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虛擬空間，不穩定數據
斗四時代
初級升靈台，原始森林
海波東走至一處清澈的溪流，看著水中的自己有些不太真切。
將石子扔入溪流之中看了看反應。
海波東也才有了些結論。
「這裡，的確是未來。」
「但這個地方，卻不是真實的。」
他低聲呢喃著。
他抬手輕觸溪流表面，感受著沁涼的觸感。
這確實與真實的溪水別無二致，可水中的倒影卻並沒有隨著石子造成的漣漪晃動。
「我的視覺，嗅覺，聽覺，觸覺幾乎跟現實沒有區別。」
「只是這個如同某種幻境一般的地方，依舊無法做到能將現實中的所有復刻進這裡。」
「但。」
感受著這個地方帶給自己的朦朧感。
海波東不得不感嘆斗羅大陸發展萬年後的世界。
「能做到這種境界，確實很厲害。」
海波東捫心自問，哪怕自己恢復到全盛時期，將鬥技「海市蜃樓」發動至200%，也都暫時做不到這種境界。
也是在這個時候，海波東才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突然多了一枚紅色的「SOS緊急脫離」按鈕腕帶。
「緊急脫離？」
海波東沉吟片刻，還是暫時沒打算脫離這裡。
自己畢竟是以意識形態進入此地。
沒有身體的自己脫離了此處那便是無根之萍一般，海波東無法評估自己如果脫離了這處空間是否會有其他影響。
他在進入此地時。
看到過與他同年齡段的很多未來少年魂師的身影。
既是如此。
那麼此地大概率就是一處模擬現實，類似幻境一般的地方。
至於這裡到底是做什麼的，到底有無機緣。
他打算先遇到那些少年魂師後，再從他們嘴裡套一下情報和基本情況。
特別是那個名為冰天梁的少年天驕。
作為那道畫面中的主人公的他，自己若是能遇上或許也有不一樣的收穫。
「從現在開始。」
「我得恢復到以往的孤僻人設。」
「並且少與人交流，少說多聽。」
海波東前世的前半生就是這麼個人，所以這對他而言並不難。
他嘗試調動現在這具虛假身體的魂力與鬥氣運轉。
寒冰鬥氣與海神三叉戟的海洋魂力都懸浮在他的身邊。
「這...」
他突然發現——
自己的魂力確實是三環四十級的水平。
自己的鬥氣修為也依舊是一星斗師的水準。
可他那已經恢復到靈域境該有的精神力儲量三分之一的靈魂在這裡的影響力遠比現實大的多。
他閉上眼。
將精神力化作一把長槍向天空揮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唯有一道無形的凌厲氣勁劃破天際，靈域境的精神力竟如切紙般輕易撕裂了這處幻境模擬的虛擬天空。
海波東看著上方被撕扯開的蔚藍天幕。
「切割後並不是現實世界的虛空。」
「這些藍色的亂流是什麼東西？」
瞧著那在他精神力所化的長槍掠過之後，這片模擬的天空中那一塊塊虛擬的「天空碎片」正在緩緩消散。
海波東嘗試將精神力向四周撲去。
一陣無形的衝擊波席捲四周。
海波東的靈域境精神力直接影響了此處的穩定。
那原本斑駁灑落的陽光與綠光徹底變得紊亂，他此處所在的樹林更是驟然陷入半明半暗的詭異狀態。
隨後，空間也出現了異常，周遭模擬的空氣也有些不穩定，空氣劇烈震顫，使得不遠處的魂獸察覺到了危險。
魂獸們紛紛變得暴躁、狂暴，並向外逃去。
海波東已經有些察覺到了這處幻境的不穩定，但他並沒有收手，反而繼續加大精神力的範圍。
天上的雲朵開始墜入地面。
百米內的古木枝葉，在海波東不斷提升精神力下被瘋狂的折斷、飛舞。
他腳下鬆軟的腐葉被無形的氣浪掀翻，連溪流的水流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甚至漂浮了起來。
一切的事物不再遵循著設定的代碼，不再遵循著設計者模擬現實的反饋。
而是在海波東的精神力下顯露出最真實的一面。
海波東周圍的事物都如同頭頂那破碎的天幕一般，正呈現著一種類似虛擬數據紊亂般的閃爍、消散。
...
與此同時。
天羅星傳靈塔升靈台操控中心
作為傳靈塔在天羅星的區域分部，它的核心職能除卻負責當地升靈台運營、魂靈相關業務（如魂靈契合、升靈）外。
那便是——
監管區域內魂師歷練。
例如這次的史萊克學院預備學員星際考核複試階段的初級升靈台便算在其中。
此時此刻。
正在實時監控著初級升靈台的各項數據的數十塊魂導屏幕突然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特別是其中的一塊屏幕突然泛起刺眼的紅光。
原本穩定的綠色波動瞬間變得雜亂無章。
這預示著這次升學考核的某個區域數據流出現了異常。
「怎麼回事？37號區域的數據怎麼突然亂了？」
操控台前。
一名穿著傳靈塔制服的年輕工作人員顧不上桌前的咖啡溫度是否是最佳口感，他猛地坐直了身體，擦了擦眼睛，瞪得老大。
「喂喂，大哥。」
「你幫我看看，這是咋回事？」
他指著屏幕喊道。
那向旁人求助的語氣里，多少帶著幾分慌亂。
「小李，不要慌。」
「做我們這行，要淡定。」
旁邊一名資歷稍深的中年工作人員本來還在打盹，聽到了小李這個年輕人在喊自己便醒來了。
他的武魂乃至魂靈都是以龜類為主，所以睡覺就是他的日常。
「讓我看看，怎麼個事？」
中年工作人員湊了過來。
「嗯？」
他挑了挑眉頭。
隨後手指在控制台快速敲擊。
邊敲一個類似鍵盤一樣的東西邊眉頭緊鎖地說道：
「別慌，我再看看……」
「emmm...應該是能量波動異常。」
「系統檢測到一股未知的精神力衝擊，其強度遠超初級升靈台的承載上限，所以導致了局部場景數據紊亂。」
「但。」
「這一屆，應該也沒有這種小怪物吧？」
摸了摸下巴。
他的腦海閃過諸如凌天學院的冰天梁、羽天、林東暉，天羅學院的藍軒宇、錢磊、劉峰等等...
可這些多為三環，甚至只有兩環魂師。
在他們這個年紀，精神力不太可能達到這種級別。
「未知精神力？」
年輕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那會不會是單純就是我們這的魂導設備出了故障？」
「或者就是哪個學員違規使用了精神類的禁術魂技？」
中年工作人員搖了搖頭，調出更詳細的數據流，仔細查看後說道：
「不像，學員的魂力波動都有記錄。」
「他們中的最強者，最高的也才四環魂師。」
「根本不可能釋放出這麼強的精神力。」
「禁術魂技...一個升學考試而已，他們也不太可能能掌握。」
中年工作人員的眼中透露出思索的神色。
「可設備也沒問題，其他區域的數據都很穩定，就這一塊區域出現異常。」
他才幹了十來年了，的確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一時之間也有些拿不準主意。
「那...要不要啟動緊急停機，把該區域的學員全部脫離出來？」
年輕工作人員追問，臉上的慌亂更甚。
升靈台出現嚴重故障是大事，可學生們要是在裡面出了事故，他們可擔不起責任。
中年工作人員沉吟片刻，又觀察了片刻跳動的數據，緩緩說道：
「不用，你看，這股未知精神力雖然強，但沒有持續衝擊，現在已經開始減弱了，場景紊亂也只是局部範圍，沒有擴散的跡象。」
「只是一個小意外，後面我們加強監控便是。」
年輕工作人員咽了口口水，還是有些遲疑。
「可是……」
隨即便被打斷說話。
「沒什麼可是。」
中年工作人員打斷他，語氣篤定。
「大概率是空間亂流干擾，這麼定性就好了。」
「本來我們天羅星周邊的空間波動最近就有些異常，偶爾會影響到升靈台的虛擬數據。」
「這種情況很久很久以前也發生過，只要沒有持續破壞，就不用大驚小怪。」
「最重要的是，這次是史萊克學院的複試階段，若我們這一處因為這個故障無故停用，會影響這一地學員的分數。」
「後續程序上的麻煩、塔主的問責等等。」
「小李，你不會想面對這些吧。」
說話間，他將那杯熱氣有些散的咖啡遞到了小李面前，慢悠悠地說道：
「只要人沒出事，設備運轉依舊正常，正常運行即可。」
「你說呢？」
小李不是傻子，也知道自己這位年長一些的老資歷的意思。
權衡再三過後還是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同意了老前輩的看法。
加上屏幕上逐漸趨於平穩的數據也讓他熄了強行中止的念頭，小心地詢問道：
「那要不要給所有學員發個提示？提醒他們避開37號區域？」
中年工作人員想了想，好像也行，便回道：
「嗯，發個系統提示音就行。」
「不能有其他提示，更不要多說什麼，免得引起學員恐慌。」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椅子上的軟墊與枕墊，隨即就倚靠在上面，重新戴上了眼罩。
「記錄一下異常數據，後續留意觀察。」
「小李，只要不再出現波動，就不用再管了。」
小李應聲回答：
「收到！」
他將魂力注入控制台，並用手指打開了一處保險裝置。
他按下其中的紅色大按鈕，啟動了全區域系統提示。
下一秒。
升靈台空間內
無論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海波東，還是分散在各處的少年魂師們，腦海中都響起了清晰的系統機械音。
【系統提示：檢測到部分區域空間波動異常，疑似數據亂流干擾，請遠離以紅色為界限的區域內部，儘量避開該區域，無需驚慌，謹慎前行。】
操控中心內。
中年工作人員掀起了眼罩，又看了眼屏幕上徹底平穩的數據，長吐出口鬱氣，隨即蓋了回去，準備重新打盹。
歲月美好。
升靈台虛擬空間已經運轉了不知多少年了，他們這種監控室內本來也不需要怎麼管。
小事不用干，大事有人頂。
「行了，沒事了。」
「小李繼續監控吧，別再出岔子。」
「好。」
年輕工作人員應了一聲，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屏幕看。
兩人就這般重新投入到監控工作中。
......
升靈台原始森林
海波東緩緩睜開眼。
聽著耳邊突然出現的機械感提示音，又看了看自己所處位置突然變成了紅色。
「部分區域空間波動異常？」
「遠離紅色區域，指的也應該就是我這裡。」
海波東瞧著頭頂破碎的天幕正在緩慢的閉合上，心中多了幾分猜測：
「這處模擬現實的幻境空間，在我這靈域境精神力面前不堪一擊。」
「自己反而還要注意一下影響。」
就在海波東如同原始人一般在研究紅色燈光的時候，升靈台系統的提示音也在此時從他的腦海中急促響起。
【請注意，請注意！】
【警告！檢測到該區域曾出現未知能量，超出此處空間承載，此處虛擬場景穩定性下降，區域崩塌風險提升】
【請魂師學員迅速離開紅色區域範圍。】
【請迅速離開！】
【請注意，請注意！】
【警告！檢測到該區域...】
..
海波東挑了挑眉頭。
他分析著空間承載、虛擬場景穩定性下降、區域崩塌風險提升等專業名詞的含義，同時也明白耳邊機械聲音的意思是要他趕緊離開這裡。
他將目光看向了剛剛自己鋪開神識後，大概是距離此處十公里外的一處密林。
那裡有大抵是他印象中來此處歷練的魂師的魂力波動以及十幾頭似乎是以族群為單位出擊覓食的魂獸群攪合在一起。
不出意外的話——
應當是有一個傢伙惹上了一個魂獸群。
不過他的運氣也好。
在海波東的精神力探測下，那個人是他附近最近的活人了。
這也給了海波東一個非常好的插入點。
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紅色金屬腕帶似乎是某種身份的標識，或許自己的根腳要憑藉這個而不讓人懷疑。
「該去認識一下，這未來的人了。」
初級升靈台，原始森林
海波東走至一處清澈的溪流，看著水中的自己有些不太真切。
將石子扔入溪流之中看了看反應。
海波東也才有了些結論。
「這裡，的確是未來。」
「但這個地方，卻不是真實的。」
他低聲呢喃著。
他抬手輕觸溪流表面，感受著沁涼的觸感。
這確實與真實的溪水別無二致，可水中的倒影卻並沒有隨著石子造成的漣漪晃動。
「我的視覺，嗅覺，聽覺，觸覺幾乎跟現實沒有區別。」
「只是這個如同某種幻境一般的地方，依舊無法做到能將現實中的所有復刻進這裡。」
「但。」
感受著這個地方帶給自己的朦朧感。
海波東不得不感嘆斗羅大陸發展萬年後的世界。
「能做到這種境界，確實很厲害。」
海波東捫心自問，哪怕自己恢復到全盛時期，將鬥技「海市蜃樓」發動至200%，也都暫時做不到這種境界。
也是在這個時候，海波東才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突然多了一枚紅色的「SOS緊急脫離」按鈕腕帶。
「緊急脫離？」
海波東沉吟片刻，還是暫時沒打算脫離這裡。
自己畢竟是以意識形態進入此地。
沒有身體的自己脫離了此處那便是無根之萍一般，海波東無法評估自己如果脫離了這處空間是否會有其他影響。
他在進入此地時。
看到過與他同年齡段的很多未來少年魂師的身影。
既是如此。
那麼此地大概率就是一處模擬現實，類似幻境一般的地方。
至於這裡到底是做什麼的，到底有無機緣。
他打算先遇到那些少年魂師後，再從他們嘴裡套一下情報和基本情況。
特別是那個名為冰天梁的少年天驕。
作為那道畫面中的主人公的他，自己若是能遇上或許也有不一樣的收穫。
「從現在開始。」
「我得恢復到以往的孤僻人設。」
「並且少與人交流，少說多聽。」
海波東前世的前半生就是這麼個人，所以這對他而言並不難。
他嘗試調動現在這具虛假身體的魂力與鬥氣運轉。
寒冰鬥氣與海神三叉戟的海洋魂力都懸浮在他的身邊。
「這...」
他突然發現——
自己的魂力確實是三環四十級的水平。
自己的鬥氣修為也依舊是一星斗師的水準。
可他那已經恢復到靈域境該有的精神力儲量三分之一的靈魂在這裡的影響力遠比現實大的多。
他閉上眼。
將精神力化作一把長槍向天空揮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唯有一道無形的凌厲氣勁劃破天際，靈域境的精神力竟如切紙般輕易撕裂了這處幻境模擬的虛擬天空。
海波東看著上方被撕扯開的蔚藍天幕。
「切割後並不是現實世界的虛空。」
「這些藍色的亂流是什麼東西？」
瞧著那在他精神力所化的長槍掠過之後，這片模擬的天空中那一塊塊虛擬的「天空碎片」正在緩緩消散。
海波東嘗試將精神力向四周撲去。
一陣無形的衝擊波席捲四周。
海波東的靈域境精神力直接影響了此處的穩定。
那原本斑駁灑落的陽光與綠光徹底變得紊亂，他此處所在的樹林更是驟然陷入半明半暗的詭異狀態。
隨後，空間也出現了異常，周遭模擬的空氣也有些不穩定，空氣劇烈震顫，使得不遠處的魂獸察覺到了危險。
魂獸們紛紛變得暴躁、狂暴，並向外逃去。
海波東已經有些察覺到了這處幻境的不穩定，但他並沒有收手，反而繼續加大精神力的範圍。
天上的雲朵開始墜入地面。
百米內的古木枝葉，在海波東不斷提升精神力下被瘋狂的折斷、飛舞。
他腳下鬆軟的腐葉被無形的氣浪掀翻，連溪流的水流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甚至漂浮了起來。
一切的事物不再遵循著設定的代碼，不再遵循著設計者模擬現實的反饋。
而是在海波東的精神力下顯露出最真實的一面。
海波東周圍的事物都如同頭頂那破碎的天幕一般，正呈現著一種類似虛擬數據紊亂般的閃爍、消散。
...
與此同時。
天羅星傳靈塔升靈台操控中心
作為傳靈塔在天羅星的區域分部，它的核心職能除卻負責當地升靈台運營、魂靈相關業務（如魂靈契合、升靈）外。
那便是——
監管區域內魂師歷練。
例如這次的史萊克學院預備學員星際考核複試階段的初級升靈台便算在其中。
此時此刻。
正在實時監控著初級升靈台的各項數據的數十塊魂導屏幕突然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特別是其中的一塊屏幕突然泛起刺眼的紅光。
原本穩定的綠色波動瞬間變得雜亂無章。
這預示著這次升學考核的某個區域數據流出現了異常。
「怎麼回事？37號區域的數據怎麼突然亂了？」
操控台前。
一名穿著傳靈塔制服的年輕工作人員顧不上桌前的咖啡溫度是否是最佳口感，他猛地坐直了身體，擦了擦眼睛，瞪得老大。
「喂喂，大哥。」
「你幫我看看，這是咋回事？」
他指著屏幕喊道。
那向旁人求助的語氣里，多少帶著幾分慌亂。
「小李，不要慌。」
「做我們這行，要淡定。」
旁邊一名資歷稍深的中年工作人員本來還在打盹，聽到了小李這個年輕人在喊自己便醒來了。
他的武魂乃至魂靈都是以龜類為主，所以睡覺就是他的日常。
「讓我看看，怎麼個事？」
中年工作人員湊了過來。
「嗯？」
他挑了挑眉頭。
隨後手指在控制台快速敲擊。
邊敲一個類似鍵盤一樣的東西邊眉頭緊鎖地說道：
「別慌，我再看看……」
「emmm...應該是能量波動異常。」
「系統檢測到一股未知的精神力衝擊，其強度遠超初級升靈台的承載上限，所以導致了局部場景數據紊亂。」
「但。」
「這一屆，應該也沒有這種小怪物吧？」
摸了摸下巴。
他的腦海閃過諸如凌天學院的冰天梁、羽天、林東暉，天羅學院的藍軒宇、錢磊、劉峰等等...
可這些多為三環，甚至只有兩環魂師。
在他們這個年紀，精神力不太可能達到這種級別。
「未知精神力？」
年輕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那會不會是單純就是我們這的魂導設備出了故障？」
「或者就是哪個學員違規使用了精神類的禁術魂技？」
中年工作人員搖了搖頭，調出更詳細的數據流，仔細查看後說道：
「不像，學員的魂力波動都有記錄。」
「他們中的最強者，最高的也才四環魂師。」
「根本不可能釋放出這麼強的精神力。」
「禁術魂技...一個升學考試而已，他們也不太可能能掌握。」
中年工作人員的眼中透露出思索的神色。
「可設備也沒問題，其他區域的數據都很穩定，就這一塊區域出現異常。」
他才幹了十來年了，的確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一時之間也有些拿不準主意。
「那...要不要啟動緊急停機，把該區域的學員全部脫離出來？」
年輕工作人員追問，臉上的慌亂更甚。
升靈台出現嚴重故障是大事，可學生們要是在裡面出了事故，他們可擔不起責任。
中年工作人員沉吟片刻，又觀察了片刻跳動的數據，緩緩說道：
「不用，你看，這股未知精神力雖然強，但沒有持續衝擊，現在已經開始減弱了，場景紊亂也只是局部範圍，沒有擴散的跡象。」
「只是一個小意外，後面我們加強監控便是。」
年輕工作人員咽了口口水，還是有些遲疑。
「可是……」
隨即便被打斷說話。
「沒什麼可是。」
中年工作人員打斷他，語氣篤定。
「大概率是空間亂流干擾，這麼定性就好了。」
「本來我們天羅星周邊的空間波動最近就有些異常，偶爾會影響到升靈台的虛擬數據。」
「這種情況很久很久以前也發生過，只要沒有持續破壞，就不用大驚小怪。」
「最重要的是，這次是史萊克學院的複試階段，若我們這一處因為這個故障無故停用，會影響這一地學員的分數。」
「後續程序上的麻煩、塔主的問責等等。」
「小李，你不會想面對這些吧。」
說話間，他將那杯熱氣有些散的咖啡遞到了小李面前，慢悠悠地說道：
「只要人沒出事，設備運轉依舊正常，正常運行即可。」
「你說呢？」
小李不是傻子，也知道自己這位年長一些的老資歷的意思。
權衡再三過後還是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同意了老前輩的看法。
加上屏幕上逐漸趨於平穩的數據也讓他熄了強行中止的念頭，小心地詢問道：
「那要不要給所有學員發個提示？提醒他們避開37號區域？」
中年工作人員想了想，好像也行，便回道：
「嗯，發個系統提示音就行。」
「不能有其他提示，更不要多說什麼，免得引起學員恐慌。」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椅子上的軟墊與枕墊，隨即就倚靠在上面，重新戴上了眼罩。
「記錄一下異常數據，後續留意觀察。」
「小李，只要不再出現波動，就不用再管了。」
小李應聲回答：
「收到！」
他將魂力注入控制台，並用手指打開了一處保險裝置。
他按下其中的紅色大按鈕，啟動了全區域系統提示。
下一秒。
升靈台空間內
無論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海波東，還是分散在各處的少年魂師們，腦海中都響起了清晰的系統機械音。
【系統提示：檢測到部分區域空間波動異常，疑似數據亂流干擾，請遠離以紅色為界限的區域內部，儘量避開該區域，無需驚慌，謹慎前行。】
操控中心內。
中年工作人員掀起了眼罩，又看了眼屏幕上徹底平穩的數據，長吐出口鬱氣，隨即蓋了回去，準備重新打盹。
歲月美好。
升靈台虛擬空間已經運轉了不知多少年了，他們這種監控室內本來也不需要怎麼管。
小事不用干，大事有人頂。
「行了，沒事了。」
「小李繼續監控吧，別再出岔子。」
「好。」
年輕工作人員應了一聲，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屏幕看。
兩人就這般重新投入到監控工作中。
......
升靈台原始森林
海波東緩緩睜開眼。
聽著耳邊突然出現的機械感提示音，又看了看自己所處位置突然變成了紅色。
「部分區域空間波動異常？」
「遠離紅色區域，指的也應該就是我這裡。」
海波東瞧著頭頂破碎的天幕正在緩慢的閉合上，心中多了幾分猜測：
「這處模擬現實的幻境空間，在我這靈域境精神力面前不堪一擊。」
「自己反而還要注意一下影響。」
就在海波東如同原始人一般在研究紅色燈光的時候，升靈台系統的提示音也在此時從他的腦海中急促響起。
【請注意，請注意！】
【警告！檢測到該區域曾出現未知能量，超出此處空間承載，此處虛擬場景穩定性下降，區域崩塌風險提升】
【請魂師學員迅速離開紅色區域範圍。】
【請迅速離開！】
【請注意，請注意！】
【警告！檢測到該區域...】
..
海波東挑了挑眉頭。
他分析著空間承載、虛擬場景穩定性下降、區域崩塌風險提升等專業名詞的含義，同時也明白耳邊機械聲音的意思是要他趕緊離開這裡。
他將目光看向了剛剛自己鋪開神識後，大概是距離此處十公里外的一處密林。
那裡有大抵是他印象中來此處歷練的魂師的魂力波動以及十幾頭似乎是以族群為單位出擊覓食的魂獸群攪合在一起。
不出意外的話——
應當是有一個傢伙惹上了一個魂獸群。
不過他的運氣也好。
在海波東的精神力探測下，那個人是他附近最近的活人了。
這也給了海波東一個非常好的插入點。
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紅色金屬腕帶似乎是某種身份的標識，或許自己的根腳要憑藉這個而不讓人懷疑。
「該去認識一下，這未來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