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見自己，見天地
葉凡看向陸斬塵，沉聲問道：
「斬塵，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今天陸斬塵帶給葉凡的衝擊，實在太多了。
先是讓他擁有了只有網絡小說男主才配有的系統金手指。
再是告訴他，他身負荒古聖體，是宇宙中能排到第二的頂尖體質。
唯有蒼天霸體，能與之分庭抗禮。
到最後，兩人袒露心聲。
陸斬塵更是直接鼓勵他，開後宮，把李小曼、林佳、許瓊，全都收了。
聰明是一種天賦，而善良是一種選擇。
這句話，葉凡自然懂。
他葉凡不傻，甚至算得上絕頂聰明。
可偏偏在男女感情上，他從來不知道該怎麼選。
他讓陸斬塵幫他拿主意。
說到底，也是給自己找一個台階。
此刻的葉凡，心裡多少帶著點偽君子的心態。
但這太正常了。
葉凡是個好人，卻從來不是什麼聖人。
君子從來都不是完美的人。
君子可欺之以方。
太過完美的君子，就像李尋歡那樣，只會讓人覺得彆扭。
反倒是偽君子，未必就全是不堪。
以君子的道德標準督促自己。
卻不會被君子的道德枷鎖徹底捆死。
就像岳不群，這個偽君子的代表人物。
在陸斬塵看過的無數諸天流小說里，早就被洗得白白的，成了不少讀者喜歡的角色。
君子論跡不論心。
岳不群就算是偽君子，前期也做了無數符合君子標準的事。
不看後期黑化，單看前期，他算得上是個合格的華山掌門。
而葉凡，為什麼會成為許瓊心裡，一輩子都抹不掉的白月光？
首先，葉凡在大學裡，本就是風雲人物。
許瓊和他在同一所大學。
可大學四年，兩人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在許瓊的視角里。
那時的葉凡，在男男女女之中，就像明星一樣耀眼。
男生里，他有肝膽相照的好兄弟龐博。
女生里，他有郎才女貌的紅顏知己李小曼。
路人視角的許瓊，看大學時的葉凡，本就帶著一層厚厚的濾鏡。
借用日漫里的校園輕小說劇情來說。
許瓊就像《我的青春戀愛物語果然有問題。》里的男主比企谷八幡。
成績、體力、外貌，都在水準之上。
站在葉凡父母的角度看，許瓊的道德修養，和在社會上的生存能力，都屬於頂級。
而葉凡，就像那本書里的男配葉山隼人。
葉山隼人的詞條描述里，第一句就是：說不定他才是主人公。
成績優秀，體育萬能，全家都是精英，長得帥。
是校園裡的現充，還有美少女幼馴染。
可以說，他集齊了人類能想到的所有優秀條件。
是現實版的誓約勝利之劍。
很多人會覺得，這種人現實里根本不存在。
可現實里，偏偏真的有這樣的人。
現實世界，才最可怕。
更讓人吃驚的是，這樣完美的葉山隼人，竟然沒有正在交往的戀人。
他與人交往的信條，是和諧。
只要不出大事，就儘量不對人和事表態，是個徹頭徹尾的和平主義者。
如果連葉山隼人都討厭某個人。
那那個人，一定是爛到了骨子裡。
可就是這個完美的葉山隼人。
和女主雪之下雪乃之間，有著錯綜複雜的過往。
雪之下雪乃童年的一些陰影，正是葉山隼人的失誤造成的。
許瓊眼裡的葉凡，就像詞條里的葉山隼人。
永遠完美無缺，永遠耀眼奪目。
葉凡本就是那種看著壞壞的男生。
可大學畢業後，他和許瓊相識、交往，卻始終對她相敬如賓。
這種壞男生，偏偏對自己守著君子的底線。
讓許瓊忍不住覺得，自己在葉凡心裡，是不一樣的。
許瓊沒談過戀愛。
她的初戀，就是葉凡這樣的男生。
有句話說得好。
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否則這一生，都會因為念念不忘而孤獨。
許瓊和葉凡，就是這句話最真實的寫照。
葉凡乘坐九龍拉棺離開地球後。
許瓊等了他整整兩年。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宣告死亡的時間，因失蹤原因各有不同。
一般情況，需下落不明滿四年。
因意外事件下落不明，需滿二年。
若經有關機關證明不可能生存，則不受時間限制。
這兩年，是最關鍵的節點。
葉凡遭遇的九龍拉棺，本就屬於意外事件下落不明。
這兩年，是地球華夏法律上，宣告葉凡死亡、註銷戶口的法定期限。
在很多讀者眼裡，兩年很短。
可放在真實的人生里。
兩年滿懷期待的等待，最後等來的，是法律程序上宣告的死亡。
這份打擊，有多沉重，只有許瓊自己知道。
那之後，許瓊選了一個相親對象結婚。
和丈夫生下了一個女兒。
女兒取名，許曄。
曄，與葉同音。
後來許瓊和第一任丈夫離了婚。
大部分原因，應該是她頂著別人妻子的身份，依舊在照顧前男友葉凡的父母。
離婚後她又再婚。
第二任丈夫是大學教授，常年參與考古工作。
可這段婚姻，也算不上多幸福。
他們婚後，沒有屬於自己的孩子。
孩子，本就是夫妻恩愛最直觀的證明之一。
兩人的婚姻，更像是搭夥過日子。
考古教授的生活節奏，本就和普通人不一樣。
許瓊是上市集團的總裁，也做不到像普通女性一樣相夫教子。
他們看似互補。
可感情二字，對許瓊來說，終究只能是將錯就錯。
關於許曄，陸斬塵前世還看過一本2014年的遮天同人，《遮天同人之活著》。
書里的她，在末世里靠著葉凡遺留的物品活了下來，成了頂尖的獵殺者。
自幼聽奶奶講葉凡的事跡，也見過他的照片，最後以冥獄之名，穿越到北斗星域，追尋葉凡的蹤跡。
想到這些，陸斬塵抬眼看向葉凡，笑著問道：
「許瓊知道你這個渣男的本性嗎？」
「你不和她發生關係，不是你人品有多好，是因為你心裡裝著林佳，你的良知和道德底線，讓你不想傷害許瓊，對吧？」
葉凡在地球時期，真正放在心上的女人，其實只有兩個。
李小曼，和林佳。
對李小曼，是真實的男女情愛。
對林佳，是青春期里，對異性最懵懂的嚮往與欲望。
李小曼是情，林佳是欲。
非要算上許瓊，大概也只能是責任。
正常來說，大部分男人最後結婚的對象，都是代表著責任的許瓊。
可理想與感性的衝突，讓葉凡的所作所為，給了許瓊太多錯誤的信號。
他和許瓊的感情，說白了。
就是大部分還沒玩夠的男人，找了個結婚的備胎。
打算在紅塵里再留戀幾年，等收了心，就和許瓊安穩過日子。
可葉凡是最終登臨祭道之上的存在。
許瓊最後能和別的男人結婚生子，就足以說明，葉凡對她，從來沒有過太強的占有欲。
占有欲，是男人對女人產生好感的第一步。
一見鍾情也好，見色起意也罷，本質上，都是占有欲在作祟。
就像無數網絡小說里，主角總有著曹賊之心，甚至不惜付諸行動。
還不是因為對那些女主的占有欲，已經強到了極致。
金庸筆下的黃蓉，在同人小說里，都不知道換了多少個主角老公了。
葉凡低聲說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對許瓊，到底是什麼感情。」
「如果沒有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我最後，大概率會和她結婚吧。」
陸斬塵笑著打趣：
「你看，你還挑上了。」
「你知道嗎？過不了幾年，單身貴族就會變成單身狗。」
「到時候，很多男的，連娶老婆的彩禮都拿不出來。」
葉凡問道：
「這也是你看見的未來？」
陸斬塵搖了搖頭：
「不是，看看日韓八十年代的歷史，就什麼都明白了。」
「經濟越發展，美女就越是稀缺資源。」
「飽暖思淫慾，你也是趕在了好時候，現在的人，還沒那麼把錢當回事。」
「許瓊和李小曼這樣的美女，才會不看物質，看上你。」
陸斬塵話鋒一轉，直戳核心：
「說你是吃軟飯的，你服氣嗎？」
「許瓊和李小曼的家庭條件，本就比你家好。」
「你沒能堅持和李小曼的感情，不也是踏入社會後，看清了有錢人和沒錢人的差距嗎？」
「你們同學聚會定的海上明月城，是許瓊家的資產。」
「你能開上奔馳，能跟著電商風口發財，靠的也是許瓊的資源。」
「就憑正常大學畢業的路子，你的成就，未必能比得上你的同學劉雲志。」
陸斬塵一句話句話，戳得透透的。
葉凡沉默了許久，終究沒有否認。
他心裡，確實有過這樣的念頭。
不和許瓊發生關係，就是對她最後的保護。
若是真的追到了林佳，他和許瓊，至少還能做朋友。
陸斬塵看著葉凡臉上那糾結又帶著幾分深情的模樣，忍不住吐槽：
「退一步海闊天空，是真讓你玩明白了。」
葉凡也懶得再去想，自己和三個女人之間的情情愛愛，抬眼道：
「還是說說你的建議吧，斬塵。」
陸斬塵緩緩開口：
「戲子無義，上半句我就不說了。」
「林佳和你之間，本來就沒什麼真感情。」
「她身邊，從來都不缺優秀的男人。」
「你是優秀，可還沒優秀到，能讓林佳主動倒追的地步。」
「不然你當初主動跟她表白，也不會失敗了。」
「你對她，其實也沒什麼太深的感情。」
「你和三國時期的劉備一樣，骨子裡是梟雄。」
「劉備講仁義，你也講仁義，可你們從來都不會被兒女情長捆住手腳。」
「孫尚香那樣帶著特殊屬性的腰弓姬，都沒能讓劉備陷進溫柔鄉，你也一樣。」
「許瓊、林佳、李小曼，或許會成為你的遺憾，但絕不會成為你的悔恨。」
「就算錯過了她們，你的道心，也不會有半分損毀。」
「可大丈夫生於世間，本就該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已經擁有的，就別放棄。」
「想要得到的，就拼命去爭。」
陸斬塵話鋒一轉，問道：
「我問你，《風雲》里聶風的媽顏盈，為什麼那麼多強者都喜歡她？」
這個問題，以前兩人閒聊時就討論過。
當時他們還開玩笑說顏盈是「強者掛件」。
此刻葉凡脫口而出：
「強者證明？」
陸斬塵點頭：
「對，就是強者證明。」
「只有強者，才有資格擁有顏盈。擁有了顏盈，就是強者身份的證明。」
「他們未必真的多喜歡顏盈，可想要證明自己是強者，就必須擁有她。」
「就像歷史上的蕭皇后，為什麼能給六個皇帝做皇后、妃嬪？」
「六七十歲了，還能被唐太宗李世民收入後宮。」
「還不是因為，娶了她，就是正統皇帝的證明。」
「和李小曼解開當年的誤會，是你改變的第一步。」
「讓林佳主動倒追你，是你證明自己是強者的第二步。」
「只有你成了太陽，才會有無數星星月亮，圍著你轉。」
陸斬塵繼續道：
「電影《一代宗師》里說，人生有三見。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
「每個人的感悟，都不一樣。」
「我的見自己，就是明悟自己的真心本性，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我的見天地，就是感悟太陰本源的無上大道。」
「我的見眾生，就是君臨天下，如同開天闢地的盤古大神，遇三千先天魔神阻撓，只一句，爾等不過是螻蟻而已。」
葉凡順著他的話，沉聲接了一句：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陸斬塵嗯了一聲：
「對。」
「以萬物為芻狗，才是天地真正的大仁大義。」
「因為它做到了真正的平等。」
「古來證道的大帝，胸襟本就該如此。」
「斬塵，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今天陸斬塵帶給葉凡的衝擊，實在太多了。
先是讓他擁有了只有網絡小說男主才配有的系統金手指。
再是告訴他，他身負荒古聖體，是宇宙中能排到第二的頂尖體質。
唯有蒼天霸體，能與之分庭抗禮。
到最後，兩人袒露心聲。
陸斬塵更是直接鼓勵他，開後宮，把李小曼、林佳、許瓊，全都收了。
聰明是一種天賦，而善良是一種選擇。
這句話，葉凡自然懂。
他葉凡不傻，甚至算得上絕頂聰明。
可偏偏在男女感情上，他從來不知道該怎麼選。
他讓陸斬塵幫他拿主意。
說到底，也是給自己找一個台階。
此刻的葉凡，心裡多少帶著點偽君子的心態。
但這太正常了。
葉凡是個好人，卻從來不是什麼聖人。
君子從來都不是完美的人。
君子可欺之以方。
太過完美的君子，就像李尋歡那樣，只會讓人覺得彆扭。
反倒是偽君子，未必就全是不堪。
以君子的道德標準督促自己。
卻不會被君子的道德枷鎖徹底捆死。
就像岳不群，這個偽君子的代表人物。
在陸斬塵看過的無數諸天流小說里，早就被洗得白白的，成了不少讀者喜歡的角色。
君子論跡不論心。
岳不群就算是偽君子，前期也做了無數符合君子標準的事。
不看後期黑化，單看前期，他算得上是個合格的華山掌門。
而葉凡，為什麼會成為許瓊心裡，一輩子都抹不掉的白月光？
首先，葉凡在大學裡，本就是風雲人物。
許瓊和他在同一所大學。
可大學四年，兩人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在許瓊的視角里。
那時的葉凡，在男男女女之中，就像明星一樣耀眼。
男生里，他有肝膽相照的好兄弟龐博。
女生里，他有郎才女貌的紅顏知己李小曼。
路人視角的許瓊，看大學時的葉凡，本就帶著一層厚厚的濾鏡。
借用日漫里的校園輕小說劇情來說。
許瓊就像《我的青春戀愛物語果然有問題。》里的男主比企谷八幡。
成績、體力、外貌，都在水準之上。
站在葉凡父母的角度看，許瓊的道德修養，和在社會上的生存能力，都屬於頂級。
而葉凡，就像那本書里的男配葉山隼人。
葉山隼人的詞條描述里，第一句就是：說不定他才是主人公。
成績優秀，體育萬能，全家都是精英，長得帥。
是校園裡的現充，還有美少女幼馴染。
可以說，他集齊了人類能想到的所有優秀條件。
是現實版的誓約勝利之劍。
很多人會覺得，這種人現實里根本不存在。
可現實里，偏偏真的有這樣的人。
現實世界，才最可怕。
更讓人吃驚的是，這樣完美的葉山隼人，竟然沒有正在交往的戀人。
他與人交往的信條，是和諧。
只要不出大事，就儘量不對人和事表態，是個徹頭徹尾的和平主義者。
如果連葉山隼人都討厭某個人。
那那個人，一定是爛到了骨子裡。
可就是這個完美的葉山隼人。
和女主雪之下雪乃之間，有著錯綜複雜的過往。
雪之下雪乃童年的一些陰影，正是葉山隼人的失誤造成的。
許瓊眼裡的葉凡，就像詞條里的葉山隼人。
永遠完美無缺，永遠耀眼奪目。
葉凡本就是那種看著壞壞的男生。
可大學畢業後，他和許瓊相識、交往，卻始終對她相敬如賓。
這種壞男生，偏偏對自己守著君子的底線。
讓許瓊忍不住覺得，自己在葉凡心裡，是不一樣的。
許瓊沒談過戀愛。
她的初戀，就是葉凡這樣的男生。
有句話說得好。
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否則這一生，都會因為念念不忘而孤獨。
許瓊和葉凡，就是這句話最真實的寫照。
葉凡乘坐九龍拉棺離開地球後。
許瓊等了他整整兩年。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宣告死亡的時間，因失蹤原因各有不同。
一般情況，需下落不明滿四年。
因意外事件下落不明，需滿二年。
若經有關機關證明不可能生存，則不受時間限制。
這兩年，是最關鍵的節點。
葉凡遭遇的九龍拉棺，本就屬於意外事件下落不明。
這兩年，是地球華夏法律上，宣告葉凡死亡、註銷戶口的法定期限。
在很多讀者眼裡，兩年很短。
可放在真實的人生里。
兩年滿懷期待的等待，最後等來的，是法律程序上宣告的死亡。
這份打擊，有多沉重，只有許瓊自己知道。
那之後，許瓊選了一個相親對象結婚。
和丈夫生下了一個女兒。
女兒取名，許曄。
曄，與葉同音。
後來許瓊和第一任丈夫離了婚。
大部分原因，應該是她頂著別人妻子的身份，依舊在照顧前男友葉凡的父母。
離婚後她又再婚。
第二任丈夫是大學教授，常年參與考古工作。
可這段婚姻，也算不上多幸福。
他們婚後，沒有屬於自己的孩子。
孩子，本就是夫妻恩愛最直觀的證明之一。
兩人的婚姻，更像是搭夥過日子。
考古教授的生活節奏，本就和普通人不一樣。
許瓊是上市集團的總裁，也做不到像普通女性一樣相夫教子。
他們看似互補。
可感情二字，對許瓊來說，終究只能是將錯就錯。
關於許曄，陸斬塵前世還看過一本2014年的遮天同人，《遮天同人之活著》。
書里的她，在末世里靠著葉凡遺留的物品活了下來，成了頂尖的獵殺者。
自幼聽奶奶講葉凡的事跡，也見過他的照片，最後以冥獄之名，穿越到北斗星域，追尋葉凡的蹤跡。
想到這些，陸斬塵抬眼看向葉凡，笑著問道：
「許瓊知道你這個渣男的本性嗎？」
「你不和她發生關係，不是你人品有多好，是因為你心裡裝著林佳，你的良知和道德底線，讓你不想傷害許瓊，對吧？」
葉凡在地球時期，真正放在心上的女人，其實只有兩個。
李小曼，和林佳。
對李小曼，是真實的男女情愛。
對林佳，是青春期里，對異性最懵懂的嚮往與欲望。
李小曼是情，林佳是欲。
非要算上許瓊，大概也只能是責任。
正常來說，大部分男人最後結婚的對象，都是代表著責任的許瓊。
可理想與感性的衝突，讓葉凡的所作所為，給了許瓊太多錯誤的信號。
他和許瓊的感情，說白了。
就是大部分還沒玩夠的男人，找了個結婚的備胎。
打算在紅塵里再留戀幾年，等收了心，就和許瓊安穩過日子。
可葉凡是最終登臨祭道之上的存在。
許瓊最後能和別的男人結婚生子，就足以說明，葉凡對她，從來沒有過太強的占有欲。
占有欲，是男人對女人產生好感的第一步。
一見鍾情也好，見色起意也罷，本質上，都是占有欲在作祟。
就像無數網絡小說里，主角總有著曹賊之心，甚至不惜付諸行動。
還不是因為對那些女主的占有欲，已經強到了極致。
金庸筆下的黃蓉，在同人小說里，都不知道換了多少個主角老公了。
葉凡低聲說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對許瓊，到底是什麼感情。」
「如果沒有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我最後，大概率會和她結婚吧。」
陸斬塵笑著打趣：
「你看，你還挑上了。」
「你知道嗎？過不了幾年，單身貴族就會變成單身狗。」
「到時候，很多男的，連娶老婆的彩禮都拿不出來。」
葉凡問道：
「這也是你看見的未來？」
陸斬塵搖了搖頭：
「不是，看看日韓八十年代的歷史，就什麼都明白了。」
「經濟越發展，美女就越是稀缺資源。」
「飽暖思淫慾，你也是趕在了好時候，現在的人，還沒那麼把錢當回事。」
「許瓊和李小曼這樣的美女，才會不看物質，看上你。」
陸斬塵話鋒一轉，直戳核心：
「說你是吃軟飯的，你服氣嗎？」
「許瓊和李小曼的家庭條件，本就比你家好。」
「你沒能堅持和李小曼的感情，不也是踏入社會後，看清了有錢人和沒錢人的差距嗎？」
「你們同學聚會定的海上明月城，是許瓊家的資產。」
「你能開上奔馳，能跟著電商風口發財，靠的也是許瓊的資源。」
「就憑正常大學畢業的路子，你的成就，未必能比得上你的同學劉雲志。」
陸斬塵一句話句話，戳得透透的。
葉凡沉默了許久，終究沒有否認。
他心裡，確實有過這樣的念頭。
不和許瓊發生關係，就是對她最後的保護。
若是真的追到了林佳，他和許瓊，至少還能做朋友。
陸斬塵看著葉凡臉上那糾結又帶著幾分深情的模樣，忍不住吐槽：
「退一步海闊天空，是真讓你玩明白了。」
葉凡也懶得再去想，自己和三個女人之間的情情愛愛，抬眼道：
「還是說說你的建議吧，斬塵。」
陸斬塵緩緩開口：
「戲子無義，上半句我就不說了。」
「林佳和你之間，本來就沒什麼真感情。」
「她身邊，從來都不缺優秀的男人。」
「你是優秀，可還沒優秀到，能讓林佳主動倒追的地步。」
「不然你當初主動跟她表白，也不會失敗了。」
「你對她，其實也沒什麼太深的感情。」
「你和三國時期的劉備一樣，骨子裡是梟雄。」
「劉備講仁義，你也講仁義，可你們從來都不會被兒女情長捆住手腳。」
「孫尚香那樣帶著特殊屬性的腰弓姬，都沒能讓劉備陷進溫柔鄉，你也一樣。」
「許瓊、林佳、李小曼，或許會成為你的遺憾，但絕不會成為你的悔恨。」
「就算錯過了她們，你的道心，也不會有半分損毀。」
「可大丈夫生於世間，本就該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已經擁有的，就別放棄。」
「想要得到的，就拼命去爭。」
陸斬塵話鋒一轉，問道：
「我問你，《風雲》里聶風的媽顏盈，為什麼那麼多強者都喜歡她？」
這個問題，以前兩人閒聊時就討論過。
當時他們還開玩笑說顏盈是「強者掛件」。
此刻葉凡脫口而出：
「強者證明？」
陸斬塵點頭：
「對，就是強者證明。」
「只有強者，才有資格擁有顏盈。擁有了顏盈，就是強者身份的證明。」
「他們未必真的多喜歡顏盈，可想要證明自己是強者，就必須擁有她。」
「就像歷史上的蕭皇后，為什麼能給六個皇帝做皇后、妃嬪？」
「六七十歲了，還能被唐太宗李世民收入後宮。」
「還不是因為，娶了她，就是正統皇帝的證明。」
「和李小曼解開當年的誤會，是你改變的第一步。」
「讓林佳主動倒追你，是你證明自己是強者的第二步。」
「只有你成了太陽，才會有無數星星月亮，圍著你轉。」
陸斬塵繼續道：
「電影《一代宗師》里說，人生有三見。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
「每個人的感悟，都不一樣。」
「我的見自己，就是明悟自己的真心本性，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我的見天地，就是感悟太陰本源的無上大道。」
「我的見眾生，就是君臨天下，如同開天闢地的盤古大神，遇三千先天魔神阻撓，只一句，爾等不過是螻蟻而已。」
葉凡順著他的話，沉聲接了一句：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陸斬塵嗯了一聲：
「對。」
「以萬物為芻狗，才是天地真正的大仁大義。」
「因為它做到了真正的平等。」
「古來證道的大帝，胸襟本就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