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星羅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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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一種心照不宣的「西境默契」得以維繫:皇室承認戴朱聯盟對西境邊軍的主導權與深厚影響力,而戴朱聯盟則在明面上保持對皇室的忠誠與服從,共同構築抵禦外侮的防線。

  然而,這並不意味著雙方安於現狀。他們將競爭的焦點,更多地投向了相對安穩、遠離敵國的帝國東部。

  對於皇室而言,削弱東部盤根錯節的傳統魂師勢力,將更多的稅收、資源、人事任免權收歸中央,是強化皇權、夯實統治根基的必然選擇。

  對於戴朱聯盟來說,在西部軍權已然穩固的情況下,向東部經濟領域滲透,擴大財源和影響力,既能增強自身實力,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制衡皇室,為其軍事集團提供更獨立、更穩固的後勤與財政支撐。

  因此,一場持續了數千年、以「溫水煮青蛙」為主要形式的東部收權博弈,在星羅帝國上層悄然展開。

  這場博弈之所以採取「溫水」策略,根本原因在於雙方都極力避免過度刺激東部那些歷史悠久、實力雄厚的魂師豪門,防止他們因感到所謂的「自由」被急劇壓縮而聯合反彈,引發大規模的內亂。

  一旦帝國內部陷入嚴重動盪,西境防禦必然空虛,給予日月帝國絕佳的入侵機會。這是皇室和戴朱聯盟都不願看到的災難性局面。

  因此,慢火細燉、分化瓦解、利益置換,成了雙方不約而同的選擇。

  由於東部地區承平日久,並無強敵壓境之虞,帝國在此駐紮的常備軍數量遠少於西境,且多分散於各地維持治安,建制和戰鬥力都無法與西境的邊軍精銳相提並論。

  因此,東部的權力博弈,更多體現在政治手腕、經濟滲透和影響力爭奪上。

  在這場漫長的角力中,皇室憑藉其「帝國主人」的天然政治優勢,確實在東部取得了相對更多的統治權。

  雖然依舊無法和帝國西部相比,但中央政令在東部地區的通達性,也已經比天魂、斗靈兩國,要強上許多。

  但政治優勢並不等同於全面掌控,戴朱聯盟,尤其是以商貿和情報見長的朱家,展現出了驚人的滲透力和掌控力。

  經過數千年的經營,朱家利用其遍布帝國的商業網絡、與戴家聯姻形成的軍政結合體優勢,以及與各地魂師家族千絲萬縷的聯繫,悄然將觸角深入了東部許多關鍵的經濟領域。

  他們不僅積累了富可敵國的財富,更通過這些經濟命脈,暗中影響著東部許多地區的民生與地方勢力的向背。

  更令皇室感到棘手的是,這種經濟滲透最終反哺到了西境的軍權上。很多對於西部方面軍的財政撥款,基本已經是朱家全權負責。

  軍權與財力的深度結合,使得這支帝國最精銳的邊防力量,基本已經成為了戴朱兩家的私兵,皇室基本已經無法再拿回這支軍隊的指揮權了。

  所幸的是,皇室數千年來在東部的政治經營已經非常不錯,基本解決了魂師不斷吸國家血的問題。雖然這導致了另一項殘酷制度的蔓延,導致他們吸食了大量百姓的血液。

  不過,帝國的統治力在更往東、尤其是東北部地區,卻遭遇了幾乎無法逾越的透明牆壁。無論皇室還是戴朱兩家的聯盟,到了那裡都變得異常艱難,效果大打折扣。

  究其根本,原因簡單而有力,就是離史萊克城太近了。

  帝國的法律、稅收、兵役在這裡的執行力度大打折扣。

  話雖如此,數千年來星冠皇室與戴朱聯盟在東部地區實施的「溫水煮青蛙」式收權策略,雖然未能徹底根除魂師階層的特權與割據傾向,但其長期、細緻且富有彈性的滲透與改造,確實取得了不容忽視的成效。

  帝國的東部疆域,除卻最東北部那片因緊鄰史萊克城而受「聖地光環」庇護、魂師自治傳統根深蒂固的特殊區域外,大部分地區已逐漸從昔日「山高皇帝遠」、魂師家族各自為政的鬆散狀態,轉變為在政治上大體服從中央號令,在經濟上與帝國體系深度綁定的格局。

  這一轉變的關鍵,在於東部魂師階層的角色與行為模式發生了潛移默化卻又意義深遠的變化。

  他們不再僅僅是依靠武力壟斷地盤、單純從依附民眾身上「抽血」供養自身修煉與奢靡生活的純粹寄生者。

  當然,他們獲得經濟的方式依然是十分殘忍的,但也確實,東部魂師家族不斷地開始有意識或無意識地將部分精力轉向了更具生產性的經濟活動。

  只是,這些活動核心機制是,奴隸制。

  在東部許多魂師家族控制的加工場中,大量的奴隸構成了最底層的勞動基石。


  這些奴隸被剝奪一切人身自由與權利,在皮鞭與魂師的武力威懾下從事著高強度、高風險的勞動,其產出絕大部分被魂師奴隸主攫取,僅以勉強維持生存的最低標準維持其生命,以延續這種剝削。

  魂師們則憑藉這種近乎無成本的勞動力,獲得了遠高於單純收取「保護費」的經濟收益,並將這些財富用於進一步鞏固自身地位、購置修煉資源、擴大產業,同時也會向國家納稅,以換取政治庇護。

  如此規模龐大的奴隸群體,其來源自然不可能是東部本土。該區域遠離戰亂,社會相對穩定,且帝國法律,至少在明面上禁止蓄奴本國自由民。因此,這些奴隸絕大部分是從國外販運而來。

  對於這項殘酷的體制,帝國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下令禁止從本國中抓取奴隸,並加強審核,因此而已。

  畢竟,這顯著提升了東部地區的經濟產出和稅收,增強了帝國整體實力。

  其次,它將魂師階層的注意力從純粹的武力內耗和政治對抗,部分轉向了經濟經營,客觀上緩和了他們與中央的直接衝突。

  再者,奴隸來源主要是外部,避免了對帝國核心區域社會結構的直接衝擊,根據您的閱讀歷史,我們為您推薦了p>

  只要這種罪惡被限制在東部特定區域,且不公然挑戰皇室權威,不引發大規模的國際糾紛或人道災難,皇室便傾向於將其視為一種維持統治、消化魂師勢力的「必要之惡」。

  當然,中央也清楚,這些奴隸中肯定是有本國百姓的,畢竟斗羅三國的血統都很接近,從外貌上又能看出多少差別呢。

  不過,他們也不敢太過分,畢竟國家法律在這,同時又靠近魂師的聖地史萊克城,自然也不敢太抹黑魂師的形象。

  然而,星羅帝國的這種「有限度、區域化、半默許」的奴隸制,相較於其鄰國天魂與斗靈,竟顯得有序和收斂許多。

  在天魂帝國,奴隸貿易與蓄奴現象幾乎公開化、普遍化,甚至連首都的大型拍賣場都公然將奴隸作為商品明碼標價、競價拍賣,其猖獗程度可見一斑。

  而在星羅帝國內部,奴隸制現象也存在明顯的地域差異。

  東部是奴隸制的集中區域,其奴隸是純粹的生產工具,是「奴」字當頭,以暴力威懾和絕對占有為特徵的「生產奴隸」。

  而在西部,雖然也存在人身依附關係,但更多表現為傳統的「家奴」或「部曲」制度。

  「家奴」更側重「家」字,強調一種基於世代服務、人身依附,這是一種往往伴有一定恩養、培訓和忠誠教育的主僕關係。

  家奴通常與主家關係更為緊密,有時能獲得一定的技能訓練甚至修煉機會,其命運與主家的興衰綁定得更深,忠誠度往往更高。

  這是一種更強調人身紐帶和等級秩序的依附形式,與東部那種純粹將人視為可消耗生產資料的「奴隸制」還是有所區別。

  霍雨浩的母親,霍雲兒就是這一系統的產物。只是碰巧她和戴浩之間除了主僕情分外,還多了男女之情罷了。

  然而,歷史的洪流滾滾向前,當斗羅大陸的文明進程觸及到某個關鍵節點時,一切固化的結構都開始鬆動、變形。

  這個節點,便是工業化的浪潮,開始不可阻擋地衝擊著延續了數萬年的魂師主導的社會經濟模式。

  在此之前,史萊克學院提供的「無限物資」雖然珍貴,但其性質更偏向於頂級奢侈品與戰略資源。

  這些物資的流動與消耗,如同在魂師特權階層的金字塔尖內部循環,對於廣大東部從事奴隸制農業或基礎手工業的普通民眾而言,幾乎遙不可及,他們的生活模式和社會地位並未因此發生根本性改變。

  但工業化的到來,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徹底改變了整個社會的生態。

  一個工業化國家對農業國可以形成了全方位的降維打擊。

  也正因如此,至少在軍事上,魂師的力量可以彌補這份降維打擊的差距,魂師階層在農業國家的統治地位才顯得如此穩固且「必要」。

  從邏輯上講,作為唯一工業化國家的日月帝國,似乎不應該希望看到其他國家也走上工業化道路,以免培養出潛在的強大競爭對手。

  而其他國家的魂師特權階層,出於維護自身壟斷地位的本能,理論上也應該強烈抵制可能動搖其力量根基的工業化進程。

  因此,斗羅三國想要完成工業化是非常困難的。


  星羅帝國,這個皇權相對集中、統治機器較為有效的國家,敏銳地抓住了千載難逢的歷史機遇。

  儘管其集權程度尚不及日月帝國那般如臂使指,但相較於天魂、斗靈兩國皇權衰落、魂師宗門尾大不掉的局面,星羅皇室已具備了推動重大國策變革的起碼執行力。

  星羅帝國與日月帝國正式建交,成為打破僵局的關鍵一步。

  實際上,日月帝國長期以來並非沒有嘗試與天魂、斗靈兩國建立更緊密的聯繫。畢竟和這兩國就算建交了,他們也擺不平國內的魂師階層,必然無法工業化。

  然而,這兩國的皇室實在太無法擺平國內盤根錯節、勢力龐大的魂師宗門。這些魂師勢力深知工業化可能帶來的衝擊,堅決抵制任何可能引入日月帝國技術、威脅其特權的深度合作。

  即便兩國皇室內心渴望藉助外力實現國家富強,在強大的內部阻力面前也只能望洋興嘆。

  至於星羅帝國,過去未曾與日月帝國深度建交,倒不是因為明斗山脈十分險峻。明斗山脈之下存在可供通行的小盆地,足以支持商隊甚至小股部隊往來。

  明斗山脈對軍隊的阻礙作用在於威懾,若不控制明斗山脈的險要關隘,大規模軍隊通行時,後勤線與退路極易被切斷,到時就是來多少是多少。

  換言之,在不爆發戰爭的前提下,兩國進行正常的商貿、人員交流,那是一點都沒問題。

  日月帝國高層長期以來對與星羅帝國深度合作抱有疑慮,正是因為預見到:一旦讓這個本就擁有較強組織能力的星羅帝國獲得工業化的鑰匙,其發展潛力與未來可能構成的威脅,將遠超混亂虛弱的天魂與斗靈。

  因此,他們更傾向於維持星羅的相對落後,或通過有限度的技術傾銷和經濟控制來獲利,而非幫助其建立完整的工業體系。

  然而,政治決策往往受到決策者個人意志與時代局限的影響。

  日月帝國的上上一任皇帝,其執政理念可能偏離了純粹的現實主義計算。或因對「遠交近攻」傳統策略的不同理解,或因某種理想主義的願景,甚至可能他已經不打算統一大陸了。

  這位皇帝做出了一個在當時看來頗為天真和富有爭議的決定:主動向星羅帝國,這個日月帝國最大的對手拋出了深化關係的橄欖枝,最終促成了兩國的正式建交,並開啟了一定程度的技術轉移窗口。

  菜鳥傳人筆下的世界,盡在《絕世唐門之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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