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風起雲湧
第79章 風起雲湧
江都，臨江宮。
宇文傷倒背著手，站在宮殿前，靜靜望著那張已經失去主人的空龍椅，眼中多了一抹回憶之色。
很多年以前，他是楊廣手下的大將，隨軍出征高麗。
嚴冬時節，在雪林里遇到埋伏偷襲的傅采林。
相鬥數百招，他不敵傅采林，被對方引發的雪崩活埋。
為此獲得了藏在雪山內的冰魄。
因傷勢過重，又吸收了冰魄之力，整個人已被凍僵。
後來大隋宰相楊素帶人前來救他。
將他帶回去後，楊廣動用本命龍氣，治好了他的傷勢。
他因禍得福，讓家傳的冰玄勁更上一層樓，練成了史無前例的冰魄麒麟勁。
因此他對楊廣的感官很複雜。
從最初的期待到最後的漠然，歷經多年心理變化。
宇文傷後來幾乎不過問朝堂之事，大部分時間都是鑽研武學，家族事務都交給宇文化及管理。
除非遇到大事，他才會和宇文化及定計商議。
結果被寄予厚望的宇文閥下一代閥主竟然死了，宇文傷不得不親自出馬應對接下來的亂世。
宇文傷實力真不弱。
號稱宇文閥歷代最強天才，比宇文化及強了十倍不止，幾乎和宋缺差不多，遇到大宗師都能應對或遁走。
某種意義上，王乾幹掉傅采林，其實幫他報了大仇。
也正因為王乾幹掉了傅采林，才讓宇文傷十分謹慎地對待。
否則就算知道王乾是大宗師，宇文傷沒有交過手，也不會說自己不是對手。
周圍的立柱隱約還能見到一些刀劍之痕，似乎訴說著這裡不久前曾發生過一場戰鬥。
若是仔細瞧一下，還會找到一點暗色血跡。
數日前，楊廣死於此地。
幕後主使，宇文傷。
宇文傷向著那把龍椅走去，目光中的回憶之色轉變為勃勃野心。
踏踏～
一陣匆匆腳步聲傳來，宇文智及的身影出現在宮殿前。
「阿耶，計劃出了點問題！」
宇文智及面色不太好看，眼神帶著凝重之色。
「哦？」
宇文傷轉身看了一眼兒子，目光恢復了平淡之色。
「江淮的杜伏威和海陵的李子通並沒有打起來，反而皆有異動，目標很可能是我們！」
宇文智及不安地說道：「阿耶，是不是再多調些兵馬？孩兒怕他們兩個聯手，那可就難對付了！」
「慌什麼！」
宇文傷冷聲道：「有什麼難對付，杜伏威和李子通早就是一對死敵，他們兩個要能聯合，當初怎麼會分道揚鑣。」
「可是挑撥離間的計劃沒能成功，他們會不會識破了？」
宇文智及不解地說道：「萬一他們想要瓜分江都呢？」
「蠢貨！」
宇文傷氣笑了，「江都是什麼情況？杜伏威和李子通準備一人占據一半揚州城，來個劃城而治？」
「阿耶息怒，孩兒想岔了！」
宇文智及汕一笑。
「揚州城易守難攻，不管誰來攻，都別想落到好。」
宇文傷冷笑一聲，「杜伏威和李子通才起勢幾年，那點家底還想和咱們比，若不是洛陽牽連，現在就出兵收復江北失地。」
宇文智及眼神閃過一絲明悟，若有所思地說道：「孩兒明白了，杜伏威和李子通勢必不會聯合，他們兩個投鼠忌器！」
說完，沒聽到父親回音，抬頭一望，父親正凝視他。
宇文智及有點摸不著頭腦，轉念一想，才意識到成語用的不妥。
投鼠忌器是漢代典故，比喻做事有所顧忌。
揚州城若是器，宇文閥就是鼠！
「孩兒的意思是————」
宇文智及想要找補兩句，卻被宇文傷打斷。
「你還有事沒事？」
宇文傷面色冷漠。
這兒子難以獨當一面，不能像化及和士及那樣坐鎮一方。
一直帶在身邊，卻怎麼教都不成器。
「沒事了，孩兒告退！」
宇文智及趕緊低頭告退。
「等一下！」
宇文傷叫住了兒子，淡淡地問道：「獨孤家的那個獨孤鳳，你們關係怎麼樣？
」
「只見過寥寥數面！」
宇文智及聽明白了一點父親的意思，「阿耶是想要孩兒追求獨孤鳳？」
「是啊！」
宇文傷皺眉道：「獨孤閥雖然比不上咱們的勢力，但也不可小覷，如今夠資格與咱們聯合的勢力，除了獨孤閥，就是李閥！」
他沒提宋閥，顯然知道宋缺不會答應。
其實他更想和李閥聯姻，但李淵是個老狐狸，看著貪花好色不精明，實則有一番城府算計。
反而獨孤峰是個眼高手低，卻又自我感覺良好的平庸之輩。
如果能將獨孤閥拉攏過來，他對接下來的布局更有把握。
原劇情宇文化及死後，連帶著宇文閥重創，勢力地盤皆在大戰中化為烏有，宇文傷明白大勢已去，很果斷的投降了李閥，得以保全家族。
反而獨孤閥猶豫不定，進退無據，最後損失慘重，若非和李淵有近親，很可能徹底倒塌。
「獨孤鳳是年輕一代少有的高手！」
宇文智及思索著說道：「聽說她喜歡俊美的男子，孩兒論相貌自是沒問題，但論實力很可能不是她的對手！關鍵她脾氣可不太好，孩兒也不敢有把握討其歡心！」
「你且有個態度，為父會和獨孤峰談，若是你能獲得獨孤鳳青睞，為父也可省不少力。」
宇文傷微不可察皺眉，若不是士及已娶親，他也不會讓這蠢貨去聯姻。
宇文智及說道：「孩兒倒是和獨孤策有些交情，雖說不上多好，但也能聊到一起，不如孩兒先去找獨孤策，試探一下他的口風，再打探一下獨孤鳳的喜好！
如此可對症下藥。」
「也好！」
宇文傷認可地點點頭，自己這兒子干別的不行，但應對花叢之事還是很有一套，稱得上箇中強手，問道：「你知道獨孤策在哪裡？」
「知道！」
宇文智及笑道：「當初在洛陽就聽說，巨鯤幫的紅粉幫主是個罕有的美人，引得獨孤策經常跑去幽會。
巨鯤幫的活動範圍就在江南，距離江都也沒多遠，孩兒親自去一趟巨鯤幫，說不定會有所收穫！」
宇文傷點頭說道：「你外出還是要小心一些，王乾雖然一直沒有音信，但他行蹤詭秘，沒準潛伏在哪裡。
離開江都之後，不能隨意暴露身份，免得節外生枝。
江南現在很亂，各處義軍兵馬征戰不休，不要招搖過市，懂了嗎？」
「多謝阿耶關心，孩兒謹記！」
宇文智及正色應下。
「為父最近聽說，有人謠傳王乾殺了楊廣，不是你派人散布的謠言吧？」
剛提到王乾，宇文傷便想到了和對方有關的事情。
「當然不是！」
宇文智及驚愕地說道：「有關王乾的事情，孩兒向來不會輕舉妄動，一切都聽從阿耶吩咐。」
他又不是真蠢貨，自是明白父親教誨。
「也許是市井謠言。」
宇文傷點頭說道：「王乾的事情，你不要多管，為父自會應對。」
「孩兒明白！」
宇文智及點頭應承，面帶好奇地問道：「阿耶調查出什麼新情況了嗎？」
他知道父親前段時間特意派人去了一趟巴蜀，想要找到王乾所說的蜀山，結果白跑一趟。
一無所獲！
當時他還和阿耶談論過此事，認為王乾很可能不是蜀地之人。
「王乾其人來歷詭異，完全找不到有關出身的蛛絲馬跡。
為父搜集所有能找到的情報，也只能確定他最早出現在洛水河邊。
而那不過是兩三個月之前的事情。」
宇文傷平緩地說道：「既然找不到其來歷情報，就把目標放在其他情報上！」
「其他情報？」
宇文智及疑惑不解。
「王乾來揚州殺害化及那天，曾有人目睹東溟號的船隻停靠在碼頭。」
宇文傷控制揚州城之後，自然要認真調查一遍宇文化及的死因過程。
他特意親自去了一趟廢園，雖然宇文化及的屍首早就送回了洛陽。
但他仔細觀察了一遍戰場，看出了一些東西，更多的還是不解。
同時下令通緝尋找當初偷取《長生訣》那兩個小扒手。
但寇仲和徐子陵很早之前就跑路離開了揚州。
渺無音訊！
「東溟派？」
宇文智及目露思索之色。
「沒錯！」
宇文傷面色陰沉，「東溟派的主船東溟號，經常在江南一帶活動，但大多數時候都駐停在餘杭一帶碼頭，若是巧合，化及死後不足一天，東溟號就離開了揚州，自此再無去向！」
「再無去向？」
宇文智及猛然一驚，抬頭看向父親。
「王乾身處江南，去高麗必然要走水路，他總不能穿過北方走遼東，時間也對不上，走水路要做海船，恰好東溟號是一艘很大的海船，失蹤的日期和王乾去高麗的時間大差不差！」
宇文傷目露思索地道：「東溟派的情報，為父也有一些，東溟之主的來歷，為父亦知曉一二。
按照過往的情報分析，此時東溟號應該還在大隋境內，經營兵器生意，不可能無故失蹤！」
「嘶！」
宇文智及倒吸一口涼氣，不可思議地問道：「這樣說來，王乾是東溟派的人？這怎麼可能？」
「你也知道不可能！」
宇文傷冷冷地說道：「王乾很可能和東溟派認識，或者有交易，因此乘坐東溟號去的高麗。」
「阿耶的意思是王乾在東溟派？」
宇文智及說道：「聽說東溟派的駐地在海外琉球，可要派人去一趟？」
「去做什麼？王乾真在琉球，你派人過去自找麻煩？」
宇文傷冷冷盯著兒子，不耐煩地說道：「你沒事幹，就下去研究獨孤家的事情！」
「孩兒知曉，這便告退！」
宇文智及見父親生氣，趕緊恭敬告退。
宇文傷轉身離去。
帝踏峰。
慈航靜齋，前堂。
梵清惠坐在主位上，素手端著一杯茶，薄唇輕輕吹了吹熱氣，輕抿一小口。
師妃暄坐在下首。
桌上同樣放著一杯茶，但卻沒有喝，反而眼神帶著一抹深思，仿佛遇到了什麼想不通的難題。
「還在想怎麼應對王乾？」
——
梵清惠放下熱茶，光潔的臉頰多了一抹瞭然的微笑。
「此人確實不好應對，徒兒也是難做萬全之策！」
師妃暄輕嘆一聲，眼神多了幾分苦惱。
「為師倒是有個法子，保准能讓你應對自如！」
梵清惠微微一笑。
「何法？」
師妃暄驚訝地看向師父。
「讓他愛上你！」
梵清惠眨了眨眼，看著像是一個活潑少女。
「師父！」
師妃暄微不可察地露出一絲羞澀，然後正色說道：「徒兒也不敢保證，誰知對方是何等人品。」
「為師對你有信心。
」
梵清惠微笑道：「不是為師自誇，找遍天下也難尋我徒兒這等絕色佳人！」
「師父！」
師妃暄有了一絲羞惱。
「為師見你心情緊張，和你開個玩笑！」
梵清惠輕笑一聲，面色轉為正容，認真道：「妃暄，楊廣一死，天下大亂，此番你下山只有兩件大事。
其一，與陰癸派傳人決鬥勝出。
其二，則選明主，輔佐其平定天下！
其他的事情，同這兩件事相比，都不值一提，甚至其一也比不上其二重要。」
「徒兒明白！」
師妃暄認真點頭，同樣正容說道：「師父請放心，徒兒必然為天下蒼生，找到明主，結束亂世！」
她心中早有幾個重要目標，但還沒到最後確認時刻。
師妃暄並非一開始選中了李閥，也是經過一番觀察才做出的決斷。
慈航靜齋不會輕易下注，但一旦下注就是全力以赴。
「好，就該如此！」
梵清惠微笑點頭，眼神多了一抹思索，語氣清淡地說道「有關明主之事，你心中有數，為師也不必再說，陰癸派對決之事，為師相信你的智慧和武力足以解決，現在談一下意外之人——王乾！」
「師父請示下！」
師妃暄認真傾聽。
「王乾來歷，神秘詭異，早些時候為師同你講過巴蜀傳回來的情報，對於這份情報，為師還是願信幾分，因此王乾不是巴蜀之人！他所說的蜀山，也不在巴蜀！」
「那在哪裡？
」
師妃暄當時看過情報，也曾問出疑問，只是那時師父說她也沒想明白。
江都，臨江宮。
宇文傷倒背著手，站在宮殿前，靜靜望著那張已經失去主人的空龍椅，眼中多了一抹回憶之色。
很多年以前，他是楊廣手下的大將，隨軍出征高麗。
嚴冬時節，在雪林里遇到埋伏偷襲的傅采林。
相鬥數百招，他不敵傅采林，被對方引發的雪崩活埋。
為此獲得了藏在雪山內的冰魄。
因傷勢過重，又吸收了冰魄之力，整個人已被凍僵。
後來大隋宰相楊素帶人前來救他。
將他帶回去後，楊廣動用本命龍氣，治好了他的傷勢。
他因禍得福，讓家傳的冰玄勁更上一層樓，練成了史無前例的冰魄麒麟勁。
因此他對楊廣的感官很複雜。
從最初的期待到最後的漠然，歷經多年心理變化。
宇文傷後來幾乎不過問朝堂之事，大部分時間都是鑽研武學，家族事務都交給宇文化及管理。
除非遇到大事，他才會和宇文化及定計商議。
結果被寄予厚望的宇文閥下一代閥主竟然死了，宇文傷不得不親自出馬應對接下來的亂世。
宇文傷實力真不弱。
號稱宇文閥歷代最強天才，比宇文化及強了十倍不止，幾乎和宋缺差不多，遇到大宗師都能應對或遁走。
某種意義上，王乾幹掉傅采林，其實幫他報了大仇。
也正因為王乾幹掉了傅采林，才讓宇文傷十分謹慎地對待。
否則就算知道王乾是大宗師，宇文傷沒有交過手，也不會說自己不是對手。
周圍的立柱隱約還能見到一些刀劍之痕，似乎訴說著這裡不久前曾發生過一場戰鬥。
若是仔細瞧一下，還會找到一點暗色血跡。
數日前，楊廣死於此地。
幕後主使，宇文傷。
宇文傷向著那把龍椅走去，目光中的回憶之色轉變為勃勃野心。
踏踏～
一陣匆匆腳步聲傳來，宇文智及的身影出現在宮殿前。
「阿耶，計劃出了點問題！」
宇文智及面色不太好看，眼神帶著凝重之色。
「哦？」
宇文傷轉身看了一眼兒子，目光恢復了平淡之色。
「江淮的杜伏威和海陵的李子通並沒有打起來，反而皆有異動，目標很可能是我們！」
宇文智及不安地說道：「阿耶，是不是再多調些兵馬？孩兒怕他們兩個聯手，那可就難對付了！」
「慌什麼！」
宇文傷冷聲道：「有什麼難對付，杜伏威和李子通早就是一對死敵，他們兩個要能聯合，當初怎麼會分道揚鑣。」
「可是挑撥離間的計劃沒能成功，他們會不會識破了？」
宇文智及不解地說道：「萬一他們想要瓜分江都呢？」
「蠢貨！」
宇文傷氣笑了，「江都是什麼情況？杜伏威和李子通準備一人占據一半揚州城，來個劃城而治？」
「阿耶息怒，孩兒想岔了！」
宇文智及汕一笑。
「揚州城易守難攻，不管誰來攻，都別想落到好。」
宇文傷冷笑一聲，「杜伏威和李子通才起勢幾年，那點家底還想和咱們比，若不是洛陽牽連，現在就出兵收復江北失地。」
宇文智及眼神閃過一絲明悟，若有所思地說道：「孩兒明白了，杜伏威和李子通勢必不會聯合，他們兩個投鼠忌器！」
說完，沒聽到父親回音，抬頭一望，父親正凝視他。
宇文智及有點摸不著頭腦，轉念一想，才意識到成語用的不妥。
投鼠忌器是漢代典故，比喻做事有所顧忌。
揚州城若是器，宇文閥就是鼠！
「孩兒的意思是————」
宇文智及想要找補兩句，卻被宇文傷打斷。
「你還有事沒事？」
宇文傷面色冷漠。
這兒子難以獨當一面，不能像化及和士及那樣坐鎮一方。
一直帶在身邊，卻怎麼教都不成器。
「沒事了，孩兒告退！」
宇文智及趕緊低頭告退。
「等一下！」
宇文傷叫住了兒子，淡淡地問道：「獨孤家的那個獨孤鳳，你們關係怎麼樣？
」
「只見過寥寥數面！」
宇文智及聽明白了一點父親的意思，「阿耶是想要孩兒追求獨孤鳳？」
「是啊！」
宇文傷皺眉道：「獨孤閥雖然比不上咱們的勢力，但也不可小覷，如今夠資格與咱們聯合的勢力，除了獨孤閥，就是李閥！」
他沒提宋閥，顯然知道宋缺不會答應。
其實他更想和李閥聯姻，但李淵是個老狐狸，看著貪花好色不精明，實則有一番城府算計。
反而獨孤峰是個眼高手低，卻又自我感覺良好的平庸之輩。
如果能將獨孤閥拉攏過來，他對接下來的布局更有把握。
原劇情宇文化及死後，連帶著宇文閥重創，勢力地盤皆在大戰中化為烏有，宇文傷明白大勢已去，很果斷的投降了李閥，得以保全家族。
反而獨孤閥猶豫不定，進退無據，最後損失慘重，若非和李淵有近親，很可能徹底倒塌。
「獨孤鳳是年輕一代少有的高手！」
宇文智及思索著說道：「聽說她喜歡俊美的男子，孩兒論相貌自是沒問題，但論實力很可能不是她的對手！關鍵她脾氣可不太好，孩兒也不敢有把握討其歡心！」
「你且有個態度，為父會和獨孤峰談，若是你能獲得獨孤鳳青睞，為父也可省不少力。」
宇文傷微不可察皺眉，若不是士及已娶親，他也不會讓這蠢貨去聯姻。
宇文智及說道：「孩兒倒是和獨孤策有些交情，雖說不上多好，但也能聊到一起，不如孩兒先去找獨孤策，試探一下他的口風，再打探一下獨孤鳳的喜好！
如此可對症下藥。」
「也好！」
宇文傷認可地點點頭，自己這兒子干別的不行，但應對花叢之事還是很有一套，稱得上箇中強手，問道：「你知道獨孤策在哪裡？」
「知道！」
宇文智及笑道：「當初在洛陽就聽說，巨鯤幫的紅粉幫主是個罕有的美人，引得獨孤策經常跑去幽會。
巨鯤幫的活動範圍就在江南，距離江都也沒多遠，孩兒親自去一趟巨鯤幫，說不定會有所收穫！」
宇文傷點頭說道：「你外出還是要小心一些，王乾雖然一直沒有音信，但他行蹤詭秘，沒準潛伏在哪裡。
離開江都之後，不能隨意暴露身份，免得節外生枝。
江南現在很亂，各處義軍兵馬征戰不休，不要招搖過市，懂了嗎？」
「多謝阿耶關心，孩兒謹記！」
宇文智及正色應下。
「為父最近聽說，有人謠傳王乾殺了楊廣，不是你派人散布的謠言吧？」
剛提到王乾，宇文傷便想到了和對方有關的事情。
「當然不是！」
宇文智及驚愕地說道：「有關王乾的事情，孩兒向來不會輕舉妄動，一切都聽從阿耶吩咐。」
他又不是真蠢貨，自是明白父親教誨。
「也許是市井謠言。」
宇文傷點頭說道：「王乾的事情，你不要多管，為父自會應對。」
「孩兒明白！」
宇文智及點頭應承，面帶好奇地問道：「阿耶調查出什麼新情況了嗎？」
他知道父親前段時間特意派人去了一趟巴蜀，想要找到王乾所說的蜀山，結果白跑一趟。
一無所獲！
當時他還和阿耶談論過此事，認為王乾很可能不是蜀地之人。
「王乾其人來歷詭異，完全找不到有關出身的蛛絲馬跡。
為父搜集所有能找到的情報，也只能確定他最早出現在洛水河邊。
而那不過是兩三個月之前的事情。」
宇文傷平緩地說道：「既然找不到其來歷情報，就把目標放在其他情報上！」
「其他情報？」
宇文智及疑惑不解。
「王乾來揚州殺害化及那天，曾有人目睹東溟號的船隻停靠在碼頭。」
宇文傷控制揚州城之後，自然要認真調查一遍宇文化及的死因過程。
他特意親自去了一趟廢園，雖然宇文化及的屍首早就送回了洛陽。
但他仔細觀察了一遍戰場，看出了一些東西，更多的還是不解。
同時下令通緝尋找當初偷取《長生訣》那兩個小扒手。
但寇仲和徐子陵很早之前就跑路離開了揚州。
渺無音訊！
「東溟派？」
宇文智及目露思索之色。
「沒錯！」
宇文傷面色陰沉，「東溟派的主船東溟號，經常在江南一帶活動，但大多數時候都駐停在餘杭一帶碼頭，若是巧合，化及死後不足一天，東溟號就離開了揚州，自此再無去向！」
「再無去向？」
宇文智及猛然一驚，抬頭看向父親。
「王乾身處江南，去高麗必然要走水路，他總不能穿過北方走遼東，時間也對不上，走水路要做海船，恰好東溟號是一艘很大的海船，失蹤的日期和王乾去高麗的時間大差不差！」
宇文傷目露思索地道：「東溟派的情報，為父也有一些，東溟之主的來歷，為父亦知曉一二。
按照過往的情報分析，此時東溟號應該還在大隋境內，經營兵器生意，不可能無故失蹤！」
「嘶！」
宇文智及倒吸一口涼氣，不可思議地問道：「這樣說來，王乾是東溟派的人？這怎麼可能？」
「你也知道不可能！」
宇文傷冷冷地說道：「王乾很可能和東溟派認識，或者有交易，因此乘坐東溟號去的高麗。」
「阿耶的意思是王乾在東溟派？」
宇文智及說道：「聽說東溟派的駐地在海外琉球，可要派人去一趟？」
「去做什麼？王乾真在琉球，你派人過去自找麻煩？」
宇文傷冷冷盯著兒子，不耐煩地說道：「你沒事幹，就下去研究獨孤家的事情！」
「孩兒知曉，這便告退！」
宇文智及見父親生氣，趕緊恭敬告退。
宇文傷轉身離去。
帝踏峰。
慈航靜齋，前堂。
梵清惠坐在主位上，素手端著一杯茶，薄唇輕輕吹了吹熱氣，輕抿一小口。
師妃暄坐在下首。
桌上同樣放著一杯茶，但卻沒有喝，反而眼神帶著一抹深思，仿佛遇到了什麼想不通的難題。
「還在想怎麼應對王乾？」
——
梵清惠放下熱茶，光潔的臉頰多了一抹瞭然的微笑。
「此人確實不好應對，徒兒也是難做萬全之策！」
師妃暄輕嘆一聲，眼神多了幾分苦惱。
「為師倒是有個法子，保准能讓你應對自如！」
梵清惠微微一笑。
「何法？」
師妃暄驚訝地看向師父。
「讓他愛上你！」
梵清惠眨了眨眼，看著像是一個活潑少女。
「師父！」
師妃暄微不可察地露出一絲羞澀，然後正色說道：「徒兒也不敢保證，誰知對方是何等人品。」
「為師對你有信心。
」
梵清惠微笑道：「不是為師自誇，找遍天下也難尋我徒兒這等絕色佳人！」
「師父！」
師妃暄有了一絲羞惱。
「為師見你心情緊張，和你開個玩笑！」
梵清惠輕笑一聲，面色轉為正容，認真道：「妃暄，楊廣一死，天下大亂，此番你下山只有兩件大事。
其一，與陰癸派傳人決鬥勝出。
其二，則選明主，輔佐其平定天下！
其他的事情，同這兩件事相比，都不值一提，甚至其一也比不上其二重要。」
「徒兒明白！」
師妃暄認真點頭，同樣正容說道：「師父請放心，徒兒必然為天下蒼生，找到明主，結束亂世！」
她心中早有幾個重要目標，但還沒到最後確認時刻。
師妃暄並非一開始選中了李閥，也是經過一番觀察才做出的決斷。
慈航靜齋不會輕易下注，但一旦下注就是全力以赴。
「好，就該如此！」
梵清惠微笑點頭，眼神多了一抹思索，語氣清淡地說道「有關明主之事，你心中有數，為師也不必再說，陰癸派對決之事，為師相信你的智慧和武力足以解決，現在談一下意外之人——王乾！」
「師父請示下！」
師妃暄認真傾聽。
「王乾來歷，神秘詭異，早些時候為師同你講過巴蜀傳回來的情報，對於這份情報，為師還是願信幾分，因此王乾不是巴蜀之人！他所說的蜀山，也不在巴蜀！」
「那在哪裡？
」
師妃暄當時看過情報，也曾問出疑問，只是那時師父說她也沒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