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殺人
（第一章改了一點，可以回頭看看。）
傍晚時分，馬子意背著馬紅俊，落在一個小鎮上。
小鎮不大，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幾家客棧和飯館還亮著燈。馬子意找了一家看上去還算乾淨的客棧，牽著馬紅俊走了進去。
「掌柜的，開一間房。」
掌柜是個滿臉堆笑的中年男人，抬頭看了看兩人：「一間房是吧，二十個銅幣一晚，乾淨整潔，包你們睡得舒服。」
馬子意點點頭，從懷裡掏出弗蘭德給的錢袋。錢袋不算小，裡面裝著幾枚金魂幣和幾十個銀幣，掏錢的時候，錢袋微微敞開，裡面的金光恰好被旁邊一桌喝酒的幾個漢子看在眼裡。
那幾人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貪婪，不動聲色地繼續喝酒，目光卻一直黏在馬子意身上。
數出二十個銅幣遞給掌柜，接過鑰匙，牽著馬紅俊上了二樓。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卻收拾得乾乾淨淨，沒有異味。
一進門，馬紅俊就趴在床上，累得直哼哼：「哥，飛了一下午，我好餓啊。」
「等著，我去給你端點吃的。」
馬子意轉身下樓，跟掌柜要了兩碗熱湯麵，端著上樓。
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撒著蔥花和少許肉末，香氣撲鼻。馬紅俊狼吞虎咽地吃了一碗，撐得小肚子圓滾滾的，倒頭就睡，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馬子意坐在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久久沒有動彈。
這是他第一次離開弗蘭德的庇護，獨自帶著弟弟出門。以前在史萊克，不管是訓練、獵魂還是出行，都有院長和老師們安排妥當，他只需要專心修煉就好。可現在，他成了馬紅俊唯一的依靠，要負責吃住、安全，還要應對一切突發狀況。
他忽然發現，自己原來還有很多不懂的事。
剛才掏錢袋時，那幾個漢子的眼神，讓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馬子意站起身，走到門邊，仔細檢查了一遍門閂，確認閂緊了，又把窗戶關嚴，插好窗栓。
他吹滅屋內的油燈，在黑暗中靠著牆角坐下，沒有絲毫睡意。
半夜，小鎮徹底陷入寂靜，連狗吠聲都消失了。
忽然，樓下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的木閂被人用細刀輕輕撥動，發出細微的「咔嗒」聲。
馬子意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來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兩個黑影躡手躡腳地閃進屋內，手裡握著明晃晃的短刀，借著窗外的月光，徑直朝著床邊摸去。在他們看來，床上睡著的只是兩個沒什麼抵抗力的孩子，搶了錢就能一走了之。
兩人舉起刀，狠狠朝著床上砍去。
刀刃落空，重重砍在木板床上，發出一聲悶響。
床上空無一人！
兩個賊人臉色大變，驚慌失措地轉身，想要逃跑，卻發現房門已經被人關上，一道單薄的身影擋在門口，背後是窗外的月光，看不清表情，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來都來了，別急著走。」
馬子意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兩個賊人心裡發毛。
兩人對視一眼，知道已經沒有退路，咬牙嘶吼一聲，舉著短刀，朝著馬子意沖了過來。
第一個賊人揮刀直劈，馬子意身形一側，輕鬆躲過，同時抬手一掌，輕飄飄拍在那人胸口。極致之火悄然涌動，看似輕柔的一掌，卻蘊含著魂師的力量，那人悶哼一聲，直接被拍飛出去，撞在牆上，當場暈了過去。
第二個賊人嚇得魂飛魄散，揮刀亂砍。馬子意抬手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便穩穩夾住了刀刃。
那人拼命抽刀，刀刃卻像被鐵鉗夾住，紋絲不動。
「魂師？」馬子意的聲音平淡無波。
賊人臉色慘白，雙腿發軟，結結巴巴地回答：「一……一環……魂師……。」
那人徹底崩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我家裡孩子重病，實在沒錢抓藥，被逼得走投無路，才一時糊塗來搶錢，我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求您放過我吧！」
剛才被拍暈的賊人也醒了過來，爬過來跟著磕頭，哭天搶地地求饒。
馬紅俊不知什麼時候醒了，縮在被子裡，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小聲喊了一句：「哥……」
馬子意回頭，看了弟弟一眼。
馬紅俊看著兩個跪地求饒的賊人，小聲說道：「哥，他們……他們說孩子病了……」
馬子意沉默了一瞬。
「紅俊。」
「嗯？」
「閉眼。」
馬紅俊愣了一下，乖乖閉上眼睛，小身子微微發抖，卻緊緊閉著眼，沒有睜開。
馬子意緩緩回過頭，看著眼前兩個還在苦苦哀求的賊人。
兩人臉上閃過一絲竊喜，以為這個心軟的少年會放過他們。
可下一秒，兩道赤紅的極致之火，從馬子意指尖驟然迸發！
火焰迅猛而純粹，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兩個賊人瞬間被極致之火吞沒，連骨頭都沒有留下，直接化為一捧飛灰。
夜風從窗戶縫裡吹進來，將灰燼吹散，不留一絲痕跡。
馬子意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地面，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嗜殺之人，村子裡的人都溫和善良，他從小也被教導向善。可經歷過村子被毀的慘狀，他比誰都清楚，對惡人心軟，就是對自己和親人殘忍。
就算這兩人真的有難處，今日放過他們，明日他們就會去搶其他無辜的人，害更多的家庭。
心軟可以，但不能用錯地方。
馬子意轉身走到床邊，坐下：「可以睜眼了。」
馬紅俊睜開眼，看著乾淨的地面，抬頭看著馬子意，小聲問：「哥，你殺了他們？」
馬子意點點頭，沒有隱瞞。
「他們說的孩子……是真的嗎？」馬紅俊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懵懂的不忍。
「不知道。」馬子意輕輕揉了揉他的頭，語氣平靜卻認真，「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騙人的。」
馬紅俊低下頭，小手攥著被子。
「紅俊，你記住。」馬子意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刻進馬紅俊心裡，「如果今晚我打不過他們，死的就是我們。」
「就算他們真的有難處，搶錢、殺人，就是錯事。放過他們，他們還會害別人。」
「這世上，不是所有可憐人都值得可憐，也不是所有壞人生來就壞。但他們做了壞事，就要承擔後果。」
他頓了頓，看著弟弟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對好人，要溫柔；對惡人，必須兇狠。」
馬紅俊看著馬子意，用力點了點頭，小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認真：「我記住了，哥。」
馬子意笑了笑，把他按回床上，蓋好被子：「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馬紅俊乖乖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這一次，他睡得很安穩，因為他知道，哥哥會一直守著他。
馬子意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裡默默想著。
外面的世界，比他想像的更危險。
他必須更快變強，強到能護住自己，護住馬紅俊，護住所有他想護著的人。
第二天，天剛亮。
馬子意叫醒馬紅俊，簡單收拾了一下，牽著他下樓。
掌柜的依舊笑眯眯地迎上來：「客官，昨晚睡得可好？」
「挺好，麻煩掌柜的了。」馬子意神色平靜，牽著馬紅俊走出客棧。
掌柜的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裡微微有些奇怪。昨晚那兩個凶神惡煞的漢子，進了他們的房間，怎麼一整晚都沒出來？
但他只是個小掌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很快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後，繼續招呼客人。
小鎮外，馬子意被著馬紅俊，再次展開熾翼天翔。
火焰羽翼扇動，兩人騰空而起，朝著諾丁城的方向飛去。
飛了小半個時辰，馬紅俊趴在馬子意背上，忽然又問：「哥，大師真的能治好我嗎？」
馬子意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弟弟，嘴角微微上揚，語氣溫柔而篤定：「能。」
「你怎麼知道？」
馬子意想了想，輕聲說：「因為院長說能，我信；因為我會帶你找到他；因為不管能不能治好，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馬紅俊愣了一下，抬頭看著馬子意的側臉，露出了一個乾淨又明亮的笑容：「哥，你真好。」
馬子意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向遠方。
傍晚時分，馬子意背著馬紅俊，落在一個小鎮上。
小鎮不大，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幾家客棧和飯館還亮著燈。馬子意找了一家看上去還算乾淨的客棧，牽著馬紅俊走了進去。
「掌柜的，開一間房。」
掌柜是個滿臉堆笑的中年男人，抬頭看了看兩人：「一間房是吧，二十個銅幣一晚，乾淨整潔，包你們睡得舒服。」
馬子意點點頭，從懷裡掏出弗蘭德給的錢袋。錢袋不算小，裡面裝著幾枚金魂幣和幾十個銀幣，掏錢的時候，錢袋微微敞開，裡面的金光恰好被旁邊一桌喝酒的幾個漢子看在眼裡。
那幾人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貪婪，不動聲色地繼續喝酒，目光卻一直黏在馬子意身上。
數出二十個銅幣遞給掌柜，接過鑰匙，牽著馬紅俊上了二樓。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卻收拾得乾乾淨淨，沒有異味。
一進門，馬紅俊就趴在床上，累得直哼哼：「哥，飛了一下午，我好餓啊。」
「等著，我去給你端點吃的。」
馬子意轉身下樓，跟掌柜要了兩碗熱湯麵，端著上樓。
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撒著蔥花和少許肉末，香氣撲鼻。馬紅俊狼吞虎咽地吃了一碗，撐得小肚子圓滾滾的，倒頭就睡，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馬子意坐在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久久沒有動彈。
這是他第一次離開弗蘭德的庇護，獨自帶著弟弟出門。以前在史萊克，不管是訓練、獵魂還是出行，都有院長和老師們安排妥當，他只需要專心修煉就好。可現在，他成了馬紅俊唯一的依靠，要負責吃住、安全，還要應對一切突發狀況。
他忽然發現，自己原來還有很多不懂的事。
剛才掏錢袋時，那幾個漢子的眼神，讓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馬子意站起身，走到門邊，仔細檢查了一遍門閂，確認閂緊了，又把窗戶關嚴，插好窗栓。
他吹滅屋內的油燈，在黑暗中靠著牆角坐下，沒有絲毫睡意。
半夜，小鎮徹底陷入寂靜，連狗吠聲都消失了。
忽然，樓下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的木閂被人用細刀輕輕撥動，發出細微的「咔嗒」聲。
馬子意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來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兩個黑影躡手躡腳地閃進屋內，手裡握著明晃晃的短刀，借著窗外的月光，徑直朝著床邊摸去。在他們看來，床上睡著的只是兩個沒什麼抵抗力的孩子，搶了錢就能一走了之。
兩人舉起刀，狠狠朝著床上砍去。
刀刃落空，重重砍在木板床上，發出一聲悶響。
床上空無一人！
兩個賊人臉色大變，驚慌失措地轉身，想要逃跑，卻發現房門已經被人關上，一道單薄的身影擋在門口，背後是窗外的月光，看不清表情，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來都來了，別急著走。」
馬子意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兩個賊人心裡發毛。
兩人對視一眼，知道已經沒有退路，咬牙嘶吼一聲，舉著短刀，朝著馬子意沖了過來。
第一個賊人揮刀直劈，馬子意身形一側，輕鬆躲過，同時抬手一掌，輕飄飄拍在那人胸口。極致之火悄然涌動，看似輕柔的一掌，卻蘊含著魂師的力量，那人悶哼一聲，直接被拍飛出去，撞在牆上，當場暈了過去。
第二個賊人嚇得魂飛魄散，揮刀亂砍。馬子意抬手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便穩穩夾住了刀刃。
那人拼命抽刀，刀刃卻像被鐵鉗夾住，紋絲不動。
「魂師？」馬子意的聲音平淡無波。
賊人臉色慘白，雙腿發軟，結結巴巴地回答：「一……一環……魂師……。」
那人徹底崩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我家裡孩子重病，實在沒錢抓藥，被逼得走投無路，才一時糊塗來搶錢，我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求您放過我吧！」
剛才被拍暈的賊人也醒了過來，爬過來跟著磕頭，哭天搶地地求饒。
馬紅俊不知什麼時候醒了，縮在被子裡，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小聲喊了一句：「哥……」
馬子意回頭，看了弟弟一眼。
馬紅俊看著兩個跪地求饒的賊人，小聲說道：「哥，他們……他們說孩子病了……」
馬子意沉默了一瞬。
「紅俊。」
「嗯？」
「閉眼。」
馬紅俊愣了一下，乖乖閉上眼睛，小身子微微發抖，卻緊緊閉著眼，沒有睜開。
馬子意緩緩回過頭，看著眼前兩個還在苦苦哀求的賊人。
兩人臉上閃過一絲竊喜，以為這個心軟的少年會放過他們。
可下一秒，兩道赤紅的極致之火，從馬子意指尖驟然迸發！
火焰迅猛而純粹，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兩個賊人瞬間被極致之火吞沒，連骨頭都沒有留下，直接化為一捧飛灰。
夜風從窗戶縫裡吹進來，將灰燼吹散，不留一絲痕跡。
馬子意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地面，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嗜殺之人，村子裡的人都溫和善良，他從小也被教導向善。可經歷過村子被毀的慘狀，他比誰都清楚，對惡人心軟，就是對自己和親人殘忍。
就算這兩人真的有難處，今日放過他們，明日他們就會去搶其他無辜的人，害更多的家庭。
心軟可以，但不能用錯地方。
馬子意轉身走到床邊，坐下：「可以睜眼了。」
馬紅俊睜開眼，看著乾淨的地面，抬頭看著馬子意，小聲問：「哥，你殺了他們？」
馬子意點點頭，沒有隱瞞。
「他們說的孩子……是真的嗎？」馬紅俊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懵懂的不忍。
「不知道。」馬子意輕輕揉了揉他的頭，語氣平靜卻認真，「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騙人的。」
馬紅俊低下頭，小手攥著被子。
「紅俊，你記住。」馬子意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刻進馬紅俊心裡，「如果今晚我打不過他們，死的就是我們。」
「就算他們真的有難處，搶錢、殺人，就是錯事。放過他們，他們還會害別人。」
「這世上，不是所有可憐人都值得可憐，也不是所有壞人生來就壞。但他們做了壞事，就要承擔後果。」
他頓了頓，看著弟弟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對好人，要溫柔；對惡人，必須兇狠。」
馬紅俊看著馬子意，用力點了點頭，小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認真：「我記住了，哥。」
馬子意笑了笑，把他按回床上，蓋好被子：「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馬紅俊乖乖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這一次，他睡得很安穩，因為他知道，哥哥會一直守著他。
馬子意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裡默默想著。
外面的世界，比他想像的更危險。
他必須更快變強，強到能護住自己，護住馬紅俊，護住所有他想護著的人。
第二天，天剛亮。
馬子意叫醒馬紅俊，簡單收拾了一下，牽著他下樓。
掌柜的依舊笑眯眯地迎上來：「客官，昨晚睡得可好？」
「挺好，麻煩掌柜的了。」馬子意神色平靜，牽著馬紅俊走出客棧。
掌柜的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裡微微有些奇怪。昨晚那兩個凶神惡煞的漢子，進了他們的房間，怎麼一整晚都沒出來？
但他只是個小掌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很快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後，繼續招呼客人。
小鎮外，馬子意被著馬紅俊，再次展開熾翼天翔。
火焰羽翼扇動，兩人騰空而起，朝著諾丁城的方向飛去。
飛了小半個時辰，馬紅俊趴在馬子意背上，忽然又問：「哥，大師真的能治好我嗎？」
馬子意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弟弟，嘴角微微上揚，語氣溫柔而篤定：「能。」
「你怎麼知道？」
馬子意想了想，輕聲說：「因為院長說能，我信；因為我會帶你找到他；因為不管能不能治好，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馬紅俊愣了一下，抬頭看著馬子意的側臉，露出了一個乾淨又明亮的笑容：「哥，你真好。」
馬子意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