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割袍斷義,臨走前坑丁原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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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呂布皺了皺眉。

  說真的,他不敢相信會是幽州。

  正如劉宏所言,幽州就是個苦寒之地,的確沒什麼油水。

  呂布從內心深處來說,還是想要內地的郡守。

  這樣更好一點。

  正當他猶豫不決時,寧塵的心聲再次響起:

  【幽州?呂布這命也太好了吧?】

  【這裡簡直就是天然的練兵場所,正適合積蓄力量。】

  【按照接下來的走向,幽州應該會有叛亂,呂布這是要飛黃騰達的節奏啊。】

  【這小子莫非走路踩狗屎了?這運氣簡直槓槓的。】

  【嗯?他怎麼還不答應,莫非是嫌幽州哭喊嘛?蠢貨一個,簡直沙雕!】

  呂布心中巨震。

  寧塵這小子果然不是凡俗。

  他莫非可以預測未來?

  幽州有叛亂,那就會戰功啊。

  我呂布原本就能打鮮卑,現在打烏桓照樣可以。

  況且,現在勞資單幹,功勞全都是自己的,以後未必不能混個州官,甚至能調回朝廷,當個京觀,也不是沒可能!

  哈哈!

  呂布豁然開朗,當即拱手抱拳:「末將原本便在并州打鮮卑,不懼苦寒,幽州非常適合末將,謝陛下隆恩!」

  「嗯!」

  劉宏點了點頭:「你很不錯,不挑食,朕非常欣慰,你放心,只要你能在幽州做出政績,朕一定會另行提拔!」

  呂布再次拱手:「多謝陛下!」

  寧塵暗鬆口氣。

  【這才對嘛!】

  【總算沒有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待會兒回去的時候,立刻跟丁原分家。】

  【最好能跟丁原一刀兩斷,絕了這父子關係!】

  【至於閹宦頭銜嘛,到了地方,打擊閹宦勢力,打得越狠越好,最好打得滿朝文武皆知,士人自然也不是傻子,慢慢就會接受了。】

  呂布長出口氣。

  沒錯!

  回去便跟丁原割袍斷義。

  勞資他娘的,不伺候了!

  出了皇宮。

  回到驛館。

  呂布徑直來到丁原的房間,雙目灼灼地盯著對方:「執金吾!兩千石大員,而且還是個京觀,答應你的事情已經辦到了!」

  「那你呢?」

  呂布的聲音非常冰冷。

  沒有絲毫父子間的情誼可言。

  「哼!」

  丁原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輕聲道:「呂布,我可當真是小瞧你了,居然為了脫離我,寧願去那幽州苦寒之地。」

  「這是我自己的事!」

  呂布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證據呢?拿出來吧,將其銷毀,否則我即便是拼上這條性命,也要與你同歸於盡!」

  「好小子。」

  「有種!」

  丁原唇角微揚起個弧度,綻出一抹淡淡地陰鷙。

  旋即。

  他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件,輕聲道:「趁我不在的時候,派人過來搜尋我房間裡的東西,沒想到你現在都會這種小動作了?」

  丁原一直在提防呂布。

  因此,即便是離開房間,要會暗中有標記。

  今日從皇宮回來,他果然發現自己的房間被人光顧過。

  此時即便是用腳趾頭想,也能明白,必是呂布所為。

  呂布自然也懶得狡辯了:「沒錯,的確是我做的,但很可惜,還是沒能斗得過你這條老狐狸,這種東西,你不可能放在房間,只會隨身攜帶。」

  「我太沙……」

  沙字到了嘴邊,又被呂布硬生生咽了回去。

  肏!

  這個詞實在是太魔性了。

  動不動就要從口中蹦出來。

  丁原只道呂布說自己傻,因此也沒有在意,只是笑了笑:「你比在并州的時候聰明多了,有的時候我甚至在懷疑,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幫助你。」

  「哼!」

  丁原尷尬地冷冷哼了一聲:「老實跟你說,我甚至懷疑過你的女婿寧塵,你不管走到哪裡都帶著他,這一點實在太奇怪了。」

  「可是我觀察了他很久,得到的結論只有一個,此人比你還要傻,胸無點墨,沒有半點韜略,絕不可能是他,否則我早將他殺了。」

  臥槽!

  呂布心裡頓時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

  他暗自慶幸啊。

  幸虧寧塵隱藏得足夠深。

  否則,就憑他那三腳貓的功夫,恐怕當真要被殺掉了。

  苟!

  以前呂布不理解。

  但是現在,他真的慶幸寧塵如此。

  一個懂得隱藏自己的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寧塵絕對是老天爺賜給自己的禮物!

  呼~~~

  呂布長出口氣,儘量隱藏起自己的情緒。

  他大手一揮:「少廢話,把東西燒掉,從今以後,咱們割袍斷義,父子情徹底終結,你不是我的義父,我也不是你的義子,你當你的執金吾,我做我的廣陽郡守。」

  「很好!」

  丁原唇角微揚起個弧度,輕聲道:「咱們好歹父子一場,既然撕破臉皮,那感情也就結束了,能以這樣的方式終結,對於你我皆有好處。」

  嘩啦~~~

  當下,丁原把證據伸到了火苗上,噗的一聲,當場點燃,焚燒成了灰燼:「你放心,這是唯一的一份證據,從今以後,咱們再無半點瓜葛!」

  望著最後一絲火苗熄滅。

  彷佛這一瞬。

  呂布頭頂的黑暗,一道神光照射下來。

  這是希望啊!

  他徹底放鬆下來。

  蒼啷!

  一把匕首出現在呂布手中。

  「你……你要幹什麼?」

  丁原頓時慌張,愣怔地盯著呂布:「我告訴你,我可是執金吾,陛下親封地執金吾,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放心,我沒那麼傻!」

  呂布冷冷瞥了眼丁原,心中好奇。

  靠!

  勞資當初是怎麼瞎的眼,竟然拜這種膽小如鼠的人當義父。

  不過是拿個匕首而已,至於嚇成這副熊樣子?

  呼~~~

  丁原也暗鬆口氣:「那你這是要……」

  呂布雙眸冰冷,騰騰殺氣豁然激盪。

  哧啦~~~

  寒芒閃,一截衣袍飄然落地。

  呂布冷冷凝視著丁原:「從今以後,咱們割袍斷義,再見面,便是仇人了,屆時我一定殺你,方泄我心頭之恨!」

  說完。

  呂布毫不猶豫,推門而出。

  門外,女兒呂玲綺就站在那裡,安靜地侯著。

  「父親,夫君沒讓我進去。」

  呂玲綺有些語無倫次。

  她雖然知道呂布、丁原之間有矛盾,但沒有想到,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記憶里,丁原對待自己還算是不錯的,可現在她才清楚,這種親情是有條件的。

  「玲綺~~~」

  呂布強行擠出一抹笑容,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回房,收拾東西,咱們準備離開雒陽,趕往幽州廣陽,從新開始。」

  呂玲綺點點頭:「嗯!好的。」

  二人徑直離開,沒有一點猶豫。

  回到房間時,寧塵已經收拾好東西,靜靜地等在那裡。

  「岳丈~~~」

  見呂布回來,他急忙迎上去:「咱們何時離開?」

  呂布深吸口氣:「越快越好,我一刻都不想呆在這裡。」

  寧塵欣喜,唇角微揚:「嘿嘿,小婿早已經準備妥當,該裝車的裝車,該打包的打包,咱們隨時可以出發。」

  「嗯!」

  呂布點點頭:「既如此,咱們現在就走。」

  寧塵:「好嘞~~~」

  一行人帶著行禮,緩步下樓。

  此刻,丁原站在欄杆跟前,俯身向下望去。

  某一瞬間,他竟然有些傷感。

  呂布!

  完美的打手。

  就這樣離開了自己。

  接下來的執金吾,難度會增加啊。

  不過沒辦法,事情發展到這種程度,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呂布不可能呆在身邊,任由他壓榨。

  但是……

  天下英雄豈能只有呂布一人。

  丁原呼出一口濁氣,徹底釋然。

  他轉身回到房間,開始收拾自己的行禮。

  一卷書!

  一柄劍!

  兩身衣服!

  一些瑣碎錢幣!

  打好背囊,緩步下樓。

  正當丁原準備離開時,小二徑直攔住了他:「客官,請您把房前結一下。」

  丁原走到櫃檯前:「一共多少錢?」

  小二滿面春風:「八千六百四十錢。」

  「啊?」丁原一愣,「怎麼這麼多?」

  「你們父子一共住了十八間房,再加上吃喝拉撒,八千六百錢多嘛?」

  「我……他……我們不是父子!」

  「客觀,您瞎說什麼呢?他不是您的義子嘛?」

  「我……」丁原完全懵了。

  「哦對了。」小二突然想起了什麼,「那個年輕一些的男子,臨走前還拿走了兩壇酒,那可是三十年的陳釀,是本店最貴的酒,說找您要錢。」

  丁原暴怒:「我憑什麼給他們付錢,我們已經割袍斷義,沒有父子關係了。」

  小二皺著眉:「客觀,您不會是要賴帳吧?」

  丁原暴跳如雷:「我……我沒錢!」

  小二氣得當即怒吼:「掌柜的,有人要賴帳~~~」

  呼啦~~

  一大幫人直接衝出去,將丁原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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