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日之計在於晨
何嚀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咖色的開衫，
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還帶著早上沒散盡的倦意。
「喲，來了？」
她笑了，低頭看見小兕子，打了聲招呼。
「小兕子早。」
「姨姨早！」
小兕子仰著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喊。
何嚀又抬頭，看見李麗質，眼睛微微睜大。
白色衛衣，淺藍色牛仔褲，微卷的頭髮披在肩上。
「這是......麗質？」
何嚀上下打量了一眼，笑了，
「哎呦，換了身衣服我差點沒認出來。好看，真好看。」
李麗質微微欠身：「姨~姨，早。」
何嚀擺手：「別客氣，都快進來。」
她側身讓開，三人走進去。
客廳里，電視關著，茶几上擺著半杯沒喝完的水。
李建軍不在。
小兕子四處看了看，扭頭問：
「姨姨，李叔叔捏？」
「上班去了，早早就走了。」
何嚀回道。
小兕子點點頭，又問：
「鍋鍋捏？」
何嚀笑了，指了指走廊：
「還在睡懶覺呢。要不小兕子你去把他喊醒？」
小兕子眼睛一亮，使勁點頭：「好！」
她鬆開蘇晚的手，小短腿倒騰著，蹬蹬蹬往李昊的臥室跑。
跑到李昊臥室門口，她停下來。
剛才還風風火火的，這會兒突然就慫了。
她站在門口，小手抬起來，想敲門，又縮回去。
又抬起來，又縮回去。
她扭頭看了一眼客廳，何嚀正笑著看她，沖她做了個「推門」的手勢。
小兕子轉回去，深吸一口氣，小手輕輕握住門把手，慢慢往下壓。
「咔噠。」
門開了一條縫。
她慢慢推開，探進小腦袋。
窗簾拉著，屋裡有點暗。
床上，李昊側躺著，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半個後腦勺。
小兕子輕手輕腳地走進去，踮著腳尖，一步一步挪到床邊。
她趴在床沿上，湊近了些，小聲喊：
「鍋鍋？」
沒動靜。
她又喊了一聲，聲音大了一點點：
「鍋鍋，你醒了嘛？」
還是沒動靜。
小兕子伸出小手，輕輕戳了戳李昊的胳膊。
李昊動了動，哼唧了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沒醒。
小兕子又戳了戳，這回使勁了一點：
「鍋鍋，起床辣，太陽曬屁股辣。」
李昊又哼唧了一聲，慢慢睜開眼睛，
迷迷瞪瞪地看著眼前那張湊得很近的小臉。
小兕子眨巴著眼睛，沖他咧嘴笑：
「鍋鍋早。」
李昊愣了一秒，然後伸手搓了搓臉，坐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
「幾點了？」
他聲音有點啞。
小兕子歪著小腦袋：
「窩布吉島，但系太陽公公都出來辣。」
李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七點四十。
他又搓了搓臉，打了個哈欠：
「行，起了。」
小兕子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往外跑，邊跑邊喊：
「鍋鍋起來辣！鍋鍋起來辣！」
李昊坐在床上，看著那個一蹦一跳跑出去的小小身影，
搖了搖頭，笑了。
他掀開被子下床，抓了件衛衣和褲子套上，走出臥室。
客廳里，小兕子已經爬回沙發上了，兩條小腿晃著，正跟李麗質說什麼。
何嚀在廚房熱粥，探出頭喊了一句：
「洗漱了沒？過來吃飯。」
「我現在去。」
李昊應了一聲，往洗手間走。
蘇晚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抬頭看了他一眼：
「快點，海洋館馬上開門了。」
李昊嘴裡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地應了一句：
「知道了。」
不一會兒，
可樂小說，好書永不斷更，等您來品鑑。
李昊便洗漱完出來，頭髮看著還有些微微濕，沒有吹乾。
餐桌上也已經擺好了粥和煎蛋，
何嚀坐在旁邊，手裡端著碗，正慢慢喝著。
看見李昊出來，她用下巴點了點對面的位置：
「快吃，別讓人家等你。」
李昊應了一聲，坐下，
端起粥碗呼嚕呼嚕喝了兩大口，夾起煎蛋整個塞進嘴裡，
嚼了嚼咽下去，又舀了一勺粥。
何嚀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搖了搖頭：
「別噎著。」
「沒事。」
李昊含糊不清地說，又扒了兩口粥，
放下碗，拿紙巾擦了擦嘴，
「好了。」
何嚀看了眼他碗裡還剩的小半碗粥：
「你就吃這麼點？」
「夠了夠了。」
李昊站起來，把碗筷收進廚房，
出來的時候順手抓起搭在沙發背上的衝鋒衣，
一邊穿一邊往玄關走。
蘇晚已經站在門口了，小兕子牽著她的手，李麗質站在旁邊。
小兕子換了一雙新鞋子，粉色的，
上面印著小白兔，是蘇晚早上給她穿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又抬頭看看李昊，
小腳在地上跺了兩下：
「鍋鍋快點快點！」
李昊彎腰繫鞋帶，系好了直起身，拉開大門。
四人走出來，何嚀送到門口，倚著門框沖他們擺手：
「路上慢點，看好小兕子。」
「知道了媽。」
李昊應了一聲。
小兕子回頭沖何嚀揮手：
何嚀笑著擺手：
「拜拜，玩得開心。」
門關上了。
四人走到電梯口，小兕子踮起腳尖去摁電梯按鈕，
摁著了，回頭沖李麗質咧嘴笑：
「阿姐你看，這是電梯哦！」
李麗質低頭看她，點點頭。
電梯門開了，四人走進去。
小兕子站在最前面，仰著小腦袋看著上面的數字，嘴裡念叨：
「一樓，一樓」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小兕子第一個衝出去，
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等後面的人。
出了單元門，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天很藍，沒有雲，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但不冷。
李昊掏出手機叫車，等了兩分鐘，車到了。
一輛白色的轎車停在小區門口，李昊看了一眼，確認了車牌號。
然後拉開副駕駛門坐進去，
蘇晚則拉開門讓小兕子和李麗質先上，自己最後上去，關上門。
車子啟動，駛上馬路。
小兕子趴在車窗上，小臉貼著玻璃，看外面。
陽光照在她臉上，亮堂堂的。
李麗質坐在她旁邊，背挺得直直的，兩隻手放在膝蓋上。
她沒說話，但眼睛一直在看。
看窗外那些飛快往後退的房子，
高的矮的，新的舊的，
有的樓頂上還豎著牌子，寫著不認識的字。
看那些在馬路上跑來跑去的車，
一輛接一輛，紅的白的黑的，
比她見過的任何馬車都要快，而且不用馬拉。
看路邊那些花花綠綠的招牌，有的亮著燈，有的還沒亮，
上面畫著各種圖案，有吃的有穿的，
有的她看得懂，有的看不懂。
看人行道上那些來來往往的人，
有的走得快，有的走得慢，
有的牽著小孩，有的拎著袋子，
還有他們穿的衣裳五顏六色，跟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她的眼睛一直沒停過，從左看到右，從近看到遠，
每一個新東西都要盯上好幾秒。
她的心中有著無數的問題，但是始終沒問。
就那麼看著，安安靜靜的，
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還帶著早上沒散盡的倦意。
「喲，來了？」
她笑了，低頭看見小兕子，打了聲招呼。
「小兕子早。」
「姨姨早！」
小兕子仰著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喊。
何嚀又抬頭，看見李麗質，眼睛微微睜大。
白色衛衣，淺藍色牛仔褲，微卷的頭髮披在肩上。
「這是......麗質？」
何嚀上下打量了一眼，笑了，
「哎呦，換了身衣服我差點沒認出來。好看，真好看。」
李麗質微微欠身：「姨~姨，早。」
何嚀擺手：「別客氣，都快進來。」
她側身讓開，三人走進去。
客廳里，電視關著，茶几上擺著半杯沒喝完的水。
李建軍不在。
小兕子四處看了看，扭頭問：
「姨姨，李叔叔捏？」
「上班去了，早早就走了。」
何嚀回道。
小兕子點點頭，又問：
「鍋鍋捏？」
何嚀笑了，指了指走廊：
「還在睡懶覺呢。要不小兕子你去把他喊醒？」
小兕子眼睛一亮，使勁點頭：「好！」
她鬆開蘇晚的手，小短腿倒騰著，蹬蹬蹬往李昊的臥室跑。
跑到李昊臥室門口，她停下來。
剛才還風風火火的，這會兒突然就慫了。
她站在門口，小手抬起來，想敲門，又縮回去。
又抬起來，又縮回去。
她扭頭看了一眼客廳，何嚀正笑著看她，沖她做了個「推門」的手勢。
小兕子轉回去，深吸一口氣，小手輕輕握住門把手，慢慢往下壓。
「咔噠。」
門開了一條縫。
她慢慢推開，探進小腦袋。
窗簾拉著，屋裡有點暗。
床上，李昊側躺著，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半個後腦勺。
小兕子輕手輕腳地走進去，踮著腳尖，一步一步挪到床邊。
她趴在床沿上，湊近了些，小聲喊：
「鍋鍋？」
沒動靜。
她又喊了一聲，聲音大了一點點：
「鍋鍋，你醒了嘛？」
還是沒動靜。
小兕子伸出小手，輕輕戳了戳李昊的胳膊。
李昊動了動，哼唧了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沒醒。
小兕子又戳了戳，這回使勁了一點：
「鍋鍋，起床辣，太陽曬屁股辣。」
李昊又哼唧了一聲，慢慢睜開眼睛，
迷迷瞪瞪地看著眼前那張湊得很近的小臉。
小兕子眨巴著眼睛，沖他咧嘴笑：
「鍋鍋早。」
李昊愣了一秒，然後伸手搓了搓臉，坐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
「幾點了？」
他聲音有點啞。
小兕子歪著小腦袋：
「窩布吉島，但系太陽公公都出來辣。」
李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七點四十。
他又搓了搓臉，打了個哈欠：
「行，起了。」
小兕子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往外跑，邊跑邊喊：
「鍋鍋起來辣！鍋鍋起來辣！」
李昊坐在床上，看著那個一蹦一跳跑出去的小小身影，
搖了搖頭，笑了。
他掀開被子下床，抓了件衛衣和褲子套上，走出臥室。
客廳里，小兕子已經爬回沙發上了，兩條小腿晃著，正跟李麗質說什麼。
何嚀在廚房熱粥，探出頭喊了一句：
「洗漱了沒？過來吃飯。」
「我現在去。」
李昊應了一聲，往洗手間走。
蘇晚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抬頭看了他一眼：
「快點，海洋館馬上開門了。」
李昊嘴裡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地應了一句：
「知道了。」
不一會兒，
可樂小說，好書永不斷更，等您來品鑑。
李昊便洗漱完出來，頭髮看著還有些微微濕，沒有吹乾。
餐桌上也已經擺好了粥和煎蛋，
何嚀坐在旁邊，手裡端著碗，正慢慢喝著。
看見李昊出來，她用下巴點了點對面的位置：
「快吃，別讓人家等你。」
李昊應了一聲，坐下，
端起粥碗呼嚕呼嚕喝了兩大口，夾起煎蛋整個塞進嘴裡，
嚼了嚼咽下去，又舀了一勺粥。
何嚀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搖了搖頭：
「別噎著。」
「沒事。」
李昊含糊不清地說，又扒了兩口粥，
放下碗，拿紙巾擦了擦嘴，
「好了。」
何嚀看了眼他碗裡還剩的小半碗粥：
「你就吃這麼點？」
「夠了夠了。」
李昊站起來，把碗筷收進廚房，
出來的時候順手抓起搭在沙發背上的衝鋒衣，
一邊穿一邊往玄關走。
蘇晚已經站在門口了，小兕子牽著她的手，李麗質站在旁邊。
小兕子換了一雙新鞋子，粉色的，
上面印著小白兔，是蘇晚早上給她穿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又抬頭看看李昊，
小腳在地上跺了兩下：
「鍋鍋快點快點！」
李昊彎腰繫鞋帶，系好了直起身，拉開大門。
四人走出來，何嚀送到門口，倚著門框沖他們擺手：
「路上慢點，看好小兕子。」
「知道了媽。」
李昊應了一聲。
小兕子回頭沖何嚀揮手：
何嚀笑著擺手：
「拜拜，玩得開心。」
門關上了。
四人走到電梯口，小兕子踮起腳尖去摁電梯按鈕，
摁著了，回頭沖李麗質咧嘴笑：
「阿姐你看，這是電梯哦！」
李麗質低頭看她，點點頭。
電梯門開了，四人走進去。
小兕子站在最前面，仰著小腦袋看著上面的數字，嘴裡念叨：
「一樓，一樓」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小兕子第一個衝出去，
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等後面的人。
出了單元門，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天很藍，沒有雲，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但不冷。
李昊掏出手機叫車，等了兩分鐘，車到了。
一輛白色的轎車停在小區門口，李昊看了一眼，確認了車牌號。
然後拉開副駕駛門坐進去，
蘇晚則拉開門讓小兕子和李麗質先上，自己最後上去，關上門。
車子啟動，駛上馬路。
小兕子趴在車窗上，小臉貼著玻璃，看外面。
陽光照在她臉上，亮堂堂的。
李麗質坐在她旁邊，背挺得直直的，兩隻手放在膝蓋上。
她沒說話，但眼睛一直在看。
看窗外那些飛快往後退的房子，
高的矮的，新的舊的，
有的樓頂上還豎著牌子，寫著不認識的字。
看那些在馬路上跑來跑去的車，
一輛接一輛，紅的白的黑的，
比她見過的任何馬車都要快，而且不用馬拉。
看路邊那些花花綠綠的招牌，有的亮著燈，有的還沒亮，
上面畫著各種圖案，有吃的有穿的，
有的她看得懂，有的看不懂。
看人行道上那些來來往往的人，
有的走得快，有的走得慢，
有的牽著小孩，有的拎著袋子，
還有他們穿的衣裳五顏六色，跟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她的眼睛一直沒停過，從左看到右，從近看到遠，
每一個新東西都要盯上好幾秒。
她的心中有著無數的問題，但是始終沒問。
就那麼看著，安安靜靜的，
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