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唐雅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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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失去了武魂防禦,身體又因劇痛而反應遲緩的鐵力,再也無法避開這致命的洗禮!十數根龍鬚針精準地射入他周身各大關節、魂力節點以及之前被暗器所傷的創口附近。

  「啊——!」更加悽厲的慘叫從鐵力口中爆發,龍鬚針入體的痛苦瞬間放大了數倍,他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

  與此同時,無數藍銀草如同擁有生命的觸手,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瞬間將鐵力徹底淹沒。尖銳的草葉刺穿他的四肢、軀幹,將他死死地釘在地上,恐怖的吞噬之力再次發動,瘋狂汲取著他魂帝級別的生命精華。

  唐雅身影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鐵力身前,雙眸中的暗紫漩渦旋轉得更加急速。

  她並沒有立刻讓藍銀草將他完全吞噬,而是俯下身,用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拳頭,一拳又一拳地轟擊在鐵力的胸口、臉頰上。骨頭碎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她甚至抽出隨身的短刃,不是刺向要害,而是狠狠地扎進他的非致命部位,肩膀、大腿仿佛要將這些年積壓的所有仇恨,全都用最原始、最殘忍的方式發泄出來。

  鐵力發出不成聲的嗬嗬慘叫,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痛苦和難以置信。他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女孩能死而復生,為什麼她的力量如此詭異而恐怖。

  最後幾名倖存的弟子眼見宗主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虐打,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跑。然而,他們還沒跑出幾步,就被從陰影中竄出的藍銀草無情地吞噬,化為了滋養唐雅的養料。

  整個鐵血宗,此刻除了被虐打吞噬的鐵力,已再無一個活口。

  就在鐵力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下去,唐雅眼中厲色一閃,準備操控藍銀草給他最後一擊,將其徹底吞噬吸收之時——

  「小雅——!」

  一聲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心痛的呼喚,如同穿透層層迷霧的利箭,猛地從院落入口處傳來。

  三道身影急速沖入這片如同煉獄般的庭院,正是收到信件後著急趕來的貝貝、霍雨浩和王冬。

  他們恰好看到了這令人心神俱裂的一幕:他們記憶中那個溫柔堅韌的唐雅,此刻如同從地獄歸來的復仇女神,周身纏繞著詭異的藍銀草,腳下是幾乎被吸成乾屍、仍在被瘋狂吞噬的鐵血宗宗主鐵力。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息,整個宗門已被屠戮殆盡。

  唐雅的身軀在聽到那聲呼喚的瞬間,猛地僵直,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雷霆擊中。

  這個聲音,早已如同生命的烙印,深深刻入她的靈魂最深處。除了逝去的父母,這些顛沛流離、被仇恨啃噬的日子裡,她心底最柔軟、最不敢觸碰的角落,珍藏的便是這個聲音的主人——貝貝。

  她怎麼可能聽錯?不需要回頭,她就知道是誰來了,那熟悉的語調,那其中蘊含的關切與驚痛,都如同溫暖的陽光,試圖穿透她周身籠罩的冰冷與黑暗。

  然而,正是這期盼已久的溫暖,此刻卻化作了最鋒利的冰錐,刺得她心臟陣陣抽搐。

  她現在是什麼樣子?雙手沾滿血腥,周身纏繞著吞噬生命的詭異藤蔓,腳下是幾乎被吸成乾屍的仇人,整個庭院如同修羅地獄她是殺人魔,是吞噬他人生命邪魂師。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她害怕回頭,害怕看到貝貝眼中可能出現的震驚、恐懼、厭惡,甚至是憐憫。那比鐵力的重拳更讓她無法承受。

  她的藍銀草似乎感知到她內心的劇烈波動,吞噬的速度微微一滯,但並未完全停止。地上,氣息奄奄、如同破風箱般艱難呼吸的鐵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發出了最後的哀嚎與指控:「救救我她她是邪魂師!」

  話音未落,那藍銀草猛地收緊,最後一股生命精華被徹底抽離,鐵力圓睜著充滿恐懼與不甘的雙眼,頭顱一歪,徹底沒了聲息,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唐雅依舊不敢回頭,仿佛一尊僵硬的雕塑,背對著入口的方向,只有微微顫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腳步聲急促地靠近,帶著難以言喻的心痛與急切。貝貝毫不猶豫地衝上前,越過滿地的狼藉與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腥氣,從身後,用盡全力,將那個纖細卻冰冷、微微顫抖的身體緊緊擁入懷中。

  沒有質問,沒有斥責,甚至沒有先去查看那慘烈的現場。貝貝的手臂堅定而溫暖,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與溫度傳遞給她。他低下頭,聲音壓抑著翻湧的情緒,儘可能放得輕柔,如同怕驚擾一隻受驚的鳥兒:「小雅別怕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這樣?」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氣息,讓唐雅緊繃的神經幾乎要斷裂。她強忍著落淚的衝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避開了他的問題,反問道:「你你怎麼來了?」

  貝貝將臉頰輕輕貼在她冰涼的髮絲上,沉聲道:「有人給我們送了信。上面詳細說明了你的處境和可能的位置。我們立刻就趕來了。」

  唐雅瞬間明了,蒼白的嘴唇輕輕顫動:「是朱明玥是她告訴了你們,讓你們來找我的。」

  這時,霍雨浩和王冬也走了過來。霍雨浩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場景,以及被貝貝擁在懷中、卻周身縈繞著不祥氣息的唐雅,眼中充滿了擔憂與不解。

  他上前一步,語氣誠摯而急切:「小雅老師,你到底怎麼了?無論發生了什麼,我們都是唐門弟子啊!有什麼事我們可以一起商量,一起承擔!你不要一個人扛著!」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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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在她體內盤踞的「異物」,那個男孩留下的細胞,它來到唐雅的大腦深處,唐雅也因此聽到了一些聲音。當唐雅聽完那些話後,她的臉龐再無半點血色。

  它說的沒錯,我已經

  「雨浩,你你願意永遠留在唐門嗎?!」

  這突兀的問題讓霍雨浩一愣,但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斬釘截鐵地回答道:「當然!小雅老師,我永遠都是唐門的人,唐門就是我的家!」

  他心思敏銳,立刻聯想到唐雅可能存在的擔憂,連忙補充道,語氣無比認真:「小雅老師,你放心!我從一開始就和她說清楚的。我欠她的情,我一定會還,但無論如何,我永遠以唐門的利益為首。我霍雨浩在此立誓,永不背叛唐門。」

  貝貝也緊緊抱著唐雅,試圖用溫暖化解她周身散發的冰冷與不安,柔聲勸道:「小雅,你不要胡思亂想,先冷靜下來。跟我們回史萊克學院好嗎?」

  「回不去了」唐雅猛地搖頭,打斷了貝貝的話,聲音悽愴而絕望,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決絕,「我已經不可能再回去了。」

  她用力掙脫開貝貝的懷抱,踉蹌著後退一步,仿佛要與他,與過去,劃清界限。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貝貝,那眼神充滿了痛苦、不舍,卻又有一種近乎自毀的堅定。

  「從今以後我,唐雅,不再是唐門門主了。」她一字一頓,聲音顫抖卻清晰,「貝貝謝謝你謝謝你一直以來都在幫我我想最後求你一件事情代替我,成為唐門門主好嗎?」

  「什麼?」貝貝如遭雷擊,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唐雅,急切地上前想要再次抓住她的手,「小雅,你胡說什麼!你才是唐門的門主!我早就答應過你,一定會幫你,我們一起重振唐門!你怎麼能」

  唐雅猛地甩開他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執拗:「不!我不能我不能讓我自己玷污了唐門!」

  她環顧著這片曾經屬於唐門、如今卻浸滿鮮血的庭院,目光最終落回貝貝身上,淚水終於決堤,混合著臉上的血污滑落。

  「唐門是曾經大陸的第一宗門!它不能有一個邪魂師的門主啊!」

  她親手屠滅了仇敵,卻也親手斬斷了自己回歸光明的路。在她心中,沾染了邪魂師力量的自己,已經配不上唐門門主之位。

  貝貝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與懇求,他試圖再次靠近唐雅,雙臂張開,仿佛要為她撐起一片不受風雨侵襲的天空:「一定會有辦法的!小雅,你相信我,先和我們回史萊克學院,我們一定解決這些問題的!你不能就這樣放棄!」

  唐雅卻只是悽然地搖頭,淚水無聲地滑落,混著血污,在她蒼白的臉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她環視著這片如同被血洗過、死寂一片的宗門府邸,聲音沙啞而絕望:「在天魂帝國的首都,屠滅了一個宗門滿門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可能瞞得住?貝貝,我不能讓唐門因為我而蒙羞。我也不能讓學院因為我而為難,背上包庇邪魂師的罪名。」

  就在這時,霍雨浩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決絕。他上前一步,沉聲道:「小雅老師,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就在這時,霍雨浩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決絕。他上前一步,沉聲道:「小雅老師,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話音未落,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死寂、仿佛凝聚了無數怨魂哀嚎的恐怖氣息,驟然從霍雨浩身上爆發出來。他的眼眸深處,有一股灰色的漩渦在旋轉,周身隱約有虛幻的亡靈虛影在掙扎、嘶吼。

  一個灰色的魂環浮現,正是伊萊克斯的力量武魂化,亡靈天災。


  儘管他並未完全釋放其威能,畢竟他還沒有正式接受傳承,但僅僅是這股氣息的泄露,就讓周圍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瀰漫起濃重的死亡意味,比唐雅那吞噬生命的藍銀草所帶來的感覺,更加陰森、更加令人不適,也更符合世俗對於「邪魂師」的刻板印象。

  「小雅老師,你看!」霍雨浩的聲音在亡靈氣息的襯托下,帶著一種異樣的平靜,「你看我這個樣子,像不像邪魂師?」

  他緊緊盯著唐雅震驚的雙眸,語氣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刻意引導的堅定:「力量本身,從來就沒有正邪之分。關鍵在於使用它的人,用它來做什麼。小雅老師,你身上的力量,我感受不到任何邪惡的氣息,它更像是一種純粹的生命掠奪,如同自然界猛獸的捕食。要說誰看起來更像世人所不容的邪魂師,現在明明是我更像。」

  霍雨浩這番話,無疑是摻雜了巨大水分的安慰之詞。

  「力量無正邪」固然有其道理,但唐雅方才確確實實是在用這股力量進行了一場血腥的屠殺與吞噬,縱然是復仇,其手段也已然踏入了禁忌的領域。

  而唐雅身上也確實缺乏邪氣,畢竟她那吞噬力量本質更偏向於原始的食物鏈中的狩獵行為。如果所謂的邪魂師的定義,指的是邪氣強盛,那唐雅此時那真的不能算邪魂師。

  但顯然,世人怎麼可能會這麼簡單的定義。這也絕不足以洗刷她屠宗滅門、吞噬屍體的行為,在世人眼中必然會被打上的「邪魂師」標籤。

  然而,此刻的唐雅心神激盪,理智近乎崩潰,霍雨浩這番看似有理、又以自身更「邪」的形象作為對比的言論,就像是一根突然拋下的救命稻草。

  他唯一的目的是暫時穩住唐雅的情緒,騙她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到相對安全的史萊克學院再從長計議。他展現的亡靈天災武魂,那純粹的死亡與怨念氣息,也確實在視覺和感官上,比唐雅更像傳統意義上的邪魂師。

  不過,在霍雨浩引動亡靈天災之力,感知周圍環境時,他敏銳的精神力也察覺到了一絲極其不尋常的異樣——這片剛剛經歷大量死亡的區域,太「乾淨」了。

  那些新死之人的靈魂碎片、殘存的怨念,竟然消散得異常迅速和徹底,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瞬間掃蕩一空,這完全違背了常理。一絲疑慮在他心中悄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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