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吃甜品
女孩對著鏡面瞧見他走進來，率先開了口。
「你幫我看看，我穿這件外套會不會顯得太素了？」
山川宇衣旋過身，將那件外套攏在胸前比對，眉眼間帶著幾分猶豫：「我今天這條裙子是淺藍調的，配深灰外套，會不會顯得有點突兀？」
颯抬眼掃了下她身上的連衣裙，又落定在那件外套上。
「不會。」
「真的嗎？你沒哄我？」
「嗯。」
宇衣定定望了他兩秒，像是在認真分辨他是不是隨口敷衍。遲疑片刻，她乾脆把外套隨手往床上一扔，轉身蹲到行李箱旁翻找，沒一會兒拎出一件白色針織開衫，又站回鏡子前比劃來比划去。
「那這件呢？」
颯這下總算懂了，床上堆著的那些衣服，全是這麼折騰出來的。
「宇衣，你不如乾脆一件件上身試，不合適再換。你這樣來回糾結照鏡子，照這麼磨下去，耗到明年咱們都出不了門。」
他實在看不下去，只能出聲勸一句。
「你先好好給我評價。」宇衣不依不饒。
「好看。」
「跟我的裙子搭不搭？」
「很搭。」
「你看嘛，你根本就是敷衍，什麼都好看、什麼都很搭。」宇衣轉過身，小嘴微微撅著，語氣里藏著點小委屈，「你根本就沒認真細看。」
颯無奈輕嘆一聲，邁步走到她身前，伸手接過那件白色開衫，輕輕抖開，細心替她披在肩頭。隨後往後退了半步，目光認認真真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淺藍連衣裙配米白針織開衫，色調乾淨又清爽，很襯盛夏的氛圍。你本身皮膚就白，穿這類淺色系，更襯得氣色溫潤。」
他視線緩緩下移，掃過她散落在肩頭的長髮，又落在腳上的鞋子。
「長發披著，剛好和開衫軟糯的質感相襯。再配上腳上這雙白帆布鞋，和開衫色調呼應，整身搭配下來格外協調舒服。」
宇衣當場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好半晌都沒回過神。
「……你什麼時候突然這麼懂穿搭了？」反應過來時，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之前拍雜誌硬照，跟著造型師順帶學了點皮毛。」颯別開視線，刻意裝作漫不經心往門口挪步，「收拾好了就走吧。」
宇衣抿著唇，強忍著心底的笑意，彎腰把帆布鞋穿好，小步小跑跟了上去。
「颯。」
「嗯？」
「你老實說，是不是特意為了我，才去琢磨這些穿搭門道的？」
「沒有。」他想也沒想否認。
「我才不信，你肯定有。」宇衣繞到他身前，仰著小臉定定望著他，眼眸亮得像盛了星光，「你以前哪會說什麼色調呼應、整體協調這種話，往常頂多就只會說還行、挺好看的，哪有這麼細緻。」
颯望著她一臉篤定又得意的模樣，心底忽然有點後悔，剛才何必說得那麼細緻。
「……別鬧，走了。」
他伸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牽著人往外走。宇衣被他拉著往前走，腳步卻輕快得不行，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七月的澀谷，空氣里的燥熱比公寓樓下還要濃烈幾分。
兩人走出地鐵站的瞬間，一股滾燙的熱浪迎面裹來，混雜著街邊車流的尾氣與小吃攤氤氳的煙火氣息。宇衣下意識抬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眯著眼望向頭頂澄澈卻晃眼的藍天。
「好熱啊……」
「先去旁邊商場躲躲，吹會兒空調緩一緩？」颯開口提議。
宇衣立刻點頭應下，兩人隨著往來人流，緩步走向澀谷站旁的大型商場。
推開玻璃門的剎那，微涼的冷氣瞬間將人裹住，像是驟然闖入了另一個溫潤的季節。宇衣長長舒了口氣，臉上縈繞的燥熱總算褪去大半。
「總算活過來了。」她輕聲感慨。
颯沒搭話，目光落在手機上，他正在通過地圖為接下來行程做好安排。
「先吃東西，還是先隨便逛逛？」
宇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手機，略一思索。「先去吃點甜品吧，剛才在公寓喝了飲料，肚子也不餓，吃份涼甜品剛好。」
「可以，我看看這附近哪有甜品店。」
等他搜到後便帶著女孩出去了。
······
宇衣在一家刨冰店前停下腳步，好奇貼著玻璃櫥窗往裡張望。
櫥窗里擺放著精緻的甜品模型，抹茶、草莓、芒果、紅豆各種口味層層堆疊，像一座座小巧玲瓏的冰山。她趴在玻璃上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頭看向身後的颯。
「颯，我們吃這家好不好？」
颯瞥了眼招牌，是東京本地名氣不小的刨冰連鎖，分店遍布各處，口碑一直不錯。
「好。」
店內客流不算擁擠，兩人挑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宇衣點了一份抹茶紅豆刨冰，颯則隨便點了一杯冰美式。
沒多久刨冰端上桌，宇衣瞬間眼前一亮。翠綠的抹茶醬汁淋在蓬鬆雪白的冰沙上，頂上鋪著一層綿密的蜜紅豆，側邊還點綴著兩顆圓潤的白玉丸子，賣相精緻得讓人捨不得下口。
「也太好看了吧。」她拿起手機隨手拍了幾張，才拿起小勺挖了一小口送進嘴裡。
冰涼細膩的冰沙在舌尖轉瞬化開，抹茶淡淡的清苦混著紅豆醇厚的甜意交織相融，她舒服地眯起眼，忍不住輕輕喟嘆一聲。
「好吃嗎？」颯看著她的模樣出聲問道。
「特別好吃！」她用力點頭，又挖起一勺遞到他嘴邊，「你也嘗嘗看。」
颯望著遞到跟前的小勺，再對上她滿眼期待的眼神，微微低頭，張口接了下來。
抹茶的口感確實恰到好處，清苦不澀，回味綿長；紅豆燉得軟糯入味，甜而不膩，分寸拿捏得剛好。
「味道怎麼樣？」宇衣歪著頭，滿眼期待等著他評價。
「還行。」
「你說的還行，就是超級好吃的意思。」她早就摸透了颯的說話習慣，自顧自給他翻譯完，又低頭小口吃著刨冰，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只偷偷囤食的小倉鼠。
颯慵懶靠在椅背上，端著冰美式慢慢抿著。窗外澀谷街頭人潮湧動，車水馬龍，厚重的玻璃隔絕了大半外界的喧囂，只餘下隱約模糊的市井聲響。
「颯。」
「怎麼了？」
「你們樂隊首場線下live，你會不會緊張啊？」
颯稍作沉吟。「多少會有一點。」
「原來你也會緊張啊？」宇衣停下手中的勺子，滿眼意外地看著他，「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人，站上舞台從來都不會慌呢。」
「哪有人天生就無所畏懼。」颯把咖啡杯輕放在桌面，「我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那你緊張的時候，一般都會做什麼平復心情？」
颯靜默片刻，淡淡開口：「聽歌。」
「聽歌就夠了？」宇衣眼裡添了幾分好奇。
「嗯。」他輕輕頷首，「只要沉浸在旋律里，心底所有的焦躁和不安，都會慢慢沉澱下來。」
宇衣忍不住彎起眉眼。「你呀，從頭到尾都沒變，還是這麼安靜內斂。」
颯沒有接話。他靜靜望著她低頭吃刨冰的模樣，垂落的碎發遮住些許眉眼，纖長的睫毛隨著眨眼輕輕顫動，鼓著腮幫子小口進食的樣子格外乖巧。
忽然就覺得，眼下這般安穩閒適的日常，比起站在聚光燈璀璨的舞台之上，反倒更讓人心安踏實。
從刨冰店出來後，宇衣的心情明顯輕快了許多。步履悠然，沿途打量著街邊各處陳設，看什麼都覺得新鮮有趣。
「你幫我看看，我穿這件外套會不會顯得太素了？」
山川宇衣旋過身，將那件外套攏在胸前比對，眉眼間帶著幾分猶豫：「我今天這條裙子是淺藍調的，配深灰外套，會不會顯得有點突兀？」
颯抬眼掃了下她身上的連衣裙，又落定在那件外套上。
「不會。」
「真的嗎？你沒哄我？」
「嗯。」
宇衣定定望了他兩秒，像是在認真分辨他是不是隨口敷衍。遲疑片刻，她乾脆把外套隨手往床上一扔，轉身蹲到行李箱旁翻找，沒一會兒拎出一件白色針織開衫，又站回鏡子前比劃來比划去。
「那這件呢？」
颯這下總算懂了，床上堆著的那些衣服，全是這麼折騰出來的。
「宇衣，你不如乾脆一件件上身試，不合適再換。你這樣來回糾結照鏡子，照這麼磨下去，耗到明年咱們都出不了門。」
他實在看不下去，只能出聲勸一句。
「你先好好給我評價。」宇衣不依不饒。
「好看。」
「跟我的裙子搭不搭？」
「很搭。」
「你看嘛，你根本就是敷衍，什麼都好看、什麼都很搭。」宇衣轉過身，小嘴微微撅著，語氣里藏著點小委屈，「你根本就沒認真細看。」
颯無奈輕嘆一聲，邁步走到她身前，伸手接過那件白色開衫，輕輕抖開，細心替她披在肩頭。隨後往後退了半步，目光認認真真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淺藍連衣裙配米白針織開衫，色調乾淨又清爽，很襯盛夏的氛圍。你本身皮膚就白，穿這類淺色系，更襯得氣色溫潤。」
他視線緩緩下移，掃過她散落在肩頭的長髮，又落在腳上的鞋子。
「長發披著，剛好和開衫軟糯的質感相襯。再配上腳上這雙白帆布鞋，和開衫色調呼應，整身搭配下來格外協調舒服。」
宇衣當場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好半晌都沒回過神。
「……你什麼時候突然這麼懂穿搭了？」反應過來時，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之前拍雜誌硬照，跟著造型師順帶學了點皮毛。」颯別開視線，刻意裝作漫不經心往門口挪步，「收拾好了就走吧。」
宇衣抿著唇，強忍著心底的笑意，彎腰把帆布鞋穿好，小步小跑跟了上去。
「颯。」
「嗯？」
「你老實說，是不是特意為了我，才去琢磨這些穿搭門道的？」
「沒有。」他想也沒想否認。
「我才不信，你肯定有。」宇衣繞到他身前，仰著小臉定定望著他，眼眸亮得像盛了星光，「你以前哪會說什麼色調呼應、整體協調這種話，往常頂多就只會說還行、挺好看的，哪有這麼細緻。」
颯望著她一臉篤定又得意的模樣，心底忽然有點後悔，剛才何必說得那麼細緻。
「……別鬧，走了。」
他伸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牽著人往外走。宇衣被他拉著往前走，腳步卻輕快得不行，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七月的澀谷，空氣里的燥熱比公寓樓下還要濃烈幾分。
兩人走出地鐵站的瞬間，一股滾燙的熱浪迎面裹來，混雜著街邊車流的尾氣與小吃攤氤氳的煙火氣息。宇衣下意識抬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眯著眼望向頭頂澄澈卻晃眼的藍天。
「好熱啊……」
「先去旁邊商場躲躲，吹會兒空調緩一緩？」颯開口提議。
宇衣立刻點頭應下，兩人隨著往來人流，緩步走向澀谷站旁的大型商場。
推開玻璃門的剎那，微涼的冷氣瞬間將人裹住，像是驟然闖入了另一個溫潤的季節。宇衣長長舒了口氣，臉上縈繞的燥熱總算褪去大半。
「總算活過來了。」她輕聲感慨。
颯沒搭話，目光落在手機上，他正在通過地圖為接下來行程做好安排。
「先吃東西，還是先隨便逛逛？」
宇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手機，略一思索。「先去吃點甜品吧，剛才在公寓喝了飲料，肚子也不餓，吃份涼甜品剛好。」
「可以，我看看這附近哪有甜品店。」
等他搜到後便帶著女孩出去了。
······
宇衣在一家刨冰店前停下腳步，好奇貼著玻璃櫥窗往裡張望。
櫥窗里擺放著精緻的甜品模型，抹茶、草莓、芒果、紅豆各種口味層層堆疊，像一座座小巧玲瓏的冰山。她趴在玻璃上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頭看向身後的颯。
「颯，我們吃這家好不好？」
颯瞥了眼招牌，是東京本地名氣不小的刨冰連鎖，分店遍布各處，口碑一直不錯。
「好。」
店內客流不算擁擠，兩人挑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宇衣點了一份抹茶紅豆刨冰，颯則隨便點了一杯冰美式。
沒多久刨冰端上桌，宇衣瞬間眼前一亮。翠綠的抹茶醬汁淋在蓬鬆雪白的冰沙上，頂上鋪著一層綿密的蜜紅豆，側邊還點綴著兩顆圓潤的白玉丸子，賣相精緻得讓人捨不得下口。
「也太好看了吧。」她拿起手機隨手拍了幾張，才拿起小勺挖了一小口送進嘴裡。
冰涼細膩的冰沙在舌尖轉瞬化開，抹茶淡淡的清苦混著紅豆醇厚的甜意交織相融，她舒服地眯起眼，忍不住輕輕喟嘆一聲。
「好吃嗎？」颯看著她的模樣出聲問道。
「特別好吃！」她用力點頭，又挖起一勺遞到他嘴邊，「你也嘗嘗看。」
颯望著遞到跟前的小勺，再對上她滿眼期待的眼神，微微低頭，張口接了下來。
抹茶的口感確實恰到好處，清苦不澀，回味綿長；紅豆燉得軟糯入味，甜而不膩，分寸拿捏得剛好。
「味道怎麼樣？」宇衣歪著頭，滿眼期待等著他評價。
「還行。」
「你說的還行，就是超級好吃的意思。」她早就摸透了颯的說話習慣，自顧自給他翻譯完，又低頭小口吃著刨冰，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只偷偷囤食的小倉鼠。
颯慵懶靠在椅背上，端著冰美式慢慢抿著。窗外澀谷街頭人潮湧動，車水馬龍，厚重的玻璃隔絕了大半外界的喧囂，只餘下隱約模糊的市井聲響。
「颯。」
「怎麼了？」
「你們樂隊首場線下live，你會不會緊張啊？」
颯稍作沉吟。「多少會有一點。」
「原來你也會緊張啊？」宇衣停下手中的勺子，滿眼意外地看著他，「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人，站上舞台從來都不會慌呢。」
「哪有人天生就無所畏懼。」颯把咖啡杯輕放在桌面，「我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那你緊張的時候，一般都會做什麼平復心情？」
颯靜默片刻，淡淡開口：「聽歌。」
「聽歌就夠了？」宇衣眼裡添了幾分好奇。
「嗯。」他輕輕頷首，「只要沉浸在旋律里，心底所有的焦躁和不安，都會慢慢沉澱下來。」
宇衣忍不住彎起眉眼。「你呀，從頭到尾都沒變，還是這麼安靜內斂。」
颯沒有接話。他靜靜望著她低頭吃刨冰的模樣，垂落的碎發遮住些許眉眼，纖長的睫毛隨著眨眼輕輕顫動，鼓著腮幫子小口進食的樣子格外乖巧。
忽然就覺得，眼下這般安穩閒適的日常，比起站在聚光燈璀璨的舞台之上，反倒更讓人心安踏實。
從刨冰店出來後，宇衣的心情明顯輕快了許多。步履悠然，沿途打量著街邊各處陳設，看什麼都覺得新鮮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