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禮貌的麗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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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軍點點頭。
何嚀也是，心裡鬆了口氣：
「沒大事就行。」
她轉身打開灶台上的火，把鍋放上去，又回頭看了李昊一眼：
「行了，你出去吧，等會兒我弄好再喊你。」
李昊「哦」了一聲，轉身走出廚房。
李昊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小兕子已經坐回李麗質旁邊了，小手舉著手柄，正給李麗質講解：
「阿姐你看，介里要跳過去，先按一下介個，再趕快按介個——」
李麗質聽得很認真，手指在手柄上試著按。
屏幕里，
兩個小人站在懸崖邊上，對面是一個平台。
小兕子操縱自己的小人跳過去了，穩穩落地。
她扭頭看李麗質：「阿姐，該你辣。」
李麗質抿著嘴，手指按了一下，小人跳起來，沒跳過去，掉下去了。
屏幕一晃，小人重新出現在懸崖邊上。
她沒說話，又試了一次。這回跳過去了。
小兕子拍手：「阿姐好膩害！」
李麗質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李昊靠在沙發上，看著那姐妹倆，沒說話。
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咚咚咚，節奏很快。
就在這時——
「咳、咳咳。」
兩聲輕咳，聲音不大，像是嗓子癢了一下。
小兕子沒注意，眼睛還盯著屏幕。
但蘇晚聽見了。
她抬起頭，看向李麗質。
李昊也聽見了，也抬起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
李麗質正盯著屏幕，手指在手柄上按著，面色如常。
剛才那兩聲咳，好像只是嗓子不舒服，清了一下。
蘇晚看了兩秒，確認沒再咳，收回目光。
李昊也收回目光，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靠在沙發上，手裡轉著水瓶，沒說話。
過了大概一分鐘。
「咳。」
又是一聲，比剛才那兩聲輕，
但這次李麗質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像是想忍住沒忍住。
小兕子這回聽見了。
她猛地扭頭，仰著小腦袋看李麗質：
「阿姐，你腫麼辣？」
李麗質低頭看她，笑了笑：「沒事，嗓子有點干。」
小兕子眨眨眼，小短腿倒騰著跑到茶几邊，
端起那杯沒喝完的水，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走回來。
「阿姐，喝水水。」
李麗質接過杯子，低頭看了小兕子一眼，笑了：
「謝謝兕子。」
她抿了一小口，把杯子放在旁邊的茶几上，又轉回去看屏幕。
小兕子爬回沙發上，靠在她旁邊，小手抓住她的袖子：
「阿姐，你要是難受，就跟系子說，系子帶你去醫院。」
李麗質低頭看她：
「醫院？」
「嗯！」小兕子使勁點頭，
「醫院就是看病病的地方。窩今天剛去過。醫生姨姨可好了，還給窩開了藥藥。」
李麗質沒說話，只是摸了摸小兕子的小腦袋。
蘇晚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扭頭看向李昊。
李昊也在看她。
兩人又對視了一眼。
李昊先開口了，聲音不大：「要不明天帶她去一趟？」
蘇晚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李昊坐直身子，看向李麗質。
李麗質感覺到他的目光，也轉頭看他。
「麗質，」李昊開口了，
「你明天跟我們一起，也去檢查一下。」
李麗質愣了一下：「檢查？」
「就是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李麗質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不太明白「全面檢查」是什麼意思，
「兕子今天也去了。」李昊補充道，
「就是看看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毛病。」
小兕子一聽，立馬蹦起來：
「對！阿姐你也去！醫院可好了！醫生姨姨可溫柔了！窩今天抽血都沒哭！」
她說著，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個小小的針眼：
「你看，就介麼一點點疼，窩都沒哭。」
李麗質低頭看了看那個針眼，
又看了看小兕子那張得意的小臉，笑了：
「兕子真勇敢。」
「那當然！」
小兕子叉著腰，小臉上全是得意，
但很快又湊過去，小手抓住李麗質的手，
「阿姐你也去嘛，去嘛去嘛——」
李麗質被她晃得身子歪了歪，沒說話。
蘇晚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小兕子跟你一樣，也有天生的氣疾。」
李麗質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扭頭看向蘇晚。
蘇晚繼續說：
「今天去醫院檢查了，肺功能輕度阻塞，不嚴重。醫生開了藥，平時用著就能控制。」
李麗質盯著蘇晚，眼睛微微睜大了。
「氣疾......能治？」她的聲音有點發緊。
蘇晚想了想：「不能完全根治，但可以控制得很好，不影響正常生活。」
李麗質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微微蜷著，指甲掐進掌心裡。
氣疾。
這個詞她太熟悉了。
從小就有。
母后也有。
兕子也有。
太醫說這是胎裡帶的，不好治，只能養著。
灌完了該喘還是喘。
換季的時候最難受，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喘不上氣，臉白得像紙。
父皇每次都在床邊守著，握著她母后的手，
一句話都不說，但眼睛裡的心疼，她看得見。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以為這病要跟著她一輩子，跟著母后一輩子，跟著兕子一輩子。
可現在，有人告訴她——
能治。
不是根治，但能控制。
不會那麼難受了。
但也足夠了。
李麗質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蘇晚，聲音有點顫：
「當真？」
蘇晚點頭：「當真。」
李麗質又看向李昊。
李昊也點頭：
「真的。今天兕子檢查的時候，醫生就是這麼說的。按時用藥，平時注意點，不會影響正常生活。」
李麗質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又看向蘇晚。
又看向李昊。
她的眼眶有點紅，但沒哭。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勁兒壓下去，
然後站起來，對著蘇晚和李昊深深行了一禮。
「多謝。」
就兩個字。
但聲音有點抖。
李昊趕緊擺手：「別別別，不用謝。」
蘇晚也站起來，伸手扶住她：
「別客氣，明天帶你去，把檢查做了，讓醫生看看。」
李麗質直起身，看著他們，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小兕子從沙發上蹦下來，跑到李麗質面前，仰著小腦袋看她：
「阿姐，你明天跟窩一起去醫院，窩陪你！窩今天去過辣，窩知道路！」
李麗質低頭看她，笑了：「好。」
小兕子咧嘴笑了，扭頭看李昊：
「鍋鍋，明天窩們帶阿姐一起去！」
李昊點頭：「行，一起去。」
小兕子又扭頭看蘇晚：「姐姐也去！」
蘇晚笑了：「去，都去。」
小兕子滿意地點點頭，又跑回李麗質身邊，
小手抓住她的手，使勁拽：
「阿姐你快坐下，窩們繼續玩遊戲——」
李建軍點點頭。
何嚀也是，心裡鬆了口氣：
「沒大事就行。」
她轉身打開灶台上的火，把鍋放上去，又回頭看了李昊一眼：
「行了，你出去吧，等會兒我弄好再喊你。」
李昊「哦」了一聲，轉身走出廚房。
李昊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小兕子已經坐回李麗質旁邊了，小手舉著手柄，正給李麗質講解：
「阿姐你看，介里要跳過去，先按一下介個，再趕快按介個——」
李麗質聽得很認真，手指在手柄上試著按。
屏幕里，
兩個小人站在懸崖邊上，對面是一個平台。
小兕子操縱自己的小人跳過去了，穩穩落地。
她扭頭看李麗質：「阿姐，該你辣。」
李麗質抿著嘴，手指按了一下，小人跳起來，沒跳過去，掉下去了。
屏幕一晃，小人重新出現在懸崖邊上。
她沒說話，又試了一次。這回跳過去了。
小兕子拍手：「阿姐好膩害！」
李麗質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李昊靠在沙發上，看著那姐妹倆，沒說話。
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咚咚咚，節奏很快。
就在這時——
「咳、咳咳。」
兩聲輕咳，聲音不大，像是嗓子癢了一下。
小兕子沒注意，眼睛還盯著屏幕。
但蘇晚聽見了。
她抬起頭，看向李麗質。
李昊也聽見了，也抬起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
李麗質正盯著屏幕，手指在手柄上按著，面色如常。
剛才那兩聲咳，好像只是嗓子不舒服，清了一下。
蘇晚看了兩秒，確認沒再咳，收回目光。
李昊也收回目光，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靠在沙發上，手裡轉著水瓶，沒說話。
過了大概一分鐘。
「咳。」
又是一聲，比剛才那兩聲輕，
但這次李麗質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像是想忍住沒忍住。
小兕子這回聽見了。
她猛地扭頭，仰著小腦袋看李麗質：
「阿姐，你腫麼辣？」
李麗質低頭看她，笑了笑：「沒事，嗓子有點干。」
小兕子眨眨眼，小短腿倒騰著跑到茶几邊，
端起那杯沒喝完的水，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走回來。
「阿姐，喝水水。」
李麗質接過杯子，低頭看了小兕子一眼，笑了：
「謝謝兕子。」
她抿了一小口，把杯子放在旁邊的茶几上，又轉回去看屏幕。
小兕子爬回沙發上，靠在她旁邊，小手抓住她的袖子：
「阿姐，你要是難受，就跟系子說，系子帶你去醫院。」
李麗質低頭看她：
「醫院？」
「嗯！」小兕子使勁點頭，
「醫院就是看病病的地方。窩今天剛去過。醫生姨姨可好了，還給窩開了藥藥。」
李麗質沒說話，只是摸了摸小兕子的小腦袋。
蘇晚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扭頭看向李昊。
李昊也在看她。
兩人又對視了一眼。
李昊先開口了，聲音不大：「要不明天帶她去一趟？」
蘇晚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李昊坐直身子，看向李麗質。
李麗質感覺到他的目光，也轉頭看他。
「麗質，」李昊開口了，
「你明天跟我們一起，也去檢查一下。」
李麗質愣了一下：「檢查？」
「就是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李麗質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不太明白「全面檢查」是什麼意思，
「兕子今天也去了。」李昊補充道，
「就是看看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毛病。」
小兕子一聽，立馬蹦起來：
「對！阿姐你也去！醫院可好了！醫生姨姨可溫柔了！窩今天抽血都沒哭！」
她說著，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個小小的針眼：
「你看，就介麼一點點疼，窩都沒哭。」
李麗質低頭看了看那個針眼，
又看了看小兕子那張得意的小臉，笑了：
「兕子真勇敢。」
「那當然！」
小兕子叉著腰，小臉上全是得意，
但很快又湊過去，小手抓住李麗質的手，
「阿姐你也去嘛，去嘛去嘛——」
李麗質被她晃得身子歪了歪，沒說話。
蘇晚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小兕子跟你一樣，也有天生的氣疾。」
李麗質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扭頭看向蘇晚。
蘇晚繼續說：
「今天去醫院檢查了，肺功能輕度阻塞，不嚴重。醫生開了藥，平時用著就能控制。」
李麗質盯著蘇晚，眼睛微微睜大了。
「氣疾......能治？」她的聲音有點發緊。
蘇晚想了想：「不能完全根治，但可以控制得很好，不影響正常生活。」
李麗質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微微蜷著，指甲掐進掌心裡。
氣疾。
這個詞她太熟悉了。
從小就有。
母后也有。
兕子也有。
太醫說這是胎裡帶的，不好治，只能養著。
灌完了該喘還是喘。
換季的時候最難受，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喘不上氣，臉白得像紙。
父皇每次都在床邊守著，握著她母后的手，
一句話都不說，但眼睛裡的心疼，她看得見。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以為這病要跟著她一輩子，跟著母后一輩子，跟著兕子一輩子。
可現在，有人告訴她——
能治。
不是根治，但能控制。
不會那麼難受了。
但也足夠了。
李麗質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蘇晚，聲音有點顫：
「當真？」
蘇晚點頭：「當真。」
李麗質又看向李昊。
李昊也點頭：
「真的。今天兕子檢查的時候，醫生就是這麼說的。按時用藥，平時注意點，不會影響正常生活。」
李麗質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又看向蘇晚。
又看向李昊。
她的眼眶有點紅，但沒哭。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勁兒壓下去，
然後站起來，對著蘇晚和李昊深深行了一禮。
「多謝。」
就兩個字。
但聲音有點抖。
李昊趕緊擺手：「別別別，不用謝。」
蘇晚也站起來，伸手扶住她：
「別客氣，明天帶你去，把檢查做了，讓醫生看看。」
李麗質直起身，看著他們，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小兕子從沙發上蹦下來，跑到李麗質面前，仰著小腦袋看她：
「阿姐，你明天跟窩一起去醫院，窩陪你！窩今天去過辣，窩知道路！」
李麗質低頭看她，笑了：「好。」
小兕子咧嘴笑了，扭頭看李昊：
「鍋鍋，明天窩們帶阿姐一起去！」
李昊點頭：「行，一起去。」
小兕子又扭頭看蘇晚：「姐姐也去！」
蘇晚笑了：「去，都去。」
小兕子滿意地點點頭，又跑回李麗質身邊，
小手抓住她的手，使勁拽：
「阿姐你快坐下，窩們繼續玩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