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關於我在女生宿舍窗外聽牆角這件事
巫風猛地轉身。
寧天也下意識後退半步。
宿舍窗戶不知何時敞開。
窗台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史萊克學院的教師制服，身形修長，單手撐著窗沿，另一隻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
夕陽光線從背後照過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
肩頭蹲著一隻白色小貓。
墨玄明歪了歪頭，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容。
巫風的臉色瞬間漲紅。
背後說人壞話被抓個正著。
還是說這種話。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寧天比她鎮定得多。
短暫的錯愕後，她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學員禮。
「墨老師，您好！」
說著，又扯了扯巫風的袖子。
巫風不情不願地跟著行禮，眼睛卻瞥向別處。
「寧天，這位是，巫風，對吧？」
墨玄明從窗台躍下，毫不見外地坐在了椅子上。
肩頭的迪路獸輕盈跳下，在地板上走了幾步，好奇地打量著宿舍內部。
房間很寬敞。
七寶琉璃宗少主的待遇自然不同。
套間包括獨立的臥室、書房、客廳，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修煉靜室。
「墨老師，您什麼時候來到的？」
寧天穩住心神，走到茶几旁，熟練地泡茶。
墨玄明聳了聳肩，故意拉長了語調。
「早就到了，一直在看著你們。畢竟，我可是喜歡看女先生的變態呀~」
巫風臉色一變，又不好發作，只能扭過頭去。
寧天泡茶的手頓了頓。
她將茶杯輕輕放在墨玄明面前。
茶湯澄澈，泛著淡淡的金色，是上好的明前金駿眉。
「墨老師說笑了。」
寧天的聲音很平穩。
「貿然請求，多有打擾，還望見諒。」
她很清楚，墨玄明過來，是為了什麼事情。
所以，她沒有繞彎子。
墨玄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清雅，回味甘醇。
確實是好茶。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寧天身上。
金髮少女坐姿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神情平靜，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緊張。
真切地是個端莊大小姐。
說來也奇怪，萬年前的寧榮榮和現在的寧天，明明都是相同的人設和身份。
情歌差距幾乎是截然相反。
不過，仔細想一想，也是很正常。
時代不同，宗門狀態也不同。
萬年前的七寶琉璃宗如日中天，位列上三宗之一。
那時的寧榮榮被嬌慣成小魔女。
萬年後的七寶琉璃宗，雖然富甲天下，卻已經極具頹勢了。
宗門需要穩定。
繼承人自然要穩重。
「沒什麼，只是提前了解一下學生而已。寧天同學，你想讓我當你的班主任，對吧？」
墨玄明單刀直入。
寧天點了點頭。
「是的，這是宗門的意向，也是我個人的請求。」
「理由呢？」
「墨老師天賦卓絕，教學能力出眾，沒有宗門背景。七寶琉璃宗希望與您建立良好關係，未來或許能有合作的機會。」
寧天說得直接。
她沒有提供奉的事情。
那太早了。
現在只是建立聯繫的第一步。
墨玄明笑了笑。
「就這些？」
「就這些。」
寧天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
「當然沒問題，作為你的老師和班主任，我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
她立馬坐直了身子。
墨玄明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膝蓋上，指尖輕輕敲著茶杯邊緣。
「你認為天賦是什麼？」
「啊？什麼？」
連帶著旁邊裝作不存在的巫風也豎起了耳朵。
寧天眨了眨眼，思考了幾秒。
「天賦，是魂師與生俱來的東西。武魂的品質，先天魂力的等級，還有特殊的體質。」
她說得很標準。
這是魂師界的共識。
墨玄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說得很好，但是不對！你覺得老師的天賦如何？」
「堪稱絕倫！」
寧天毫不猶豫地說道。
二十五歲的魂聖。
極致光明屬性。
六級魂導師。
這些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都足以被稱為天才。
墨玄明卻笑了。
「錯了！我的天賦差得很！」
「你可知道，現任院長，龍神斗羅，在我這個年紀已經成就封號了。」
「內院的大師姐，她比我年輕，也是魂斗羅了。」
「你再看我，和他們比起來，差在哪裡？先天滿魂力，極致光明的變異武魂……」
墨玄明的話讓寧天愣住了。
她下意識想要反駁。
二十五歲的魂聖如果還算天賦差。
那這世上就沒有天才了。
「你現在明白了什麼？嗯，巫風同學，你來回答！」
墨玄明轉頭看向紅髮少女。
巫風被突然點名，愣了一下。
「我……我覺得你在胡說八道！」
她直接說道。
墨玄明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你看，這就是問題所在。你們都陷入了誤區。」
「像先天魂力，武魂，乃至於體質等等，這些先天決定的東西，從來不能算作是一個人的天賦。」
他笑盈盈地看著兩人。
一個先天武魂有所缺陷，一個先天魂力不算突出。
並不能算作是「常規天才」的範疇。
「這些東西，只能叫做『運氣』！」
「一個人真正的天賦，應該是除了這些之外的存在。」
「努力、智商、學識、意志力、創造力、甚至包括社交能力、資源整合能力、抗壓能力、運氣之外的運氣……這些東西，才是一個人真正可以稱為天賦的東西。」
巫風緊皺眉頭。
「墨老師，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寧天輕聲說道。
「當然！這種事情，還暫時沒辦法改變。武魂對於魂師來說，確實十分重要。」
墨玄明向後靠去，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伸出手指，在空氣中虛點幾下。
「舉個例子，你，寧天，先天魂力七級，對吧？」
寧天點了點頭。
「你的武魂七寶琉璃塔，輔助能力頂尖，但終生無法突破七環。」
「這是你的『運氣』。」
「那麼，你覺得自己魂師天賦如何？」
寧天沉默了片刻。
「不算頂尖。」
她說得很誠實。
在史萊克學院，先天滿魂力者雖少，但每屆總有那麼幾個。
更別說還有雙生武魂、極致屬性這些怪物。
「看，這就是問題。」
墨玄明笑了起來。
「你只看到了先天決定的『運氣』，卻沒看到你真正的天賦。」
「七寶琉璃宗富甲天下，資源無數。」
「你從小接受最頂尖的教育，有最好的老師指導，有最完整的修煉體系。」
「你學過魂導器理論，看過無數戰例分析，懂得如何管理宗門，知道怎麼談判交易。」
「這些，才是你的天賦。」
寧天怔住了。
她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
巫風忍不住插嘴。
「這不就是靠家裡嗎？」
「對，就是靠家裡。」
墨玄明坦然承認。
「能『靠家裡』，本身就是一種天賦。」
「因為，這些是可以『學習』的東西，宗門只是提供了學習的舞台而已。」
「所以說，作為你們的老師，我沒資格教導關於魂師的事情。」
他頓了頓，臉上笑容加深。
「但我有資格，教你們如何成為『更好的人』。」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迪路獸跳回墨玄明肩頭，打了個哈欠。
寧天深吸一口氣。
「墨老師，我明白了，感謝您為我解惑。」
【獲得學生「寧天」承認，初步確定輔導關係】
【輔導對象：寧天】
【輔導內容：認知重構與天賦再定義】
【總時長：19分鐘】
【學生接受程度：初步認同，若有所思】
【課程修正成績：開啟新視角，動搖固有認知】
【綜合評定：A-級】
【獎勵發放中……】
【魂導器：無品級·融合卡】
【介紹：無條件將兩位魂師融合，無視武魂契合程度，進行武魂融合技的釋放。冷卻CD：7日】
寧天也下意識後退半步。
宿舍窗戶不知何時敞開。
窗台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史萊克學院的教師制服，身形修長，單手撐著窗沿，另一隻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
夕陽光線從背後照過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
肩頭蹲著一隻白色小貓。
墨玄明歪了歪頭，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容。
巫風的臉色瞬間漲紅。
背後說人壞話被抓個正著。
還是說這種話。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寧天比她鎮定得多。
短暫的錯愕後，她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學員禮。
「墨老師，您好！」
說著，又扯了扯巫風的袖子。
巫風不情不願地跟著行禮，眼睛卻瞥向別處。
「寧天，這位是，巫風，對吧？」
墨玄明從窗台躍下，毫不見外地坐在了椅子上。
肩頭的迪路獸輕盈跳下，在地板上走了幾步，好奇地打量著宿舍內部。
房間很寬敞。
七寶琉璃宗少主的待遇自然不同。
套間包括獨立的臥室、書房、客廳，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修煉靜室。
「墨老師，您什麼時候來到的？」
寧天穩住心神，走到茶几旁，熟練地泡茶。
墨玄明聳了聳肩，故意拉長了語調。
「早就到了，一直在看著你們。畢竟，我可是喜歡看女先生的變態呀~」
巫風臉色一變，又不好發作，只能扭過頭去。
寧天泡茶的手頓了頓。
她將茶杯輕輕放在墨玄明面前。
茶湯澄澈，泛著淡淡的金色，是上好的明前金駿眉。
「墨老師說笑了。」
寧天的聲音很平穩。
「貿然請求，多有打擾，還望見諒。」
她很清楚，墨玄明過來，是為了什麼事情。
所以，她沒有繞彎子。
墨玄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清雅，回味甘醇。
確實是好茶。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寧天身上。
金髮少女坐姿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神情平靜，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緊張。
真切地是個端莊大小姐。
說來也奇怪，萬年前的寧榮榮和現在的寧天，明明都是相同的人設和身份。
情歌差距幾乎是截然相反。
不過，仔細想一想，也是很正常。
時代不同，宗門狀態也不同。
萬年前的七寶琉璃宗如日中天，位列上三宗之一。
那時的寧榮榮被嬌慣成小魔女。
萬年後的七寶琉璃宗，雖然富甲天下，卻已經極具頹勢了。
宗門需要穩定。
繼承人自然要穩重。
「沒什麼，只是提前了解一下學生而已。寧天同學，你想讓我當你的班主任，對吧？」
墨玄明單刀直入。
寧天點了點頭。
「是的，這是宗門的意向，也是我個人的請求。」
「理由呢？」
「墨老師天賦卓絕，教學能力出眾，沒有宗門背景。七寶琉璃宗希望與您建立良好關係，未來或許能有合作的機會。」
寧天說得直接。
她沒有提供奉的事情。
那太早了。
現在只是建立聯繫的第一步。
墨玄明笑了笑。
「就這些？」
「就這些。」
寧天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
「當然沒問題，作為你的老師和班主任，我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
她立馬坐直了身子。
墨玄明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膝蓋上，指尖輕輕敲著茶杯邊緣。
「你認為天賦是什麼？」
「啊？什麼？」
連帶著旁邊裝作不存在的巫風也豎起了耳朵。
寧天眨了眨眼，思考了幾秒。
「天賦，是魂師與生俱來的東西。武魂的品質，先天魂力的等級，還有特殊的體質。」
她說得很標準。
這是魂師界的共識。
墨玄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說得很好，但是不對！你覺得老師的天賦如何？」
「堪稱絕倫！」
寧天毫不猶豫地說道。
二十五歲的魂聖。
極致光明屬性。
六級魂導師。
這些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都足以被稱為天才。
墨玄明卻笑了。
「錯了！我的天賦差得很！」
「你可知道，現任院長，龍神斗羅，在我這個年紀已經成就封號了。」
「內院的大師姐，她比我年輕，也是魂斗羅了。」
「你再看我，和他們比起來，差在哪裡？先天滿魂力，極致光明的變異武魂……」
墨玄明的話讓寧天愣住了。
她下意識想要反駁。
二十五歲的魂聖如果還算天賦差。
那這世上就沒有天才了。
「你現在明白了什麼？嗯，巫風同學，你來回答！」
墨玄明轉頭看向紅髮少女。
巫風被突然點名，愣了一下。
「我……我覺得你在胡說八道！」
她直接說道。
墨玄明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你看，這就是問題所在。你們都陷入了誤區。」
「像先天魂力，武魂，乃至於體質等等，這些先天決定的東西，從來不能算作是一個人的天賦。」
他笑盈盈地看著兩人。
一個先天武魂有所缺陷，一個先天魂力不算突出。
並不能算作是「常規天才」的範疇。
「這些東西，只能叫做『運氣』！」
「一個人真正的天賦，應該是除了這些之外的存在。」
「努力、智商、學識、意志力、創造力、甚至包括社交能力、資源整合能力、抗壓能力、運氣之外的運氣……這些東西，才是一個人真正可以稱為天賦的東西。」
巫風緊皺眉頭。
「墨老師，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寧天輕聲說道。
「當然！這種事情，還暫時沒辦法改變。武魂對於魂師來說，確實十分重要。」
墨玄明向後靠去，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伸出手指，在空氣中虛點幾下。
「舉個例子，你，寧天，先天魂力七級，對吧？」
寧天點了點頭。
「你的武魂七寶琉璃塔，輔助能力頂尖，但終生無法突破七環。」
「這是你的『運氣』。」
「那麼，你覺得自己魂師天賦如何？」
寧天沉默了片刻。
「不算頂尖。」
她說得很誠實。
在史萊克學院，先天滿魂力者雖少，但每屆總有那麼幾個。
更別說還有雙生武魂、極致屬性這些怪物。
「看，這就是問題。」
墨玄明笑了起來。
「你只看到了先天決定的『運氣』，卻沒看到你真正的天賦。」
「七寶琉璃宗富甲天下，資源無數。」
「你從小接受最頂尖的教育，有最好的老師指導，有最完整的修煉體系。」
「你學過魂導器理論，看過無數戰例分析，懂得如何管理宗門，知道怎麼談判交易。」
「這些，才是你的天賦。」
寧天怔住了。
她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
巫風忍不住插嘴。
「這不就是靠家裡嗎？」
「對，就是靠家裡。」
墨玄明坦然承認。
「能『靠家裡』，本身就是一種天賦。」
「因為，這些是可以『學習』的東西，宗門只是提供了學習的舞台而已。」
「所以說，作為你們的老師，我沒資格教導關於魂師的事情。」
他頓了頓，臉上笑容加深。
「但我有資格，教你們如何成為『更好的人』。」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迪路獸跳回墨玄明肩頭，打了個哈欠。
寧天深吸一口氣。
「墨老師，我明白了，感謝您為我解惑。」
【獲得學生「寧天」承認，初步確定輔導關係】
【輔導對象：寧天】
【輔導內容：認知重構與天賦再定義】
【總時長：19分鐘】
【學生接受程度：初步認同，若有所思】
【課程修正成績：開啟新視角，動搖固有認知】
【綜合評定：A-級】
【獎勵發放中……】
【魂導器：無品級·融合卡】
【介紹：無條件將兩位魂師融合，無視武魂契合程度，進行武魂融合技的釋放。冷卻CD：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