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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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什麼藥不藥的。

  該疼得痛呼慘叫,一聲不會落。

  而足足半月過去,莫說一個周天循環。

  單是將法力在經脈中推進半寸,都難如登天,不曾做到。

  劇烈得疼痛會瞬間讓夏羨魚維持不了盤坐姿態,從而跌出修煉狀態。

  每天半數時間,基本上全都擁到懷裡治療安慰去了。

  起初夏羨魚還無比享受這個過程。

  畢竟這都不是喜歡,什麼是喜歡?

  之前果然是她胡思亂想了,夫君確實是對她有情的,自己也還是有一些魅力在的。

  可漸漸的,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一抹急切也悄然浮現在了夏羨魚的臉上,眉眼間像是蒙上了一層化不開的陰霾。

  「我是不是……很沒用……」

  又一次失敗,卻徹底點爆了夏羨魚心中的挫敗,埋首在姬淵頸間,身軀不斷顫抖著。

  唯獨這一次,姬淵卻不知道她是因為痛苦,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很快,肩頭濕潤。

  姬淵知道了。

  是淚。

  姬淵嘆道:「怎麼又胡思亂想上了?不過開始之前就說過了嗎?這個過程很痛苦,也很困難,只是失敗的次數多了一些而已。」

  「而且才一百多次,真的不算多。」

  在姬淵依稀想起的一些記憶碎片裡,光是為了練好身形藏匿,他為此失敗、挨打的次數就不止上百次。

  他的天賦應該不算高,只是從其他方面補足了。

  夏羨魚悶聲道:「你又在安慰我……」

  「我不安慰你,你就該哭得更難過了。」姬淵淡淡一笑,「而且這恰恰不是安慰,你真的很堅強。」

  本質是法力修為,可效果卻是毒。

  也就是夏羨魚往經脈里吸收的,不僅是濃郁程度遠超天地靈氣數百倍的法力,更是猛烈的劇毒。

  經脈擴張,對任何修道者而言都是一種造化。

  可不知多少心志堅毅的修士,依然被經脈撕裂又修復的痛苦折磨得道心動搖。

  而夏羨魚感受到的,除了經脈擴張以外,還有腐朽的法力對經脈的侵蝕。

  這般痛苦,何止雙倍?

  這跟上趕著自殘毫無區別。

  夏羨魚卻能每次緩上一段時間後,就迅速開始新一輪的嘗試……

  這份心性與膽氣,真的非常人所能及。

  「不愧為出生時天降異象的氣運之女,確實天賦異稟。」

  姬淵暗自感嘆著。

  若非被生父所設計陷害,只怕夏羨魚如今的成就不可限量。

  夏羨魚立刻不哭了,甚至有些不好意思:「我哪有你說得這麼好。」

  姬淵笑道:「沒心沒肺。」

  夏羨魚瞬間瞪大眼睛,通紅的眼眶緊緊盯著他,有些委屈:「明明是你把我哄好的……」

  「誇你呢。」

  姬淵扯了扯嘴角。

  這也能觸雷?

  女人心果真琢磨不透。

  眼看著夏羨魚眼中再次瀰漫水霧,姬淵只得道:「我的錯,我道歉,你要如何?」

  「那你把面具摘下來。」

  夏羨魚脫口而出。

  旋即意識到自己過於急切,有些暴露了真實目的,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她試圖補救:「其實我現在也沒那麼想看了……」

  姬淵道:「那不摘了。」

  「不要。」夏羨魚輕咬下唇,低聲道,「好吧,我想看,一直都想看,想看一看……夫君你的模樣。」

  說著,夏羨魚雙手下意識攥緊了姬淵的衣領,卻遲遲得不到回應。

  期待又一次落空,她吸了吸鼻子:「不、不看也沒關係。」

  「又是這套。」

  姬淵笑著搖了搖頭,悠悠道:「其實如果不是你這麼渴望,我早就摘下來了。」


  還是逗起來太有趣。

  說著,他終於摘下了面具。

  夏羨魚臉上寫滿了期待,望向姬淵的眼裡卻多少帶著幾分緊張。

  天知道這些天來,她幻想過多少次這張面具下會是怎樣一張臉龐。

  自然連難看的可能性也考慮其中——

  姬淵遲遲不肯摘下面具,會不會就是長相……

  不太如意?

  甚至她還會故意陰暗地去想,盼其成真。

  因為這樣的話,自己是不是就能更配得上他一點點?

  這對夏羨魚而言,當真是少女心事,有些苦澀,卻甘之如飴。

  而此時此刻,謎底揭曉,夏羨魚紅唇張開,整個人驀然呆愣住了。

  「你、你……」

  比吞吐的話語更快浮現的是緋紅的面色。

  只是眨眼間,夏羨魚的臉龐就一片通紅,好似要滴出血來。

  姬淵卻下意識探出神念,掃遍她渾身上下,還以為是她體內的修為再次爆發。

  結果自是並無大礙。

  姬淵這才醒悟,這紅暈從何而來。

  夏羨魚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姬淵的臉龐,許久方才回神。

  她眼眸流轉,眸光甚至有些迷離,一隻縴手下意識地抬起,想要撫摸上姬淵的臉龐,卻在指尖觸碰到他的皮膚時觸電般收回。

  最終,夏羨魚還是撫上了姬淵的臉龐,後者不閃不避,只是有些好笑:「至於嗎?」

  「當然至於!」

  夏羨魚瞪他,卻毫無殺傷力,反而柔媚得不像樣子:「你這張臉龐……為什麼要遮遮掩掩?」

  姬淵:「……我是刺客。」

  「在我面前呢?」

  「吊你胃口。」

  「哼,就知道是這樣,真是……」夏羨魚咬著唇,小聲嗔道,「壞東西。」

  姬淵目光一偏,落向別處。

  他忽然有些招架不住夏羨魚了,原本姿態再怎麼親密也稀鬆平常,因為這段時間都是這樣相擁的。

  可面具一摘,就好似失去了最後一層阻隔,徹底坦然相對,迎接少女熾烈的情意。

  他只習慣了背叛。

  對此,還需適應。

  夏羨魚瞧著他閃躲的模樣,唇角彎起一抹狡黠的笑:「我先前還誤以為夫君有斷袖之癖呢,原來……」

  姬淵剛要開口,少女忽然湊上前來,在他臉頰重重一啄,像只偷了糖的小雀,立刻縮回被褥里,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我、我會好好修煉的!」

  姬淵指尖微頓,臉頰那處還殘留著柔軟溫熱的觸感。

  窗外飛雪簌簌,夜已深沉。

  夏羨魚終究還是凡人身軀,確實該歇息了。

  姬淵輕應一聲,起身推門:「好生休息。」

  房門輕合。

  姬淵剛走出幾步,便聽見屋內傳來一聲悶悶的、壓抑不住的竊喜。

  「我真的親到他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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