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君心不可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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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賢書,聖賢書,你們都給忘了嗎!」

  「還是說你們一個個都是膽小怕事之人?」

  「……」

  看著大放厥詞的淳于越,嬴政額頭青筋直冒,他猛地一拍案牘。

  「趙高,把淳于越給朕關進大牢,割其舌頭,斷其四肢,不得醫治!」

  始皇一怒,何其恐怖。

  趙高聽後,心中一喜,這淳于越可是扶蘇的老師。

  如此頂撞嬴政,有這結果,他喜聞樂見。

  當即,快步淳于越而去。

  此時,扶蘇站不住了。

  他看著靠近自己老師的趙高,眼底閃過焦急。

  先前跟老師商量的,可不是這樣啊。

  眼看趙高就要動手,扶蘇不再猶豫。

  沒有了溫文爾雅,反而是大喊出口。

  「父皇!」

  「兒臣……」

  不等他繼續往下說,嬴政一個冷眸掃過,直接瞪了回去。

  此時,淳于越見扶蘇要為他求情,強行掙脫束縛。

  他不但沒有悔改,反而一副英勇姿態對扶蘇說道:

  「長公子,臣不怕毒刑,就算是死,臣也不怕!」

  「怕就怕陛下不聽良言,繼續施以暴政!」

  說著,他抬頭盯著案牘上方的嬴政。

  不論是態度,還是語氣都變得無比誠懇起來。

  「陛下!聽臣一句勸吧!」

  「當今大秦,想要長久,必然分封而治。」

  「那樣才能讓各路諸侯拋出顧慮,安穩下來。」

  「一旦各路諸侯安穩下來,必聽大秦調遣,從一而終。」

  「這才是大秦的治國方針啊!」

  聞言,眾大臣一驚。

  看向淳于越的眼神,恨不得將之千刀萬剮。

  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觸陛下底線?

  你淳于越不怕死,他們怕死啊!

  若不是頂著嬴政的威壓。

  不用趙高出手,他們就已經群起而毆之。

  「你個老匹夫,還真是求死啊!」

  「不知道陛下最不想聽到的就是分封大秦嗎!」

  趙高冷笑,拿著匕首,上前一手捏住他的下巴。

  「不過這也是你最後能說出的話了。」

  眼看,淳于越就要遭到趙高毒手。

  嬴政揮了揮手。

  「慢著!」

  他看了眼扶蘇,那慌張的樣子,哪有一點皇子的樣子。

  心中不由得嘆氣。

  淳于越勸分封制,扶蘇也對此法很推崇。

  可誰又有他這個大秦之主,更為了解大秦呢?

  「陛下,這老匹夫其心不正,不能放過!」

  「若今日放其離開,此言論一旦傳出,各路諸侯恐起異心!」

  趙高收起匕首,躬身相勸。

  對此,嬴政是心知肚明。

  在這一點上,趙高的見解倒與他相符。

  「朕一統六國,為的就是天下一統!」

  「你給朕說,實行分封而治,到底是穩住各路諸侯?」

  「還是打算讓他們養精蓄銳!」

  嬴政面色威嚴,盯著淳于越,沉聲斥責。

  隨後又一掃扶蘇,滿眼都是失望。

  「身為朕的長子,你可有真的了解大秦!」

  扶蘇臉色一白,抬頭望向案牘上方的嬴政。

  沒了往日的沉著。

  「父皇,此法就算不能實施下去。」

  「但老師冒此風險諫言,畢竟也是為了大秦啊!」

  「還望父皇念及於此,饒了老師。」

  「兒臣日後也會好言勸說老師的!」


  這一下,嬴政徹底怒了。

  抓方士,嚴懲淳于越,為的是什麼。

  就是為了讓扶蘇明白,不能依仗聖人之言,而不視察根本原因。

  現在他都把大秦狀態說得如此清晰,扶蘇還沒醒悟。

  沒有一點帝王心術!

  簡直就是榆木!

  唯一一個看好的子嗣,居然也這般無腦。

  嬴政失望至極,根本不予以理會,看向趙高,揮手道:

  「趙高!朕准你生殺大權,帶人誅淳于越九族!」

  話落,趙高大喜,生殺大權啊!

  然而還不等他回過神,欣喜就接踵而來。

  只見嬴政怒視扶蘇,絲毫不留情面,當著眾大臣,直接將其貶至關外。

  而那些大臣也一同連坐,降去官職,成為一方富家翁。

  這一下,扶蘇就徹底失勢,趙高沒有了任何顧忌。

  ……

  待處理完一切。

  嬴政臉色恢復如初,目光也很平靜。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而這一切,林北都是看在眼裡的。

  對於嬴政的做法,他不由得讚嘆。

  不愧是千古一帝,果斷,狠厲。

  連自己的兒子都下如此狠手。

  身邊勢力一下子消去大半。

  根本不給活路!

  ……

  至此。

  大殿靜了下來。

  嬴政這時起身來到案牘前方。

  他拔出鑲在裡面的佩劍,盯著劍刃。

  劍身映著那張堅毅臉龐。

  片刻後,又將劍放回劍鞘。

  望向殿外,嬴政像是在自言自語。

  又像是在對蛙崽訴說。

  「等寒冬過去了,【棉花】也該盛開了。」

  「若是扶蘇能夠明白朕的苦心,此番而去必能成長不少。」

  「明年若攜【棉花】歸來,便可在朝中穩定下來!」

  ……

  很快扶蘇被貶之事在宮裡流傳開來。

  同時方士被坑殺一事,也在百姓之間鬧得沸沸揚揚。

  不過,無人問責嬴政。

  這也是典籍中所記載的焚書坑儒事件。

  可實際上,也只是坑殺那些誤國術士而已。

  另一邊,丞相府。

  胡亥沒了往日毛躁,多了幾分沉穩。

  而在胡亥面前,丞相李斯也是一臉欣慰的看著他。

  「老師,扶蘇已經被貶,煤礦一事無人主張,何不讓學生來?」

  「這樣不耽誤煤礦開採,於老師你,還有學生我,都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可學生想不通,為何老師就是不肯讓學生來主張?」

  胡亥看著李斯,一臉疑惑,他想不通,也不理解。

  對於胡亥的質問,李斯也很苦惱。

  這前後,胡亥來府中多次。

  也不是他不允,而是煤礦開採遇到了難題。

  「趙高給我說了,現在你跟著他在造船。」

  「對你來說,目前你還年輕,有些事不能好高騖遠。」

  「那煤礦又不會跑,一直就在那裡。」

  「等你跟趙高把船造出,有所成長,再接手煤礦,豈不更好?」

  李斯語看著胡亥,重心長的說道,沒有告訴他原因。

  眼下扶蘇被貶,胡亥是他立法學派別最好的根基。

  斷不能再讓胡亥有任何閃失!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他懷疑這是嬴政的安排。

  若真是嬴政安排,那這就不是他能夠插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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