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20
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很快，嘴唇發紫，臉色白得像紙。
跟小兕子那天在學校發作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比小兕子重。
重得多。
蘇晚直起身，轉頭看向李昊，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打120。」
李昊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反應過來，
從兜里掏出手機，手指點開撥號鍵盤，摁了三個數字。
他把手機舉到耳邊，嘟了幾聲，那邊接了。
「你好，120嗎？我這兒有人嘴唇發紫，呼吸急促…………」
他報了地址，說了情況，那邊問了幾個問題，他一一回答。
「好，我們馬上到。」
掛了。
李昊把手機揣回兜里，看向蘇晚：
「馬上來，你說要不要拿那哮喘藥噴一噴，」
蘇晚搖搖頭。
「還是不要，她這症狀不太像小兕子哮喘那樣，還是不亂用的好。」
說罷，
她轉過身，走到床邊，蹲下來，看著李麗質和小兕子。
李麗質跪在地上，握著長孫皇后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但沒出聲。
小兕子趴在床邊，小臉埋在長孫皇后的袖子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蘇晚伸手，輕輕拍了拍小兕子的後背，又拍了拍李麗質的肩膀。
聲音放得很輕很柔：
「沒事的，救護車馬上就到。醫生來了，阿娘就沒事了。」
李麗質抬起頭，看著蘇晚，眼眶紅紅的，嘴唇動了動：「真的？」
蘇晚點頭：「真的。」
小兕子從長孫皇后的袖子裡抬起頭，
小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紅的，聲音又啞又抖：
「姐姐，你救救窩阿娘~」
蘇晚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替她擦掉眼淚：
「放心吧，沒事的。姐姐不會讓你阿娘有事的。」
小兕子點點頭，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掉。
她扭頭看向床上的長孫皇后，小手攥著她的袖子，攥得緊緊的。
長孫皇后躺在那裡，眼睛半睜著。
她看著趴在自己手邊的兩個女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想說什麼。
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還時不時的咳著。
她盯著蘇晚看了兩秒。
蘇晚感覺到那道目光，轉過頭，對上長孫皇后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雖然虛弱，但很亮。
帶著審視，帶著探究。
蘇晚沒躲，也沒說話。
她只是看著長孫皇后，微微點了點頭。
長孫皇后看了她兩秒，慢慢收回目光。
她的眼睛又閉上了。
睫毛顫著，呼吸還是那麼重。
但手被麗質握著，袖子被兕子攥著。
她的手微微動了一下，手指輕輕扣了扣麗質的手心。
李麗質感覺到了，眼淚掉得更凶了。
但她沒出聲，就那麼握著，握得緊緊的。
大約十分鐘
樓下，
從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
李昊走到窗邊，掀開窗簾往下看了一眼。
一輛白色的救護車停在單元門口，頂上的藍紅燈一閃一閃的，
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來了。」他說。
他轉身走出臥室，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站在走廊里等。
電梯門開了，三個穿著急救服的人走出來。
兩個男的一個女的，手裡提著急救箱和摺疊擔架。
「是你打的120？」走在最前面的男護士問。
李昊點頭：「是的，人在屋裡。」
他領著三個人往屋裡走。
臥室里，
女護士第一個走進去，看了一眼床上的長孫皇后，
快步走到床邊，彎腰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
又摸了摸她的脈搏，
隨即轉身從急救箱裡拿出一個指夾式血氧儀，
夾在長孫皇后的食指上。
幾秒後，血氧儀顯示出數字：82%。
「血氧太低了，馬上吸氧。」
女護士語速快而清晰。
她迅速從急救箱中取出一次性氧氣面罩和氧氣瓶，
連接好管路，將流量調節閥開好。
她彎腰把面罩罩在長孫皇后的口鼻上，調整好鬆緊帶。
「別緊張，慢慢呼吸，這是氧氣，能幫您呼吸順暢些。」
長孫皇后身子微微一抖，
但很快，氧氣進入氣道，
她緊鎖的眉頭略微舒展了一點。
女護士同時轉頭對身後的男護士說：
「準備沙丁胺醇氣霧劑，可能需要解痙。」
男護士應聲從箱子裡拿出一瓶氣霧劑和一個儲霧罐，快速組裝好。
女護士觀察了半分鐘，長孫皇后的血氧緩慢上升到88%，
但呼吸依然急促，嘴唇還是淺紫色。
她接過氣霧劑，在儲霧罐後端按壓了兩下：
「來，深吸氣，慢慢吸。」
長孫皇后配合地吸了一口。
女護士等了幾秒，又按壓一次。
「嗤——」
她收起氣霧劑，重新觀察血氧和呼吸。
又過了兩分鐘，血氧升至93%，
嘴唇從深紫變成淺紫，
呼吸頻率也從每分鐘32次降到26次。
「還是氧合不夠，保持吸氧，先抬上車，去醫院繼續給氧和監護。」
女護士說。
兩個男護士展開摺疊擔架，走到床邊。
李麗質還跪在地上，握著長孫皇后的手，不肯鬆開。
李昊上前一步，彎腰輕聲說：
「麗質，先讓一下，要把你阿娘抬下去。」
李麗質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眶紅紅的，
嘴唇動了動，慢慢鬆開手，站起來。
她站在床邊，手還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小兕子趴在床邊，小手還攥著長孫皇后的袖子，不撒手。
蘇晚彎腰把她抱起來，小兕子趴在她肩膀上，
扭頭看著床上的長孫皇后，眼淚又掉下來了。
「阿娘~阿娘~」
蘇晚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的，阿娘去治病，治好了就好了。」
兩個男護士把長孫皇后從床上抬起來，放到擔架上。
動作很輕很穩。
長孫皇后躺在擔架上，眼睛半睜著。
她的目光掃過那三個穿著奇裝異服的人，
又掃過這間她從未見過的房間，
最後落在李麗質和小兕子身上。
「麗質……兕子……」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李麗質快步走過去，握住她的手：「阿娘，我在。」
小兕子從蘇晚肩膀上探出小腦袋，沖她喊：
「阿娘，系子也在！」
長孫皇后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男護士抬起擔架，往外走。
李昊走在前面領路，女護士跟在旁邊，
蘇晚抱著小兕子跟在後面，李麗質走在最後，
手還攥著長孫皇后的手指。
進了電梯，下樓。
出了單元門，救護車停在路邊，藍紅燈一閃一閃的。
夜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擔架上了車，兩個男護士把長孫皇后固定在車上。
女護士轉頭看向蘇晚：
「你們誰跟車？只能坐兩個人。」
跟小兕子那天在學校發作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比小兕子重。
重得多。
蘇晚直起身，轉頭看向李昊，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打120。」
李昊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反應過來，
從兜里掏出手機，手指點開撥號鍵盤，摁了三個數字。
他把手機舉到耳邊，嘟了幾聲，那邊接了。
「你好，120嗎？我這兒有人嘴唇發紫，呼吸急促…………」
他報了地址，說了情況，那邊問了幾個問題，他一一回答。
「好，我們馬上到。」
掛了。
李昊把手機揣回兜里，看向蘇晚：
「馬上來，你說要不要拿那哮喘藥噴一噴，」
蘇晚搖搖頭。
「還是不要，她這症狀不太像小兕子哮喘那樣，還是不亂用的好。」
說罷，
她轉過身，走到床邊，蹲下來，看著李麗質和小兕子。
李麗質跪在地上，握著長孫皇后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但沒出聲。
小兕子趴在床邊，小臉埋在長孫皇后的袖子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蘇晚伸手，輕輕拍了拍小兕子的後背，又拍了拍李麗質的肩膀。
聲音放得很輕很柔：
「沒事的，救護車馬上就到。醫生來了，阿娘就沒事了。」
李麗質抬起頭，看著蘇晚，眼眶紅紅的，嘴唇動了動：「真的？」
蘇晚點頭：「真的。」
小兕子從長孫皇后的袖子裡抬起頭，
小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紅的，聲音又啞又抖：
「姐姐，你救救窩阿娘~」
蘇晚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替她擦掉眼淚：
「放心吧，沒事的。姐姐不會讓你阿娘有事的。」
小兕子點點頭，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掉。
她扭頭看向床上的長孫皇后，小手攥著她的袖子，攥得緊緊的。
長孫皇后躺在那裡，眼睛半睜著。
她看著趴在自己手邊的兩個女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想說什麼。
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還時不時的咳著。
她盯著蘇晚看了兩秒。
蘇晚感覺到那道目光，轉過頭，對上長孫皇后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雖然虛弱，但很亮。
帶著審視，帶著探究。
蘇晚沒躲，也沒說話。
她只是看著長孫皇后，微微點了點頭。
長孫皇后看了她兩秒，慢慢收回目光。
她的眼睛又閉上了。
睫毛顫著，呼吸還是那麼重。
但手被麗質握著，袖子被兕子攥著。
她的手微微動了一下，手指輕輕扣了扣麗質的手心。
李麗質感覺到了，眼淚掉得更凶了。
但她沒出聲，就那麼握著，握得緊緊的。
大約十分鐘
樓下，
從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
李昊走到窗邊，掀開窗簾往下看了一眼。
一輛白色的救護車停在單元門口，頂上的藍紅燈一閃一閃的，
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來了。」他說。
他轉身走出臥室，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站在走廊里等。
電梯門開了，三個穿著急救服的人走出來。
兩個男的一個女的，手裡提著急救箱和摺疊擔架。
「是你打的120？」走在最前面的男護士問。
李昊點頭：「是的，人在屋裡。」
他領著三個人往屋裡走。
臥室里，
女護士第一個走進去，看了一眼床上的長孫皇后，
快步走到床邊，彎腰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
又摸了摸她的脈搏，
隨即轉身從急救箱裡拿出一個指夾式血氧儀，
夾在長孫皇后的食指上。
幾秒後，血氧儀顯示出數字：82%。
「血氧太低了，馬上吸氧。」
女護士語速快而清晰。
她迅速從急救箱中取出一次性氧氣面罩和氧氣瓶，
連接好管路，將流量調節閥開好。
她彎腰把面罩罩在長孫皇后的口鼻上，調整好鬆緊帶。
「別緊張，慢慢呼吸，這是氧氣，能幫您呼吸順暢些。」
長孫皇后身子微微一抖，
但很快，氧氣進入氣道，
她緊鎖的眉頭略微舒展了一點。
女護士同時轉頭對身後的男護士說：
「準備沙丁胺醇氣霧劑，可能需要解痙。」
男護士應聲從箱子裡拿出一瓶氣霧劑和一個儲霧罐，快速組裝好。
女護士觀察了半分鐘，長孫皇后的血氧緩慢上升到88%，
但呼吸依然急促，嘴唇還是淺紫色。
她接過氣霧劑，在儲霧罐後端按壓了兩下：
「來，深吸氣，慢慢吸。」
長孫皇后配合地吸了一口。
女護士等了幾秒，又按壓一次。
「嗤——」
她收起氣霧劑，重新觀察血氧和呼吸。
又過了兩分鐘，血氧升至93%，
嘴唇從深紫變成淺紫，
呼吸頻率也從每分鐘32次降到26次。
「還是氧合不夠，保持吸氧，先抬上車，去醫院繼續給氧和監護。」
女護士說。
兩個男護士展開摺疊擔架，走到床邊。
李麗質還跪在地上，握著長孫皇后的手，不肯鬆開。
李昊上前一步，彎腰輕聲說：
「麗質，先讓一下，要把你阿娘抬下去。」
李麗質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眶紅紅的，
嘴唇動了動，慢慢鬆開手，站起來。
她站在床邊，手還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小兕子趴在床邊，小手還攥著長孫皇后的袖子，不撒手。
蘇晚彎腰把她抱起來，小兕子趴在她肩膀上，
扭頭看著床上的長孫皇后，眼淚又掉下來了。
「阿娘~阿娘~」
蘇晚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的，阿娘去治病，治好了就好了。」
兩個男護士把長孫皇后從床上抬起來，放到擔架上。
動作很輕很穩。
長孫皇后躺在擔架上，眼睛半睜著。
她的目光掃過那三個穿著奇裝異服的人，
又掃過這間她從未見過的房間，
最後落在李麗質和小兕子身上。
「麗質……兕子……」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李麗質快步走過去，握住她的手：「阿娘，我在。」
小兕子從蘇晚肩膀上探出小腦袋，沖她喊：
「阿娘，系子也在！」
長孫皇后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男護士抬起擔架，往外走。
李昊走在前面領路，女護士跟在旁邊，
蘇晚抱著小兕子跟在後面，李麗質走在最後，
手還攥著長孫皇后的手指。
進了電梯，下樓。
出了單元門，救護車停在路邊，藍紅燈一閃一閃的。
夜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擔架上了車，兩個男護士把長孫皇后固定在車上。
女護士轉頭看向蘇晚：
「你們誰跟車？只能坐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