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是非只為多開口
第85章 是非只為多開口
岸邊行人稀少，三人站的地方又很偏僻。
周圍靜悄悄，空氣似乎有種窒息感。
師妃暄穩住心神，同樣平靜地說道：「劍魔閣下，侯公子有錯在先，我也不辯論，你看怎麼才能放過他！」
王乾瞥了師妃暄一眼。
那一瞬間，眼神冰冷得仿佛萬年不化的寒冰。
「秦兄！此事與你無關，你不要多管了，趕緊走吧！」
侯希白看了一眼師妃暄，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隨即將目光轉向面無表情的王乾，嘆道：「是在下無知，衝撞了劍魔閣下，十分懊悔，有何要求，還請提出！願意賠禮謝罪！」
他雖然完全感覺不到王乾的危險，但也知道王乾的可怕。
連他那位實力恐怖的師父都不敢說能勝過劍道大宗師。
王乾不接話茬，目光古井無波地盯著兩人，緩緩道：「是非只為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
侯希自，你想要討好誰，是你的事情，不該把我牽扯進去。
更不該和我玩前倨後恭的把戲！
我與你們萍水相逢，我走我的路，你坐你的船。
然而，我拿你們當路人，你們拿我當玩笑！
秦川上來問我姓名，我不想告訴她，只說一聲無緣，繼續走我的路。
你上來卻說我沒禮貌。
好，我當你無知，你若誠心道歉，我一笑便走，結果你不情願！
當我可欺！
秦川知道我是劍魔，也知我不可欺，便一語道破身份。
這回你又變得鄭重其事。
仿佛我就要接受一般，不接受就是不識好歹！
兩位，什麼都要按你們的意思來？
你們咋不上天和太陽肩並肩！」
王乾說完之後，耳朵忽然一動。
遠處樹林裡隱約傳來一聲嗤笑。
那人似乎也意識到不該笑，轉瞬間笑聲消失。
師妃暄聽力不及王乾，絲毫沒注意那轉瞬即逝的微弱笑聲，她眼神閃過一道驚色，美麗的臉頰多了一絲蒼白。
錯了！
全錯了！
她不敢說被師父坑了。
但她不該來找王乾！
師父的分析有對的地方，但整體上卻是錯的！
她若是知道王乾是喜怒無常的性格，根本不會過來。
即便要接觸，也要換方式。
這下非但沒有結識，反而惹火了對方！
王乾何等眼力，就算不知道師妃暄身份，都能看出對方目的不純。
更不用說，他看出了師妃暄的身份。
他對師妃暄不以為意，半句話都不想多說，轉身就走。
結果侯希白不知死活的想為師妃暄強出頭。
王乾承認師妃暄很漂亮，比他見過的所有美女都漂亮。
也就婠能和她比一比。
但那又如何？
他不在乎！
師妃暄到現在都沒明白。
她犯了一個致命錯誤：她本身對王乾很無知，卻因王乾實力至強，想要接近並影響對方。
但王乾不受影響！
類似侯希白、宋師道、徐子陵、石之軒等等各種戀愛腦，能被美色迷昏了頭。
任何可疑的缺點，都會被自我解釋覆蓋。
王乾豈會如此不智！
古今很多地方都一樣，人類基因未變，自會有共同之處。
古今差的是發展生產力所帶來的信息改變，很多問題古人也想過，只是受限於時代，沒有解決出路，李贄《焚書》的有些觀點現在看來也挺叛逆激進。
但一樣的是正史。
大唐世界是個武俠世界，也許是多出了武者的緣故，導致相同的歷史出現了不同的細節化差異。
王乾用正史視角看待大唐世界，時常會難以理解武者們的腦迴路。
很不適應江湖上的各種理念，因為正史上的江湖和武俠世界的江湖具有極大區別。
梵清惠和師妃暄用武俠世界獨有的武者視角，去分析看待王乾，想要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上，自會南轅北轍。
無知到惹火焚身！
侯希白面沉如水，已知事情無法善了，沉聲道：「是我不明事理冒犯了閣下，只請閣下劃出一條道來！」
「呵！」
王乾搖頭一笑，「我也是對牛彈琴，到現在你還拿話擠兌我，你們不是覺得我說的有理，只是覺得我強我有理，江湖武林就這樣，誰都免不了拳頭敘事！」
侯希白正待說話，卻見師妃暄上前一步。
「閣下，事情起因皆是由我而起，若非是我認出了閣下身份，想見閣下一面，也不會有眼下情況，我願意一力承擔！」
師妃暄強壓下心頭的不適，她不認為自己錯了，只覺得王乾強詞奪理，逼人太甚，因此不願意低頭。
但也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牢記師父「不可力敵，只可智取」的教誨。
「秦兄！」
侯希白急了，當即說道：「你這是做什麼，事情和你沒關係。」
下一秒，兩人內心忽然生出毛骨悚然之意。
轉頭一看，面色駭然。
一道恐怖至極的劍意沖天而起，無邊劍氣環繞王乾而出。
無窮無盡的殺意霎時蔓延八方。
那可怕的殺氣，讓周圍空氣有種被血海淹沒一切的冷酷窒息感。
天地元氣沸騰引發天空出現強對流氣象，烏雲遮擋而來，閃電雷鳴陣陣響起O
王乾眼神駭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兩位，我來告訴你們什麼叫沒禮貌！
曹尼瑪！
你脫光衣服，老子都不看半眼！
你跪地求饒，老子都照殺不誤！」
樹林內的那人小臉煞白。
內心只有一個念頭。
王乾，怒了！
「你不是大宗師，你究竟是什麼？」
師妃暄漂亮的臉頰浮現出駭然之色，雙眸透出難以置信的目光。
甚至顧不上王乾的話語，內心只剩下一片駭然。
這真是大宗師嗎？
不！
這不是大宗師！
這是比大宗師可怕無數倍的未知存在！
王乾目光漠然，不再多言。
實力更弱的侯希白，被那驚天殺氣鎖定，只覺如墜冰窟。
他知道殺氣，但這種殺氣他別說見了，聽都沒聽過。
縱然是被稱為邪王的師父，同樣殺人如麻，也沒有仿佛凝如實質的恐怖殺氣。
「快走！」
師妃暄轉身就跑。
侯希白同樣掉頭就跑。
兩人不約而同地朝著近在咫尺的空曠湖水方向跑去。
想要跳進湖水，避開王乾的攻擊。
「殺！」
王乾輕吐一字。
周身氣劍融入體內，一道璀璨劍光划過天空，仿如劈開蒼穹的寶劍。
通天徹地的劍光橫掃而過，落在後面的侯希白，上半身瞬間被斬碎，下半身掉進湖水。
輕功極快的師妃暄，轉眼已奔行出數十丈，背後恐怖殺意湧來，抬手拔出色空劍。
她向著湖水中落去，擰身想要抵擋住襲來的璀璨光芒。
那道驚天動地的劍光如同熱刀切黃油一樣，連人帶劍穿過師妃暄。
血雨紛撒！
色空劍斷為兩截，師妃暄氣絕而亡。
這一切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
斬殺兩人的劍光繼續落向空曠的湖面。
轟！
一道驚天動地的響聲震徹雲霄，整個餘杭城清晰可聞。
湖水被劍光炸開，化作兩道水幕。
那劍光一路向下，在湖底留下一道劍痕才消失。
天劍——劍開西湖！
一道黑白相間的身影緩緩落入岸邊。
轟鳴回落的湖水，掀起無邊風浪。
半空散下一陣湖水之雨。
風浪吹動了黑白身影的衣角，袍服向後翻飛，仿如降世仙魔一般。
那是一位英氣十足的青年，兩道眉如畫，雙眼似點漆，白玉般的面孔古井無波，負手而立，氣度非凡。
落下的雨點和湧上岸的湖水，被無形的牆壁擋住，沒有打濕他一片衣角。
一劍斬了師妃暄和侯希白，又劈開了部分西湖，王乾內心殺意歸於平靜。
既然慈航靜齋和魔門都不想活了，那就別活了。
送他們上路！
殺了侯希白，精神分裂的石之軒態度如何不好說，可能會與他為敵。
殺了師妃暄，慈航靜齋必然將他視為死敵。
王乾是真沒想到，師妃暄敢來找他。
他的態度是慈航靜齋不跳出來與他作對，他也不管慈航靜齋如何。
結果師妃暄不知死活，他都說了一聲無緣，竟然還敢在那表演。
師妃暄以為王乾不知道她身份，更不知道秦川是化名。
殊不知，王乾早清楚她的底細。
大約一刻鐘之前。
東溟號。
船首，甲板之上。
兩女相對而立。
手上各拿著一把長劍。
兩女目光緊緊盯著彼此，空氣中仿佛對撞出看不見的火花。
沒等比武開始，兩女身旁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婉晶、鳳兒，你們在做什麼？」
「比武！」
單婉晶回頭一看，娘親站在她身後，沒好氣地瞪著她。
單美仙早就盯著女兒和獨孤鳳，不讓兩人鬧起來。
她雖不知道王乾為何要帶獨孤鳳回來，但也不在意。
王乾不是凡人，也非好色之徒，連她的貼身侍女都不動任何心思。
平常生活簡單，大部分時間都陪著她和女兒，那就足夠了。
「夫人，是我提出和婉晶公主切磋一下武藝。」
獨孤鳳其實和單婉晶認識，只是不太熟悉。
四大門閥是單美仙的大客戶，全都買過東溟派的武器，而且還不是小數目。
東溟派的很多武器交易，其實都是門閥的私人交易。
各地有實力和野心的門閥，自是想積蓄實力，趁亂而起，爭取亂世更進一步O
「鳳兒，你若是想切磋武藝，等公子回來再說，否則我看護不周，傷了你們哪個都不行。」
單美仙搖頭一笑。
她也不管獨孤鳳是真想切磋武藝，還是存了點小心思，反正王乾回來自己處理便是。
「好吧！」
獨孤鳳點點頭。
單美仙帶著兩女正要回去，忽然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實力不如她的單婉晶和獨孤鳳反應更大，渾身汗毛倒豎。
三女猛然抬頭看向西湖方向。
「這是他的劍意！」
獨孤鳳一雙大眼睛浮現出驚駭之色，不久前她剛見識過王乾的劍意。
現在的劍意比那時候可怕了太多倍，但氣息相同，她認了出來。
「乾哥遇到敵人了！」
單婉晶俏臉一變。
「沒事，他的實力你還不知道嗎！不必擔心！」
單美仙嘴上安慰女兒一句，眼神閃過一抹凝重。
這種感覺仿佛上次王乾和傅采林決戰時一樣。
難道大宗師來了？
單美仙內心疑惑。
緊接著一道驚天動地的巨響，自西湖方向傳播四方，震動了整個餘杭。
三女驚立當場。
餘杭，西湖。
遠處樹林內目睹了一切的那人，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漂亮的雙眸呈現著呆滯茫然之色。
那一幕劍開西湖，超出了她的想像。
直到王乾走到她面前，她還沒有完全回過神。
岸邊行人稀少，三人站的地方又很偏僻。
周圍靜悄悄，空氣似乎有種窒息感。
師妃暄穩住心神，同樣平靜地說道：「劍魔閣下，侯公子有錯在先，我也不辯論，你看怎麼才能放過他！」
王乾瞥了師妃暄一眼。
那一瞬間，眼神冰冷得仿佛萬年不化的寒冰。
「秦兄！此事與你無關，你不要多管了，趕緊走吧！」
侯希白看了一眼師妃暄，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隨即將目光轉向面無表情的王乾，嘆道：「是在下無知，衝撞了劍魔閣下，十分懊悔，有何要求，還請提出！願意賠禮謝罪！」
他雖然完全感覺不到王乾的危險，但也知道王乾的可怕。
連他那位實力恐怖的師父都不敢說能勝過劍道大宗師。
王乾不接話茬，目光古井無波地盯著兩人，緩緩道：「是非只為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
侯希自，你想要討好誰，是你的事情，不該把我牽扯進去。
更不該和我玩前倨後恭的把戲！
我與你們萍水相逢，我走我的路，你坐你的船。
然而，我拿你們當路人，你們拿我當玩笑！
秦川上來問我姓名，我不想告訴她，只說一聲無緣，繼續走我的路。
你上來卻說我沒禮貌。
好，我當你無知，你若誠心道歉，我一笑便走，結果你不情願！
當我可欺！
秦川知道我是劍魔，也知我不可欺，便一語道破身份。
這回你又變得鄭重其事。
仿佛我就要接受一般，不接受就是不識好歹！
兩位，什麼都要按你們的意思來？
你們咋不上天和太陽肩並肩！」
王乾說完之後，耳朵忽然一動。
遠處樹林裡隱約傳來一聲嗤笑。
那人似乎也意識到不該笑，轉瞬間笑聲消失。
師妃暄聽力不及王乾，絲毫沒注意那轉瞬即逝的微弱笑聲，她眼神閃過一道驚色，美麗的臉頰多了一絲蒼白。
錯了！
全錯了！
她不敢說被師父坑了。
但她不該來找王乾！
師父的分析有對的地方，但整體上卻是錯的！
她若是知道王乾是喜怒無常的性格，根本不會過來。
即便要接觸，也要換方式。
這下非但沒有結識，反而惹火了對方！
王乾何等眼力，就算不知道師妃暄身份，都能看出對方目的不純。
更不用說，他看出了師妃暄的身份。
他對師妃暄不以為意，半句話都不想多說，轉身就走。
結果侯希白不知死活的想為師妃暄強出頭。
王乾承認師妃暄很漂亮，比他見過的所有美女都漂亮。
也就婠能和她比一比。
但那又如何？
他不在乎！
師妃暄到現在都沒明白。
她犯了一個致命錯誤：她本身對王乾很無知，卻因王乾實力至強，想要接近並影響對方。
但王乾不受影響！
類似侯希白、宋師道、徐子陵、石之軒等等各種戀愛腦，能被美色迷昏了頭。
任何可疑的缺點，都會被自我解釋覆蓋。
王乾豈會如此不智！
古今很多地方都一樣，人類基因未變，自會有共同之處。
古今差的是發展生產力所帶來的信息改變，很多問題古人也想過，只是受限於時代，沒有解決出路，李贄《焚書》的有些觀點現在看來也挺叛逆激進。
但一樣的是正史。
大唐世界是個武俠世界，也許是多出了武者的緣故，導致相同的歷史出現了不同的細節化差異。
王乾用正史視角看待大唐世界，時常會難以理解武者們的腦迴路。
很不適應江湖上的各種理念，因為正史上的江湖和武俠世界的江湖具有極大區別。
梵清惠和師妃暄用武俠世界獨有的武者視角，去分析看待王乾，想要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上，自會南轅北轍。
無知到惹火焚身！
侯希白面沉如水，已知事情無法善了，沉聲道：「是我不明事理冒犯了閣下，只請閣下劃出一條道來！」
「呵！」
王乾搖頭一笑，「我也是對牛彈琴，到現在你還拿話擠兌我，你們不是覺得我說的有理，只是覺得我強我有理，江湖武林就這樣，誰都免不了拳頭敘事！」
侯希白正待說話，卻見師妃暄上前一步。
「閣下，事情起因皆是由我而起，若非是我認出了閣下身份，想見閣下一面，也不會有眼下情況，我願意一力承擔！」
師妃暄強壓下心頭的不適，她不認為自己錯了，只覺得王乾強詞奪理，逼人太甚，因此不願意低頭。
但也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牢記師父「不可力敵，只可智取」的教誨。
「秦兄！」
侯希白急了，當即說道：「你這是做什麼，事情和你沒關係。」
下一秒，兩人內心忽然生出毛骨悚然之意。
轉頭一看，面色駭然。
一道恐怖至極的劍意沖天而起，無邊劍氣環繞王乾而出。
無窮無盡的殺意霎時蔓延八方。
那可怕的殺氣，讓周圍空氣有種被血海淹沒一切的冷酷窒息感。
天地元氣沸騰引發天空出現強對流氣象，烏雲遮擋而來，閃電雷鳴陣陣響起O
王乾眼神駭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兩位，我來告訴你們什麼叫沒禮貌！
曹尼瑪！
你脫光衣服，老子都不看半眼！
你跪地求饒，老子都照殺不誤！」
樹林內的那人小臉煞白。
內心只有一個念頭。
王乾，怒了！
「你不是大宗師，你究竟是什麼？」
師妃暄漂亮的臉頰浮現出駭然之色，雙眸透出難以置信的目光。
甚至顧不上王乾的話語，內心只剩下一片駭然。
這真是大宗師嗎？
不！
這不是大宗師！
這是比大宗師可怕無數倍的未知存在！
王乾目光漠然，不再多言。
實力更弱的侯希白，被那驚天殺氣鎖定，只覺如墜冰窟。
他知道殺氣，但這種殺氣他別說見了，聽都沒聽過。
縱然是被稱為邪王的師父，同樣殺人如麻，也沒有仿佛凝如實質的恐怖殺氣。
「快走！」
師妃暄轉身就跑。
侯希白同樣掉頭就跑。
兩人不約而同地朝著近在咫尺的空曠湖水方向跑去。
想要跳進湖水，避開王乾的攻擊。
「殺！」
王乾輕吐一字。
周身氣劍融入體內，一道璀璨劍光划過天空，仿如劈開蒼穹的寶劍。
通天徹地的劍光橫掃而過，落在後面的侯希白，上半身瞬間被斬碎，下半身掉進湖水。
輕功極快的師妃暄，轉眼已奔行出數十丈，背後恐怖殺意湧來，抬手拔出色空劍。
她向著湖水中落去，擰身想要抵擋住襲來的璀璨光芒。
那道驚天動地的劍光如同熱刀切黃油一樣，連人帶劍穿過師妃暄。
血雨紛撒！
色空劍斷為兩截，師妃暄氣絕而亡。
這一切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
斬殺兩人的劍光繼續落向空曠的湖面。
轟！
一道驚天動地的響聲震徹雲霄，整個餘杭城清晰可聞。
湖水被劍光炸開，化作兩道水幕。
那劍光一路向下，在湖底留下一道劍痕才消失。
天劍——劍開西湖！
一道黑白相間的身影緩緩落入岸邊。
轟鳴回落的湖水，掀起無邊風浪。
半空散下一陣湖水之雨。
風浪吹動了黑白身影的衣角，袍服向後翻飛，仿如降世仙魔一般。
那是一位英氣十足的青年，兩道眉如畫，雙眼似點漆，白玉般的面孔古井無波，負手而立，氣度非凡。
落下的雨點和湧上岸的湖水，被無形的牆壁擋住，沒有打濕他一片衣角。
一劍斬了師妃暄和侯希白，又劈開了部分西湖，王乾內心殺意歸於平靜。
既然慈航靜齋和魔門都不想活了，那就別活了。
送他們上路！
殺了侯希白，精神分裂的石之軒態度如何不好說，可能會與他為敵。
殺了師妃暄，慈航靜齋必然將他視為死敵。
王乾是真沒想到，師妃暄敢來找他。
他的態度是慈航靜齋不跳出來與他作對，他也不管慈航靜齋如何。
結果師妃暄不知死活，他都說了一聲無緣，竟然還敢在那表演。
師妃暄以為王乾不知道她身份，更不知道秦川是化名。
殊不知，王乾早清楚她的底細。
大約一刻鐘之前。
東溟號。
船首，甲板之上。
兩女相對而立。
手上各拿著一把長劍。
兩女目光緊緊盯著彼此，空氣中仿佛對撞出看不見的火花。
沒等比武開始，兩女身旁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婉晶、鳳兒，你們在做什麼？」
「比武！」
單婉晶回頭一看，娘親站在她身後，沒好氣地瞪著她。
單美仙早就盯著女兒和獨孤鳳，不讓兩人鬧起來。
她雖不知道王乾為何要帶獨孤鳳回來，但也不在意。
王乾不是凡人，也非好色之徒，連她的貼身侍女都不動任何心思。
平常生活簡單，大部分時間都陪著她和女兒，那就足夠了。
「夫人，是我提出和婉晶公主切磋一下武藝。」
獨孤鳳其實和單婉晶認識，只是不太熟悉。
四大門閥是單美仙的大客戶，全都買過東溟派的武器，而且還不是小數目。
東溟派的很多武器交易，其實都是門閥的私人交易。
各地有實力和野心的門閥，自是想積蓄實力，趁亂而起，爭取亂世更進一步O
「鳳兒，你若是想切磋武藝，等公子回來再說，否則我看護不周，傷了你們哪個都不行。」
單美仙搖頭一笑。
她也不管獨孤鳳是真想切磋武藝，還是存了點小心思，反正王乾回來自己處理便是。
「好吧！」
獨孤鳳點點頭。
單美仙帶著兩女正要回去，忽然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實力不如她的單婉晶和獨孤鳳反應更大，渾身汗毛倒豎。
三女猛然抬頭看向西湖方向。
「這是他的劍意！」
獨孤鳳一雙大眼睛浮現出驚駭之色，不久前她剛見識過王乾的劍意。
現在的劍意比那時候可怕了太多倍，但氣息相同，她認了出來。
「乾哥遇到敵人了！」
單婉晶俏臉一變。
「沒事，他的實力你還不知道嗎！不必擔心！」
單美仙嘴上安慰女兒一句，眼神閃過一抹凝重。
這種感覺仿佛上次王乾和傅采林決戰時一樣。
難道大宗師來了？
單美仙內心疑惑。
緊接著一道驚天動地的巨響，自西湖方向傳播四方，震動了整個餘杭。
三女驚立當場。
餘杭，西湖。
遠處樹林內目睹了一切的那人，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漂亮的雙眸呈現著呆滯茫然之色。
那一幕劍開西湖，超出了她的想像。
直到王乾走到她面前，她還沒有完全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