政崩潰與由此引發的連鎖地緣政治災難。

  星羅帝國對盟友的困境有著清醒而冷酷的評估。

  僅憑那個倉促拼湊、內部矛盾重重、缺乏民意基礎的「天斗聯邦」,絕無可能在天魂帝國與星羅潛在支援的軍事壓力下長期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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