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兩個方案
徐老提供了兩個脫困方案。
一虛一實。
虛的是水陸並進，暗度陳倉。
理由是南京政局不明，馬士英、史可法可能已議立新君，若直接前往，恐被架空。不如先到武昌，以皇帝名義召左良玉、秦良玉等來會，形成強大軍事集團，再以絕對實力進入南京，則可確保皇權穩固。
而吳三桂作為首功之臣，可得異姓王，世鎮封地。
其路線為：崇禎走水路，從玉田附近（如灤河口）徵調漁船，沿海岸線南下，繞過天津外海，至山東登州外海，再經黃海進入長江口，溯江而上至武昌。全程約1500公里，順風時10-15天可達。
吳三桂主力則走陸路。
率關寧鐵騎從玉田出發，向西經薊州、平谷，然後向南繞開BJ，經保定、真定（石家莊），進入河南，再向東經歸德（商丘）、徐州，然後折向西，經開封、鄭州，南下至武昌。此路線約2000公里，騎兵每日行軍50里，需40天左右。
這個方案可行性很高。
但吳三桂肯定不會同意。
因為崇禎在手，是他最大的政治籌碼，他不可能放任崇禎離開。
所以這個方案是虛的。
而真正的方案，或者說吳三桂能同意的方案，則是向西挺進，反向穿插。
核心思路是利用李自成主力集中於BJ，清軍主力集結於山海關的短暫窗口期，通過反向穿插跳出包圍圈，然後繞道口外，從側後南下，在宣府以北獲得補給後，突然向南翻越長城，從防守空虛的張家口（宣府）或大同的某個邊牆隘口進入山西。
這正是李自成大後方的「燈下黑」。
其總路線為玉田、薊州、平谷山區、白馬關、豐寧（口外）、向西至獨石口、宣府鎮（張家口）、陽原、蔚縣、飛狐陘（穿越太行山）、靈丘、平型關、代縣、太原西南、永寧州（呂梁）、黃河渡口、陝西吳堡、綏德、延安、漢中、石柱……
全程約3000公里，預計行軍時間60-70天。
這條路線會經過石柱地區秦良玉的地盤，需要崇禎提前通風報信，讓秦良玉率白杆兵接駕。
不過相對那條水陸並進的虛線，這條路線的風險和危機較高。
追兵，關隘守軍，蒙古部落，清軍偵騎，順軍巡邏，補給匱乏，天氣變化，內部叛變等等。
其中最大的危機就是補給。
吳三桂的關寧鐵騎雖然號稱有五萬，但精銳騎兵，包括夷丁突騎，研究認為大概在一萬騎左右，加上至少同等數量的戰馬，後勤人員等等，總人馬數約10萬左右。
以日耗糧每人每日2斤糧，五萬人日耗10萬斤（約1000石），每馬日耗草料折糧5斤，十萬人馬日耗約50萬斤（5000石），總計日耗約6000石。
而據史料記載，關寧軍存糧僅支半月，吳三桂從寧遠撤退時攜帶部分軍糧，加上豐潤玉田一帶徵調，最多可支撐15-20天。
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這條路線預計行軍兩個多月，所以必須沿途征糧，邊走邊征，甚至通過交易劫掠，從蒙古部落獲得糧餉。
其次就是追兵了。
得知吳三桂棄山海關向西逃竄，多爾袞和李自成都有可能派兵追擊。
不過考慮到山海關一空，李自成馬上就會派兵駐紮，多爾袞也會借這個機會大軍壓境，試圖借為崇禎復仇，入關奪取天下，他們定有一戰，所以一是無暇分心，二是追擊吳三桂這支潰逃之軍，不符合當前的戰略目標，可能會派小股部隊監視動向，但順清勝負未分之時，雙方都不會過多理會。
所以徐老再給了一個建議。
讓大順與滿清打得越久，越膠著越好。
以軍事實力而論，滿清軍力正值巔峰之際，大順軍雖士氣正旺，一路征戰而來也有一些勇武悍將，但到底是農民軍加降軍所組成，再加上輕敵，自然不是滿清的對手。
崇禎既然是穿越者，那麼就想辦法暗中助力李自成，讓他正面硬抗滿清，越久越好。
這樣不僅能獲得逃亡的喘息時間，如果李自成崩得沒那麼快，和滿清形成對峙之勢，也能為他東山再起，徐徐圖之，獲得寶貴的時間窗口。
……
「徐老，您不愧大智大勇，閱歷豐富的智者，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您的建議實在是太棒了，有您當我的小說顧問，我這本網絡小說的質量，那就有了最起碼的保證......」
好話不用錢！
陳旭幾頂高帽送出去，拍完馬屁後迅速起身：「徐老，朋友又打電話過來了，有點急事，不好意思，就不陪您老喝酒了，改天我帶點好酒好茶，再上門拜訪您老，咱爺倆喝個痛快，這邊我就先走了，感謝徐老的招待......」
死黨張大力又打來視頻通話。
陳旭藉機告退。
「好！」
徐老也沒勉強，起身送客：「小陳啊，改天我們再小酌幾杯，你有好東西還可以找我！」
「好的！」
小院門口。
陳旭坐上那輛戰損版賽博皮卡，沖徐老揮揮手，一腳油門，迅速離開。
找了個僻靜車位。
他這才拿出手機，回撥過去。
微信視頻通話一響，死黨瞬間接通，叫苦不迭：「旭哥，幹嘛去了，我還以為你不管兄弟我了......媽的！我們藏在船底的貨倉，還是被吳三桂找到了，這死漢奸還發牢騷，說他勤王護駕，一片赤膽忠心，我為何躲著他？」
事實上別說吳三桂，崇禎身邊親信，包括王永吉和黎玉田都很疑惑，吳三桂率關寧鐵騎趕到，聖上應該高興才對，為何憂心忡忡，反而避著他？
此刻。
手機畫面里。
原本昏暗的遮洋船客艙此時燈火通明，各路人馬分站其位，隱隱形成對峙之勢。
鞏永固，劉文柄等眾立於崇禎左右，居高之勢，虎視眈眈。
王永吉和遼東巡撫黎玉田則居中，頗有調節之意。
趕來勤王救駕的關寧鐵騎將領們，則個個桀驁不馴的樣子，面對聖上非但沒有恭敬之心，反而直視崇禎，大膽粗魯。
這些將領當中，只有一位30出頭，高大挺拔，威風凜凜的武將，身著裝飾華麗，防護力極強的金色山文甲，向崇禎單膝跪拜，口中唱喏道：「臣吳三桂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一虛一實。
虛的是水陸並進，暗度陳倉。
理由是南京政局不明，馬士英、史可法可能已議立新君，若直接前往，恐被架空。不如先到武昌，以皇帝名義召左良玉、秦良玉等來會，形成強大軍事集團，再以絕對實力進入南京，則可確保皇權穩固。
而吳三桂作為首功之臣，可得異姓王，世鎮封地。
其路線為：崇禎走水路，從玉田附近（如灤河口）徵調漁船，沿海岸線南下，繞過天津外海，至山東登州外海，再經黃海進入長江口，溯江而上至武昌。全程約1500公里，順風時10-15天可達。
吳三桂主力則走陸路。
率關寧鐵騎從玉田出發，向西經薊州、平谷，然後向南繞開BJ，經保定、真定（石家莊），進入河南，再向東經歸德（商丘）、徐州，然後折向西，經開封、鄭州，南下至武昌。此路線約2000公里，騎兵每日行軍50里，需40天左右。
這個方案可行性很高。
但吳三桂肯定不會同意。
因為崇禎在手，是他最大的政治籌碼，他不可能放任崇禎離開。
所以這個方案是虛的。
而真正的方案，或者說吳三桂能同意的方案，則是向西挺進，反向穿插。
核心思路是利用李自成主力集中於BJ，清軍主力集結於山海關的短暫窗口期，通過反向穿插跳出包圍圈，然後繞道口外，從側後南下，在宣府以北獲得補給後，突然向南翻越長城，從防守空虛的張家口（宣府）或大同的某個邊牆隘口進入山西。
這正是李自成大後方的「燈下黑」。
其總路線為玉田、薊州、平谷山區、白馬關、豐寧（口外）、向西至獨石口、宣府鎮（張家口）、陽原、蔚縣、飛狐陘（穿越太行山）、靈丘、平型關、代縣、太原西南、永寧州（呂梁）、黃河渡口、陝西吳堡、綏德、延安、漢中、石柱……
全程約3000公里，預計行軍時間60-70天。
這條路線會經過石柱地區秦良玉的地盤，需要崇禎提前通風報信，讓秦良玉率白杆兵接駕。
不過相對那條水陸並進的虛線，這條路線的風險和危機較高。
追兵，關隘守軍，蒙古部落，清軍偵騎，順軍巡邏，補給匱乏，天氣變化，內部叛變等等。
其中最大的危機就是補給。
吳三桂的關寧鐵騎雖然號稱有五萬，但精銳騎兵，包括夷丁突騎，研究認為大概在一萬騎左右，加上至少同等數量的戰馬，後勤人員等等，總人馬數約10萬左右。
以日耗糧每人每日2斤糧，五萬人日耗10萬斤（約1000石），每馬日耗草料折糧5斤，十萬人馬日耗約50萬斤（5000石），總計日耗約6000石。
而據史料記載，關寧軍存糧僅支半月，吳三桂從寧遠撤退時攜帶部分軍糧，加上豐潤玉田一帶徵調，最多可支撐15-20天。
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這條路線預計行軍兩個多月，所以必須沿途征糧，邊走邊征，甚至通過交易劫掠，從蒙古部落獲得糧餉。
其次就是追兵了。
得知吳三桂棄山海關向西逃竄，多爾袞和李自成都有可能派兵追擊。
不過考慮到山海關一空，李自成馬上就會派兵駐紮，多爾袞也會借這個機會大軍壓境，試圖借為崇禎復仇，入關奪取天下，他們定有一戰，所以一是無暇分心，二是追擊吳三桂這支潰逃之軍，不符合當前的戰略目標，可能會派小股部隊監視動向，但順清勝負未分之時，雙方都不會過多理會。
所以徐老再給了一個建議。
讓大順與滿清打得越久，越膠著越好。
以軍事實力而論，滿清軍力正值巔峰之際，大順軍雖士氣正旺，一路征戰而來也有一些勇武悍將，但到底是農民軍加降軍所組成，再加上輕敵，自然不是滿清的對手。
崇禎既然是穿越者，那麼就想辦法暗中助力李自成，讓他正面硬抗滿清，越久越好。
這樣不僅能獲得逃亡的喘息時間，如果李自成崩得沒那麼快，和滿清形成對峙之勢，也能為他東山再起，徐徐圖之，獲得寶貴的時間窗口。
……
「徐老，您不愧大智大勇，閱歷豐富的智者，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您的建議實在是太棒了，有您當我的小說顧問，我這本網絡小說的質量，那就有了最起碼的保證......」
好話不用錢！
陳旭幾頂高帽送出去，拍完馬屁後迅速起身：「徐老，朋友又打電話過來了，有點急事，不好意思，就不陪您老喝酒了，改天我帶點好酒好茶，再上門拜訪您老，咱爺倆喝個痛快，這邊我就先走了，感謝徐老的招待......」
死黨張大力又打來視頻通話。
陳旭藉機告退。
「好！」
徐老也沒勉強，起身送客：「小陳啊，改天我們再小酌幾杯，你有好東西還可以找我！」
「好的！」
小院門口。
陳旭坐上那輛戰損版賽博皮卡，沖徐老揮揮手，一腳油門，迅速離開。
找了個僻靜車位。
他這才拿出手機，回撥過去。
微信視頻通話一響，死黨瞬間接通，叫苦不迭：「旭哥，幹嘛去了，我還以為你不管兄弟我了......媽的！我們藏在船底的貨倉，還是被吳三桂找到了，這死漢奸還發牢騷，說他勤王護駕，一片赤膽忠心，我為何躲著他？」
事實上別說吳三桂，崇禎身邊親信，包括王永吉和黎玉田都很疑惑，吳三桂率關寧鐵騎趕到，聖上應該高興才對，為何憂心忡忡，反而避著他？
此刻。
手機畫面里。
原本昏暗的遮洋船客艙此時燈火通明，各路人馬分站其位，隱隱形成對峙之勢。
鞏永固，劉文柄等眾立於崇禎左右，居高之勢，虎視眈眈。
王永吉和遼東巡撫黎玉田則居中，頗有調節之意。
趕來勤王救駕的關寧鐵騎將領們，則個個桀驁不馴的樣子，面對聖上非但沒有恭敬之心，反而直視崇禎，大膽粗魯。
這些將領當中，只有一位30出頭，高大挺拔，威風凜凜的武將，身著裝飾華麗，防護力極強的金色山文甲，向崇禎單膝跪拜，口中唱喏道：「臣吳三桂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