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發大財的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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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殿外有小太監急匆匆跑來,說聖駕已出了養心殿,正往鳳藻宮而來,抱琴又慌得連忙出去安排迎駕事宜,另喚了人來服侍元春更衣。

  元春方才從愁眉沉思中回過神來,目光憂怯地望向了悄悄湊到床前的端陽,一時欲撫又止:

  「難道,這世上當真有什麼神聖仙佛,而你就是他們座前的靈獸?

  若不然......這深宮高牆的你又怎能回得來呢?」

  「喵——」

  壞女人,你這就不想要我了?

  我可是你最愛的貓貓哎!

  端陽昂著腦袋拱了拱元春遲疑著不敢落下的手兒,又討好地銜起床前那雙平底淺口的大紅緞子睡鞋,送到了她正搭放著雪足的紅木腳踏上。

  只是如此一來,那股酸酸澀澀、分外誘貓的幽幽異香便越發濃郁到了貓兒無法抵抗的地步。

  讓前世絕不愛蓮的它,也忍不住張開嘴巴露出了門齒,用上顎部的犁鼻器細細品味......

  不對,是細細辨析了起來。

  唔,酸澀調和,溫潮合宜......AA+!

  驗過貨的端陽已然有些微醺,不覺就像吸了貓薄荷一般放大了瞳孔,不由自主地湊了上去。

  【緣】+50縷↑

  ???

  奇怪,這怎麼都跟親親一樣多了?

  難道我的面板......竟然是個紳士?!

  風評被害的端陽來不及嚴正抗議,便忙忙趁著元春分心的間隙埋頭賺起了【緣】來。

  那邊,元春才被端陽親昵如故的獻媚打消了許多疑慮,正歡喜地揉著它的腦袋,一面吩咐著進來服侍的宮女們勿要聲張,先抱端陽過去後殿,好生伺候食水。

  只是她話未說完就覺腳背一涼,酥酥麻麻。

  等低頭看時,才見得她日防夜防之下,終究還是一時疏忽讓自家的貓兒得了手。

  心裡更加安定歡喜之餘,也不早覺羞惱盈眸,桃腮暈紅。

  當即就輕輕抬腳踢開了如品珍饈的端陽,滿臉嫌棄地擰眉啐道:

  「小色貓,沒出息!往後再不准你舔本宮的臉了!」

  「喵嗚,喵嗚——」

  貓貓有錢,貓貓不怕!

  只剩下60%體力的端陽偷偷瞧了眼面板上2合(2000縷)有餘的存款,有恃無恐地搖起了尾巴。

  一秒五次,一次五十......貓貓我呀,要發大財啦!

  「大臭貓!」

  元春見到它這副「自甘墮落」的模樣,不覺好氣又好笑,同時心裡也再沒了半分疑慮。

  不管它究竟是怎麼回來的,也不管它是不是佛經道傳中所說的靈獸,它都永遠是自己的貓兒,是自己親手養大的貓兒。

  「去吧,跟姐姐去後殿呆著,不准亂叫亂跑!

  不然叫皇上撞見了,管保就要割了你的蛋蛋!」

  元春趿拉著睡鞋下了床來,如往常一般蹲身抱起了端陽,又沉著臉好生嚇唬了一番。

  見它夾著尾巴乖乖點頭,才抿笑交到了旁邊的宮女手裡,目送著它被抱了下去。

  並沒有察覺出半分不對。

  直至漱洗已畢,坐至鏡前理妝,聽到執梳的宮女悄聲笑贊端陽越發通人性,竟然連點頭都學會了。

  元春這才恍然一驚,不由蹙起了眉頭。

  這大壞貓到底是近來又變聰明了,還是它往日都是在自己跟前裝傻呢?

  若是前者倒也還好,若是後者......那它可真就成精了!

  正思量著,宮外已遠遠傳來一聲「陛下駕到——」的長唱。

  今兒怎麼來得這樣快?

  莫非,年世蘭這次竟沒有攔駕?

  元春緩緩抿去了唇邊笑意,抬眼望向了梳妝鏡中。

  裡面韶顏正好的青春女子,髮髻雖已梳好卻還素麵朝天。

  「就這樣吧,且隨本宮接駕。」

  她擺手揮退了宮女,只隨意拾起一隻素淨銀釵簪住髮髻,便盈盈起身往外行去。


  ------

  「喲,妹妹昨兒回家省親時那可端的是雍容華貴美艷無方呢,怎麼今兒知道要接駕反而打扮得這樣清麗起來?

  妹妹出身名門,飽讀詩書,莫非竟忘了《戰國策》里的那句『女為悅己者容』嗎?」

  鳳藻宮正殿中,面南而坐的道正帝右手邊(西)。

  盛妝麗服、滿頭珠翠的年世蘭上下打量過對面的元春,笑盈盈地輕啟朱唇,花容之上似乎滿是疑惑。

  說著還看了眼上首裝聾作啞只顧吃茶的道正帝,含嬌帶嗔地掩帕一笑:

  「皇上,臣妾自小愚笨不愛讀書,卻不知這話有沒有記錯呢?」

  大周太祖曾排定子孫字輩有八,「肇興承弘,永綿福祥」。

  道正帝李承禎正是第三代承字輩,大周第四位皇帝。

  年已四十過半,身形有些發福,臉上難掩中年人特有的疲憊。

  若不是頭戴翼善冠,腰間環玉帶,身上還穿著盤領窄袖的明黃龍袍,望著倒像個尋常人家的土財主。

  這會子聽到年世蘭撒嬌,他便只得笑著放了茶盅,微微點了點頭:

  「難為世蘭好記性,這話正是出自《戰國策》。

  前頭還有一句『士為知己者死』,正是千古君臣相知的典範吶。」

  既然這句是千古君臣相知的典範,那違了這句自然就有悖為臣之道;

  同理,違了那「悅己」一句,也就違了為妾之道。

  原不欲理會年世蘭的元春此刻見道正帝話裡有話,也只能離座而福,款款啟曰:

  「臣妾得蒙上皇和皇上曠世隆恩於昨日歸家省親,一時歸來過晚又貪眠方起......

  臣妾惶愧無顏,懇請皇上恕罪,更祈皇上能保重龍體,每日休息充足才好。」

  「朕記下了。賈妃素顏亦不失動人,就不必拘此小節了。」道正帝眉眼柔和,點頭一笑。

  年世蘭見狀心頭驟酸,當即柳眉一揚,追問元春道:

  「妹妹這話,莫非是在怪皇上來得太早了不成?

  說到底,還不是妹妹自己沒把為妾之道好好放在心上,卻將母家看得更重嗎?」

  「姐姐這話從何說起。」

  元春登時放下臉來,回身正色說道:

  「姐姐雖然最愛打扮,但姐姐寵冠六宮,在皇上面前素顏的時候自然也是最多。

  西漢劉向所編的《戰國策》雖有『悅己』一句,但《孟子·盡心下》中更有雲,『盡信書不如無書』。

  我等是皇上的內人,母家於我等已是外人。在外人面前,我等自然要盛妝華服遮醜顯美,以昭皇家威儀;但在皇上跟前,素顏淡妝卻也是做內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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