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路邊一條
劍光撕裂長空，快得超越了聲音與思維。
上一瞬還在百里之外的山巔.
下一瞬，二人便已跨越山川江河，如同天外飛仙般，降臨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偏僻山坳。
周圍怪石嶙峋，荒草叢生，寂靜得只能聽見風聲。
劍光斂去，塵心與寧妖的身影顯現。
他們的面前，是一面被濃密的藤蔓與苔蘚所覆蓋的巨大石壁。
「就是這裡。」
塵心盯著石壁某處。
「那股氣息，就在石壁後面。」
寧妖沒出聲。
但他能感受到，那座鎮妖塔正在瘋狂震顫。
嗡鳴不休，充滿了渴望。
目標，就在裡面！
寧妖正要上前。
轟！！！
一聲巨響，從腳下大地傳來。
整個山坳劇烈震顫。
碎石滾落，煙塵四起。
塵心眉頭一挑，將寧妖護在身後，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剎那間。
他們面前的空地，猛地拱起，龜裂開來。
一株龐大到令人難以置信的植物破土而出！
那是一株通體呈現出水晶般藍色的奇異大草。
它的根莖粗壯如水桶，無數粗大的藤蔓如藍色的巨蟒般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每一片葉子都晶瑩剔透，閃爍著寶藍色的光輝，散發著無比磅礴的生命氣息與魂力波動。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山坳！
「八萬年左右修為的藍銀王？」
塵心立刻判斷出了對方的修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那藍銀王破土而出後，無數藤蔓的頂端，都「看」向了寧妖和塵心。
一股清晰的、充滿了憤怒與警告的意念，從中傳遞而出！
離開！！！
「找死。」
面對這頭暴怒的魂獸。
塵心的反應，卻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他甚至沒釋放魂環。
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柄古樸狹長的劍出現在他手中。
劍身銘刻著七顆星辰。
七殺劍！
劍出鞘，天地間的一切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一分。
下一個瞬間，他動了，又仿佛沒有動。
寧妖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邊的塵心仿佛在一個眨眼間，從原地消失，又在同一個眨眼間，回到了原地。
他手中的七殺劍，依舊靜靜地躺在掌心，仿佛從未出鞘。
但是，那株原本氣勢洶洶的藍銀王，卻瞬間僵在了原地。
噗！
噗！
噗！
下一秒。
那成百上千根如同藍色巨蟒般的粗壯藤蔓，仿佛被無數道無形的利刃同時切割，齊齊斷裂！
藍色的汁液如同下雨般揮灑，一股龐大的生命氣息開始瘋狂逸散。
粗壯的根莖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磅礴的魂力從傷口潰散，再也無法凝聚。
只是一個眨眼。
這頭八萬五千年的強大魂獸，便已奄奄一息。
這就是劍道塵心的實力！
寧妖對此毫無意外。
他繞過奄奄一息的藍銀王，走到石壁前，撥開厚厚的藤蔓。
一個漆黑的洞口出現。
洞裡又黑又潮，散發著淡淡的腐殖質氣味。
「劍爺爺，我的目標就在裡面。」
寧妖的聲音很肯定。
「我隨你進去。」
塵心收起七殺劍，邁步就要跟上。
「不。」
寧妖伸出手，攔住了他。
塵心一愣，看向寧妖，眼神中帶著詢問。
「您不能進去。」
寧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的武魂非常特殊，獲取第一魂環的方式，也與所有魂師都不同。」
「這個過程極為特殊，不能有過於強大的魂師在場干預。」
他直視著塵心疑惑的眼睛，冷靜地解釋。
「您的力量太過強大，僅僅是存在，就會對我的武魂吸收魂環產生影響，甚至導致失敗，根基受損。」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說辭。
把一切都推給「神級武魂的特殊性」，是完美的藉口。
畢竟，天生自帶領域的武魂，有點特殊要求再正常不過了。
「不行！」
塵心幾乎是想也不想，便斷然拒絕。
他的聲音冷硬如鐵。
「我答應了風致，要確保你的萬無一失。洞內情況不明，讓你一個人進去，絕無可能！」
作為護道者，他的首要職責就是保護寧妖的安全。
讓一個六歲的孩子獨自面對未知危險？
這不是冒險，是送死！
「劍爺爺，這並非請求。」
寧妖轉過身。
那雙漆黑的瞳孔中，沒有絲毫退縮，只有一種異常的堅持。
「這是我武魂道路的根基，是我能否踏上巔峰的起點，不容有失！」
「今日，我必須獨自進去！」
看著少年那堅定到極點的眼神，塵心心中一震。
他能感覺到，寧妖不是在開玩笑。
那股決心，甚至讓他這位封號斗羅都感到一絲動容。
可理智與責任，依舊讓他無法退讓。
「你的天賦萬古無一，未來不可限量，絕不能在這種地方冒無謂的風險！」
塵心沉聲道。
寧妖知道，單憑言語，說服不了這個固執的護道者。
他嘆了口氣。
意念一動，手腕上的一個看似普通的儲物手鐲光芒一閃。
下一秒，在塵心錯愕的目光中。
叮里噹啷！
一大堆流光溢彩的東西掉在地上，，瞬間堆成了一座小山。
首先是一面面雕刻著複雜符文的龜甲狀護盾，每一面都散發著至少能抵擋魂帝全力一擊的魂力波動，而這樣的護盾，足有十幾面。
然後是一件件薄如蟬翼的金色軟甲，上面流動著奇異的光澤，顯然是加入了某種珍稀金屬，物理防禦力驚人。
還有一瓶瓶用暖玉裝著的丹藥，光是聞一下那散逸出的藥香，就能讓人精神一振，顯然都是頂級療傷聖藥。
甚至還有幾顆蠟封的黑色珠子。
裡面蘊含著狂暴的雷電之力，赫然是威力巨大的範圍攻擊魂導器。
看著這琳琅滿目、幾乎能武裝一個魂師小隊的頂級裝備。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劍斗羅塵心，嘴角也不禁抽搐了幾下，有些無語了。
「這些……」
「都是父親在我出發前，硬塞給我的。」
寧妖的語氣有些無奈。
塵心沉默了。
他還能說什麼？
寧風致這哪裡是讓兒子出來歷練，這分明是恨不得把整個七寶琉璃宗的寶庫都給他搬過來。
寧妖看著塵心的表情，知道他的態度已經有所鬆動。
「劍爺爺，我有把握。」
「而且，我的武魂直覺告訴我，裡面的存在，對我沒有惡意，它只是在等待著我。」
他再次強調，一切都是武魂的指引。
「唉……」
塵心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已經攔不住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
嗡！
空氣猛地一顫，無窮無盡的魂力與劍意，瘋狂朝著他的指尖匯聚。
只是片刻，他的臉色就微微泛起一絲蒼白，甚至忍不住低低地咳嗽了幾聲。
緊接著，一柄只有三寸長短，通體晶瑩剔透，仿佛由最純粹的劍光凝聚而成的七殺劍，從他指尖緩緩浮現。
小劍之上，蘊含著一股足以令天地變色、斬斷星辰的恐怖威能！
「拿著。」
塵心將這柄凝聚了他部分離體魂力的七殺小劍，交到寧妖手中。
「這裡面，蘊含了相當於我一擊。遇到危險時，注入魂力即可催發。」
「記住，只能使用一次，之後便會消失。」
「多謝劍爺爺。」
寧妖鄭重接過小劍，感受著其中的力量，心中一暖。
「去吧。」
塵心擺了擺手，神情恢復冷冽。
「我就在洞外守著，一個時辰。」
「若是一個時辰後你還不出來，或者裡面有任何異動，我都會進去。」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足夠了。」
寧妖點頭，不再多言。
他手持小劍，最後看了一眼洞外的塵心。
然後毅然轉身，一步步走進了那深邃、幽暗、未知的山洞。
身影，很快便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上一瞬還在百里之外的山巔.
下一瞬，二人便已跨越山川江河，如同天外飛仙般，降臨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偏僻山坳。
周圍怪石嶙峋，荒草叢生，寂靜得只能聽見風聲。
劍光斂去，塵心與寧妖的身影顯現。
他們的面前，是一面被濃密的藤蔓與苔蘚所覆蓋的巨大石壁。
「就是這裡。」
塵心盯著石壁某處。
「那股氣息，就在石壁後面。」
寧妖沒出聲。
但他能感受到，那座鎮妖塔正在瘋狂震顫。
嗡鳴不休，充滿了渴望。
目標，就在裡面！
寧妖正要上前。
轟！！！
一聲巨響，從腳下大地傳來。
整個山坳劇烈震顫。
碎石滾落，煙塵四起。
塵心眉頭一挑，將寧妖護在身後，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剎那間。
他們面前的空地，猛地拱起，龜裂開來。
一株龐大到令人難以置信的植物破土而出！
那是一株通體呈現出水晶般藍色的奇異大草。
它的根莖粗壯如水桶，無數粗大的藤蔓如藍色的巨蟒般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每一片葉子都晶瑩剔透，閃爍著寶藍色的光輝，散發著無比磅礴的生命氣息與魂力波動。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山坳！
「八萬年左右修為的藍銀王？」
塵心立刻判斷出了對方的修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那藍銀王破土而出後，無數藤蔓的頂端，都「看」向了寧妖和塵心。
一股清晰的、充滿了憤怒與警告的意念，從中傳遞而出！
離開！！！
「找死。」
面對這頭暴怒的魂獸。
塵心的反應，卻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他甚至沒釋放魂環。
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柄古樸狹長的劍出現在他手中。
劍身銘刻著七顆星辰。
七殺劍！
劍出鞘，天地間的一切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一分。
下一個瞬間，他動了，又仿佛沒有動。
寧妖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邊的塵心仿佛在一個眨眼間，從原地消失，又在同一個眨眼間，回到了原地。
他手中的七殺劍，依舊靜靜地躺在掌心，仿佛從未出鞘。
但是，那株原本氣勢洶洶的藍銀王，卻瞬間僵在了原地。
噗！
噗！
噗！
下一秒。
那成百上千根如同藍色巨蟒般的粗壯藤蔓，仿佛被無數道無形的利刃同時切割，齊齊斷裂！
藍色的汁液如同下雨般揮灑，一股龐大的生命氣息開始瘋狂逸散。
粗壯的根莖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磅礴的魂力從傷口潰散，再也無法凝聚。
只是一個眨眼。
這頭八萬五千年的強大魂獸，便已奄奄一息。
這就是劍道塵心的實力！
寧妖對此毫無意外。
他繞過奄奄一息的藍銀王，走到石壁前，撥開厚厚的藤蔓。
一個漆黑的洞口出現。
洞裡又黑又潮，散發著淡淡的腐殖質氣味。
「劍爺爺，我的目標就在裡面。」
寧妖的聲音很肯定。
「我隨你進去。」
塵心收起七殺劍，邁步就要跟上。
「不。」
寧妖伸出手，攔住了他。
塵心一愣，看向寧妖，眼神中帶著詢問。
「您不能進去。」
寧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的武魂非常特殊，獲取第一魂環的方式，也與所有魂師都不同。」
「這個過程極為特殊，不能有過於強大的魂師在場干預。」
他直視著塵心疑惑的眼睛，冷靜地解釋。
「您的力量太過強大，僅僅是存在，就會對我的武魂吸收魂環產生影響，甚至導致失敗，根基受損。」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說辭。
把一切都推給「神級武魂的特殊性」，是完美的藉口。
畢竟，天生自帶領域的武魂，有點特殊要求再正常不過了。
「不行！」
塵心幾乎是想也不想，便斷然拒絕。
他的聲音冷硬如鐵。
「我答應了風致，要確保你的萬無一失。洞內情況不明，讓你一個人進去，絕無可能！」
作為護道者，他的首要職責就是保護寧妖的安全。
讓一個六歲的孩子獨自面對未知危險？
這不是冒險，是送死！
「劍爺爺，這並非請求。」
寧妖轉過身。
那雙漆黑的瞳孔中，沒有絲毫退縮，只有一種異常的堅持。
「這是我武魂道路的根基，是我能否踏上巔峰的起點，不容有失！」
「今日，我必須獨自進去！」
看著少年那堅定到極點的眼神，塵心心中一震。
他能感覺到，寧妖不是在開玩笑。
那股決心，甚至讓他這位封號斗羅都感到一絲動容。
可理智與責任，依舊讓他無法退讓。
「你的天賦萬古無一，未來不可限量，絕不能在這種地方冒無謂的風險！」
塵心沉聲道。
寧妖知道，單憑言語，說服不了這個固執的護道者。
他嘆了口氣。
意念一動，手腕上的一個看似普通的儲物手鐲光芒一閃。
下一秒，在塵心錯愕的目光中。
叮里噹啷！
一大堆流光溢彩的東西掉在地上，，瞬間堆成了一座小山。
首先是一面面雕刻著複雜符文的龜甲狀護盾，每一面都散發著至少能抵擋魂帝全力一擊的魂力波動，而這樣的護盾，足有十幾面。
然後是一件件薄如蟬翼的金色軟甲，上面流動著奇異的光澤，顯然是加入了某種珍稀金屬，物理防禦力驚人。
還有一瓶瓶用暖玉裝著的丹藥，光是聞一下那散逸出的藥香，就能讓人精神一振，顯然都是頂級療傷聖藥。
甚至還有幾顆蠟封的黑色珠子。
裡面蘊含著狂暴的雷電之力，赫然是威力巨大的範圍攻擊魂導器。
看著這琳琅滿目、幾乎能武裝一個魂師小隊的頂級裝備。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劍斗羅塵心，嘴角也不禁抽搐了幾下，有些無語了。
「這些……」
「都是父親在我出發前，硬塞給我的。」
寧妖的語氣有些無奈。
塵心沉默了。
他還能說什麼？
寧風致這哪裡是讓兒子出來歷練，這分明是恨不得把整個七寶琉璃宗的寶庫都給他搬過來。
寧妖看著塵心的表情，知道他的態度已經有所鬆動。
「劍爺爺，我有把握。」
「而且，我的武魂直覺告訴我，裡面的存在，對我沒有惡意，它只是在等待著我。」
他再次強調，一切都是武魂的指引。
「唉……」
塵心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已經攔不住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
嗡！
空氣猛地一顫，無窮無盡的魂力與劍意，瘋狂朝著他的指尖匯聚。
只是片刻，他的臉色就微微泛起一絲蒼白，甚至忍不住低低地咳嗽了幾聲。
緊接著，一柄只有三寸長短，通體晶瑩剔透，仿佛由最純粹的劍光凝聚而成的七殺劍，從他指尖緩緩浮現。
小劍之上，蘊含著一股足以令天地變色、斬斷星辰的恐怖威能！
「拿著。」
塵心將這柄凝聚了他部分離體魂力的七殺小劍，交到寧妖手中。
「這裡面，蘊含了相當於我一擊。遇到危險時，注入魂力即可催發。」
「記住，只能使用一次，之後便會消失。」
「多謝劍爺爺。」
寧妖鄭重接過小劍，感受著其中的力量，心中一暖。
「去吧。」
塵心擺了擺手，神情恢復冷冽。
「我就在洞外守著，一個時辰。」
「若是一個時辰後你還不出來，或者裡面有任何異動，我都會進去。」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足夠了。」
寧妖點頭，不再多言。
他手持小劍，最後看了一眼洞外的塵心。
然後毅然轉身，一步步走進了那深邃、幽暗、未知的山洞。
身影，很快便被無盡的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