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暗黑戰隊上場,唐三當眾把人抽成乾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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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暗黑戰隊上場,唐三當眾把人抽成乾屍

  貴賓席上,寧風致那句話沒說完,就被斗魂場外圍一陣騷動打斷了。

  不是好的那種騷動。

  是那種觀眾席上有人倒退著往後縮,靠近入場通道的人群齊刷刷往兩側讓開,讓出一條空道來,然後誰都不說話的那種。

  葉辰把視線從寧風致那邊收回來,往下看。

  他們來了。

  十三個黑袍人從入場通道走出來,隊形散漫,一個挨一個,腳步不快,但落地有聲,像是踩著什麼節奏往前走。袍子寬大,把人的身形遮得嚴嚴實實,連面孔都壓在陰影里看不清楚。

  不對。

  不只是看不清—是那幫人走過的地方,空氣里多出來一層東西。

  說不出是什麼,就是鼻腔里有點刺,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氣,和一種沉甸甸的東西混在一塊兒,往下壓,讓周圍的觀眾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寧榮榮在旁邊把手擱在九彩琉璃塔上,往下多看了兩眼。

  「那味兒,腥的。」

  朱竹清:「毒。死氣。」

  胡列娜把九條尾巴不動聲色往回收了幾分,臉色沒變,聲音壓低了一截。

  「領頭那個————我聞出來了,那不是普通的毒氣,那是人血發酵過的。

  寧榮榮把臉轉過來,看向葉辰。

  葉辰喝了口茶,沒急著開口,只是把杯子擱回去,斜倚著椅背,往場內掃了一眼。

  領頭的那個黑袍人,比其餘人高出半個頭,走路的姿態沉穩,後腰掛著一排暗器,在黑袍的遮蓋下只露出金屬邊沿,陽光一照,反著光。

  他認得這身段。

  也認得那排暗器。

  唐三。

  葉辰收回來,表情不變,但心裡給這件事掛了個標記一唐三現在的狀態,比他預料的更邪。

  大賽預選賽第一輪開幕。

  賽場分區,東區第一場,鴻蒙戰隊的對位是別的學院,暫時還沒輪上。

  唐三那支「暗黑史萊克戰隊」被排在西區第一場,對手是蒼暉學院。

  蒼暉學院的五個隊員入場,都是二十歲出頭的魂師,修為最高的是魂王巔峰,整體素質放在全大陸算中流偏上,隊長是個寬肩的男生,臉上還掛著點賽前的興奮。

  暗黑史萊克這邊,十三個黑袍人在西區入場台上一字排開。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葉鴻蒙從小舞懷裡爬出來,把頭探到包廂欄杆上,往西區看了一眼。

  「爹,那幫人死了多少個?」

  葉辰:「你怎麼判斷的?」

  「那十三個人裡頭,有八個人的氣息是斷的,但腳還在動,眼睛也在轉,走路的步伐是一樣的頻率,太整齊了。活人走路不會這麼整齊,真正活著的就只有領頭那一個,後面跟著的兩個,還有再靠邊上站著的那兩個。」

  葉鴻蒙把手指往下指了指,數得很仔細。

  「五個活人,八個——走屍。」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小舞把葉鴻蒙後脖領拎起來,拎回懷裡。

  「行,分析得不錯,你爹表揚你,但不許爬欄杆,掉下去我揍你。」

  葉鴻蒙:「——掉不下去的,我會飛。」

  「說了不許爬!」

  葉辰沒去管母子倆那邊的拉鋸,把視線往西區長釘。

  蒼暉學院的隊長走出來,舉手行了個禮,開口喊了句「請賜教」

  然後場上就變了。

  沒有任何前戲,沒有武魂展開的儀式,沒有魂環浮現的過程。

  就是那個領頭的黑袍人,袍袖往外一展,地面上的青草紋路倏地往四周延伸,藍色的,顏色極深,深到發黑,帶著暗紋在莖杆上蠕動,往蒼暉學院那五個人的腳下鑽。

  速度快得沒給人反應的餘地。

  蒼暉隊長向後跳—跳晚了。

  那一根藤蔓從地縫裡鑽出來,蔓延的速度不是往前撲,是從下往上裹,一圈一圈,像是活的,把他的腳踝、膝蓋、腰腹依次纏住,越纏越緊,刺穿進去。


  是真的刺穿。

  帶著倒刺的莖杆深入皮肉,蒼暉隊長的衣服上滲出了深紅色,他低頭往下看了一眼,嗓子裡發出一聲什麼,但那聲音卡住了,出不來,因為他的魂力一在被抽走。

  不是消耗,是抽。

  從傷口,順著那些藤蔓,往深處走,像是把人體內的東西從管道里往外扯。

  蒼暉隊長的臉,在那一刻,白了半個度。

  旁邊四個隊員的情況比他更快,因為他們躲閃的時候,反而踩進了更密的藤蔓陣里,那些藍黑色的莖杆根本沒有固定的落點,是活的,感知到熱源就撲。

  五個人,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困住、刺穿、開始被抽取魂力。

  慘叫聲在那之後才響起來。

  觀眾席上,有人直接站起來往後退,有人用手捂住嘴,有人扭過頭不看但扭過去之後又忍不住再看一眼,因為那聲音停下來的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魂力被抽乾的速度,是以秒計的。

  五個人,在最後一刻,蜷縮在藤蔓的包裹里,面孔朝上,嘴張著,眼睛還開著,但裡頭什麼都沒有了。

  皮膚開始塌陷。

  干,皺,塌下去就像水分被全部抽走的瓜,從表皮開始向內縮,變成另一種形狀,維持著最後一個姿勢,沒有倒下,被藤蔓撐著,站在那裡。

  乾屍。

  蒼暉學院五個隊員,從入場到全滅,時間沒超過四十秒。

  西區觀眾席上,炸了。

  「這————這是武魂功法?!」

  「殺人的,這是殺人的,這場比賽怎麼能一」

  「裁判呢?!裁判在哪裡?!」

  ——

  賽會裁判那邊,亂成一鍋粥,三個裁判里有兩個已經飛身落到西區場地里,往那五具乾屍的方向撲過去。

  其中一個落地之後,伸手去摸蒼暉隊長的脈搏。

  然後停住了。

  什麼脈都沒有了。

  不是暈厥,是沒了。

  裁判把手收回來,往後退了一步,臉色青白,回頭沖另一邊的裁判搖了搖頭。

  西區觀眾席徹底亂。

  那十三個黑袍人站在場地里,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像是在等。

  領頭那個,把袍帽往後推了推。

  是唐三。

  他站在那裡,眉目清秀,五官幾乎算得上端正,但眼底兩塊暗紅,把整張臉的氣質拖進了另一個方向。

  他面對著滿席的驚叫和騷動,臉上沒有什麼明確的表情,既不得意,也不驚慌,就是那麼站著,很平靜。

  貴賓包廂里,葉辰放下茶杯。

  他沒急著說話,就那麼把西區掃了一遍,把唐三的狀態、藤蔓覆蓋的範圍和那些乾屍的情況,在心裡歸了個檔。

  比他預計的快,也比他預計的狠。

  唐三這一個月,練的是真玩意兒。

  寧榮榮在旁邊把臉湊過來,聲音不高,帶著點她慣有的大直球風格。

  「葉辰,那五個人死了。

  心「嗯。

  「」

  「比賽殺人,賽會那邊不管的嗎?」

  「管。但唐三現在不是為了管不管,他是要把這件事往大了鬧,讓全大陸都知道他。

  「」

  寧榮榮把這話在嘴裡過了一遍,皺了下眉。

  「為什麼要讓人知道他?他現在這個狀態被人認出來,不是找死嗎?」

  「因為他要當著全大陸的面,讓我親手打死他。」

  包廂里的幾個人,同時把頭轉過來。

  小舞抱著葉鴻蒙,沒開口,但那雙粉眸窄了一截,往西區看了一眼。

  胡列娜低聲開口。

  「他要尋死?」

  「他認為自己必輸,但他想用這場賽事,給自己炒一個死得夠大的舞台,讓更多人注意到我,注意到他的結局。」葉辰把木簪往上扶了扶,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無聊的事情,「他自己把這件事想得挺悲壯的。」


  千仞雪在旁邊沒說話,但她把天使戰神矛往地上頓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才開□。

  「那—他下一場對的是誰?」

  「不知道,但早晚排到我們這邊。」

  「那我們怎麼處理他?」

  「打死。」葉辰說得很簡單,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跟說「今天中午吃餃子」差不多的語氣,「但不是現在,讓他多跳幾輪,把劇情演完,省得他覺得自己死得不夠精彩,走得不甘心。」

  葉鴻蒙從小舞懷裡把臉探出來,表情認真。

  「爹,他很強嗎?」

  「不強。」

  「那他用那個藤蔓抽人—

  —」

  「是邪法,不是實力。」葉辰把這句話解釋了一遍,語氣往下壓了點,是那種說正經事的調子,「那叫以命換命,把別人的命和魂力變成自己用的東西,越吃越多,越多越強,但根不穩,修為越高崩得越徹底,這種路子,你以後遇上,不用接他的招,用火法直接燒乾淨,別讓那些東西碰到身上。」

  葉鴻蒙點了下頭,把這話收進去了。

  他認真的樣子,把旁邊寧榮榮給整了個心軟,她把葉鴻蒙後腦勺摸了一把,語氣帶著點感慨。

  「我家孩子學東西真快,跟他爹一個腦子,聰明得過分。」

  朱竹清在另一邊,手指往幽冥劍花上轉了一圈,停下來,開口。

  「他現在的狀態,已經是邪魂師了。」

  「邪魂師,正式的那種,不是打擦邊球的那種。」葉辰把臉轉向西區,把視線在唐三身上擱了一拍,然後收回來,「賽會那邊不會真的攔他,因為他的背後有人撐著,不然他出得來?」

  胡列娜細眉往上提了一下。

  「神秘黑袍人那邊。」

  「嗯,養他的。放他出來,就是為了在這個場合,把事情鬧大,把我和武魂殿拖進來,順手把皇室也攪進去。」

  寧榮榮把九彩琉璃塔往掌心一擱,把這幫人來來去去的算盤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沖葉辰笑了笑,笑容相當燦爛。

  「所以,你打算讓他鬧多大?」

  「夠大。」葉辰把椅背往後靠了靠,「讓他先鬧,等他以為自己成了氣候,我們再上去,把他按死,順便把他背後那隻手,一塊兒切乾淨。」

  小舞抱著葉鴻蒙,把這話聽完,點了下頭,然後把頭轉向西區那邊一唐三站在乾屍旁邊,黑袍在風裡動了一下,整個人站得極直,像是在等什麼人對他多看一眼。

  她收回來,語氣平淡。

  「他等你注意他。」

  「我注意了。」葉辰喝了口茶,「但讓他再等等。」

  西區的騷動還在持續,賽會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封鎖場地,把蒼暉學院的人抬出去,幾個裁判在場邊低聲交涉,神色都不太好看。

  唐三那邊,十三個黑袍人紋絲不動,等著裁判給出結論。

  葉辰把這一幕掃了一眼,往包廂里掃了一圈,把幾個女人和葉鴻蒙都收進視野里,開□。

  「這場比賽結束了,下一輪我們上。」

  「打誰?」寧榮榮問。

  「雲水學院。五個魂王。」

  寧榮榮把九彩琉璃塔掂了掂,語氣輕飄飄的。

  「我一個人能打。」

  「讓鴻蒙去。」

  葉鴻蒙的耳朵立刻豎起來了。

  他從小舞懷裡坐直,把腰背挺了挺,表情端正了許多,拿出一副隨時可以出發的架勢。

  小舞把他後脖領攥住,往懷裡按。

  「先把飯吃了再說上場的事,你今天早上喝了兩口粥就跑。」

  葉鴻蒙:「————娘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說這個。」

  「不能。」

  寧榮榮在旁邊已經沒忍住,往茶几邊上靠了靠,把茶杯擋在嘴前,肩膀抖了兩下。

  包廂里這邊熱鬧得很。

  西區那邊,唐三把袍帽重新壓下來,在賽會裁判宣判勝負的時候,沒有任何表情地往出口走。

  他走到通道口,往貴賓席的方向抬了一下頭。

  人太多,他找不到葉辰在哪裡。

  但他知道葉辰在看他。

  他把頭低下去,繼續往前走。

  他給自己留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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