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額學費
《無間道》已經在京城上映了？
林守一心中微動，但面上不動聲色，保持自己的情緒沉浸在角色中。
說來也怪。
他根本沒什麼演技，但此刻的模仿，卻又這樣渾若天成。
或許是兩世的緣故。
見過太多，偽裝了太久，內心壓抑的情感，穿過時光，延續到了這一世。
他看著鏡頭，嘴角一動，露出一絲輕笑。
眼神溫潤，似乎怕驚了對面的女主。
眼角一低，輕輕低頭。
「告訴你一個秘密，不要告訴別人。」
不同原版的配音，此刻的他聲音中全無清爽，滿是嘶啞低沉。
這一刻的戒備，似乎也到了頂峰。
說完這句，突然抬頭，直直看了過去。
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沒有感情，帶著無窮的審視。
「其實，我是警察。」
執掌鏡頭，親眼看到這一幕的胖老師，心中一抽。
似乎能完全感受到，鏡頭中人的複雜心緒。
戒備？審視？
試探？表白？
都有，似乎又都沒有。
若隱若現，似有似無，但只要看到這個鏡頭，都會感到男主角身上，藏著無窮的秘密。
「角色的靈魂，就這樣被塑造了出來？」
「呼。」
胖老師離開鏡頭，長出了一口氣。
看著對面重新恢復成少年神態的林守一，胖老師更是驚訝：「你已經出戲了？」
林守一搖頭，又點頭：「還沒有。」
聲音低沉。
胖老師莫名舒了一口氣。
「演的真好。」
心裡的疑惑則更甚：「這樣的演技，能是沒有演技，只有顏值？當初，到底是怎麼評判的？」
但很快收束心情，看著林守一露出笑容：「好，你被錄取了，半年後正式開學。」
叮。
眼前光幕亮起。
【任務1已完成，請儘快獲得角色，激活演員身份，獲得額外獎勵】
呼。
林守一暗中吐出一口氣。
「不行，姑父，你不能錄取他。」
「他是騙子，一點誠信沒有，這樣的人，怎麼能當演員？」
身後的門被猛然推開。
一道熟悉的聲音，越來越近。
「哼。」
猥瑣的青年，不再猥瑣。
似乎仗了勢，一臉神氣的站在林守一的面前，發出冷笑。
忽然湊近，在林守一耳邊低聲說：「400塊都不給我......」
「胡鬧。」
不等林守一反應，胖老師大怒。
青年被揪住耳朵，大聲呵斥：「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青年一臉委屈：「姑父......」
胖老師將青年扯到角落：「平安，你在瞎胡鬧什麼，我在招生，你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姑父，他一點誠信都沒有，你不要招他......」
平安的話被打斷。
胖老師給林守一一個微笑，然後回頭，低聲說：「演員？誠信？」
你在開玩笑？
這兩個詞有什麼必要的關聯性？
雖然疑惑，林守一對還未在大陸地區上映的《無間道》這樣熟悉，但想了想還是搖頭不理。
忽然神色一動：「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坑蒙拐騙了？」
叫平安的青年神色一緊，微微縮了縮脖子，臉上露出一絲討好：「姑父，怎麼可能呢？」
胖老師一臉懷疑：「真沒有？」
青年連連點頭：「沒有，沒有。」
說到這裡，下意識瞥了一眼林守一。
林守一似乎聽到兩人的對話，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好似要開口說出實情。
青年心中一慌，急忙眼神示意。
胖老師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幕，他有自己的心事：「幾年前平安喪夫喪母，投奔到我處，安分了幾年，現在一天比一天大，學習早就荒廢，每日在街上胡混，我跟他姑媽也管不住他，也是個麻煩。」
青年的到來，自然不能影響林守一的錄取，胖老師自我介紹姓江，留了電話，叮囑了一番，這才放林守一離開。
「不用回家參加省裡面的藝術類統考，省了不少事情。」
林守一邊走邊想。
本來按照規定，高職班都需要參加各省的藝術類統考，但林守一求了幾句，江老師自然通融，只是告訴他：
「我們是高職，兩年制，一年學費1.6萬，只要這個條件滿足，學校可以直接錄取，不用參加別的考試。」
舊愁剛去，新煩堵心。
1.6萬一年的學費？
這又是一樁麻煩事。
「看來必須儘快找個工作，不，是找個劇組，真的拍幾部戲，多賺點錢了。」
現實的困境，跟任務2重合了。
「你在嘀咕什麼？」
林守一看向身側，沒有說話。
青年「哼」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落在身後的學校，小聲嘟囔：「400塊都不給我，你別想跑。」
亦步亦趨跟在林守一身後，一步不相讓。
此刻日頭正中，已經到中午了，林守一摸摸肚子，循著街邊的小道，進入一家路邊的蒼蠅館子。
「老闆，來個蓋飯。」
又將桌上的辣椒盒搬到面前，露出一絲笑容：「忍了幾個月，今天可以爽一爽了。」
啪。
辣椒盒被搶走。
青年掀開蓋子，嗅了嗅：「辣椒有什麼好吃的？」嘴上鄙夷，手上不放，自己也點了一份飯，等上桌後，挖了幾大勺子，吃的額頭冒汗。
「呼，辣死了。」
林守一不理他，只當沒有這麼個人，自顧自吃了起來。
吃完找到公交，直奔地下室的出租屋。
下車後，林守一看著身邊的狗皮膏藥：「你叫什麼名字？你到底要幹什麼？」
說這話時，故作怒相。
青年開始嚇了一跳，似乎被他身上的氣勢震到，隨後撇了撇嘴：「陳平安，要錢，不給錢不走。」
「你叫陳平安？」
林守一嘴角抽搐。
陳平安不知何故：「那咋了？」心裡則有些嘀咕：「我就知道，這名字太普通，太一般，要被人嘲笑的。」
林守一左看右看，對方年紀跟他差不多，只是身上的氣質，過於弱勢猥瑣，一點沒有修道高人的風範。
「之前，我也認識一個叫陳平安的。」
不過是上一世了。
陳平安自然不懂，懵懂的問：「那咋了？」
看著對方透露出的傻氣，林守一心中暗笑，輕聲道：「這是第一次？」
「什麼第一次？」陳平安不解。
「騙錢。」
說起這事，陳平安有些憤怒，張牙舞爪地說：「那不是騙錢，那是合理的報酬，你得了我的信息，成為電影學院的一員，就該支付報酬，要是沒我，你有這種機會？」
說到最後，猶豫著補了一句：「不許告訴我姑父。」
林守一心中微動，但面上不動聲色，保持自己的情緒沉浸在角色中。
說來也怪。
他根本沒什麼演技，但此刻的模仿，卻又這樣渾若天成。
或許是兩世的緣故。
見過太多，偽裝了太久，內心壓抑的情感，穿過時光，延續到了這一世。
他看著鏡頭，嘴角一動，露出一絲輕笑。
眼神溫潤，似乎怕驚了對面的女主。
眼角一低，輕輕低頭。
「告訴你一個秘密，不要告訴別人。」
不同原版的配音，此刻的他聲音中全無清爽，滿是嘶啞低沉。
這一刻的戒備，似乎也到了頂峰。
說完這句，突然抬頭，直直看了過去。
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沒有感情，帶著無窮的審視。
「其實，我是警察。」
執掌鏡頭，親眼看到這一幕的胖老師，心中一抽。
似乎能完全感受到，鏡頭中人的複雜心緒。
戒備？審視？
試探？表白？
都有，似乎又都沒有。
若隱若現，似有似無，但只要看到這個鏡頭，都會感到男主角身上，藏著無窮的秘密。
「角色的靈魂，就這樣被塑造了出來？」
「呼。」
胖老師離開鏡頭，長出了一口氣。
看著對面重新恢復成少年神態的林守一，胖老師更是驚訝：「你已經出戲了？」
林守一搖頭，又點頭：「還沒有。」
聲音低沉。
胖老師莫名舒了一口氣。
「演的真好。」
心裡的疑惑則更甚：「這樣的演技，能是沒有演技，只有顏值？當初，到底是怎麼評判的？」
但很快收束心情，看著林守一露出笑容：「好，你被錄取了，半年後正式開學。」
叮。
眼前光幕亮起。
【任務1已完成，請儘快獲得角色，激活演員身份，獲得額外獎勵】
呼。
林守一暗中吐出一口氣。
「不行，姑父，你不能錄取他。」
「他是騙子，一點誠信沒有，這樣的人，怎麼能當演員？」
身後的門被猛然推開。
一道熟悉的聲音，越來越近。
「哼。」
猥瑣的青年，不再猥瑣。
似乎仗了勢，一臉神氣的站在林守一的面前，發出冷笑。
忽然湊近，在林守一耳邊低聲說：「400塊都不給我......」
「胡鬧。」
不等林守一反應，胖老師大怒。
青年被揪住耳朵，大聲呵斥：「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青年一臉委屈：「姑父......」
胖老師將青年扯到角落：「平安，你在瞎胡鬧什麼，我在招生，你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姑父，他一點誠信都沒有，你不要招他......」
平安的話被打斷。
胖老師給林守一一個微笑，然後回頭，低聲說：「演員？誠信？」
你在開玩笑？
這兩個詞有什麼必要的關聯性？
雖然疑惑，林守一對還未在大陸地區上映的《無間道》這樣熟悉，但想了想還是搖頭不理。
忽然神色一動：「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坑蒙拐騙了？」
叫平安的青年神色一緊，微微縮了縮脖子，臉上露出一絲討好：「姑父，怎麼可能呢？」
胖老師一臉懷疑：「真沒有？」
青年連連點頭：「沒有，沒有。」
說到這裡，下意識瞥了一眼林守一。
林守一似乎聽到兩人的對話，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好似要開口說出實情。
青年心中一慌，急忙眼神示意。
胖老師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幕，他有自己的心事：「幾年前平安喪夫喪母，投奔到我處，安分了幾年，現在一天比一天大，學習早就荒廢，每日在街上胡混，我跟他姑媽也管不住他，也是個麻煩。」
青年的到來，自然不能影響林守一的錄取，胖老師自我介紹姓江，留了電話，叮囑了一番，這才放林守一離開。
「不用回家參加省裡面的藝術類統考，省了不少事情。」
林守一邊走邊想。
本來按照規定，高職班都需要參加各省的藝術類統考，但林守一求了幾句，江老師自然通融，只是告訴他：
「我們是高職，兩年制，一年學費1.6萬，只要這個條件滿足，學校可以直接錄取，不用參加別的考試。」
舊愁剛去，新煩堵心。
1.6萬一年的學費？
這又是一樁麻煩事。
「看來必須儘快找個工作，不，是找個劇組，真的拍幾部戲，多賺點錢了。」
現實的困境，跟任務2重合了。
「你在嘀咕什麼？」
林守一看向身側，沒有說話。
青年「哼」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落在身後的學校，小聲嘟囔：「400塊都不給我，你別想跑。」
亦步亦趨跟在林守一身後，一步不相讓。
此刻日頭正中，已經到中午了，林守一摸摸肚子，循著街邊的小道，進入一家路邊的蒼蠅館子。
「老闆，來個蓋飯。」
又將桌上的辣椒盒搬到面前，露出一絲笑容：「忍了幾個月，今天可以爽一爽了。」
啪。
辣椒盒被搶走。
青年掀開蓋子，嗅了嗅：「辣椒有什麼好吃的？」嘴上鄙夷，手上不放，自己也點了一份飯，等上桌後，挖了幾大勺子，吃的額頭冒汗。
「呼，辣死了。」
林守一不理他，只當沒有這麼個人，自顧自吃了起來。
吃完找到公交，直奔地下室的出租屋。
下車後，林守一看著身邊的狗皮膏藥：「你叫什麼名字？你到底要幹什麼？」
說這話時，故作怒相。
青年開始嚇了一跳，似乎被他身上的氣勢震到，隨後撇了撇嘴：「陳平安，要錢，不給錢不走。」
「你叫陳平安？」
林守一嘴角抽搐。
陳平安不知何故：「那咋了？」心裡則有些嘀咕：「我就知道，這名字太普通，太一般，要被人嘲笑的。」
林守一左看右看，對方年紀跟他差不多，只是身上的氣質，過於弱勢猥瑣，一點沒有修道高人的風範。
「之前，我也認識一個叫陳平安的。」
不過是上一世了。
陳平安自然不懂，懵懂的問：「那咋了？」
看著對方透露出的傻氣，林守一心中暗笑，輕聲道：「這是第一次？」
「什麼第一次？」陳平安不解。
「騙錢。」
說起這事，陳平安有些憤怒，張牙舞爪地說：「那不是騙錢，那是合理的報酬，你得了我的信息，成為電影學院的一員，就該支付報酬，要是沒我，你有這種機會？」
說到最後，猶豫著補了一句：「不許告訴我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