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事了拂衣去
日出時分。
東方天際線泛起魚肚白。
高麗都城，王宮。
今天的宮殿群格外寂靜。
國王寢宮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廢墟瓦礫。
周圍連一隻鳥都沒有。
寢宮前的廣場上，堆積著山坡一般的屍骸。
仿佛沒有任何活物。
不！
有一個！
那是一道白色身影，在一片血色中格外顯眼。
那身影渾身的煞氣，驚的飛鳥都不敢落下。
白衣身影坐在屍骸堆里，微微閉著眼睛，手上拄著一把長劍。
當天邊亮起那一刻，才緩緩睜開眼睛。
眼神平靜的沒有任何波動，更沒有任何感情。
「天亮了！」
王乾輕語一聲。
這一晚，他殺了多少高麗的兵馬。
早就記不清了！
只知還有一半體力，也就一直沒有走。
幹掉那些攻城器具，耗費了一番體力。
想著要是情況不對，先撤退回去休整一番再來。
結果不知道外面是不是被他嚇破了膽子。
再後來竟然沒人敢來了。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中土放肆！」
王乾喃喃自語，眼神逐漸恢復了正常的活人模樣。
他能戰鬥到底！
憑的就是一種信念。
外敵放肆，重拳出擊。
為此殺個天翻地覆都不皺一下眉頭。
有了力量不用，那和沒有力量有什麼區別？
王乾曾聽過這樣一段話。
強者包含三重意思：
第一，你必須有實力。
第二，你必須證明你有實力。
第三，你必須讓別人明白，你有勇氣和決心在必要時使用你的實力。
三者缺一就不夠格。
不讓高麗見識一下強者之威，真以為都是大隋武林那群樂色。
說實話，像王乾這種存在，很難容於武林江湖。
郭靖守襄陽也是被動反擊，到了不得不守的地步。
武林中罕有像王乾這種主動去找敵國麻煩，鎮壓域外之敵的人。
王乾像殺人盈野的大將，像血濺王庭的刺客。
唯獨不像武俠世界傳統的江湖武林之人。
那些武林人的糾紛，大多數都局限於江湖恩怨。
江湖上的邪道魔頭，欺負幾個普通人，找一找正道少俠麻煩。
雙方斗招，比拼內力。
少俠打不過回去修煉一番，遇到個前輩傳功，再找魔頭麻煩，最後變成大俠。
功成名就，攜美隱居。
不單純是武俠世界，很多仙俠世界亦是如此。
王乾沒看過蜀山劍俠傳，不然他必定要皺眉頭。
《蜀山劍俠傳》的劇情背景時間正是清麻帝年間。
開篇李英瓊之父李寧憤恨家國難圓，李英瓊卻說天下事各有前定。
若說李英瓊年幼不知事，後來長大了，也沒見知事。
那可是煞氣沖天的主兒。
手段狠戾，煞氣極重。
某種程度上，王乾的煞氣都難說有李英瓊那麼大。
正道魁首峨眉派更是無所畏懼，打得各路魔頭抱頭鼠竄。
說鎮壓就鎮壓！
李英瓊煞氣這般大，而峨眉派實力又如此強。
蜀山人間之事依然一切照舊。
諸多毀天滅地的劍仙屬實難說。
王乾忽然抬眼，看向前方。
一道身穿高麗官袍的身影，出現在他視線之內。
那人似乎被寢宮前一幕嚇壞了。
連退數步，臉上浮現出恐懼之色。
王乾目光淡漠地掃了那人一眼，掏出口袋裡的小水囊，灌了幾口。
一晚上沒喝水，他也是渴了。
那高麗官員越走越害怕，轉身就想跑。
但想到事情沒辦成，回頭也沒他好果子吃。
只能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往前走。
強壓著心頭的恐懼靠近。
因為裡面全是屍體，不得不踏屍而行。
聞著濃烈作嘔的血腥味，那個高麗官員抖得更厲害。
好不容易進了廣場範圍，也不敢再靠近。
仰頭望著那道坐在屍骸之上的白色身影，都不敢仔細看，強吸一口氣，高聲說道：
「在下是高麗使者，想問閣下究竟要做什麼？可否告知？」
王乾並不知道。
這一晚，王城外面吵翻了天。
起初沒有任何人，想要來和他談判，只想著要消滅他。
後來他連續殺了三波兵馬，前前後後加起來得有上千人。
還不算被他嚇破膽，扭頭就跑的士兵。
他一人擋住高麗王城的所有兵馬。
想要繼續圍剿他，勢必要調集更多重兵。
但是高麗王城地形限制，調來的騎兵無法列陣。
騎兵還是只能當甲士步兵用。
甲士步兵對上王乾有什麼後果，外面的高麗大臣將軍們一清二楚。
如此展開了激烈的辯論，最後決定動用攻城器械和鐵盾牌陣。
從高空和地面雙重打擊。
然後他們的盾陣遇到蜀山萬劍訣，連人帶盾都被劍氣貫穿。
他們搞出來鈦合金盾，都未必能擋得住。
普通的熟鐵精鋼，在無形劍氣面前就和紙糊的一樣。
緊接著拔地而起的王乾，形如鬼魅，衝進攻城器械內部。
沒過多久，殺得殘餘士兵瘋狂跑路。
連攻城器械都不要了。
王乾隨手幾道劍氣，毀掉了攻城器械的關鍵點。
留下一片廢墟，迴轉寢宮前的廣場。
中場休息，許多高麗大臣和將領有點迷茫了。
他們不少人都見過傅采林，也知道大宗師戰鬥力如何。
大宗師一人能擋千軍萬馬。
原劇情傅采林就單人獨劍擋住了李密的大軍。
但是擋住和幹掉並不一樣。
大宗師可以在千軍萬馬中擊殺對方將領。
沒有同等戰力，很難攔住大宗師。
但是不等於大宗師能幹掉千軍萬馬。
然而。
王乾違背了他們對大宗師的認知。
他們自認為王乾幹掉了傅采林，必然是一位新的劍道大宗師。
卻並沒有想過，王乾比大宗師恐怖多了。
面對著複雜的局面，高麗的大臣和將領各抒己見。
有的要繼續增兵，想要拿人命往裡填，耗盡王乾的體力。
但是地形限制，展不開太多兵馬。
根本不知道要填到何時。
況且面對必死的局面，想要強壓士兵都是個問題。
開出重賞聚集的敢死隊，也不知道要多少才夠。
還有的想要放火，直接聚攏草垛，把周圍一切全點燃。
這個提議被當做最後手段壓下去了。
真要這樣，火燒連營。
高麗王宮一間房屋都別想剩下。
還有提議遠處不停放箭，卻因為廣場到處是屍骸掩體，不知道能有幾箭落到敵人身上。
還有提議收集石頭，用無數碎石埋住廣場，但耗時太久。
況且對方速度太快，完全可以避開。
其中聽起來最靠譜的提議是用大軍圍住王城。
同敵人耗下去！
但這個提議也有問題，敵人要是跑了怎麼辦。
外邊的大軍真攔得住嗎？
各種奇思妙想說了不少。
沒一個完美，各有優缺點。
最後大家都默不作聲。
其實還有一個最簡單的辦法。
那就是談判！
但是沒人敢說，更不敢提議。
王乾殺了高麗國王，又幹掉上千王城內的守衛士兵。
堪稱高麗的生死仇敵。
誰敢提議談判。
萬一王乾提出了什麼難以接受的條件，談判的人勢必要受指責。
但不談更不行！
不談判就要和王乾不死不休的打下去。
誰知道王乾還有什麼手段。
萬一他們留不下對方，讓其跑出了王城。
那樂子可就大了！
王乾連高麗國主都殺了，連大宗師傅采林也斬了。
難道不會來殺他們？
他們這群人大多數都有府邸。
很快就能找到。
王城都攔不住王乾，他們那府邸只怕脆弱的和紙糊的一樣。
無奈之下，終於有人授意一個高麗小官提議談判。
那高麗小官雖然不想說，卻也無奈，只好主動提及談判。
然後他就被派過來了。
王乾從屍堆上站起來，身形一晃，如同一朵白雲，出現在那高麗小官面前。
嚇得那人險些跌倒。
「你們這是打不過來談判了？」
王乾淡然一問。
那高麗小官說道：「閣下武功蓋世，諸位大人心生敬佩，只是冤有頭債有主，實在不明為何閣下要來我國王宮做下如此驚世之舉？」
這話是他自己想出來的，並非是外面交代。
他自然不敢說的過分，只能委婉提問。
「你們沒看到我留在海岸上那處石刻？」
王乾問道：「那上面不是寫了原因嗎？」
高麗小官硬著頭皮說道：
「下官有所耳聞，正要告知閣下。
刺殺貴國皇帝一事與高麗朝廷沒有半點關係，完全是傅采林個人所為。
諸位大人得知此事，亦是震怒不已。
然傅采林武功高強，又受愚民所捧，實在動不得。
今朝閣下來尋仇，斬殺傅采林，諸位大人拍手叫好。
閣下和傅采林的糾紛應屬武林之事……」
說到最後，欲言又止。
他甚至不敢質問王乾為何要牽扯高麗王室。
王乾瞥了那高麗小官一眼。
外面高麗大臣必然不會如此交代。
不過大致意思，倒也差不多。
「等著！」
王乾說道：「我寫封信，你拿回去！」
那高麗小官慌忙說道：「下官來得匆忙，沒帶紙筆，這就回去取！」
「不用紙筆！」
王乾說著走了幾步，來到一處屍體少點的地方。
抬腳一跺。
轟！
真氣爆發，瞬間震飛了一大片屍體殘骸。
露出下面被鮮血滲透的青石板。
長劍輕劃，眨眼間刻下數十個字。
刻完，長劍一揮。
劍芒切開青石板。
抬手真氣吸附，那片青石板脫離泥土。
不等入手，長劍再次揮出。
劍氣拂過，青石板的厚背被切掉。
變成一本書大小的石片。
那高麗小官看得目瞪口呆。
他不會半點武功，只覺不可思議。
王乾接住石板。來到那高麗小官旁邊，把石板拍到他身上。
「拿著！」
那高麗小官趕緊接住，下意識地看了一眼。
當場驚住。
石板上刻有幾行字：
「吾歸食。若復犯，必討；若未服，自戰。毀詩刻，日戮爾門；累無辜，則月屠高麗一城。」
——蜀山王乾！
「這……」
那高麗小官內心駭然，回過神慌忙尋找王乾。
一道白色身影飛身而起，轉眼消失在遠方天邊。
那高麗小官呆然而立。
片刻後，捏著那沾染滿鮮血，還能聞到血腥味的石板，腳步顫抖的離開。
東方天際線泛起魚肚白。
高麗都城，王宮。
今天的宮殿群格外寂靜。
國王寢宮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廢墟瓦礫。
周圍連一隻鳥都沒有。
寢宮前的廣場上，堆積著山坡一般的屍骸。
仿佛沒有任何活物。
不！
有一個！
那是一道白色身影，在一片血色中格外顯眼。
那身影渾身的煞氣，驚的飛鳥都不敢落下。
白衣身影坐在屍骸堆里，微微閉著眼睛，手上拄著一把長劍。
當天邊亮起那一刻，才緩緩睜開眼睛。
眼神平靜的沒有任何波動，更沒有任何感情。
「天亮了！」
王乾輕語一聲。
這一晚，他殺了多少高麗的兵馬。
早就記不清了！
只知還有一半體力，也就一直沒有走。
幹掉那些攻城器具，耗費了一番體力。
想著要是情況不對，先撤退回去休整一番再來。
結果不知道外面是不是被他嚇破了膽子。
再後來竟然沒人敢來了。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中土放肆！」
王乾喃喃自語，眼神逐漸恢復了正常的活人模樣。
他能戰鬥到底！
憑的就是一種信念。
外敵放肆，重拳出擊。
為此殺個天翻地覆都不皺一下眉頭。
有了力量不用，那和沒有力量有什麼區別？
王乾曾聽過這樣一段話。
強者包含三重意思：
第一，你必須有實力。
第二，你必須證明你有實力。
第三，你必須讓別人明白，你有勇氣和決心在必要時使用你的實力。
三者缺一就不夠格。
不讓高麗見識一下強者之威，真以為都是大隋武林那群樂色。
說實話，像王乾這種存在，很難容於武林江湖。
郭靖守襄陽也是被動反擊，到了不得不守的地步。
武林中罕有像王乾這種主動去找敵國麻煩，鎮壓域外之敵的人。
王乾像殺人盈野的大將，像血濺王庭的刺客。
唯獨不像武俠世界傳統的江湖武林之人。
那些武林人的糾紛，大多數都局限於江湖恩怨。
江湖上的邪道魔頭，欺負幾個普通人，找一找正道少俠麻煩。
雙方斗招，比拼內力。
少俠打不過回去修煉一番，遇到個前輩傳功，再找魔頭麻煩，最後變成大俠。
功成名就，攜美隱居。
不單純是武俠世界，很多仙俠世界亦是如此。
王乾沒看過蜀山劍俠傳，不然他必定要皺眉頭。
《蜀山劍俠傳》的劇情背景時間正是清麻帝年間。
開篇李英瓊之父李寧憤恨家國難圓，李英瓊卻說天下事各有前定。
若說李英瓊年幼不知事，後來長大了，也沒見知事。
那可是煞氣沖天的主兒。
手段狠戾，煞氣極重。
某種程度上，王乾的煞氣都難說有李英瓊那麼大。
正道魁首峨眉派更是無所畏懼，打得各路魔頭抱頭鼠竄。
說鎮壓就鎮壓！
李英瓊煞氣這般大，而峨眉派實力又如此強。
蜀山人間之事依然一切照舊。
諸多毀天滅地的劍仙屬實難說。
王乾忽然抬眼，看向前方。
一道身穿高麗官袍的身影，出現在他視線之內。
那人似乎被寢宮前一幕嚇壞了。
連退數步，臉上浮現出恐懼之色。
王乾目光淡漠地掃了那人一眼，掏出口袋裡的小水囊，灌了幾口。
一晚上沒喝水，他也是渴了。
那高麗官員越走越害怕，轉身就想跑。
但想到事情沒辦成，回頭也沒他好果子吃。
只能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往前走。
強壓著心頭的恐懼靠近。
因為裡面全是屍體，不得不踏屍而行。
聞著濃烈作嘔的血腥味，那個高麗官員抖得更厲害。
好不容易進了廣場範圍，也不敢再靠近。
仰頭望著那道坐在屍骸之上的白色身影，都不敢仔細看，強吸一口氣，高聲說道：
「在下是高麗使者，想問閣下究竟要做什麼？可否告知？」
王乾並不知道。
這一晚，王城外面吵翻了天。
起初沒有任何人，想要來和他談判，只想著要消滅他。
後來他連續殺了三波兵馬，前前後後加起來得有上千人。
還不算被他嚇破膽，扭頭就跑的士兵。
他一人擋住高麗王城的所有兵馬。
想要繼續圍剿他，勢必要調集更多重兵。
但是高麗王城地形限制，調來的騎兵無法列陣。
騎兵還是只能當甲士步兵用。
甲士步兵對上王乾有什麼後果，外面的高麗大臣將軍們一清二楚。
如此展開了激烈的辯論，最後決定動用攻城器械和鐵盾牌陣。
從高空和地面雙重打擊。
然後他們的盾陣遇到蜀山萬劍訣，連人帶盾都被劍氣貫穿。
他們搞出來鈦合金盾，都未必能擋得住。
普通的熟鐵精鋼，在無形劍氣面前就和紙糊的一樣。
緊接著拔地而起的王乾，形如鬼魅，衝進攻城器械內部。
沒過多久，殺得殘餘士兵瘋狂跑路。
連攻城器械都不要了。
王乾隨手幾道劍氣，毀掉了攻城器械的關鍵點。
留下一片廢墟，迴轉寢宮前的廣場。
中場休息，許多高麗大臣和將領有點迷茫了。
他們不少人都見過傅采林，也知道大宗師戰鬥力如何。
大宗師一人能擋千軍萬馬。
原劇情傅采林就單人獨劍擋住了李密的大軍。
但是擋住和幹掉並不一樣。
大宗師可以在千軍萬馬中擊殺對方將領。
沒有同等戰力，很難攔住大宗師。
但是不等於大宗師能幹掉千軍萬馬。
然而。
王乾違背了他們對大宗師的認知。
他們自認為王乾幹掉了傅采林，必然是一位新的劍道大宗師。
卻並沒有想過，王乾比大宗師恐怖多了。
面對著複雜的局面，高麗的大臣和將領各抒己見。
有的要繼續增兵，想要拿人命往裡填，耗盡王乾的體力。
但是地形限制，展不開太多兵馬。
根本不知道要填到何時。
況且面對必死的局面，想要強壓士兵都是個問題。
開出重賞聚集的敢死隊，也不知道要多少才夠。
還有的想要放火，直接聚攏草垛，把周圍一切全點燃。
這個提議被當做最後手段壓下去了。
真要這樣，火燒連營。
高麗王宮一間房屋都別想剩下。
還有提議遠處不停放箭，卻因為廣場到處是屍骸掩體，不知道能有幾箭落到敵人身上。
還有提議收集石頭，用無數碎石埋住廣場，但耗時太久。
況且對方速度太快，完全可以避開。
其中聽起來最靠譜的提議是用大軍圍住王城。
同敵人耗下去！
但這個提議也有問題，敵人要是跑了怎麼辦。
外邊的大軍真攔得住嗎？
各種奇思妙想說了不少。
沒一個完美，各有優缺點。
最後大家都默不作聲。
其實還有一個最簡單的辦法。
那就是談判！
但是沒人敢說，更不敢提議。
王乾殺了高麗國王，又幹掉上千王城內的守衛士兵。
堪稱高麗的生死仇敵。
誰敢提議談判。
萬一王乾提出了什麼難以接受的條件，談判的人勢必要受指責。
但不談更不行！
不談判就要和王乾不死不休的打下去。
誰知道王乾還有什麼手段。
萬一他們留不下對方，讓其跑出了王城。
那樂子可就大了！
王乾連高麗國主都殺了，連大宗師傅采林也斬了。
難道不會來殺他們？
他們這群人大多數都有府邸。
很快就能找到。
王城都攔不住王乾，他們那府邸只怕脆弱的和紙糊的一樣。
無奈之下，終於有人授意一個高麗小官提議談判。
那高麗小官雖然不想說，卻也無奈，只好主動提及談判。
然後他就被派過來了。
王乾從屍堆上站起來，身形一晃，如同一朵白雲，出現在那高麗小官面前。
嚇得那人險些跌倒。
「你們這是打不過來談判了？」
王乾淡然一問。
那高麗小官說道：「閣下武功蓋世，諸位大人心生敬佩，只是冤有頭債有主，實在不明為何閣下要來我國王宮做下如此驚世之舉？」
這話是他自己想出來的，並非是外面交代。
他自然不敢說的過分，只能委婉提問。
「你們沒看到我留在海岸上那處石刻？」
王乾問道：「那上面不是寫了原因嗎？」
高麗小官硬著頭皮說道：
「下官有所耳聞，正要告知閣下。
刺殺貴國皇帝一事與高麗朝廷沒有半點關係，完全是傅采林個人所為。
諸位大人得知此事，亦是震怒不已。
然傅采林武功高強，又受愚民所捧，實在動不得。
今朝閣下來尋仇，斬殺傅采林，諸位大人拍手叫好。
閣下和傅采林的糾紛應屬武林之事……」
說到最後，欲言又止。
他甚至不敢質問王乾為何要牽扯高麗王室。
王乾瞥了那高麗小官一眼。
外面高麗大臣必然不會如此交代。
不過大致意思，倒也差不多。
「等著！」
王乾說道：「我寫封信，你拿回去！」
那高麗小官慌忙說道：「下官來得匆忙，沒帶紙筆，這就回去取！」
「不用紙筆！」
王乾說著走了幾步，來到一處屍體少點的地方。
抬腳一跺。
轟！
真氣爆發，瞬間震飛了一大片屍體殘骸。
露出下面被鮮血滲透的青石板。
長劍輕劃，眨眼間刻下數十個字。
刻完，長劍一揮。
劍芒切開青石板。
抬手真氣吸附，那片青石板脫離泥土。
不等入手，長劍再次揮出。
劍氣拂過，青石板的厚背被切掉。
變成一本書大小的石片。
那高麗小官看得目瞪口呆。
他不會半點武功，只覺不可思議。
王乾接住石板。來到那高麗小官旁邊，把石板拍到他身上。
「拿著！」
那高麗小官趕緊接住，下意識地看了一眼。
當場驚住。
石板上刻有幾行字：
「吾歸食。若復犯，必討；若未服，自戰。毀詩刻，日戮爾門；累無辜，則月屠高麗一城。」
——蜀山王乾！
「這……」
那高麗小官內心駭然，回過神慌忙尋找王乾。
一道白色身影飛身而起，轉眼消失在遠方天邊。
那高麗小官呆然而立。
片刻後，捏著那沾染滿鮮血，還能聞到血腥味的石板，腳步顫抖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