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溫情
幾秒後，一條新的消息彈了出來，簡簡單單的一行字，敲在林塵的心上卻重若千鈞。
「請問你是林塵的同事嗎？」
林塵懸在屏幕上的熊掌頓了許久。
他穿越成黑熊，在這危機四伏的深山裡掙扎了近半個月，每天在生死線上徘徊，唯一的念想就是操勞了半輩子的父母。
如今終於連上了線，他不想再用謊言隔著一層屏障，面對自己最親的人。
深吸一口氣，林塵壓下胸腔里翻湧的酸澀，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了回復。
「媽，我是林塵」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山洞裡像是按下了靜音鍵。林塵死死盯著屏幕，熊掌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
「宿主你瘋了？」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炸開，帶著點難以置信，「你直接說你是林塵，你覺得一個正常人會信自己死了半個月的兒子，魂穿成一頭深山裡的黑熊，你媽只會當你是搞詐騙的。」
林塵沒理系統，他不是沒想過後果，不是沒想過用謊言瞞一輩子。
可對面是生他養他二十多年的媽，是他在這暗無天日的深山裡，撐下去的唯一念想。他不想騙她，哪怕真相聽起來再離譜。
屏幕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塵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系統在耳邊喋喋不休地吐槽了上百句，新的消息才終於彈了出來。
「你是誰。不要拿我兒子的帳號開玩笑。他已經走了，官方發了通知，追悼會都辦過了。」
林塵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可真看到這句話還是有些心酸。
他定了定神，用熊掌笨拙地戳著屏幕，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媽，我小學三年級偷拿你抽屜里的五十塊錢，買了航模，被我爸追著打了三條街，是你把我護在身後，說男孩子喜歡模型不是錯，就是不能偷錢。」
「我出事前一天晚上，給你發微信，說忙完項目就回家裡，吃你做的紅燒肉。我沒回你後面發的話，是因為我忙著調參數，想著忙完再回，沒來得及。」
一行行字發出去，屏幕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一次，連繫統都閉了嘴，沒再補刀。
這些事，外人就算查遍了他的生平，也做不到準確說出來。
過了足足有十分鐘，微信消息才再次彈了出來。只有短短一句話，卻看得林塵瞬間紅了眼。
「真的是你？」
「是我，媽。」林塵的熊掌抖得更厲害了，敲字的速度都慢了許多，「是我。」
「那你現在在哪。你是不是被人控制了。你跟媽說實話，媽就算拼了這條命，也會去找你。」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林塵甚至能透過屏幕，看到家裡母親紅著眼眶，手指顫抖著打字的樣子。
他和家的距離，不過隔著一道秦嶺，百里不到的山路，可現在卻像是隔著萬水千山，跨不過去。
他閉了閉眼，壓下喉嚨里的哽咽，終究還是把真相敲了上去。
「媽，實驗室事故那天，我沒挺過來。再醒過來，就成了秦嶺寶峰山深山裡的一頭黑熊。我現在還活著，暫時回不去。」
消息發出去之後，那邊又是長久的沉默。
系統在腦海里輕輕嘆了口氣，沒再毒舌，只說了一句。
「早跟你說了，這事太離譜，你媽接受不了。」
林塵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屏幕。他做好了被質疑，被當成精神失常的準備，也做好了母親再也不回消息的打算。
可十幾秒後，新的消息彈了出來。
「那你現在有沒有危險。山里冷不冷，有沒有東西吃。」
沒有質疑，沒有不信，沒有追問這離譜的遭遇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塵再也繃不住，他穿越過來這麼久，都沒掉過一滴淚。可母親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讓他徹底破了防。
「我沒事，媽。我現在很安全，找了個山洞住，有吃的，」他飛快地敲著字，生怕母親多擔心一秒，「我現在身體壯得很，山裡的野獸都打不過我，你別擔心。」
「就是暫時回不去家，見不到你和我爸。」
「沒事，沒事就好。」母親的消息很快回了過來，「人活著就好，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媽的兒子。媽和你爸等你，多久都等。」
新的消息很快又彈了出來，是母親帶著疑惑的追問。
「對了，塵塵，你在深山裡，怎麼會有手機給我發消息。」
林塵看著問題，指尖頓了頓，連忙敲下回復，生怕母親多想。
「手機是我從進山的偷獵者身上撿來的。他們帶著槍進山打野獸，最後都栽在了山里，我就撿了這部手機，還有幾個充電寶。山里偶爾能搜到信號，才能加上你的微信，跟你聯繫上。」
「媽你放心，我沒做壞事，也沒跟人起衝突，就是撿來的手機。」
母親的消息隔了幾秒回了過來。
「好，媽知道了。你一定要小心，別再碰到那些帶槍的人，保護好自己。」
林塵吸了吸鼻子，抹掉屏幕上的淚痕，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很久，又敲下一行字。
「爸的身體怎麼樣了。之前聽你說他腰的老毛病又犯了，有沒有好好休養。」
「老毛病，時好時壞的。他知道你出事之後，一夜之間白了半頭頭髮，天天坐在你房間裡，對著你的照片發呆。」
「塵塵，你爸還不知道你還活著。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我怕他太激動，身體扛不住。等我找個合適的機會，慢慢跟他說。」
林塵看著消息，心臟又是一陣抽痛。他爸一輩子要強，從來沒在他面前紅過眼，卻因為他的事，一夜白了頭。家就在百里外的山腳下，他卻連回去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好，媽，你慢慢來，別嚇著他。」林塵敲下這句話，又補了一句，「你也別太累了，別再出去打零工了，好好照顧自己和我爸。等我，我一定會想辦法回家。」
「好，媽等你。媽給你做一輩子紅燒肉」
看著這句話，林塵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淚卻還在往下掉。
「宿主，你咋又哭又笑？」
林塵沒有理會系統，指尖懸在屏幕上，還想再跟母親說幾句話，問問家裡的近況，問問實驗室後續的事，屏幕卻突然一黑，彈出了電量過低的提示。
這手機是他從老周身上撿來的，進山之後就沒充過電。
林塵連忙把之前清剿偷獵者翻出來的三個充電寶掏了出來，插上電。
屏幕重新亮起的瞬間，微信消息也跟著彈了出來，是母親發來的。
「怎麼突然不說話了。是不是手機沒電了。你先忙你的，不用一直回我消息。媽每天都看著手機，等你找我。」
林塵看著這句話，鼻尖又是一酸，連忙敲下回復。
「是沒電了，剛插上充電寶。充電寶用完就充不了電了，我不敢多用。」
「媽，你別一直守著手機，該休息就休息。我充好電就找你。」
消息發出去沒兩秒，母親就回了過來。
「好。你在山裡一定要注意安全，別跟別的野獸硬拼，保住自己最重要。媽還在家等你回來吃紅燒肉。」
「對了，寶峰山離市區不遠，我這兩天就進山找你。你跟我說個大概的位置，媽不進去打擾你，就在山腳下給你送點吃的用的，行不行。」
林塵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當然想見到母親，可他不敢。山里到處都是危險，不說那些潛藏的野獸，就是那一波波偷獵者散落在山裡的陷阱，都能要了她的命。
更何況，他現在是一頭黑熊的樣子，真的見了面，怕嚇到她。
「不行，媽。山里太危險了，到處都是野獸和陷阱，你不能進來。」林塵飛快地敲著字，「我現在的樣子，也不方便見你，怕嚇到你。等我能找到安全的路，我就去山腳下看你。在那之前，你絕對不能進山，聽見沒有。」
他敲完這句話，又怕母親不聽，連忙補了一句。
「你要是偷偷進山遇到危險，我會分心，到時候在山裡也待不安穩，更容易出事。」
過了好一會兒，母親的消息才回過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好，媽不進去。媽就在家等你，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林塵鬆了口氣，又跟母親叮囑了幾句，讓她按時吃飯，好好照顧父親，別總熬夜守著手機，才依依不捨地敲下了結束語。
「媽，充電寶里的電不多了，我先不聊了。等下次充好電，我再找你。」
「好，你忙你的。注意安全。」
林塵看著屏幕上的最後一句話，盯了很久，才按滅了屏幕，把手機和充電寶一起塞進石壁的縫隙里。
山洞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洞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林塵癱在石台上，腦子裡全是剛才和母親的對話。
「宿主，現在聊爽了？」系統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毒舌語氣，「剛才跟你說別亂認親，你還不聽。現在好了，手機電也耗得差不多了，三個充電寶就一個還有電，下次能不能聊上還兩說。」
林塵沒跟它抬槓，只是在心裡回了一句。
「至少我讓她知道，我還活著。」
「行吧，我是搞不懂。」系統嘖了一聲，話鋒一轉，「友情提示，主線任務【領地之主】剩餘時間還有七天，西邊的鹿群還沒清理，你要是再在這呆著，到時候被抹殺，可就真見不到你媽了。」
這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林塵大半的情緒。
他猛地坐起身，腦子裡瞬間清醒過來。
他現在還沒資格沉溺在和家人重逢的喜悅里，靈氣復甦後，他連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還沒定數。
想要回家，想要光明正大地站在父母面前，他只有一條路可走。
變強，不停地變強。強到能走出這片秦嶺，強到能在這即將天翻地覆的世界有一席之地。
林塵站起身，走到洞口，迎著傍晚的風，「爸媽，我一定會守護好你們。」
「請問你是林塵的同事嗎？」
林塵懸在屏幕上的熊掌頓了許久。
他穿越成黑熊，在這危機四伏的深山裡掙扎了近半個月，每天在生死線上徘徊，唯一的念想就是操勞了半輩子的父母。
如今終於連上了線，他不想再用謊言隔著一層屏障，面對自己最親的人。
深吸一口氣，林塵壓下胸腔里翻湧的酸澀，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了回復。
「媽，我是林塵」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山洞裡像是按下了靜音鍵。林塵死死盯著屏幕，熊掌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
「宿主你瘋了？」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炸開，帶著點難以置信，「你直接說你是林塵，你覺得一個正常人會信自己死了半個月的兒子，魂穿成一頭深山裡的黑熊，你媽只會當你是搞詐騙的。」
林塵沒理系統，他不是沒想過後果，不是沒想過用謊言瞞一輩子。
可對面是生他養他二十多年的媽，是他在這暗無天日的深山裡，撐下去的唯一念想。他不想騙她，哪怕真相聽起來再離譜。
屏幕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塵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系統在耳邊喋喋不休地吐槽了上百句，新的消息才終於彈了出來。
「你是誰。不要拿我兒子的帳號開玩笑。他已經走了，官方發了通知，追悼會都辦過了。」
林塵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可真看到這句話還是有些心酸。
他定了定神，用熊掌笨拙地戳著屏幕，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媽，我小學三年級偷拿你抽屜里的五十塊錢，買了航模，被我爸追著打了三條街，是你把我護在身後，說男孩子喜歡模型不是錯，就是不能偷錢。」
「我出事前一天晚上，給你發微信，說忙完項目就回家裡，吃你做的紅燒肉。我沒回你後面發的話，是因為我忙著調參數，想著忙完再回，沒來得及。」
一行行字發出去，屏幕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一次，連繫統都閉了嘴，沒再補刀。
這些事，外人就算查遍了他的生平，也做不到準確說出來。
過了足足有十分鐘，微信消息才再次彈了出來。只有短短一句話，卻看得林塵瞬間紅了眼。
「真的是你？」
「是我，媽。」林塵的熊掌抖得更厲害了，敲字的速度都慢了許多，「是我。」
「那你現在在哪。你是不是被人控制了。你跟媽說實話，媽就算拼了這條命，也會去找你。」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林塵甚至能透過屏幕，看到家裡母親紅著眼眶，手指顫抖著打字的樣子。
他和家的距離，不過隔著一道秦嶺，百里不到的山路，可現在卻像是隔著萬水千山，跨不過去。
他閉了閉眼，壓下喉嚨里的哽咽，終究還是把真相敲了上去。
「媽，實驗室事故那天，我沒挺過來。再醒過來，就成了秦嶺寶峰山深山裡的一頭黑熊。我現在還活著，暫時回不去。」
消息發出去之後，那邊又是長久的沉默。
系統在腦海里輕輕嘆了口氣，沒再毒舌，只說了一句。
「早跟你說了，這事太離譜，你媽接受不了。」
林塵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屏幕。他做好了被質疑，被當成精神失常的準備，也做好了母親再也不回消息的打算。
可十幾秒後，新的消息彈了出來。
「那你現在有沒有危險。山里冷不冷，有沒有東西吃。」
沒有質疑，沒有不信，沒有追問這離譜的遭遇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塵再也繃不住，他穿越過來這麼久，都沒掉過一滴淚。可母親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讓他徹底破了防。
「我沒事，媽。我現在很安全，找了個山洞住，有吃的，」他飛快地敲著字，生怕母親多擔心一秒，「我現在身體壯得很，山裡的野獸都打不過我，你別擔心。」
「就是暫時回不去家，見不到你和我爸。」
「沒事，沒事就好。」母親的消息很快回了過來，「人活著就好，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媽的兒子。媽和你爸等你，多久都等。」
新的消息很快又彈了出來，是母親帶著疑惑的追問。
「對了，塵塵，你在深山裡，怎麼會有手機給我發消息。」
林塵看著問題，指尖頓了頓，連忙敲下回復，生怕母親多想。
「手機是我從進山的偷獵者身上撿來的。他們帶著槍進山打野獸，最後都栽在了山里，我就撿了這部手機，還有幾個充電寶。山里偶爾能搜到信號，才能加上你的微信，跟你聯繫上。」
「媽你放心，我沒做壞事，也沒跟人起衝突，就是撿來的手機。」
母親的消息隔了幾秒回了過來。
「好，媽知道了。你一定要小心，別再碰到那些帶槍的人，保護好自己。」
林塵吸了吸鼻子，抹掉屏幕上的淚痕，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很久，又敲下一行字。
「爸的身體怎麼樣了。之前聽你說他腰的老毛病又犯了，有沒有好好休養。」
「老毛病，時好時壞的。他知道你出事之後，一夜之間白了半頭頭髮，天天坐在你房間裡，對著你的照片發呆。」
「塵塵，你爸還不知道你還活著。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我怕他太激動，身體扛不住。等我找個合適的機會，慢慢跟他說。」
林塵看著消息，心臟又是一陣抽痛。他爸一輩子要強，從來沒在他面前紅過眼，卻因為他的事，一夜白了頭。家就在百里外的山腳下，他卻連回去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好，媽，你慢慢來，別嚇著他。」林塵敲下這句話，又補了一句，「你也別太累了，別再出去打零工了，好好照顧自己和我爸。等我，我一定會想辦法回家。」
「好，媽等你。媽給你做一輩子紅燒肉」
看著這句話，林塵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淚卻還在往下掉。
「宿主，你咋又哭又笑？」
林塵沒有理會系統，指尖懸在屏幕上，還想再跟母親說幾句話，問問家裡的近況，問問實驗室後續的事，屏幕卻突然一黑，彈出了電量過低的提示。
這手機是他從老周身上撿來的，進山之後就沒充過電。
林塵連忙把之前清剿偷獵者翻出來的三個充電寶掏了出來，插上電。
屏幕重新亮起的瞬間，微信消息也跟著彈了出來，是母親發來的。
「怎麼突然不說話了。是不是手機沒電了。你先忙你的，不用一直回我消息。媽每天都看著手機，等你找我。」
林塵看著這句話，鼻尖又是一酸，連忙敲下回復。
「是沒電了，剛插上充電寶。充電寶用完就充不了電了，我不敢多用。」
「媽，你別一直守著手機，該休息就休息。我充好電就找你。」
消息發出去沒兩秒，母親就回了過來。
「好。你在山裡一定要注意安全，別跟別的野獸硬拼，保住自己最重要。媽還在家等你回來吃紅燒肉。」
「對了，寶峰山離市區不遠，我這兩天就進山找你。你跟我說個大概的位置，媽不進去打擾你，就在山腳下給你送點吃的用的，行不行。」
林塵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當然想見到母親，可他不敢。山里到處都是危險，不說那些潛藏的野獸，就是那一波波偷獵者散落在山裡的陷阱，都能要了她的命。
更何況，他現在是一頭黑熊的樣子，真的見了面，怕嚇到她。
「不行，媽。山里太危險了，到處都是野獸和陷阱，你不能進來。」林塵飛快地敲著字，「我現在的樣子，也不方便見你，怕嚇到你。等我能找到安全的路，我就去山腳下看你。在那之前，你絕對不能進山，聽見沒有。」
他敲完這句話，又怕母親不聽，連忙補了一句。
「你要是偷偷進山遇到危險，我會分心，到時候在山裡也待不安穩，更容易出事。」
過了好一會兒，母親的消息才回過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好，媽不進去。媽就在家等你，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林塵鬆了口氣，又跟母親叮囑了幾句，讓她按時吃飯，好好照顧父親，別總熬夜守著手機，才依依不捨地敲下了結束語。
「媽，充電寶里的電不多了，我先不聊了。等下次充好電，我再找你。」
「好，你忙你的。注意安全。」
林塵看著屏幕上的最後一句話，盯了很久，才按滅了屏幕，把手機和充電寶一起塞進石壁的縫隙里。
山洞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洞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林塵癱在石台上，腦子裡全是剛才和母親的對話。
「宿主，現在聊爽了？」系統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毒舌語氣，「剛才跟你說別亂認親，你還不聽。現在好了，手機電也耗得差不多了，三個充電寶就一個還有電，下次能不能聊上還兩說。」
林塵沒跟它抬槓，只是在心裡回了一句。
「至少我讓她知道，我還活著。」
「行吧，我是搞不懂。」系統嘖了一聲，話鋒一轉，「友情提示，主線任務【領地之主】剩餘時間還有七天，西邊的鹿群還沒清理，你要是再在這呆著，到時候被抹殺，可就真見不到你媽了。」
這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林塵大半的情緒。
他猛地坐起身，腦子裡瞬間清醒過來。
他現在還沒資格沉溺在和家人重逢的喜悅里，靈氣復甦後，他連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還沒定數。
想要回家，想要光明正大地站在父母面前，他只有一條路可走。
變強，不停地變強。強到能走出這片秦嶺，強到能在這即將天翻地覆的世界有一席之地。
林塵站起身，走到洞口，迎著傍晚的風，「爸媽，我一定會守護好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