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地獄路大開
白夜的目光卻投向斗魂場另一端，那扇厚重、象徵著通往地獄路的大門方向。
「離開這個無趣的腐朽之地。」他淡淡地說道，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裡所謂的『試煉』，連孩童的嬉戲都算不上。為蛆蟲準備的鬥獸場，豈能讓魔王駐足？」
月瑤的大腦一片空白。
離開？殺死殺戮之王后，立刻就要離開殺戮之都？
她知道白夜強大得超乎想像，但殺戮之都自成規則，出去的唯一途徑是闖過兇險萬分的地獄路！
然而，這個念頭僅僅在她腦中一閃而過，規則？在這位魔王面前，沒有規則。
「是……是！大人請隨我來！」月瑤的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她不再思考後果，不再考慮殺戮之都的規則是否會反噬。
此刻，她存在的全部意義，就是服從眼前這位連「王」都能碾碎的少年。
白夜邁步跟上，步履從容，如同在自家後院散步。
所過之處，無論是癱軟的墮落者，還是僵硬的恐怖騎士殘部無不拼命地向後蜷縮，為他讓開一條寬闊的道路。
那無形的壓力，比任何刀劍都更具威懾力，無人敢擋其路，甚至無人敢大聲喘息。
白夜只是隨意地抬起蒼白的手掌，對著那扇象徵著殺戮之都規則之一的大門，屈指一彈。
「咚！」
一聲沉悶到仿佛敲在心臟上的巨響。
石門之上繁雜的符文瞬間亮起刺目的血光，隨即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蛛網般的裂痕以他指尖觸碰的那一點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蔓延、炸裂！
轟隆——！
厚重的石門，連同其後複雜的封印機關，竟如同紙糊般轟然向內爆碎！
碎石煙塵瀰漫，露出了其後深邃、黑暗、散發著硫磺與血腥氣息的通道——地獄路的入口！
白夜看都沒看那破碎的規則之門，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塵埃。
「走吧。」他對身旁被這一幕再次驚得目瞪口呆的月瑤說道。
白夜二人走後，地獄路的入口並未同往常那般關閉，敞開著大門，仿佛有無盡的吸引力。
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又像是被開了閘的洪水，那些前一秒還如同被凍結在恐懼琥珀中的墮落者們、那些僵立如同雕塑的恐怖騎士殘部、甚至包括一些隱藏在角落陰影里的接引使。
所有目睹了魔王弒殺舊王、轟開地獄路的存在，此刻都爆發出沉重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巨大喘息聲！
「嗬——！！！」
這喘息並非個體的聲音，而是數百上千人靈魂深處壓抑到極致後的宣洩，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短暫而震撼的聲浪。
緊接著——
「逃！快逃出去！！」
「地獄路開了！！！有救了！！！」
「離開這鬼地方！！！」
瘋狂取代了恐懼，貪婪淹沒了理智。
殺戮之都的鐵律隨著殺戮之王的湮滅和地獄路的強行洞開，已然崩塌！
這裡不再是只能進不能出的絕地，一個前所未有的、通往外面世界的逃生通道，就赤裸裸地敞開著！
「沖啊！！！」
不知是誰發出第一聲歇斯底里的吶喊，如同衝鋒的號角。
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群，又像是被火光驚飛的蝗蟲，瞬間動了起來！
他們不再顧忌前方站著的魔王，甚至不再互相敵視防備——此刻，所有人的目標只有一個：那道被白夜隨手轟開的、通往生路的黑暗洞口！
剎那間，斗魂場邊緣通往地獄路入口的通道，變成了人潮洶湧的漩渦。
墮落者們赤紅著雙眼，推搡著，踐踏著，甚至揮刀砍向擋在前方的「同伴」，只為了能更快一步擠進那狹窄的石門豁口。
驚恐的嘶吼、絕望的哀嚎、爭奪的怒罵，以及身體撞擊、骨頭斷裂的沉悶響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死寂，將斗魂場化作一片混亂血腥的修羅場。
恐怖騎士們身上的漆黑鎧甲在混亂中發出沉悶的碰撞聲，他們僵硬的身體也終於動了起來。
一部分人下意識地想要維持秩序，試圖阻攔這股瘋狂的人流沖向地獄路——這是他們根植於職責的本能反應。
然而，混亂的力量遠超想像，幾個試圖阻攔的騎士瞬間被人潮淹沒、衝倒，鑲嵌著骷髏徽記的鎧甲在無數隻瘋狂踐踏的腳下發出哀鳴。
更多的騎士則眼神閃爍，最終在那蒼白身影無形的壓力下，放棄了無謂的職責，選擇了隨波逐流，沉默地匯入逃亡的洪流，只想儘快逃離這個魔王剛剛降臨並親手撕碎一切的噩夢之地。
月瑤被這突如其來的瘋狂浪潮衝擊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看著眼前這末日般的混亂景象，看著那些平日裡自詡兇狠的墮落者此刻如同受驚的野獸般互相撕咬踐踏只為了逃命，眼中充滿了驚駭和一絲……荒謬。
這就是殺戮之都的結局？至高無上的殺戮之王被碾成齏粉，象徵著死亡絕境的地獄路成了所有人爭相逃命的唯一通道？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白夜，本能地想要尋求一絲安全感。
白夜靜靜地站在那裡，白髮在能量亂流和擁擠人潮帶起的微風中微微拂動。
他那雙猩紅的豎瞳，冷漠地掃視著這片由他親手點燃的、名為逃亡的混亂盛宴。
看著那些在絕望中爆發出最後獸性的墮落者互相撕咬、踐踏著湧入地獄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既無憤怒，也無憐憫，只有一種源自骨髓深處的、令人窒息的冷漠。
「呵，」一聲極輕的嗤笑從他唇邊逸出：「喪家之犬的奔逃……連觀賞的價值都欠奉。」
他微微側頭，猩紅的視線瞥向某個被洶湧人潮刻意避開、相對安靜的陰影角落。
在那裡，橙色的短髮微微顫抖著。
胡列娜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背脊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如同要將自己徹底融入陰影之中。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魅惑的雙眸此刻只剩下空茫的驚悸，身體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離開這個無趣的腐朽之地。」他淡淡地說道，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裡所謂的『試煉』，連孩童的嬉戲都算不上。為蛆蟲準備的鬥獸場，豈能讓魔王駐足？」
月瑤的大腦一片空白。
離開？殺死殺戮之王后，立刻就要離開殺戮之都？
她知道白夜強大得超乎想像，但殺戮之都自成規則，出去的唯一途徑是闖過兇險萬分的地獄路！
然而，這個念頭僅僅在她腦中一閃而過，規則？在這位魔王面前，沒有規則。
「是……是！大人請隨我來！」月瑤的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她不再思考後果，不再考慮殺戮之都的規則是否會反噬。
此刻，她存在的全部意義，就是服從眼前這位連「王」都能碾碎的少年。
白夜邁步跟上，步履從容，如同在自家後院散步。
所過之處，無論是癱軟的墮落者，還是僵硬的恐怖騎士殘部無不拼命地向後蜷縮，為他讓開一條寬闊的道路。
那無形的壓力，比任何刀劍都更具威懾力，無人敢擋其路，甚至無人敢大聲喘息。
白夜只是隨意地抬起蒼白的手掌，對著那扇象徵著殺戮之都規則之一的大門，屈指一彈。
「咚！」
一聲沉悶到仿佛敲在心臟上的巨響。
石門之上繁雜的符文瞬間亮起刺目的血光，隨即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蛛網般的裂痕以他指尖觸碰的那一點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蔓延、炸裂！
轟隆——！
厚重的石門，連同其後複雜的封印機關，竟如同紙糊般轟然向內爆碎！
碎石煙塵瀰漫，露出了其後深邃、黑暗、散發著硫磺與血腥氣息的通道——地獄路的入口！
白夜看都沒看那破碎的規則之門，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塵埃。
「走吧。」他對身旁被這一幕再次驚得目瞪口呆的月瑤說道。
白夜二人走後，地獄路的入口並未同往常那般關閉，敞開著大門，仿佛有無盡的吸引力。
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又像是被開了閘的洪水，那些前一秒還如同被凍結在恐懼琥珀中的墮落者們、那些僵立如同雕塑的恐怖騎士殘部、甚至包括一些隱藏在角落陰影里的接引使。
所有目睹了魔王弒殺舊王、轟開地獄路的存在，此刻都爆發出沉重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巨大喘息聲！
「嗬——！！！」
這喘息並非個體的聲音，而是數百上千人靈魂深處壓抑到極致後的宣洩，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短暫而震撼的聲浪。
緊接著——
「逃！快逃出去！！」
「地獄路開了！！！有救了！！！」
「離開這鬼地方！！！」
瘋狂取代了恐懼，貪婪淹沒了理智。
殺戮之都的鐵律隨著殺戮之王的湮滅和地獄路的強行洞開，已然崩塌！
這裡不再是只能進不能出的絕地，一個前所未有的、通往外面世界的逃生通道，就赤裸裸地敞開著！
「沖啊！！！」
不知是誰發出第一聲歇斯底里的吶喊，如同衝鋒的號角。
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群，又像是被火光驚飛的蝗蟲，瞬間動了起來！
他們不再顧忌前方站著的魔王，甚至不再互相敵視防備——此刻，所有人的目標只有一個：那道被白夜隨手轟開的、通往生路的黑暗洞口！
剎那間，斗魂場邊緣通往地獄路入口的通道，變成了人潮洶湧的漩渦。
墮落者們赤紅著雙眼，推搡著，踐踏著，甚至揮刀砍向擋在前方的「同伴」，只為了能更快一步擠進那狹窄的石門豁口。
驚恐的嘶吼、絕望的哀嚎、爭奪的怒罵，以及身體撞擊、骨頭斷裂的沉悶響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死寂，將斗魂場化作一片混亂血腥的修羅場。
恐怖騎士們身上的漆黑鎧甲在混亂中發出沉悶的碰撞聲，他們僵硬的身體也終於動了起來。
一部分人下意識地想要維持秩序，試圖阻攔這股瘋狂的人流沖向地獄路——這是他們根植於職責的本能反應。
然而，混亂的力量遠超想像，幾個試圖阻攔的騎士瞬間被人潮淹沒、衝倒，鑲嵌著骷髏徽記的鎧甲在無數隻瘋狂踐踏的腳下發出哀鳴。
更多的騎士則眼神閃爍，最終在那蒼白身影無形的壓力下，放棄了無謂的職責，選擇了隨波逐流，沉默地匯入逃亡的洪流，只想儘快逃離這個魔王剛剛降臨並親手撕碎一切的噩夢之地。
月瑤被這突如其來的瘋狂浪潮衝擊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看著眼前這末日般的混亂景象，看著那些平日裡自詡兇狠的墮落者此刻如同受驚的野獸般互相撕咬踐踏只為了逃命，眼中充滿了驚駭和一絲……荒謬。
這就是殺戮之都的結局？至高無上的殺戮之王被碾成齏粉，象徵著死亡絕境的地獄路成了所有人爭相逃命的唯一通道？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白夜，本能地想要尋求一絲安全感。
白夜靜靜地站在那裡，白髮在能量亂流和擁擠人潮帶起的微風中微微拂動。
他那雙猩紅的豎瞳，冷漠地掃視著這片由他親手點燃的、名為逃亡的混亂盛宴。
看著那些在絕望中爆發出最後獸性的墮落者互相撕咬、踐踏著湧入地獄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既無憤怒，也無憐憫，只有一種源自骨髓深處的、令人窒息的冷漠。
「呵，」一聲極輕的嗤笑從他唇邊逸出：「喪家之犬的奔逃……連觀賞的價值都欠奉。」
他微微側頭，猩紅的視線瞥向某個被洶湧人潮刻意避開、相對安靜的陰影角落。
在那裡，橙色的短髮微微顫抖著。
胡列娜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背脊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如同要將自己徹底融入陰影之中。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魅惑的雙眸此刻只剩下空茫的驚悸，身體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