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半夜熊驚魂
叮——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安家落戶」
「任務評價：優秀」
「獎勵發放：進化點×10，隨機基礎技能×1，木質寶箱×1」
林塵樂開了花，趕緊在腦海里喊：「快！開啟木質寶箱！」
「木質寶箱開啟成功，獲得：初級嗅覺強化×1，進化點×5」
「檢測到宿主獲得初級嗅覺強化，是否立即使用？」
「使用！立刻使用！」
一道溫潤的暖流瞬間湧入鼻腔。林塵只覺得鼻子一陣發酸，緊接著，周圍的氣味變得無比清晰。
「恭喜宿主習得新技能：嗅覺追蹤（被動）」
「技能介紹：可鎖定目標生物的氣味進行精準追蹤，追蹤範圍500米，氣味辨識度100%」
林塵抽了抽鼻子，一臉生無可戀：
「......這技能，是讓我以後當警犬是吧？」
「行吧，總比沒有強。以後找食物方便多了。」
高興歸高興，林塵還沒忘了自己欠的那筆高利貸。他調出面板看了看進化點——任務獎勵10點，寶箱開了5點，一共15點。欠系統的，30點。七天後連本帶利還清。
林塵掰著熊爪子開始算帳，一臉愁容：
「這簡直就是當牛做馬啊！」
「系統，商量個事，能分期不？實在不行，分12期慢慢還。」
系統回答依舊冰冷，還帶著一絲坑人的意味：
「可以分期。逾期日利率10%，按複利計算，直至宿主還清所有欠款。」
「......」林塵瞬間閉嘴，「當我沒說。複利我可惹不起。」
他正愁眉苦臉想著怎麼賺錢還債，面板上的靈氣復甦倒計時突然跳了一下。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這次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凝重：
「靈氣復甦倒計時更新：28天4小時」
「溫馨提示：靈氣復甦後，藍星所有生物將迎來全面異變。宿主當前僅為普通異獸，建議在靈氣復甦前提升至一階異獸，否則存活率極低。」
林塵看著自己的面板：力量16.5，防禦13.8，速度12.8。
再看那該死的綜合評價——稍微強大一點的馬嘍。
「我什麼時候才能不當馬嘍啊？」
林塵欲哭無淚，癱在石台上，一邊啃著山雞，一邊唉聲嘆氣。
「當個熊已經夠難了，還要還債，還要進化，還要面對靈氣復甦......我太難了。」
啃著啃著，他突然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系統，那棕熊會不會回來報仇啊？它只是被煙燻跑了，又沒死。萬一它記仇，回頭帶一群熊來堵我，我豈不是死定了？」
系統沉默了兩秒。
那兩秒，林塵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然後，系統的聲音響起，依然是那副欠揍的冷漠：
「根據棕熊習性分析，該棕熊有概率在傷勢恢復後返回復仇。恢復時間約7天。」
林塵剛松半口氣，系統又補了一句：
「但根據其受傷程度和憤怒值評估，大概率會提前前來探查。」
「咔嚓。」
一聲脆響。林塵嘴裡的山雞骨頭，瞬間被他咬斷了。
嘴裡的肉「啪嗒」一聲掉在石台上，林塵的臉瞬間煞白。
「......你他媽不早說？！」
林塵在腦海里瘋狂咆哮，熊毛都炸了起來。
「這麼重要的信息，你居然不主動告訴我？！你想害死我是吧？」
「宿主未主動詢問，本系統沒有提前告知的義務。」
「我遲早把你拆了！拆成零件當磨牙棒！」
林塵歇斯底里地怒吼，一臉生無可戀。
但罵歸罵，日子還得過。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三十點進化點的債務壓著，棕熊隨時可能回來報仇，靈氣復甦倒計時一天天逼近。
這哪是穿越成熊啊，這是穿越成黑奴了。
「行吧行吧，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林塵破罐子破摔，把掉在地上的山雞肉撿起來塞進嘴裡，狠狠嚼了幾口。
「不就是三十點進化點嗎？不就是棕熊回來報仇嗎？不就是靈氣復甦嗎？」
「來啊！誰怕誰啊！」
他對著洞口的方向，發出了一聲響亮的熊吼。
吼完了，又縮回石台上，繼續啃山雞。
沒辦法，慫是真慫，但日子也得過。
夜深了。
山洞外，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響聲。
林塵翻了個身，把山雞骨頭往旁邊一推，準備睡覺。
突然，他抽了抽鼻子。
新得的嗅覺追蹤技能，讓他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味。
是棕熊的氣味。
林塵的睡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他僵在石台上，大氣都不敢出，豎起耳朵仔細聽。
夜風中，隱約傳來低沉的咆哮。
林塵的心臟砰砰直跳，他慢慢轉過頭，看向洞口的方向。
月光下，洞口的藤蔓微微晃動。
外面，有東西。
「檢測到宿主心率突破180，建議冷靜。恐慌不能解決問題。」
「我冷靜你大爺！」
林塵在心裡瘋狂咆哮，但身體卻很誠實地縮成一團，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小一點。兩百多斤的熊縮成球，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洞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塵心臟上。
突然，洞口的藤蔓被扒開，一顆碩大的腦袋探了進來。
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光，死死盯著林塵。
四目相對。
林塵心臟都停了半拍。
是那頭棕熊。
它背上還有焦黑的痕跡，是被林塵燒的。此刻它喘著粗氣，嘴裡呼出的白氣在月光下清晰可見，眼睛裡滿是滔天的怒火。
林塵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完了完了，這貨真回來了。
棕熊盯著他，他也盯著棕熊。
兩熊就這麼對視了足足三秒。
然後林塵發現不對勁。
棕熊沒動。
它就那麼站在洞口，喘著粗氣，盯著他，但就是沒衝進來。
林塵小心翼翼地抽了抽鼻子，仔細分辨。
棕熊身上有血腥味，但不是新傷。背上燒焦的地方結痂了，走路還有點瘸，明顯傷還沒好利索。
更重要的是，它身後沒有其他氣味。
它自己來的。
林塵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它傷沒好，不敢硬沖？」
「還是怕我再放煙？」
「或者......它也是來試探的？」
棕熊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往前邁了半步。
林塵條件反射地往後縮，爪子碰到了旁邊的乾草堆。
乾草。
火。
林塵眼睛一亮，爪子飛快地摸到打火石。
棕熊看到他這個動作，渾身一僵，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林塵愣了。
臥槽？
這貨怕了？
他試探性地把打火石舉起來，在月光下晃了晃。
棕熊又退了半步，喉嚨里發出警惕的咕嚕聲。
林塵差點笑出聲。
好傢夥，這是被煙燻出心理陰影了。
兩熊就這麼對峙著。棕熊不敢進來，林塵也不敢輕舉妄動。
僵持了足足五分鐘。
棕熊突然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轉身就走。
林塵愣住。
走了？
就這麼走了？
他趕緊爬起來，躡手躡腳走到洞口，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
月光下，棕熊一瘸一拐地往密林深處走去，走幾步還回頭看一眼，那眼神，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林塵看著它的背影，突然有點想笑。
「這貨......是來示威的吧？」
「建議宿主不要高興太早。它還會回來的。」
林塵翻了個白眼：「用你說？」
他縮回山洞，癱在石台上，長長吐了口氣。
嚇死了。
但仔細一想，這一趟也不是沒收穫。
至少證明了兩件事：第一，棕熊記仇，真的會回來。第二，它怕火，煙燻的陰影一時半會兒消不了。
「行吧，知道它怕什麼就好辦了。」
林塵琢磨著，明天得再囤點乾草，最好把洞口兩邊都堆上，隨時準備放煙。
想著想著，困意上來了。
他打了個哈欠，正準備閉眼。
突然，他又抽了抽鼻子。
等等。
不對勁。
棕熊的氣味還在，而且......突然變得很濃。
不是靠近的濃，是另一種濃。
林塵皺起眉頭，仔細分辨。
棕熊的氣味里，突然混進了別的味道。
是血腥味。
還有一股很奇怪的氣味。
很淡，但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腥氣，不像普通野獸，更像......鐵鏽？
林塵的睡意瞬間消失。
他爬起來，小心翼翼走到洞口，往外看。
月光下，密林深處，隱隱約約有動靜。
樹枝斷裂的聲音。
重物倒地的悶響。
然後，是一聲悽厲的熊吼。
那吼聲只響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像被什麼東西生生掐斷了。
林塵渾身的熊毛都炸了起來。
「什......什麼情況？」
他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夜風中，傳來一陣細微的咀嚼聲。
嘎吱。
嘎吱。
像是什麼東西在啃骨頭。
林塵的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那咀嚼聲持續了大概兩分鐘，然後停止了。
接著，是拖拽的聲音。有什麼東西，正拖著什麼，往更深的林子裡去。
聲音越來越遠。
越來越輕。
最後，徹底消失在夜風中。
林塵僵在洞口，一動不敢動。
過了好久，他才敢深吸一口氣。
「系統......剛才那是？」
「檢測到未知生命體，生命波動強度極高，超出當前區域生物平均水平。」
「建議宿主保持安靜，不要引起注意。」
林塵傻了。
棕熊......被吃了？
那頭追了他二里地的棕熊，就那麼被吃了？
他想起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味，想起系統之前說的「超出平均水平」，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這森林裡，還有更猛的東西。
而且，就在附近。
他趕緊縮回山洞，把乾草堆往自己身邊扒拉，爪子緊緊攥著打火石。
月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塵睜著眼睛，盯著洞口，一夜沒睡。
他不知道的是，在密林深處，一個巨大的黑影正拖著棕熊的屍體，緩緩走向自己的巢穴。
月光照在它身上，模糊的身影像是一頭比棕熊大兩倍的熊，但頭上長著一根奇怪的角。
黑影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山洞的方向。
那個會放煙的小東西留著吧，它今天已經吃飽了。
黑影轉身，消失在密林深處。
只留下一路血跡，和半截被啃剩的熊掌。
天亮的時候，林塵終於敢走出洞口。
他順著氣味找過去，在五百米外的灌木叢里，看到了一大灘黑紅色的血跡。
還有半截熊掌，被啃得只剩骨頭和幾縷皮毛。
林塵認出那焦黑的痕跡。
是那頭棕熊。
它昨晚沒走掉。
「臥槽......」
林塵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
那頭追了他兩天的棕熊，就這麼沒了。
被當夜宵吃了。
他本來應該高興的，畢竟那頭惦記他的棕熊被吃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笑不出來。
因為這森林裡，還有比棕熊更猛的東西。
那東西，昨晚就在附近。
那東西，知道他在這裡。
林塵打了個哆嗦。
「系統，那玩意兒......還會來嗎？」
「無法判斷。但根據其行為模式，該生命體目前處於飽食狀態，短期內無主動狩獵需求。」
林塵剛松半口氣，系統又補了一句：
「但宿主的氣味已被其記錄。下次遇到，大概率會被識別。碰到了就準備遺言吧。」
「......」
林塵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往山洞走。
「行吧。」
「債還沒還完呢，又來一個。」
他走回山洞，在洞口站定，回頭看了一眼密林深處。
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響聲。
什麼也沒有。
但林塵知道，那裡有東西。
那東西，遲早會再來。
他深吸一口氣，鑽進山洞。
乾草，再囤點。
火，再練熟點。
變強，再快點。
三十點進化點要還，靈氣復甦要準備，還有那個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東西要防。
「這熊生，真刺激。」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安家落戶」
「任務評價：優秀」
「獎勵發放：進化點×10，隨機基礎技能×1，木質寶箱×1」
林塵樂開了花，趕緊在腦海里喊：「快！開啟木質寶箱！」
「木質寶箱開啟成功，獲得：初級嗅覺強化×1，進化點×5」
「檢測到宿主獲得初級嗅覺強化，是否立即使用？」
「使用！立刻使用！」
一道溫潤的暖流瞬間湧入鼻腔。林塵只覺得鼻子一陣發酸，緊接著，周圍的氣味變得無比清晰。
「恭喜宿主習得新技能：嗅覺追蹤（被動）」
「技能介紹：可鎖定目標生物的氣味進行精準追蹤，追蹤範圍500米，氣味辨識度100%」
林塵抽了抽鼻子，一臉生無可戀：
「......這技能，是讓我以後當警犬是吧？」
「行吧，總比沒有強。以後找食物方便多了。」
高興歸高興，林塵還沒忘了自己欠的那筆高利貸。他調出面板看了看進化點——任務獎勵10點，寶箱開了5點，一共15點。欠系統的，30點。七天後連本帶利還清。
林塵掰著熊爪子開始算帳，一臉愁容：
「這簡直就是當牛做馬啊！」
「系統，商量個事，能分期不？實在不行，分12期慢慢還。」
系統回答依舊冰冷，還帶著一絲坑人的意味：
「可以分期。逾期日利率10%，按複利計算，直至宿主還清所有欠款。」
「......」林塵瞬間閉嘴，「當我沒說。複利我可惹不起。」
他正愁眉苦臉想著怎麼賺錢還債，面板上的靈氣復甦倒計時突然跳了一下。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這次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凝重：
「靈氣復甦倒計時更新：28天4小時」
「溫馨提示：靈氣復甦後，藍星所有生物將迎來全面異變。宿主當前僅為普通異獸，建議在靈氣復甦前提升至一階異獸，否則存活率極低。」
林塵看著自己的面板：力量16.5，防禦13.8，速度12.8。
再看那該死的綜合評價——稍微強大一點的馬嘍。
「我什麼時候才能不當馬嘍啊？」
林塵欲哭無淚，癱在石台上，一邊啃著山雞，一邊唉聲嘆氣。
「當個熊已經夠難了，還要還債，還要進化，還要面對靈氣復甦......我太難了。」
啃著啃著，他突然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系統，那棕熊會不會回來報仇啊？它只是被煙燻跑了，又沒死。萬一它記仇，回頭帶一群熊來堵我，我豈不是死定了？」
系統沉默了兩秒。
那兩秒，林塵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然後，系統的聲音響起，依然是那副欠揍的冷漠：
「根據棕熊習性分析，該棕熊有概率在傷勢恢復後返回復仇。恢復時間約7天。」
林塵剛松半口氣，系統又補了一句：
「但根據其受傷程度和憤怒值評估，大概率會提前前來探查。」
「咔嚓。」
一聲脆響。林塵嘴裡的山雞骨頭，瞬間被他咬斷了。
嘴裡的肉「啪嗒」一聲掉在石台上，林塵的臉瞬間煞白。
「......你他媽不早說？！」
林塵在腦海里瘋狂咆哮，熊毛都炸了起來。
「這麼重要的信息，你居然不主動告訴我？！你想害死我是吧？」
「宿主未主動詢問，本系統沒有提前告知的義務。」
「我遲早把你拆了！拆成零件當磨牙棒！」
林塵歇斯底里地怒吼，一臉生無可戀。
但罵歸罵，日子還得過。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三十點進化點的債務壓著，棕熊隨時可能回來報仇，靈氣復甦倒計時一天天逼近。
這哪是穿越成熊啊，這是穿越成黑奴了。
「行吧行吧，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林塵破罐子破摔，把掉在地上的山雞肉撿起來塞進嘴裡，狠狠嚼了幾口。
「不就是三十點進化點嗎？不就是棕熊回來報仇嗎？不就是靈氣復甦嗎？」
「來啊！誰怕誰啊！」
他對著洞口的方向，發出了一聲響亮的熊吼。
吼完了，又縮回石台上，繼續啃山雞。
沒辦法，慫是真慫，但日子也得過。
夜深了。
山洞外，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響聲。
林塵翻了個身，把山雞骨頭往旁邊一推，準備睡覺。
突然，他抽了抽鼻子。
新得的嗅覺追蹤技能，讓他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味。
是棕熊的氣味。
林塵的睡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他僵在石台上，大氣都不敢出，豎起耳朵仔細聽。
夜風中，隱約傳來低沉的咆哮。
林塵的心臟砰砰直跳，他慢慢轉過頭，看向洞口的方向。
月光下，洞口的藤蔓微微晃動。
外面，有東西。
「檢測到宿主心率突破180，建議冷靜。恐慌不能解決問題。」
「我冷靜你大爺！」
林塵在心裡瘋狂咆哮，但身體卻很誠實地縮成一團，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小一點。兩百多斤的熊縮成球，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洞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塵心臟上。
突然，洞口的藤蔓被扒開，一顆碩大的腦袋探了進來。
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光，死死盯著林塵。
四目相對。
林塵心臟都停了半拍。
是那頭棕熊。
它背上還有焦黑的痕跡，是被林塵燒的。此刻它喘著粗氣，嘴裡呼出的白氣在月光下清晰可見，眼睛裡滿是滔天的怒火。
林塵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完了完了，這貨真回來了。
棕熊盯著他，他也盯著棕熊。
兩熊就這麼對視了足足三秒。
然後林塵發現不對勁。
棕熊沒動。
它就那麼站在洞口，喘著粗氣，盯著他，但就是沒衝進來。
林塵小心翼翼地抽了抽鼻子，仔細分辨。
棕熊身上有血腥味，但不是新傷。背上燒焦的地方結痂了，走路還有點瘸，明顯傷還沒好利索。
更重要的是，它身後沒有其他氣味。
它自己來的。
林塵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它傷沒好，不敢硬沖？」
「還是怕我再放煙？」
「或者......它也是來試探的？」
棕熊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往前邁了半步。
林塵條件反射地往後縮，爪子碰到了旁邊的乾草堆。
乾草。
火。
林塵眼睛一亮，爪子飛快地摸到打火石。
棕熊看到他這個動作，渾身一僵，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林塵愣了。
臥槽？
這貨怕了？
他試探性地把打火石舉起來，在月光下晃了晃。
棕熊又退了半步，喉嚨里發出警惕的咕嚕聲。
林塵差點笑出聲。
好傢夥，這是被煙燻出心理陰影了。
兩熊就這麼對峙著。棕熊不敢進來，林塵也不敢輕舉妄動。
僵持了足足五分鐘。
棕熊突然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轉身就走。
林塵愣住。
走了？
就這麼走了？
他趕緊爬起來，躡手躡腳走到洞口，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
月光下，棕熊一瘸一拐地往密林深處走去，走幾步還回頭看一眼，那眼神，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林塵看著它的背影，突然有點想笑。
「這貨......是來示威的吧？」
「建議宿主不要高興太早。它還會回來的。」
林塵翻了個白眼：「用你說？」
他縮回山洞，癱在石台上，長長吐了口氣。
嚇死了。
但仔細一想，這一趟也不是沒收穫。
至少證明了兩件事：第一，棕熊記仇，真的會回來。第二，它怕火，煙燻的陰影一時半會兒消不了。
「行吧，知道它怕什麼就好辦了。」
林塵琢磨著，明天得再囤點乾草，最好把洞口兩邊都堆上，隨時準備放煙。
想著想著，困意上來了。
他打了個哈欠，正準備閉眼。
突然，他又抽了抽鼻子。
等等。
不對勁。
棕熊的氣味還在，而且......突然變得很濃。
不是靠近的濃，是另一種濃。
林塵皺起眉頭，仔細分辨。
棕熊的氣味里，突然混進了別的味道。
是血腥味。
還有一股很奇怪的氣味。
很淡，但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腥氣，不像普通野獸，更像......鐵鏽？
林塵的睡意瞬間消失。
他爬起來，小心翼翼走到洞口，往外看。
月光下，密林深處，隱隱約約有動靜。
樹枝斷裂的聲音。
重物倒地的悶響。
然後，是一聲悽厲的熊吼。
那吼聲只響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像被什麼東西生生掐斷了。
林塵渾身的熊毛都炸了起來。
「什......什麼情況？」
他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夜風中，傳來一陣細微的咀嚼聲。
嘎吱。
嘎吱。
像是什麼東西在啃骨頭。
林塵的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那咀嚼聲持續了大概兩分鐘，然後停止了。
接著，是拖拽的聲音。有什麼東西，正拖著什麼，往更深的林子裡去。
聲音越來越遠。
越來越輕。
最後，徹底消失在夜風中。
林塵僵在洞口，一動不敢動。
過了好久，他才敢深吸一口氣。
「系統......剛才那是？」
「檢測到未知生命體，生命波動強度極高，超出當前區域生物平均水平。」
「建議宿主保持安靜，不要引起注意。」
林塵傻了。
棕熊......被吃了？
那頭追了他二里地的棕熊，就那麼被吃了？
他想起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味，想起系統之前說的「超出平均水平」，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這森林裡，還有更猛的東西。
而且，就在附近。
他趕緊縮回山洞，把乾草堆往自己身邊扒拉，爪子緊緊攥著打火石。
月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塵睜著眼睛，盯著洞口，一夜沒睡。
他不知道的是，在密林深處，一個巨大的黑影正拖著棕熊的屍體，緩緩走向自己的巢穴。
月光照在它身上，模糊的身影像是一頭比棕熊大兩倍的熊，但頭上長著一根奇怪的角。
黑影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山洞的方向。
那個會放煙的小東西留著吧，它今天已經吃飽了。
黑影轉身，消失在密林深處。
只留下一路血跡，和半截被啃剩的熊掌。
天亮的時候，林塵終於敢走出洞口。
他順著氣味找過去，在五百米外的灌木叢里，看到了一大灘黑紅色的血跡。
還有半截熊掌，被啃得只剩骨頭和幾縷皮毛。
林塵認出那焦黑的痕跡。
是那頭棕熊。
它昨晚沒走掉。
「臥槽......」
林塵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
那頭追了他兩天的棕熊，就這麼沒了。
被當夜宵吃了。
他本來應該高興的，畢竟那頭惦記他的棕熊被吃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笑不出來。
因為這森林裡，還有比棕熊更猛的東西。
那東西，昨晚就在附近。
那東西，知道他在這裡。
林塵打了個哆嗦。
「系統，那玩意兒......還會來嗎？」
「無法判斷。但根據其行為模式，該生命體目前處於飽食狀態，短期內無主動狩獵需求。」
林塵剛松半口氣，系統又補了一句：
「但宿主的氣味已被其記錄。下次遇到，大概率會被識別。碰到了就準備遺言吧。」
「......」
林塵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往山洞走。
「行吧。」
「債還沒還完呢，又來一個。」
他走回山洞，在洞口站定，回頭看了一眼密林深處。
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響聲。
什麼也沒有。
但林塵知道，那裡有東西。
那東西，遲早會再來。
他深吸一口氣，鑽進山洞。
乾草，再囤點。
火，再練熟點。
變強，再快點。
三十點進化點要還，靈氣復甦要準備，還有那個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東西要防。
「這熊生，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