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才腎虛
第167章 你才腎虛
李昊摸了一下口袋：「沒了。我帶過去，沒帶回來。」
蘇晚又沉默了。她轉身，繼續往小區門口走。
李昊跟上去：「你不信？」
「信。」蘇晚說。
「真的？」
「嗯。」蘇晚點頭，」你編不出程咬金蹲灶台邊上盯鍋蓋這種細節。正常人編穿越故事，不會編這種畫面」
。
李昊張了張嘴，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鬱悶。
兩人走出小區門口，路邊停著幾輛計程車。
李昊伸手攔了一輛，拉開車門坐進去，蘇晚從另一邊上車。
「學校。」李昊說。
司機師傅應了一聲，車子啟動。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
李昊靠在座椅上，盯著窗外。
路邊的樹往後倒退，一家家店鋪從窗外掠過。
蘇晚忽然小聲開口：「你說的那個天幕，是長孫皇后說的那個？」
「嗯。」李昊轉過頭，」她說滿朝文武都看見了。從兕子過來那天起就沒關過。」
蘇晚靠在座椅上，手搭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著。
她想了想，又問：「那李世民知道咱們這邊的事？知道東京省？」
「知道。」李昊說，「皇后不也說了，就是因為看見了那天的衝突，李世民才下令征討倭國的。當場就下令了，驅逐所有倭國使臣，關閉鴻臚寺對倭國的接待，還整頓水師籌備戰船。」
蘇晚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盯著窗外看了兩秒，慢慢開口：「所以歷史是實時在變的。不是小兕子回去了才變，是天幕開著，李世民看著，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在改變歷史。」
「我也是這麼想的。」李昊點頭。
蘇晚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轉頭看他：「你在那邊待了多久？」
李昊想了想：「從醒過來到回來，怎麼著也得兩三個時辰。」
「你看時間了嗎？」
「看了。」
李昊掏出手機，摁亮屏幕，遞過去，「去的時候六點十幾，現在你看看幾點。」
蘇晚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7：15。
她把手機遞迴去：「你出門的時候幾點？」
「六點三十。」
蘇晚沒接話。
她靠回座椅上，盯著車頂想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時間沒走。或者說，你過去的那段時間，在這邊是靜止的。」
李昊愣了一下：「那銅錢呢？銅錢不見了。」
「鑰匙。」蘇晚說，」或許就像那些遊戲副本的鑰匙一樣，你用了一次，鑰匙自然就消失了。」
李昊著手機，沒說話。
車子開得很快，沒一會兒就到了學校門口。
李昊付了錢，推門下車。
蘇晚從另一邊下來，兩人往校門口走。
陽光灑在校門上，那幾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門口三三兩兩的學生往裡走，有的背著書包，有的手裡拿著早餐，有的邊走邊低頭看手機。
進了校門，穿過操場，走進教學樓。
走廊里已經有人了，幾個男生靠在欄杆上聊天，看見李昊和蘇晚走過來，有人吹了聲口哨。
「喲，昊哥。」
李昊擺擺手，沒停。
兩人上了三樓，走到高一三班門口。
門開著，裡面鬧哄哄的，有人在翻書，有人在說話，有人在啃麵包。
李昊走進去，蘇晚跟在後面。
王俊坐在最後一排，看見李昊進來，眼睛一亮，沖他招手：「昊哥！這兒！」
李昊走過去，把書包往桌上一扔，在椅子上坐下。
王俊湊過來，壓低聲音：「昊哥，你今天咋來了？不是說你請假了嗎？」
「請的是前兩天天。」李昊說。
「哦。」王俊點點頭，又問，「你臉色咋有點白？沒睡好？」
李昊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有。」王俊認真地點點頭，「跟腎虛似的。」
李昊抬手拍了他後腦勺一下：「你才腎虛。」
王俊嘿嘿笑了兩聲，縮回去了。
蘇晚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把書包放好，從裡面掏出課本。
她翻開書，但沒看，眼睛盯著窗外出神。
李昊靠在椅背上，從兜里掏出手機。
屏幕亮了，時間顯示7：20。
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把手機扣在桌上。
「叮鈴鈴鈴一」
上課鈴響了。
第一節課是語文。
陳老師夾著課本走進來，今天講的是《詩經》里的《氓》，他拖著長音念「氓之蚩蚩，抱布貿絲」，念完了開始逐句講解。
李昊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縫。
腦子裡還在轉那些事—
天幕，李世民，程咬金，尉遲敬德，房玄齡，紅燒肉，銅錢。
銅錢沒了，鑰匙沒了。他還能再去嗎？
他伸手摸了一下右邊口袋。
空的。
他又摸了一下左邊口袋，摸到了手機。
手指碰到手機殼後面貼著的那個卡套，裡面塞著公交卡和一張超市會員卡。
陳老師還在講，聲音嗡嗡嗡的，像催眠曲。
李昊的眼皮開始打架。
他昨晚確實沒睡好，或者說根本沒怎麼睡。
在大唐折騰了半天，回來又想了半天，腦子一直沒停過。
這會兒坐在教室里，暖氣烘著，老師念經似的講著，困意一下子就湧上來了。
他的腦袋開始一點一點的。
「李昊。」
一道聲音從講台方向傳過來。
李昊猛地抬頭。
陳老師站在講台上，推了推老花鏡，正看著他：「我剛才講的，你複述一遍。」
李昊張了張嘴。
他剛才一個字都沒聽。
旁邊王俊把頭低下去，拿課本擋住臉，小聲說：「氓之蚩蚩，抱布貿絲——」
李昊聽見了，站起來，清了清嗓子：「氓之蚩蚩，抱布貿絲。」
陳老師看著他：「然後呢？」
李昊卡住了。
王俊又小聲說：「匪來貿絲，來即我謀。」
「匪來貿絲，來即我謀。」李昊跟著念。
陳老師放下課本，摘下老花鏡，看著他：「李昊，你是不是在夢遊？」
教室里有人笑了。
李昊撓撓頭，沒說話。
陳老師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坐下吧。上課別睡覺，不想聽也別影響別人。
「，李昊坐下去，靠在椅背上，這回沒敢閉眼。
他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蘇晚的頭像，打了一行字。
【你說，我要是再去大唐，能帶點啥過去？】
發送。
等了幾秒，那邊回了。
蘇晚：【你先想想怎麼再去。銅錢都沒了。】
李昊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又打了一行。
【萬一呢？萬一哪天我又一睜眼就躺太極殿地上了呢？】
蘇晚：【那你也不知道具體啥時候。】
李昊嘴角翹了一下，正要回復，蘇晚又發了一條。
蘇晚：【別玩手機了，聽課。下課再說。】
李昊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著黑板。
李昊摸了一下口袋：「沒了。我帶過去，沒帶回來。」
蘇晚又沉默了。她轉身，繼續往小區門口走。
李昊跟上去：「你不信？」
「信。」蘇晚說。
「真的？」
「嗯。」蘇晚點頭，」你編不出程咬金蹲灶台邊上盯鍋蓋這種細節。正常人編穿越故事，不會編這種畫面」
。
李昊張了張嘴，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鬱悶。
兩人走出小區門口，路邊停著幾輛計程車。
李昊伸手攔了一輛，拉開車門坐進去，蘇晚從另一邊上車。
「學校。」李昊說。
司機師傅應了一聲，車子啟動。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
李昊靠在座椅上，盯著窗外。
路邊的樹往後倒退，一家家店鋪從窗外掠過。
蘇晚忽然小聲開口：「你說的那個天幕，是長孫皇后說的那個？」
「嗯。」李昊轉過頭，」她說滿朝文武都看見了。從兕子過來那天起就沒關過。」
蘇晚靠在座椅上，手搭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著。
她想了想，又問：「那李世民知道咱們這邊的事？知道東京省？」
「知道。」李昊說，「皇后不也說了，就是因為看見了那天的衝突，李世民才下令征討倭國的。當場就下令了，驅逐所有倭國使臣，關閉鴻臚寺對倭國的接待，還整頓水師籌備戰船。」
蘇晚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盯著窗外看了兩秒，慢慢開口：「所以歷史是實時在變的。不是小兕子回去了才變，是天幕開著，李世民看著，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在改變歷史。」
「我也是這麼想的。」李昊點頭。
蘇晚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轉頭看他：「你在那邊待了多久？」
李昊想了想：「從醒過來到回來，怎麼著也得兩三個時辰。」
「你看時間了嗎？」
「看了。」
李昊掏出手機，摁亮屏幕，遞過去，「去的時候六點十幾，現在你看看幾點。」
蘇晚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7：15。
她把手機遞迴去：「你出門的時候幾點？」
「六點三十。」
蘇晚沒接話。
她靠回座椅上，盯著車頂想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時間沒走。或者說，你過去的那段時間，在這邊是靜止的。」
李昊愣了一下：「那銅錢呢？銅錢不見了。」
「鑰匙。」蘇晚說，」或許就像那些遊戲副本的鑰匙一樣，你用了一次，鑰匙自然就消失了。」
李昊著手機，沒說話。
車子開得很快，沒一會兒就到了學校門口。
李昊付了錢，推門下車。
蘇晚從另一邊下來，兩人往校門口走。
陽光灑在校門上，那幾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門口三三兩兩的學生往裡走，有的背著書包，有的手裡拿著早餐，有的邊走邊低頭看手機。
進了校門，穿過操場，走進教學樓。
走廊里已經有人了，幾個男生靠在欄杆上聊天，看見李昊和蘇晚走過來，有人吹了聲口哨。
「喲，昊哥。」
李昊擺擺手，沒停。
兩人上了三樓，走到高一三班門口。
門開著，裡面鬧哄哄的，有人在翻書，有人在說話，有人在啃麵包。
李昊走進去，蘇晚跟在後面。
王俊坐在最後一排，看見李昊進來，眼睛一亮，沖他招手：「昊哥！這兒！」
李昊走過去，把書包往桌上一扔，在椅子上坐下。
王俊湊過來，壓低聲音：「昊哥，你今天咋來了？不是說你請假了嗎？」
「請的是前兩天天。」李昊說。
「哦。」王俊點點頭，又問，「你臉色咋有點白？沒睡好？」
李昊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有。」王俊認真地點點頭，「跟腎虛似的。」
李昊抬手拍了他後腦勺一下：「你才腎虛。」
王俊嘿嘿笑了兩聲，縮回去了。
蘇晚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把書包放好，從裡面掏出課本。
她翻開書，但沒看，眼睛盯著窗外出神。
李昊靠在椅背上，從兜里掏出手機。
屏幕亮了，時間顯示7：20。
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把手機扣在桌上。
「叮鈴鈴鈴一」
上課鈴響了。
第一節課是語文。
陳老師夾著課本走進來，今天講的是《詩經》里的《氓》，他拖著長音念「氓之蚩蚩，抱布貿絲」，念完了開始逐句講解。
李昊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縫。
腦子裡還在轉那些事—
天幕，李世民，程咬金，尉遲敬德，房玄齡，紅燒肉，銅錢。
銅錢沒了，鑰匙沒了。他還能再去嗎？
他伸手摸了一下右邊口袋。
空的。
他又摸了一下左邊口袋，摸到了手機。
手指碰到手機殼後面貼著的那個卡套，裡面塞著公交卡和一張超市會員卡。
陳老師還在講，聲音嗡嗡嗡的，像催眠曲。
李昊的眼皮開始打架。
他昨晚確實沒睡好，或者說根本沒怎麼睡。
在大唐折騰了半天，回來又想了半天，腦子一直沒停過。
這會兒坐在教室里，暖氣烘著，老師念經似的講著，困意一下子就湧上來了。
他的腦袋開始一點一點的。
「李昊。」
一道聲音從講台方向傳過來。
李昊猛地抬頭。
陳老師站在講台上，推了推老花鏡，正看著他：「我剛才講的，你複述一遍。」
李昊張了張嘴。
他剛才一個字都沒聽。
旁邊王俊把頭低下去，拿課本擋住臉，小聲說：「氓之蚩蚩，抱布貿絲——」
李昊聽見了，站起來，清了清嗓子：「氓之蚩蚩，抱布貿絲。」
陳老師看著他：「然後呢？」
李昊卡住了。
王俊又小聲說：「匪來貿絲，來即我謀。」
「匪來貿絲，來即我謀。」李昊跟著念。
陳老師放下課本，摘下老花鏡，看著他：「李昊，你是不是在夢遊？」
教室里有人笑了。
李昊撓撓頭，沒說話。
陳老師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坐下吧。上課別睡覺，不想聽也別影響別人。
「，李昊坐下去，靠在椅背上，這回沒敢閉眼。
他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蘇晚的頭像，打了一行字。
【你說，我要是再去大唐，能帶點啥過去？】
發送。
等了幾秒，那邊回了。
蘇晚：【你先想想怎麼再去。銅錢都沒了。】
李昊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又打了一行。
【萬一呢？萬一哪天我又一睜眼就躺太極殿地上了呢？】
蘇晚：【那你也不知道具體啥時候。】
李昊嘴角翹了一下，正要回復，蘇晚又發了一條。
蘇晚：【別玩手機了，聽課。下課再說。】
李昊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著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