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呂布:來了,選邊站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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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二十多個小道士同樣起來,他們從第四個道君那裡,拿來一張巨大的黃紙,便是用來寫符籙的黃紙。

  這黃紙長寬足有六丈,平鋪在廣宗城下,被小道士拿香火點燃。

  跟著,道士齊齊打坐盤膝,口中念念有詞:

  「黃老聖君,賜我明悟,誰為妖孽,禍亂人間?」

  「黃老聖君,賜我明悟……」

  就只見,被點燃的黃紙首先被燙出了一個洞,隨後黑洞不斷地擴大,黃紙竟不斷扭動,在空地上七扭八扭,以殘灰演化成張角的名字。

  陣中寧塵一拍腦門,整個人已經完全懵逼。

  【要不要這樣,妖蛇現形的騙術,你丫居然拿來幹這個?】

  【真尼瑪有創意,勞資大寫加粗的佩服!牛逼plus】

  這一瞬,黃巾將士再也忍不住了,他們徹底爆發起來:「原來張角才是妖孽,咱們全都被他騙了。」

  「該死!騙了我足足十多年啊,這天殺的張角,簡直該死!」

  「當初我爹那麼虔誠,花了全部的繼續購買符水,但還是死了,你們卻污衊我爹不心誠,張角賊廝,你還我爹命來!」

  「兩年前,我娘也非常虔誠,購買符水卻依舊不能康復,你們居然……居然……居然連這種錢也要掙,還我娘命來!」

  「弟兄們,張角才是妖道,咱們千萬別被他們欺騙了,誅殺張角,替天行道!」

  「對,殺了張角,他才是妖孽,快打開城門,迎接朝廷大軍!」

  憤怒的黃巾紛紛暴起。

  他們摘掉頭頂的黃巾,拿起手中的兵器,開始跟黃巾力士扭打在一起。

  黃巾力士全都是張角的心腹,他們是張角為禍百姓的幫凶。

  「殺~~~~」

  鏘!鏘!鏘!

  金鳴炸響,星火迸濺。

  廣宗城徹底暴亂。

  盧植心潮澎湃,毫不猶豫,拔劍沖天:

  「三軍聽令,奉旨剿賊!」

  「殺~~~~」

  旋即,烏泱泱的朝廷大軍,撲向暴亂的廣宗城。

  不過片刻,城門大展,北軍五營魚貫而入,橫殺全場。

  他們沒有對百姓動手,哪個頭裹黃巾,便殺哪個!

  才半個時辰,廣宗大定,張角的首級被呂布獻於麾下。

  但凡大功,必有盛宴。

  今日,同樣如此。

  不過為了苟,寧塵從不參加。

  他們開他們的英雄大宴,寧塵開寧塵的英雄小宴。

  他把盧植賞給狼騎的酒肉材料,打包回自家的小營地。

  喝著小酒,吃著大肉,就著良辰,陪著美女。

  這滋味……

  給他娘個神仙當都不換吶!

  「來來來!」

  寧塵舉酒相邀,興致大漲:「雖然這酒水淡出個鳥了,但好歹也是酒,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明日是與非,走一個!」

  「走一個!」

  「喝!」

  呂玲綺、趙雨紛紛舉杯,一仰脖子,酒到杯乾。

  寧塵更是來者不懼,咕嚕嚕翻滾下肚,跟他娘喝水一樣。

  「夫君,沒想到你還挺有才華的。」

  「這書的確沒白讀!」

  呂玲綺明眸閃亮,反覆咀嚼著這句:「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明日是與非,好詩,實在是好詩,我喜歡!」

  「來!」

  「咱們再喝一個!」

  這回輪到呂玲綺舉杯了。

  她更加豪邁,一碗美酒,嘩啦啦翻滾下肚:「妹妹,你這是何意,不給姐姐面子嘛?趕緊全部喝掉,聽見沒有。」

  「行!」

  趙雨這才把剩下的半碗,咕嚕翻滾下肚:「姐姐的話,妹妹自然遵從,今日咱們高興,便放肆一回也無妨。」

  「這才像話嘛!」


  寧塵立刻接上話茬:「常言道:酒品便是人品,一個人喝酒不做假,證明她為人也真,雨兒真性情,豈能不一飲而盡。」

  「瞎說~~」

  趙雨忙吃了口燒烤,壓一壓腹中酒勁:「我以前怎麼沒聽過這句話,它是誰說得。」

  寧塵嘿嘿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它是……它是……是比漠北更北的一個國家裡,一個叫沃·滋基索德的名人!」

  「哈哈哈!」

  趙雨、呂玲綺紛紛狂笑。

  呂玲綺更是搖頭傻笑:「這是哪個國家啊,竟然還有這麼傻的名字。」

  趙雨抿嘴淡笑:「姐姐別被誑騙了,這世上根本沒有這樣的國家,這肯定是他編的。」

  「哈哈哈!」

  寧塵也仰天狂笑一聲:「雨兒可真是個聰明機智的菰涼。」

  「哈哈哈!」

  頓時,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這一場大勝,眾人一片歡慶,鬧騰到了後半夜才消停。

  ……

  第二日。

  呂布召集主將聚集一堂。

  呼~~~

  呂布長出口氣,輕聲道:「是這樣的,昨日咱們大獲全勝,各種神跡令黃巾震驚錯愕,一舉破滅了太平道信仰。」

  「慶功宴上,小黃門左豐找到我,說要帶我去雒陽,將這些聖跡表演給陛下看,只要陛下能夠高興,得一個兩千石的郡守,也是有可能的。」

  「茲事體大,我想諸位商量一、二。」

  呂布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嘿嘿一笑,頗有些得意:「爾等暢所欲言,千萬不要拘謹,不怕說錯,就怕不說。」

  身旁的寧塵頓時一愣,心中巨震。

  【好傢夥!左豐是個人才,很明白劉宏愛玩的性子啊。】

  【如今廣宗黃巾已滅,他自然干不掉盧植了,沒想到,居然盯上你了。】

  【這些小把戲,劉宏絕對會喜歡,再加上你的戰功,兩千石郡守的確有可能。】

  【呂布這小子明顯心動了呀,兩千石大員,恐怕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呂布表情略顯尷尬。

  的確!

  他有些洋洋得意。

  正如寧塵所言,那可是兩千石大員啊。

  要知道,想要當上兩千石的大員,有多難嘛?

  從舉孝廉開始,再到當郎官,再到外放歷練,再到有功升遷。

  即便是平步青雲,一路有貴人相助,沒有個一、二十年,也很難做到郡守的位置。

  如果不是黃巾暴動,導致大漢官位大規模空缺,就憑他呂布的人脈,能幹到兩千石大員?

  恁娘的!

  這種事情,即便是蓋上十八層被子,都夢不到啊。

  可特麼,他偏偏發生了。

  只要呂布答應,簡直是觸手可得。

  呂布焉能不心動?

  他都快激動死了!

  下方宋憲當即橫出一步:「兩千石大員啊,那還想什麼呢?肯定答應啊!」

  一旁魏續也跟著道:「我做夢都不敢相信會是兩千石大員,丁原并州刺史,也才六百石。」

  單從俸祿上說,的確如此。

  刺史的俸祿很少,只有可憐的六百石,甚至還不如一個大縣縣令。

  它原本只是一個監察的官職,但漢末扭曲的意識形態,已經讓它發展成一個掌握實權的官職,這便是後來州牧的雛形。

  是以!

  刺史雖然俸祿比較低,但想要當的人還不少。

  甚至,能夠當得上一州刺史的人,更是風毛菱角。

  畢竟大漢只有十三個州,滿打滿算,也就只有十三個刺史。

  盯這塊肥肉的人,不知有多少。

  魏續不懂其中的道行,因此才能說出這種外行話來。

  不過……

  單從俸祿上來說。


  他是對的,丁原俸祿遠低於兩千石。

  又有張遼橫出一步,皺著眉頭:「將軍,此事雖然聽著不錯,但末將總信不過那條鬮狗,萬一此事不成呢?」

  「沒錯!」

  緊跟著,高順也閃出身來,朗聲道:「鬮宦的勢力雖然滔天,但跟閹宦沾邊的人、事,全都為天下所不恥,將軍執意如此,恐成天下笑柄!」

  對面曹性不樂意了:「笑柄怎麼了,咱們被別人恥笑的次數還少嘛?當年在并州時,多少人恥笑咱們,咱們不照樣挺過來了?」

  「沒錯!」

  宋憲急忙附和道:「嘴在別人身上長著,他們愛笑就笑,跟咱們有甚關係,我只知道兩千石的郡守,乃是天賜良機。」

  「可不是嘛!」

  魏續也跟著心動了:「咱們兄弟一起出來拼命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有朝一日可以高官得做,駿馬得騎,封妻蔭子,光宗耀祖嘛?」

  「這可倒好!」

  魏續惡狠狠地警了眼高順:「擺在明面上的機會都不珍惜,難道非要一刀一槍打出來的,才是真的光宗耀祖?」

  高順氣呼呼地懟了回去:「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魏續等人立刻吵起來:「那你什麼意思?說呀!」

  好傢夥。

  一瞬間便吵起來了。

  寧塵聽的腦子都快炸了,這尼瑪哪兒跟哪兒啊。

  【真尼瑪服了,屁大點事都能吵起來。】

  【這不就是一個去不去雒陽,當不當兩千石的事嘛,有那麼難?】

  【只要想清楚後果,然後自己決定,不就行了?】

  【答應左豐,肯定會打上鬮宦的標籤,以後在士林難免為人不恥,這是必然的。】

  【可尼瑪!你不答應鬮宦,就能被士林中人瞧得上眼了?這不是扯淡嘛!】

  對啊!

  呂布恍然大悟,茅塞頓開。

  自己從來都不被士林重視,還被丁原當打手使。

  即便答應閹宦,依舊不被重視,這又有什麼區別呢?

  要不然,就答應左豐?

  正當呂布快要做出決定時。

  寧塵的心聲再次響起。

  【唯一可惜的是盧植,這可是個牛人啊,還特麼對呂布不錯。】

  【如果呂布答應了左豐,一定會讓盧植失望,那他唯一打通士林的通道,就徹底堵了。】

  【不過,即便拒絕了左豐,盧植也未必會幫呂布。】

  【沒辦法!呂布腦子不夠,格局也不行,大字還不識幾個,想拉一把都難。】

  【嘖嘖!真尼瑪坑爹啊,這選擇題的確比較難。】

  【選閹宦,得罪士人,選士人,得罪閹宦,還特麼未必能拉起你來。】

  呂布聞言,頓時又蔫兒了。

  的確。

  盧植對自己非常不錯。

  想想昨天的慶功宴,左豐跟自己表露要帶他回雒陽時,盧植的確有些不爽。

  很明顯。

  對方是瞧不上閹宦的。

  如果自己跟閹宦走,肯定就徹底斷了士人的路了。

  恁娘的蛋蛋!

  肏!

  兩千石的官職,我所欲也;

  士人的支持,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該他娘的咋辦哩?

  呂布苦思冥想,備受煎熬。

  他不敢輕易下決定,畢竟這條路決定了他未來的方向。

  帳中眾將士依舊在不停的吵,可呂布完全把他們當作了耳旁風。

  他現在一心在等待寧塵的心聲出現。

  可尼瑪!

  這小子居然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真特麼急死個人。

  「報~~~」

  恰在此時,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奏報。

  從外面闖入個士兵,欠身拱手道:「將軍,使君來了。」

  呂布頓時一愣:「義父?他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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