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崩潰的哭泣
蔣導演沒有說話。
「呼。」
他吐出一口氣。
之前被PASS掉的演員也演過這一段，但全然沒有林守一這樣的細膩，甚至很粗糙。
在心裡對比一番，他給出一個結論：對方就是個門外漢，跟林守一相比，根本不會演戲。
幸好。
幸好換人了。
副導演、現場製片、攝像等人，都在心裡暗暗欣喜。
他們雖然不能決定什麼，但拍攝到這樣好的畫面，都感到一股振奮，尤其是有之前失敗的樣板在作對比，他們更能感受到眼前男演員的專業。
這是旁觀者的視角。
而林守一對面的林芯如，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簡單的一句話，仿佛從靈魂深處在問她，為什麼出現在已經結婚的前男友家中。
只是醉酒，不忍見他露宿街頭？
初戀，最讓人難忘，因為每個人都在初戀身上，投注了對愛情最美好的想像。
此刻面對初戀，蘇拉應該如何應對？
林芯如不知道，她只能跟著本能回答，跟著本能演戲。
「我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怎麼會來到這。」
說這句話時，下意識看向林守一的眼睛，但下一刻，立馬躲閃開，似乎被對方眼裡的深情燙到。
劇本中，接下來，尹杉突然抽搐幾下，一下回憶起之前醉酒後向蘇拉撒潑的事，開始道歉。
這一段劇本就寫得含糊，林守一自然隨心發揮。
在林芯如說完話後，他看著她的目光，從驚疑變成竊喜，又很快疑惑起來。
驚疑，是原始本能，對初戀的突然出現感到不解。
竊喜，則是因為失敗的婚姻生活和職場，讓他了悟，自己的人生，或許選擇錯了，當初或許不該為了前途跟蘇拉分手，此刻再見蘇拉，心中帶著一絲欣喜。
至於疑惑，則又回到之前的問題，蘇拉為什麼出現。
眉頭一皺，摸了摸額頭，眼睛一亮，臉上的神色漸漸舒展，似乎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
「對不起，我剛才失態了。」
說這話時，他沒有如常見的那樣，低頭道歉，而是直視著對方，眼中充滿探究的神色。
很快，眼神暗淡，後悔曾經選擇的那種感覺加深了。
「對不起。」
又是一句對不起。
趕在林芯如接上對話前，憑空加了一句。
似乎感受到角色的情緒變化，知道最後這句對不起，似乎是為之前拋棄分手的歉意。
林芯如一時低了頭，嘴唇張了張，最後鼓著勁，說了一句：「怎麼會，是我來的不巧。」
如果是以往，說這種台詞時，她一定會擠眉弄眼，努力表現出自己的激盪的情緒。
但此刻，不知怎麼的，她的心裡一痛，呈現出一種悲傷的情緒，說台詞時，含蓄，卻十分有力量。
「看到了不該看的。」
這是對前一句的解釋，來的不巧，是因為看到離婚協議書。
說完這句，將頭轉過去，不敢直面林守一。
電視劇的粗糙，就在這裡。
在這裡，如果是電影，一定會讓角色有個情緒的過渡，但電視劇就很白給。
在劇本設計中，尹杉突然拉著蘇拉的手告白，說他心裡一直有著她。
這不是瞎胡鬧嗎？
細心的觀眾看了，一定覺得莫名其妙。
但編劇說了，這是電視劇，就是讓觀眾看著一樂罷了，沒那麼多講究，重要的是劇情的推進。
林守一也只能接受。
不過在情緒變化前，加了幾秒鐘的戲。
他盯著低頭神傷的林芯如，眼神一時空洞，似乎想起了兩人的過往。
這段時間持續的很短，接著他伸出手去。
沒有第一時間就抓住，而是試探性地摸上她的手腕，發覺她不拒絕後，才捉住她的小手。
到這裡，他臉上的神情一下激動起來。
他的試探成功了。
拉手不拒絕的態度，讓他誤以為蘇拉對他還有情。
接下來開始說台詞。
「我心裡，一直都......」
這句台詞，粗疏的演，需要誇張一些，顯得內心很激動。
但林守一選擇深情地演繹，他盯著林芯如的眼睛，緩緩地說，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林芯如本該打斷站起，不讓他繼續說下去的。
但她也是魔怔了，一下眼眶紅了，直到林守一停下，才下意識的推開林守一的手，說了一句：「不要說了。」
只是推開的手，沒有用力，起來的身子，一下被扯住。
林守一用力，將她重新拉到眼前。
兩人面對面，互相看著對方。
「我一直都還愛著你。」
沒有撕心裂肺，沒有大吼大叫。
林守一語氣低沉，專注地說完這段台詞。
蔣導身邊的執行製片人差點看哭了，心裡直叫：
「我們不是一部愛情狗血職場劇嗎？怎麼忽然就整上深情了，整上高端了，這還是我們《男才女貌》嗎？對面的男子，真的不是男主角嗎？這不合理！」
現場的氣氛，都被感動了。
蔣導演更是默默留了一行淚。
今天之前，他從沒有想到，他拍攝的都市職場愛情劇，能拍出這樣的經典片段。
「就是放在電影中，也是值得一幀一幀，細細觀摩的。」
蔣導演心中暗想。
他甚至已經決定，以後有合作的機會，一定要拉著林守一合作一次，主角，男主角，最少也是男二號，不論林守一那個時候的名氣怎麼樣。
他在心裡許下了諾言。
如果林守一知道這一位一口港普的香港導演，過幾年會拍《神話》這部經典，說不定本就熱切的態度，還要更好幾分了。
但他不知道。
演繹還在繼續。
......
為了表明心跡，尹杉大聲訴說著自己的心聲，近乎咆哮。
為了提高可信度，當場簽了離婚協議。
但這一切，都不能讓蘇拉動容。
當然，這是劇本。
在林守一全身心的投入中，演繹出來的畫面，尤其是直面他的林芯如，並不能自如地控制自己了。
她沒有按照劇本，一言不發，等待最後林守一自感失敗，被惡語相向後離開。
而是在林守一大聲的哭訴下，她留下了動容地淚水，尤其是說到學校時兩人的經歷時，身體更是不受控制地顫抖，最後她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泣。
大聲地哭泣。
崩潰地哭泣。
片場眾人譁然。
「呼。」
他吐出一口氣。
之前被PASS掉的演員也演過這一段，但全然沒有林守一這樣的細膩，甚至很粗糙。
在心裡對比一番，他給出一個結論：對方就是個門外漢，跟林守一相比，根本不會演戲。
幸好。
幸好換人了。
副導演、現場製片、攝像等人，都在心裡暗暗欣喜。
他們雖然不能決定什麼，但拍攝到這樣好的畫面，都感到一股振奮，尤其是有之前失敗的樣板在作對比，他們更能感受到眼前男演員的專業。
這是旁觀者的視角。
而林守一對面的林芯如，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簡單的一句話，仿佛從靈魂深處在問她，為什麼出現在已經結婚的前男友家中。
只是醉酒，不忍見他露宿街頭？
初戀，最讓人難忘，因為每個人都在初戀身上，投注了對愛情最美好的想像。
此刻面對初戀，蘇拉應該如何應對？
林芯如不知道，她只能跟著本能回答，跟著本能演戲。
「我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怎麼會來到這。」
說這句話時，下意識看向林守一的眼睛，但下一刻，立馬躲閃開，似乎被對方眼裡的深情燙到。
劇本中，接下來，尹杉突然抽搐幾下，一下回憶起之前醉酒後向蘇拉撒潑的事，開始道歉。
這一段劇本就寫得含糊，林守一自然隨心發揮。
在林芯如說完話後，他看著她的目光，從驚疑變成竊喜，又很快疑惑起來。
驚疑，是原始本能，對初戀的突然出現感到不解。
竊喜，則是因為失敗的婚姻生活和職場，讓他了悟，自己的人生，或許選擇錯了，當初或許不該為了前途跟蘇拉分手，此刻再見蘇拉，心中帶著一絲欣喜。
至於疑惑，則又回到之前的問題，蘇拉為什麼出現。
眉頭一皺，摸了摸額頭，眼睛一亮，臉上的神色漸漸舒展，似乎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
「對不起，我剛才失態了。」
說這話時，他沒有如常見的那樣，低頭道歉，而是直視著對方，眼中充滿探究的神色。
很快，眼神暗淡，後悔曾經選擇的那種感覺加深了。
「對不起。」
又是一句對不起。
趕在林芯如接上對話前，憑空加了一句。
似乎感受到角色的情緒變化，知道最後這句對不起，似乎是為之前拋棄分手的歉意。
林芯如一時低了頭，嘴唇張了張，最後鼓著勁，說了一句：「怎麼會，是我來的不巧。」
如果是以往，說這種台詞時，她一定會擠眉弄眼，努力表現出自己的激盪的情緒。
但此刻，不知怎麼的，她的心裡一痛，呈現出一種悲傷的情緒，說台詞時，含蓄，卻十分有力量。
「看到了不該看的。」
這是對前一句的解釋，來的不巧，是因為看到離婚協議書。
說完這句，將頭轉過去，不敢直面林守一。
電視劇的粗糙，就在這裡。
在這裡，如果是電影，一定會讓角色有個情緒的過渡，但電視劇就很白給。
在劇本設計中，尹杉突然拉著蘇拉的手告白，說他心裡一直有著她。
這不是瞎胡鬧嗎？
細心的觀眾看了，一定覺得莫名其妙。
但編劇說了，這是電視劇，就是讓觀眾看著一樂罷了，沒那麼多講究，重要的是劇情的推進。
林守一也只能接受。
不過在情緒變化前，加了幾秒鐘的戲。
他盯著低頭神傷的林芯如，眼神一時空洞，似乎想起了兩人的過往。
這段時間持續的很短，接著他伸出手去。
沒有第一時間就抓住，而是試探性地摸上她的手腕，發覺她不拒絕後，才捉住她的小手。
到這裡，他臉上的神情一下激動起來。
他的試探成功了。
拉手不拒絕的態度，讓他誤以為蘇拉對他還有情。
接下來開始說台詞。
「我心裡，一直都......」
這句台詞，粗疏的演，需要誇張一些，顯得內心很激動。
但林守一選擇深情地演繹，他盯著林芯如的眼睛，緩緩地說，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林芯如本該打斷站起，不讓他繼續說下去的。
但她也是魔怔了，一下眼眶紅了，直到林守一停下，才下意識的推開林守一的手，說了一句：「不要說了。」
只是推開的手，沒有用力，起來的身子，一下被扯住。
林守一用力，將她重新拉到眼前。
兩人面對面，互相看著對方。
「我一直都還愛著你。」
沒有撕心裂肺，沒有大吼大叫。
林守一語氣低沉，專注地說完這段台詞。
蔣導身邊的執行製片人差點看哭了，心裡直叫：
「我們不是一部愛情狗血職場劇嗎？怎麼忽然就整上深情了，整上高端了，這還是我們《男才女貌》嗎？對面的男子，真的不是男主角嗎？這不合理！」
現場的氣氛，都被感動了。
蔣導演更是默默留了一行淚。
今天之前，他從沒有想到，他拍攝的都市職場愛情劇，能拍出這樣的經典片段。
「就是放在電影中，也是值得一幀一幀，細細觀摩的。」
蔣導演心中暗想。
他甚至已經決定，以後有合作的機會，一定要拉著林守一合作一次，主角，男主角，最少也是男二號，不論林守一那個時候的名氣怎麼樣。
他在心裡許下了諾言。
如果林守一知道這一位一口港普的香港導演，過幾年會拍《神話》這部經典，說不定本就熱切的態度，還要更好幾分了。
但他不知道。
演繹還在繼續。
......
為了表明心跡，尹杉大聲訴說著自己的心聲，近乎咆哮。
為了提高可信度，當場簽了離婚協議。
但這一切，都不能讓蘇拉動容。
當然，這是劇本。
在林守一全身心的投入中，演繹出來的畫面，尤其是直面他的林芯如，並不能自如地控制自己了。
她沒有按照劇本，一言不發，等待最後林守一自感失敗，被惡語相向後離開。
而是在林守一大聲的哭訴下，她留下了動容地淚水，尤其是說到學校時兩人的經歷時，身體更是不受控制地顫抖，最後她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泣。
大聲地哭泣。
崩潰地哭泣。
片場眾人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