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線不跳就是壞了，換一台就好~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軍事小說小說，那可能是《天幕：開學帶上小兕子，萬朝震動》。
李昊靠在窗台邊上，手插在兜里，語氣挺隨意：
「等小兕子阿娘好多了，或者你有空了，我再回去。怎麼樣？」
何嚀直接搖頭：
「不行，耽誤你學習。」
李昊笑了：
「媽，耽誤不了。我那學習，都沒下降空間了，去不去差不多。」
何嚀盯著他看了兩秒。
自己兒子自己心裡清楚。
語文勉強及格，數學和英語更是慘不忍睹，分數全看選擇題。
他說得對，確實沒什麼下降空間了。
她猶豫了一下。
「行吧，先這樣。」
話剛說完，蘇晚開口了：
「阿姨，我也留下來。」
何嚀看向她。
蘇晚從窗台上直起身，語氣跟做匯報似的，條理清楚：
「小兕子阿娘是女的，有些事情你們不方便，我在能幫上忙。再說了，我學習也沒什麼上升空間了，年級前十，再往前也就那樣。剛開學，課還不緊，寒假我也都預習過了。」
周晴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好像確實是那麼回事。
蘇晚又說：
「剛好這時間，我能給李昊補補課，肯定能讓他學習上去一點兒。」
她扭頭看了李昊一眼。
李昊立馬接上，語氣篤定：
「那必須的。老師講課跟天方夜譚似的，還是蘇晚教我聽懂了。」
何嚀看著自己兒子，又看了看蘇晚。
總感覺哪裡不對。
但說不上來。
她點了點頭：
「行吧，先這樣。」
她轉身看向病床，又掃了一圈病房裡的東西，確認沒什麼缺的了。
「那我們先走了。」
何嚀拎起空袋子，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有事打電話。」
周晴也走到門口，沖蘇晚交待：
「照顧好小兕子她們。」
「知道了媽。」
門關上了，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
病房裡安靜下來。
心電監護的嘀嘀聲，一下一下的。
輸液瓶里的液體還在滴，一滴一滴往下墜。
李昊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那台監護儀，
然後轉身走到牆邊，彎腰把放在角落裡的陪護椅拉出來。
鐵架子，藍色皮革面，折起來像一把椅子，放下來就是一張窄床。
他把兩張陪護椅都拉開了，一張靠窗，一張靠牆。
又把空著的那張病床上的被子枕頭拿過來，放在陪護椅上。
「今晚就這麼湊合吧。」他拍了拍手。
這間病房三張床，長孫皇后占了一張，空著兩張。
加上兩張陪護椅，剛好夠睡。
小兕子坐在空病床上，眼睛還盯著長孫皇后那邊。
「鍋鍋，阿娘怎麼還沒醒呀？」
「快了。」
李昊走過去，彎腰看著她，
「等你阿娘打完了點滴，藥進去了，身體就會慢慢好起來。」
小兕子點點頭，又問：
「點滴是什麼呀？」
蘇晚走過來，指了指床頭掛著的輸液瓶：
「就是那個瓶子裡的藥水，順著管子流進你阿娘的身體裡，把不好的東西趕走。」
小兕子盯著那個透明的瓶子和細細的管子看了幾秒：
「介個管子，連到阿娘身體裡面了？」
「對，連到手上的血管里。」
小兕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手背，
又看了看長孫皇后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點了點頭，沒再問。
但她盯著那根管子看了很久，小嘴抿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麗質還站在床邊，握著長孫皇后的手。
從進了病房到現在，她一直站在那兒，沒坐過。
蘇晚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坐一會兒吧，站著累。」
李麗質搖搖頭：「不累。」
蘇晚沒再勸，拉了一把椅子放在她旁邊，自己坐下了。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心電監護的嘀嘀聲在響，輸液瓶里的藥水在滴，
窗外的夜風吹著玻璃，發出細微的聲響。
小兕子從床上滑下來，小短腿倒騰著走到長孫皇后床邊，
踮起腳尖，小手扒著床沿，盯著長孫皇后的臉看了好幾秒。
「阿娘，你要快點好起來。」
聲音小小的，軟軟的。
長孫皇后沒醒，但她的手指又動了一下。
小兕子看見了，咧嘴笑了一下，扭頭沖蘇晚喊：
「姐姐，阿娘又動了！」
蘇晚走過來看了一眼，也笑了：
「她聽見你說話了。」
小兕子嘿嘿笑了兩聲，又轉回去看著長孫皇后。
「阿娘，系子在這裡，阿姐也在，你安心睡覺。」
她說完，自己點了點頭，然後退後兩步，
爬上旁邊的空病床，坐在床沿上。
小腿晃著，眼睛還盯著長孫皇后那邊的監護儀。
綠色的線一跳一跳的。
嘀、嘀、嘀。
她盯著看了好幾秒，忽然問：
「姐姐，那個綠綠的線是什麼呀？」
蘇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走到監護儀旁邊，指了指屏幕：
「這個是心跳，你阿娘的心在跳，這條線就跟著動。」
她又指了指屏幕上的數字：
「這個數字是心跳的次數，一分鐘跳了多少下。」
小兕子盯著那條跳動的綠線，看得很認真：
「那它一直跳，就說明阿娘還活著？」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對，一直跳，就說明還活著。」
小兕子點點頭，又問：「那要是它不跳了呢？」
蘇晚頓了頓，看了李昊一眼。
李昊走過來，接話道：
「不跳了就是機器壞了，換一台就行。」
小兕子「哦」了一聲，放心了，又盯著那條綠線看。
李麗質站在旁邊，也看著那台監護儀。
她聽不太懂蘇晚說的那些詞——
心跳、次數、一分鐘。
但她看懂了那條線。
一跳一跳的，跟阿娘胸口的起伏一個節奏。
線在跳，阿娘就在呼吸。
她把長孫皇后的手握緊了些。
蘇晚搬了把椅子，在兩張空病床中間坐下。
小兕子從床上挪下來，坐在她腿上，靠著她的胳膊。
李昊靠在窗台上，手插在兜里，看著那台監護儀。
李麗質還站在長孫皇后床邊，握著她的手，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看著心電監護上那條跳動的綠線：
「姐姐，那個數字變了。」
蘇晚看了一眼：
「那是心跳的次數，有時候快有時候慢，正常。」
「哦。」
小兕子又盯著看了一會兒，打了個小哈欠，揉了揉眼睛。
但她沒睡，就那麼靠在蘇晚身上，盯著那條綠線，一眨一眨的。
病房裡很安靜。
心電監護的嘀嘀聲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窗外，
城市的燈火還亮著，遠遠的一片，像天上的星星掉在了地上。
輸液瓶里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墜，滴答滴答，不緊不慢。
小兕子的眼睛終於撐不住了，慢慢閉上了，
小腦袋一歪，靠在蘇晚肩膀上。
蘇晚低頭看了一眼，伸手輕輕把她的頭髮撥到耳後。
「睡吧。」
她輕聲說。
李昊從窗台邊走過來，彎腰看了一眼小兕子，又看了一眼李麗質。
李麗質還站著，背挺得直直的，眼睛盯著病床上的長孫皇后。
「你不睡會兒？」
李昊壓低聲音。
李麗質搖頭。
李昊沒再勸，把旁邊的被子拿過來，輕輕蓋在小兕子身上。
小兕子動了動，小手抓著被沿，
嘴裡嘟囔了一聲「阿娘」，又睡了。
李昊直起身，走到窗邊，靠著牆，
雙手插兜，盯著監護儀上那條跳動的綠線。
嘀、嘀、嘀。
聲音在夜裡響著，不緊不慢。
李昊靠在窗台邊上，手插在兜里，語氣挺隨意：
「等小兕子阿娘好多了，或者你有空了，我再回去。怎麼樣？」
何嚀直接搖頭：
「不行，耽誤你學習。」
李昊笑了：
「媽，耽誤不了。我那學習，都沒下降空間了，去不去差不多。」
何嚀盯著他看了兩秒。
自己兒子自己心裡清楚。
語文勉強及格，數學和英語更是慘不忍睹，分數全看選擇題。
他說得對，確實沒什麼下降空間了。
她猶豫了一下。
「行吧，先這樣。」
話剛說完，蘇晚開口了：
「阿姨，我也留下來。」
何嚀看向她。
蘇晚從窗台上直起身，語氣跟做匯報似的，條理清楚：
「小兕子阿娘是女的，有些事情你們不方便，我在能幫上忙。再說了，我學習也沒什麼上升空間了，年級前十，再往前也就那樣。剛開學，課還不緊，寒假我也都預習過了。」
周晴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好像確實是那麼回事。
蘇晚又說：
「剛好這時間，我能給李昊補補課，肯定能讓他學習上去一點兒。」
她扭頭看了李昊一眼。
李昊立馬接上，語氣篤定：
「那必須的。老師講課跟天方夜譚似的，還是蘇晚教我聽懂了。」
何嚀看著自己兒子，又看了看蘇晚。
總感覺哪裡不對。
但說不上來。
她點了點頭：
「行吧，先這樣。」
她轉身看向病床，又掃了一圈病房裡的東西，確認沒什麼缺的了。
「那我們先走了。」
何嚀拎起空袋子，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有事打電話。」
周晴也走到門口，沖蘇晚交待：
「照顧好小兕子她們。」
「知道了媽。」
門關上了，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
病房裡安靜下來。
心電監護的嘀嘀聲，一下一下的。
輸液瓶里的液體還在滴，一滴一滴往下墜。
李昊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那台監護儀，
然後轉身走到牆邊，彎腰把放在角落裡的陪護椅拉出來。
鐵架子，藍色皮革面，折起來像一把椅子，放下來就是一張窄床。
他把兩張陪護椅都拉開了，一張靠窗，一張靠牆。
又把空著的那張病床上的被子枕頭拿過來，放在陪護椅上。
「今晚就這麼湊合吧。」他拍了拍手。
這間病房三張床，長孫皇后占了一張，空著兩張。
加上兩張陪護椅，剛好夠睡。
小兕子坐在空病床上，眼睛還盯著長孫皇后那邊。
「鍋鍋，阿娘怎麼還沒醒呀？」
「快了。」
李昊走過去，彎腰看著她，
「等你阿娘打完了點滴，藥進去了，身體就會慢慢好起來。」
小兕子點點頭，又問：
「點滴是什麼呀？」
蘇晚走過來，指了指床頭掛著的輸液瓶：
「就是那個瓶子裡的藥水，順著管子流進你阿娘的身體裡，把不好的東西趕走。」
小兕子盯著那個透明的瓶子和細細的管子看了幾秒：
「介個管子，連到阿娘身體裡面了？」
「對，連到手上的血管里。」
小兕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手背，
又看了看長孫皇后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點了點頭，沒再問。
但她盯著那根管子看了很久，小嘴抿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麗質還站在床邊，握著長孫皇后的手。
從進了病房到現在，她一直站在那兒，沒坐過。
蘇晚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坐一會兒吧，站著累。」
李麗質搖搖頭：「不累。」
蘇晚沒再勸，拉了一把椅子放在她旁邊，自己坐下了。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心電監護的嘀嘀聲在響，輸液瓶里的藥水在滴，
窗外的夜風吹著玻璃，發出細微的聲響。
小兕子從床上滑下來，小短腿倒騰著走到長孫皇后床邊，
踮起腳尖，小手扒著床沿，盯著長孫皇后的臉看了好幾秒。
「阿娘，你要快點好起來。」
聲音小小的，軟軟的。
長孫皇后沒醒，但她的手指又動了一下。
小兕子看見了，咧嘴笑了一下，扭頭沖蘇晚喊：
「姐姐，阿娘又動了！」
蘇晚走過來看了一眼，也笑了：
「她聽見你說話了。」
小兕子嘿嘿笑了兩聲，又轉回去看著長孫皇后。
「阿娘，系子在這裡，阿姐也在，你安心睡覺。」
她說完，自己點了點頭，然後退後兩步，
爬上旁邊的空病床，坐在床沿上。
小腿晃著，眼睛還盯著長孫皇后那邊的監護儀。
綠色的線一跳一跳的。
嘀、嘀、嘀。
她盯著看了好幾秒，忽然問：
「姐姐，那個綠綠的線是什麼呀？」
蘇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走到監護儀旁邊，指了指屏幕：
「這個是心跳，你阿娘的心在跳，這條線就跟著動。」
她又指了指屏幕上的數字：
「這個數字是心跳的次數，一分鐘跳了多少下。」
小兕子盯著那條跳動的綠線，看得很認真：
「那它一直跳，就說明阿娘還活著？」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對，一直跳，就說明還活著。」
小兕子點點頭，又問：「那要是它不跳了呢？」
蘇晚頓了頓，看了李昊一眼。
李昊走過來，接話道：
「不跳了就是機器壞了，換一台就行。」
小兕子「哦」了一聲，放心了，又盯著那條綠線看。
李麗質站在旁邊，也看著那台監護儀。
她聽不太懂蘇晚說的那些詞——
心跳、次數、一分鐘。
但她看懂了那條線。
一跳一跳的，跟阿娘胸口的起伏一個節奏。
線在跳，阿娘就在呼吸。
她把長孫皇后的手握緊了些。
蘇晚搬了把椅子，在兩張空病床中間坐下。
小兕子從床上挪下來，坐在她腿上，靠著她的胳膊。
李昊靠在窗台上，手插在兜里，看著那台監護儀。
李麗質還站在長孫皇后床邊，握著她的手，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看著心電監護上那條跳動的綠線：
「姐姐，那個數字變了。」
蘇晚看了一眼：
「那是心跳的次數，有時候快有時候慢，正常。」
「哦。」
小兕子又盯著看了一會兒，打了個小哈欠，揉了揉眼睛。
但她沒睡，就那麼靠在蘇晚身上，盯著那條綠線，一眨一眨的。
病房裡很安靜。
心電監護的嘀嘀聲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窗外，
城市的燈火還亮著，遠遠的一片，像天上的星星掉在了地上。
輸液瓶里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墜，滴答滴答，不緊不慢。
小兕子的眼睛終於撐不住了，慢慢閉上了，
小腦袋一歪，靠在蘇晚肩膀上。
蘇晚低頭看了一眼，伸手輕輕把她的頭髮撥到耳後。
「睡吧。」
她輕聲說。
李昊從窗台邊走過來，彎腰看了一眼小兕子，又看了一眼李麗質。
李麗質還站著，背挺得直直的，眼睛盯著病床上的長孫皇后。
「你不睡會兒？」
李昊壓低聲音。
李麗質搖頭。
李昊沒再勸，把旁邊的被子拿過來，輕輕蓋在小兕子身上。
小兕子動了動，小手抓著被沿，
嘴裡嘟囔了一聲「阿娘」，又睡了。
李昊直起身，走到窗邊，靠著牆，
雙手插兜，盯著監護儀上那條跳動的綠線。
嘀、嘀、嘀。
聲音在夜裡響著，不緊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