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誘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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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韓老魔的身影,李明轉身踏入自己新開闢的洞府。這洞府簡陋得近乎粗鄙,四壁仍是未經打磨的岩石,空氣中瀰漫著新鮮泥土與海水混合的潮濕氣息。他卻毫不在意,反而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柄用於開闢洞府的法器——一柄閃爍著幽藍靈光的法器。隨著法訣催動,法器發出低沉的嗡鳴,如同一頭甦醒的巨獸,輕易便撕裂腳下的岩土。碎石在靈力的裹挾下如流水般向兩側退去,形成一條幽深的通道,一路向下延伸數里。李明仔細估算著深度,直到確認已深入海面之下相當距離,足以避開尋常探查,這才停下挖掘的動作。他揮手間,磅礴的靈力如無形巨手,將通道末端擴建成一個方圓三丈的洞窟,穹頂與四壁瞬間變得平整光滑。

  緊接著,李明取出儲物袋,指尖靈光閃爍,數十塊人頭大小的暖玉便傾瀉而出,在昏暗的地穴中散發著柔和而溫潤的光暈,將整個洞窟映照得如同月華籠罩的玉宮。他口中念念有詞,以精妙法訣驅動這些玉石,將其一塊塊壘砌起來,不多時便形成一間密閉的石室。玉石之間嚴絲合縫,仿佛天生一體,只在南側留出一道尺許寬的小門,地面也用打磨得光可鑑人的玉板鋪就,溫潤的玉質踩上去,一股沁涼舒適的感覺直透心底。隨後,他又在這玉石屋內堆放了半人高的金銀銅鐵等五金,金屬的光澤在玉光映照下顯得格外亮眼。最中心處,他小心翼翼地放置了一盆盆景小樹,翠綠的枝葉生機勃勃,在柔和的玉光下更顯蔥鬱。

  布置妥當地底石室,李明返回上層洞府,開始著手開闢幾個靈獸室,用來安置他豢養的靈鳥與金蟾。兩隻小血玉蜘蛛在他肩頭歡快地爬來爬去,時而用細腿撓撓他的耳垂,因其體型實在太小,暫時無需單獨安置。靈獸室內,他選取堅韌的靈木搭建框架,又以蘊含靈力的硃砂,在木架與地面上仔細繪製出困陣與預警陣紋,布下了一套頗為不俗的防護陣法,確保這些靈獸的安全萬無一失。

  李明如此大費周章,也是為了以防萬一,畢竟這小寰島有噬金蟲存在。他當初選擇跟隨韓老魔在此落腳,正是衝著這傳說中的奇蟲來的。誰也無法預料,那些據說無物不噬的蟲豸哪天會從沉睡中醒來,又會從哪個不為人知的角落冒出來。若是辛苦飼養的靈獸被它們當作點心吞了,那可就虧大了。根據奇蟲榜上的記載,這噬金蟲除了玉石和木頭外,幾乎無物不食。他專門布置的這間玉石屋子,也不知能否成功引來噬金蟲。看來,還是得儘快熟悉本地的語言文字,然後去尋幾株誘妖草來催熟,以便能儘快把噬金蟲引出來,否則哪有那麼多功夫時刻關注這裡的動靜。

  將修煉之地稍作整理,完成每日例行的吐納修行後,李明拿出幾本從顧家要來的本地文字書籍,開始認真學習。這些書頁已然泛黃,邊角有些磨損,上面的文字扭曲盤繞,宛如一條條蠕動的小蟲,初看之下晦澀難懂。他對照著隨身攜帶的玉簡注釋,逐字逐句地仔細揣摩其中含義,時而蹙眉沉思,時而點頭自語。過了幾日,書籍看完,他便在白天抽空變幻成韓老魔那副陰沉寡言、眼神銳利的模樣,前往島上的凡人村落。他找雜貨鋪老闆閒聊家常,向茶館夥計打探趣聞,一邊努力練習拗口的本地語言,糾正著生硬的發音,一邊不動聲色地收集著本地的習俗和亂星海的各種常識,將這些信息在腦海中一一梳理。

  半個月後,李明將自身修為巧妙地隱藏至鍊氣十二層圓滿的境界,隨後出現在了魁星島。魁星島不愧是修士聚集之地,島上人來人往,修士們身著各式法袍,或御劍飛行,或緩步而行,叫賣聲、法器碰撞聲、談笑聲不絕於耳,一派熱鬧景象。他在魁星島上大致轉了一圈,憑藉著敏銳的感知,很輕易就找到了售賣靈草的攤位,花費幾塊下品靈石買了數株誘妖草幼苗,小心翼翼地收入特製的木盒中。隨後,他又來到大名鼎鼎的六連殿。在殿內,他裝出一副窮途末路、孤注一擲的模樣,拿出一株精心保存、足有兩百年份的黃精芝,再加上三百塊下品靈石,從殿內執事手中換了一顆龍眼大小、散發著瑩瑩寶光的築基丹。那執事見他這副鍊氣圓滿修士拿出所有身家搏一次築基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憐憫。拿到築基丹後,李明便不再停留,行色匆匆地返回了小寰島。

  一回到洞府,李明便直奔地底的玉石屋子,將一株誘妖草幼苗小心翼翼地種在一個裝著珊瑚礁碎塊的玉盆中。他取出那隻小巧玲瓏的星辰甘露瓶,瓶頸微微傾斜,一滴蘊含著勃勃生機、仿佛凝聚了天地精華的參天造化露緩緩滴落,精準地落在誘妖草的根部。這株誘妖草單莖生有十三葉,通體散發著淡淡的白蒙蒙霞光,此時葉子都呈捲筒狀,緊緊包裹著,如同害羞的少女緊裹著自己的裙擺,不願輕易示人。參天造化露滴下後並未立刻顯現出效果,李明也不急躁,便轉身回到修煉室,按部就班地完成每日的修行功課。

  三天後,變化終於發生。誘妖草的第一片葉子如同睡醒的美人,緩緩伸展開來,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甜香瀰漫開來,這味道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能勾動妖獸生靈最原始的欲望。洞府內,正在李明身旁追逐嬉戲的兩隻小血玉蜘蛛,聞到這股氣味後,瞬間紅了眼睛,發出尖銳的嘶鳴,不顧一切地朝著地底深處衝去,似乎被那味道深深吸引。李明眼神一凝,屈指一彈,兩道淡青色的禁制光幕應聲落下,將它們牢牢困在其中;他又快步進入靈獸室查看,只見兩隻五靈鳥在特製的靈木籠中焦躁地撲騰著翅膀,顯然也受到了些影響,但尚未完全失去理智。李明安撫地摸了摸它們柔順的羽毛,給了兩顆蘊含靈力的飼靈丸,它們這才漸漸平靜下來,開始低頭啄食丹藥。而池子裡的寒玉金蟾們,則有不少已經失去了理智,在池水中瘋狂地蹦跳衝撞,只有少量幾隻達到一級的還保留著些許清明。李明見狀,迅速出手,將它們通通激活身上的禁制控制起來,避免造成混亂。

  李明心中一動,知道這是誘妖草起了作用,便一路向地底的玉石屋子走去。越靠近那間石室,那股奇異的味道就越發濃郁,幾乎化為實質,鑽入鼻腔,連他自己都感到一陣心神搖曳。行至半路,他立刻運起隱匿術,周身氣息瞬間收斂得如同一塊毫無生氣的頑石,悄無聲息地來到玉石屋子不遠處的陰影中,屏息凝神地觀察著。

  就在這時,地面突然鑽出點點銀色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李明定睛細看,原來是一隻只只有豆粒大小、通體銀光燦燦的甲蟲,它們的外殼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冽光澤,顯得堅硬無比。他大略數了一下,約有二十餘只。這些銀光甲蟲一鑽出地面,便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循著那股奇異的香味,直撲玉石屋內的誘妖草。眨眼之間,那株剛剛舒展葉片的誘妖草便被它們分食一空,連一絲殘渣都未留下。緊接著,它們又將地上李明精心擺放的金銀銅鐵等五金啃食乾淨,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那聲音在寂靜的地底顯得格外清晰。五金被吞噬殆盡後,這些噬金蟲竟開始互相吞噬起來,體型較小的甲蟲被同類無情地撕裂外殼,化為銀色的汁液被吸食。不一會兒,原本二十餘只的噬金蟲就只剩下十餘只,這些倖存者銀色光芒更亮,體型也比之前大了一圈。它們團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銀色球體,懸掛在玉石屋子中央的盆景小樹樹枝上,開始安靜地產卵,外殼上浮現出一道道玄奧而古樸的紋路。

  「這就是噬金蟲了。」李明心中暗道,「只是數量怎麼這麼少?」他記得原著中描述,韓老魔引出來的噬金蟲結成了一個挺大的球!這次才來了二十餘只,互相吞噬後就只剩十來只了。「難道還有沒引出來的?還是說,註定要留給韓老魔一部分?果然,主角就是不一樣啊!」李明心中感嘆了幾句,但手中的動作卻絲毫不怠慢。他取出一張巴掌大小、閃爍著淡淡幽光的蛛網,正是用罕見的絕靈蛛絲煉製而成的寶物。這噬金蟲天生被蛛類克制,而這絕靈蛛絲更是它們無法啃食的克星,正是抓捕噬金蟲的絕佳之物。他望著正在產卵的噬金蟲,沒有絲毫遲疑,神識一動,那張蛛網便迎空暴漲,如同一道從天而降的天幕,精準地將那盆盆景小樹連同上面的蟲球一起罩住,但他並未立刻收緊,以免打擾噬金蟲產卵。

  這誘妖草本就是催化妖獸發情生育的,噬金蟲在此刻產卵正好,蟲卵狀態下也更容易控制。至於剩餘的十餘只成年噬金蟲,產完卵後必然會元氣大傷,到那時再抓捕就容易多了。李明同時催動眉心的玉碟,開始掃描這些噬金蟲,心中盤算著:「這噬金蟲無物不吞,玉碟肯定能給出些服食之類的法術;而且它們身軀堅硬無比,應該也會給出金剛不壞之類的煉體相關法術。」李明之前得到玄陰訣,掃描後得到的功法一直沒有修煉,就是想著結合這噬金蟲的能力來加強一波,然後再開始修煉。反正有玉碟在,獲取功法並不難,也不需要等待太長時間。

  沒過多久,噬金蟲便產卵完畢。蟲球緩緩散開,露出裡面十餘只明顯萎靡了不少的甲蟲,它們外殼的銀光也黯淡了幾分,顯然消耗巨大。李明見狀,立即催動蛛網收緊,細密的蛛絲如鋼索般將這些虛弱的噬金蟲牢牢裹住。他隨手打下幾道禁錮禁制,將其收入腰間專門準備的靈獸袋中;又小心翼翼地將那些散落在枝葉間、只有米粒大小、閃爍著銀色微光的蟲卵也一一打下禁制,妥善收好。做完這一切,他將玉石屋子拆解,一塊塊暖玉被收回儲物袋,再用土屬性法術將整個洞窟連同下來的地道徹底填埋好,抹去所有曾經存在過的痕跡,這才放心地回到了洞府的修煉室。

  李明盤膝而坐,雙目微閉,神識沉入眉心,開始接收玉碟反饋回來的信息。首先,他原本修煉的五靈道訣,其煉體效果得到了極大的加強,並且不出意外地出現了一門服食之法,這已經屬於神通範疇。雖然想要達到無物不吞的境界還需要慢慢修煉,但修煉速度卻有了顯著提升,並且對各種毒副作用的抗性也大大增強。正好這亂星海不缺妖獸血肉,以後修煉起來就方便多了。

  接著,是煞妖訣的優化版,李明將其命名為五猿靈煞身。原本的煞妖訣是取天地間的血煞之氣煉體,最終煉成煞妖身,但變身時會失去理智,後續凝結煞丹也會對神智造成損傷。而優化後的五猿靈煞身,則是以五行之氣煉化五行之煞來淬鍊身體,對神智的損害大大減小。並且結合了紙人道兵之術,將一個紙人道兵煉化進入五臟小丹田中,用來專門承載五行煞氣。變身之時,也不再是煞妖訣那種猙獰可怖的模樣:木煞化身木魅,似猴非猴,渾身覆蓋著翠綠的藤蔓,充滿生機;土煞變作山魈,大體也是猴形,皮膚如岩石般粗糙堅硬,力大無窮;水煞更化為水猴子的模樣,周身環繞著氤氳水汽,靈動異常;火煞則成了通體火紅的朱厭,同樣是猴形,毛髮如火焰般跳動,散發著灼熱氣息;金煞直接就是個金絲猴模樣,只是體型會略大一些,毛髮閃爍著金屬光澤,鋒銳無比。單屬性修煉到對應境界,便可達到金剛不壞之身,但會被對應的五行屬性克制;若能五屬性同修,則可完美平衡,不再被任何屬性克制。而且變身後的模樣,很像一個人長了一身猴毛,對理智的影響不大,只是性格會變得更加好戰一些,更添幾分野性。

  後續的血凝五行丹,也可以相應地凝結成五氣煞丹,並且可以直接將紙人道兵祭煉成結丹期的分身,絲毫不會影響自身後續的進階修煉。再結合那第二元神之法,更是可以修成類似五子同心魔一類的存在,等於是多了五條性命,大大增加了生存能力。

  此外,得自韓老魔的驅蟲術里的蟲甲術,也結合了噬金蟲的特性,與靈甲術完美融合,形成了分神寄念化道兵之法。這使得靈甲擁有了實體,不再是純粹的法力之甲,防禦力大大加強,還能通過吞噬各種物質來提升自身,具有了極高的成長性。同時,噬金蟲本身狂暴難以操控的問題也得到了徹底解決。李明心中不禁暢想:「這道兵蟲甲最終會不會成為類似於四大天王手裡的紫電貂、楊戩的三尖兩刃刀那樣,既是生靈又是法寶的存在呢?」想到這裡,他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對未來的法術修煉充滿了期待,這下子說什麼也得假冒一波猴哥,裝一次大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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