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星神IX,沉眠無相者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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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泉』雖然只是借來的名字,但你知道我是怎樣的人,記得我做過怎樣的事,如此之後……我便是黃泉。」

  「夢原本沒有意義,賦予其意義的是生命的底色。但如果色彩是一片『虛無』……夢也只剩下黑白的空殼。」

  「這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夢,『Ⅸ』的萬千表徵之一……在『虛無』的見證下,我們在此短暫停留,然後行向各自的方向。」

  「願死亡結束你漫長的夢……引領你歸還……清醒的世界。」

  …………

  意識沉浮之際,周遭聲響盡數湮滅,葉長歌墜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之境。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也沒有明暗之分,唯有一片混沌的「無」,在他的感知中緩緩淌過。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這片混沌中響起。

  那聲音並不是經由耳際傳入,而是直接鐫刻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找到我……找到我……找到最初的你,還有最終的我……」

  話音落下的剎那,葉長歌緩緩睜開雙眼。

  混沌的灰白驟然碎裂,眼前浮現出宇宙間最極致的虛無具象。

  層層疊疊的紫墨色迷霧如凝固的暗河,裹挾著一團體量龐大到難以名狀的核心,邊緣暈染出漸變的深紫與暗藍。

  兩顆蒼白如死星的眼眸懸在迷霧正中,無悲無喜,卻能讓人瞬間墜入意義崩塌的深淵。

  無數小行星與破碎星骸,仿佛受到無形引力牽引,在他的周身緩緩旋轉,如同信徒朝聖般環繞著這顆「黑暗太陽」。

  每一次軌跡偏移都帶著無聲的頹喪,而他的「身軀」下半部分,正浸在一片死寂的液態之面上。

  那液面泛著鏡面般的光澤,卻倒映不出任何影像。

  唯有那輪暗日般的核心在迷霧深處微微搏動,每一次起伏,都讓周遭的「無」更顯厚重。

  『虛無』的輻射如潮水般湧來,葉長歌只覺得四肢百骸瞬間被麻木感包裹。

  過往的執念、此刻的驚疑,乃至求生的本能,都在飛速流逝,仿佛所有情緒皆被這片紫墨色迷霧吞噬、消融。

  思維變得遲緩而沉重,一個冰冷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滋生:

  掙扎毫無意義,存在本就是『虛無』的註腳,就連此刻的相遇,也不過是宇宙無意義運轉中的一場偶然。

  「找到……最初與最終……」

  那道鐫刻進靈魂的聲音再次響起,毫無波瀾,卻比之前更清晰。

  『虛無星神IX』的蒼白眼眸並沒有聚焦於他,仿佛葉長歌的存在與周遭星骸別無二致。

  祂也只是漫不經心地懸停著,連給予一瞥都顯得多餘。

  畢竟在這位星神眼中,所有相遇與別離、追尋與放棄,終將歸於同一片虛無。

  不知過去了多久,葉長歌猛地從睡夢中驚醒,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冷汗直流。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夢境了,只不過和以往相比,這一次的真實感濃烈得令人心悸。

  「這還是斗羅大陸嗎?『虛無星神IX』都來了……」葉長歌喃喃自語。

  是的,他是一名來自藍星的穿越者。

  沒穿越之前,他最大的愛好就是窩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裡,通宵刷《崩壞:星穹鐵道》的劇情。

  有時候回想穿越時的記憶,葉長歌自己都覺得離譜。

  只因為他為黃泉氪金補到滿命,在一發十連抽出三金的瞬間,不知是不是出現了幻覺,星穹列車竟從滾燙的手機屏幕里轟然破壁而出,將他「送」到了斗羅大陸……

  只不過,他穿越的時間點,既不是斗羅大陸歷史上波瀾壯闊的「三神爭霸」時代,也不是被無數穿越者戲稱為「唐三訓狗記」的絕世唐門時期,而是龍王傳說時代!

  這是一個魂導科技高速發展、強者層出不窮的大爭之世!

  尤其是人造魂靈、魂導機甲、斗鎧的問世,更是將眾多魂師的戰鬥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但俗話說得好,物極必反。任何一個發展到盛世的文明,都難逃盛極而衰的鐵律。這片大陸表面的繁榮之下,早已暗流洶湧——

  唐大神王的萬年大計、銀龍王化形潛入人類世界、傳靈塔的權力野心、聖靈教圖謀復活深淵聖君、深淵位面隨時可能全面入侵……


  「咚咚咚……」

  伴隨著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門外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長歌,待會媽媽就要為你覺醒武魂了,你準備好了嗎?」

  話音落下,葉長歌剛一抬頭,便對上了媽媽葉輓歌推門而入的身影。

  女人約莫一米九的身高,雪白色的長髮垂落至腳踝,冰藍色的勁裝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

  肌膚白皙似雪,眉眼間帶著與生俱來的清冷與尊貴,尤其是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澄澈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凜冽。

  明明是溫柔地望著他,卻無端讓人想起雪山頂上終年不化的寒霜。

  葉長歌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手腳麻利地穿好衣服,這才看向葉輓歌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準備好了,媽媽。」

  說起來,他很小的時候就聽媽媽說過,她並沒有與人結過婚,而是選擇用秘法孕育了他。

  那時的他還以為,這不過是母親怕他追問父親下落,隨口編造的託詞。

  畢竟斗羅大陸之上,孤男寡女成家生子乃是天經地義,哪有女子會平白無故耗費心血,以秘法誕下子嗣?

  可直到他穿越而來,親身感受著這具身體裡流淌的血脈,又目睹葉輓歌那遠超尋常魂師的氣度與實力,才隱隱覺得,母親的話或許並不是謊言。

  就比如此刻,葉輓歌只是隨意地站在床邊,周身便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冰寒氣息,連空氣里的塵埃都似被凍結,簌簌落在地面。

  那絕非普通魂師所能擁有的威壓,更像是某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不經意間泄露的一縷鋒芒。

  「走吧。」

  葉輓歌伸手抱起葉長歌,少年不算輕的身軀在她懷裡卻猶如鴻毛,動作輕柔得仿佛生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珍寶。

  「媽媽,我已經六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葉長歌掙扎著想要從葉輓歌懷裡下來,臉頰微微泛紅。

  他好歹也是穿越過來的成年人,被一個身段高挑、容貌絕美的女子抱在懷裡,實在有些難為情。

  葉輓歌低頭看他,冰藍色的眼眸里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抹笑意如同冰雪初融,瞬間柔和了她周身凜冽的氣質:「在媽媽眼裡,你永遠是孩子。」

  話音未落,她腳步輕移,抱著葉長歌便走出了房門。

  按理說,武魂覺醒需要傳靈塔的傳靈師專門前來主持,可她葉輓歌是什麼人?

  她可是身負四字斗鎧、滿配頂級魂骨與極致魂環配比的九十九級極限斗羅,區區傳靈塔的傳靈師,又怎有資格觸碰她葉輓歌的孩子?

  推開門,入目便是一座依山傍海的白色別墅。

  海浪拍岸的聲響裹挾著鹹濕的海風撲面而來,清爽中帶著幾分涼意。

  別墅是典型的簡約風格,開闊的庭院裡不見尋常花草,只種著一叢叢冰晶蘭,冰藍色的花瓣上凝著細碎的霜華。

  這是只生長在極北之地的珍稀植物,尋常魂師連見都見不到,在這裡卻被成片種了滿滿一院。

  迴廊盡頭是一座延伸至海面的露台,露台中央設著一方半人高的玉台。

  玉台通體瑩白,觸手冰涼,竟是由整塊萬載玄冰髓雕琢而成,足以讓任何冰系魂師趨之若鶩。

  哪怕只是在旁靜坐片刻,都能滌盪武魂雜質,讓魂力精進半分。

  「這裡就是覺醒武魂的地方。」

  葉輓歌將葉長歌輕輕放在玉台上,冰藍色的眼眸望向無垠的大海,聲音柔和:「傳靈塔的覺醒儀式太繁瑣,也入不了我的眼。在這裡,媽媽親自為你覺醒。」

  葉長歌抬頭看向海面,他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六年,從來沒有見過有外人來訪,就連母親也很少帶著自己離開別墅。

  「凝神靜氣,媽媽要開始了。」

  葉輓歌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極寒的氣息驟然從她體內迸發而出。

  那氣息並非凜冽刺骨的酷寒,反倒帶著幾分溫潤的清冽,落在皮膚上,竟讓人有種靈魂被滌盪的舒爽。

  下一秒,一朵通體瑩白的冰蓮,自她眉心緩緩浮現。

  冰蓮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剔透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邊緣卻縈繞著淡淡的冰藍色光暈,光暈流轉間,竟有細碎的冰晶簌簌飄落。


  花瓣中央,一縷冰藍色的花蕊輕輕搖曳,所過之處,周遭的空氣瞬間凝結成霜,就連露台外的海風,都似乎被凍結。

  與此同時,五紅三橙金一燦金九枚魂環自她腳下升騰而起,如同一道瑰麗而威嚴的彩虹,環環相扣,懸於冰蓮武魂的周圍。

  葉長歌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呼吸都險些停滯。

  在他還沒有穿越之前,便早已熟知斗羅大陸的魂環體系,十年白、百年黃、千年紫、萬年黑、十萬年紅,凶獸魂環為橙金,而燦金色則代表著凌駕於凶獸之上,唯有觸及神祇之域,才有可能擁有的神級魂環,其年限早已超脫「百萬年」的桎梏。

  葉輓歌沒有過多解釋,而是伸手輕點葉長歌的眉心。

  指尖觸碰到皮膚的剎那,那股清冽溫潤的極寒魂力便如涓涓細流,順著眉心緩緩湧入葉長歌的四肢百骸。

  不同於尋常武魂覺醒時的魂力衝擊,這股力量異常溫柔,所過之處,滯澀的經脈被盡數打通……

  由萬載玄冰髓雕琢而成的玉台驟然亮起瑩白的光,冰藍色的紋路自葉長歌腳下蔓延開來,與葉輓歌眉心冰蓮灑落的冰晶遙相呼應。

  露台外的海面陡然翻湧,原本拍岸的浪潮竟在極寒氣息的籠罩下凝結成一座座冰雕,繼而化作晶瑩剔透的冰棱沖天而起,將整座露台籠罩在一片冰藍色的光幕之中。

  魂力在四肢百骸間遊走的觸感愈發清晰,葉長歌清晰地察覺到,血脈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就在這時,眉心處傳來一陣微涼的酥麻感,順著脊椎一路蔓延,最終在他的丹田位置匯聚成一團溫潤的光。

  緊接著,一朵小巧玲瓏的冰蓮從他的掌心緩緩舒展而出。

  這朵冰蓮與葉輓歌眉心那朵別無二致,通體瑩白如羊脂白玉,層層疊疊的花瓣邊緣縈繞著冰藍色光暈。

  花瓣中央,一縷冰藍色的花蕊輕輕搖曳,所過之處,連周遭凝結的冰棱都似在輕輕震顫,漾起細碎的嗡鳴。

  「冰蓮輓歌嗎?果然是和媽媽一樣的武魂!」

  葉長歌瞪大了眼睛,掌心那朵瑩白冰蓮輕輕顫動,冰藍色光暈流轉間,竟與葉輓歌眉心的武魂分毫不差。

  可還沒等他心中的訝異散開,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陡然從冰蓮深處擴散開來。

  「砰!」

  一聲沉悶卻震徹靈魂的爆鳴在他腦海中炸開,葉長歌掌心的瑩白冰蓮驟然震顫,那縈繞花瓣的冰藍色光暈瞬間寸寸碎裂!

  幾乎是同一剎那,頭頂澄澈的天穹竟如琉璃般崩裂,一道猙獰的血色縫隙驟然出現,蛛網般的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轉瞬便爬滿了整片天際。

  「此生如朝露,身名俱滅,忘川無波瀾,引渡徘徊,我為逝者哀哭……暮雨,終將落下……」

  伴隨著一道低沉且清冷的聲音響起,一位手持紅傘、身形高挑、氣質冷艷疏離的絕美女子,已然無聲無息地立在了葉長歌身側。

  她有著一頭亮眼的紫發,肌膚白皙勝雪,兩頰暈著淺淺的緋紅,一雙紫眸尤為深邃,令人不自覺地為之沉淪……

  而在那股截然不同的氣息翻湧間,葉長歌只覺掌心冰蓮猛地一顫,冰藍色光暈寸寸碎裂的剎那,一道紫黑相間的流光竟從蓮心深處破壁而出!

  流光在半空盤旋三周,發出清越如龍吟的嗡鳴,待到光芒散盡,一柄形制修長的詔刀已然靜靜懸浮在他的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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