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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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茂密的叢林。

  一支龐大的隊伍正在快速穿行。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大秦的玄甲精銳。

  是幾百個臉上畫著油彩的倭人土著。

  那個得到了大秦粗劣鐵斧的老首領,沖在最前方。

  他高高揮舞那把生鏽的鐵器。

  賣力地砍斷擋路的粗大藤蔓和帶刺的灌木。

  完全不顧鋒利的荊棘劃破赤裸的胸膛。

  鮮血混著泥汗流了一地。

  但他臉上的表情亢奮。

  後面的幾百個土著手裡拿著鐵鋤頭跟鐵鏟。

  瘋狂平整路面。

  將那些可能藏有毒蛇跟陷阱的枯葉堆全部翻開。

  「這幫人干起活來,簡直就是最強打工人。」

  徐闓踩著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的硬實泥地。

  他看著前方那些爭先恐後開路的倭人。

  語氣滿是嘲弄。

  大秦的重甲步兵跟在這些帶路黨的後面。

  連一片帶毒的葉子都碰不到。

  甚至連一滴汗都不用多流。

  趙滄瀾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

  冷眼看著這一切。

  這就是最真實的碾壓。

  幾把大秦丟在路邊都沒人要的破爛鐵器。

  加上幾袋子粗糧。

  就徹底買斷了這群野人的尊嚴。

  他們現在對付起自己的同胞來。

  比大秦的士兵還要狠毒千萬倍。

  隊伍快速推進了十里。

  前方出現一個依託著巨大榕樹建成的簡陋木寨。

  這是高天原外圍的一個死硬部落。

  寨牆上的土著舉著粗糙的石矛。

  對著下方的大軍發出刺耳的怪叫。

  企圖用這種野獸般的虛張聲勢來嚇退敵人。

  趙滄瀾剛要抬手下令弩兵上前。

  那個拿著鐵斧的老首領猛地一轉頭。

  討好地對著趙滄杭咧開缺了牙的嘴。

  嘰里咕嚕瘋狂喊了一通。

  通譯快步走到馬前。

  「將軍。」

  「他說不用髒了天軍的手。」

  「這種不敬神明的蠢貨,他帶人去宰了,把人頭獻給大秦。」

  趙滄瀾面無表情點頭。

  老首領得到了新主子的默許。

  老首領兩眼瞬間放出貪婪的紅光。

  他轉身,高高舉起那把鐵斧。

  帶著幾百個剛剛投降的土著,嗷嗷叫著撲向那個木寨。

  沒有陣型。

  沒有章法。

  純粹的肉搏。

  但老首領手裡有鐵器。

  這就是絕對的降維打擊。

  他衝到木寨門前。

  一斧子狠狠劈下。

  木門碎裂。

  連帶門後那個守衛的半個肩膀都被斜劈下來。

  血肉橫飛。

  身後的帶路黨們揮舞鐵鏟。

  一鏟子拍碎了同族的腦袋。

  木寨里瞬間響起了絕望的慘嚎。

  不到半個時辰。

  戰鬥結束。

  老首領滿身是血地跑回來。

  手裡提著幾個血淋淋的人頭。

  邀功似的扔在趙滄瀾的馬蹄前。

  甚至趴在地上,親吻馬蹄印。

  大秦的軍陣連一步都沒有停。

  直接踩著那些殘破的屍體。

  踏平了這處據點。

  繼續向著腹地挺進。


  三天後。

  前方的視線豁然開朗。

  一片巨大的山谷平地出現在眼前。

  山谷的最深處。

  依附著陡峭的山體。

  建著一座龐大的城池。

  說是城池。

  其實寒酸。

  外圍是用無數巨大的原木跟不規則的山石堆砌而成的粗糙要塞。

  有一道數丈寬的深溝作為護城河。

  要塞的最高處。

  矗立著一座誇張的純木結構建築。

  四周掛滿了發黑的獸骨跟詭異的紅色麻布。

  在風中發出沙沙的響聲。

  這就是倭人聯盟的最高聖地。

  高天原。

  那座最高的建築。

  就是所謂的天照神宮。

  在落後的九州土著眼裡。

  這是不可攻破的神跡。

  是天照大神庇佑的無敵堡壘。

  但在趙滄瀾眼裡。

  這玩意簡陋的連大秦邊境最偏遠的一個烽火台都不如。

  幾把火就能燒成灰。

  「傳令。」

  趙滄瀾拔出環首刀,向前一揮。

  刀鋒直指那座神宮。

  「全軍散開。」

  「三面合圍。」

  「一隻蒼蠅都不准放出去。」

  沉悶的戰鼓聲轟然敲響。

  大軍迅速展開陣型。

  三千名武裝到牙齒的大秦重甲步兵列陣。

  排成三個嚴密的黑色方陣。

  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

  一步步壓向高天原的木牆。

  軍靴踩在大地上的聲音震天。

  震得山谷都在發抖。

  「嘩啦。」

  最前排的步兵同時停步。

  黑色的大盾重重砸在泥地上。

  連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鋼鐵城牆。

  後排的弩兵將連發秦弩端平。

  箭簇泛著幽冷的死光。

  黑龍戰旗在半空中迎風狂舞。

  極致的殺氣直逼城頭。

  連空氣里的風都透著讓人窒息的血腥味。

  高天原的城牆上。

  密密麻麻擠滿了退守到這裡的倭人勇士。

  還有各部落逃難來的老弱病殘。

  他們手裡死死捏著木棍跟石矛。

  雙腿不住發抖。

  極度的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天照神宮的最高層圍欄後。

  卑彌呼站在那裡。

  她身上穿著最繁複、最華麗的麻布神服。

  臉上塗著厚厚一層白粉。

  試圖維持住女王跟神明的無上威儀。

  但那雙枯瘦的手。

  死死抓著粗糙的木欄杆。

  骨節用力到慘白。

  她往下看。

  城外。

  黑色的潮水已經將高天原徹底吞沒。

  三面全是大秦的黑甲士兵。

  那些士兵站在那裡。

  一動不動。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這無聲的列陣。

  卻帶來一種足以壓碎心臟的恐怖壓迫感。

  卑彌呼的視線掃過秦軍陣前。

  她看到了那個拿著鐵斧的老首領。

  看到了幾百個本該是她虔誠信徒的倭人。

  現在正低頭哈腰的跟在大秦將領的馬後。


  對著城牆上的同族指指點點。

  眼裡全是兇殘。

  卑彌呼的心臟猛的一縮。

  一股難以遏制的恐懼湧上心頭。

  瞬間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這半輩子都在裝神弄鬼。

  用幾副致幻的草藥。

  告訴族人天照大神會降下神罰。

  告訴他們只要在神宮裡祈禱,就能抵禦一切外敵。

  但現在。

  真正的神罰就在城外。

  她引以為傲的神權。

  她辛辛苦苦建立的信仰體系。

  在那片冰冷無情的鋼鐵大軍面前。

  連個屁都不是。

  神明沒有降下雷霆劈死那些黑甲惡鬼。

  反而她的子民。

  為了幾把破鐵器。

  毫不猶豫背叛了她。

  卑彌呼的身體劇烈的晃了一下。

  頭頂的獸骨冠飾發出互相碰撞的清脆聲響。

  她突然意識到。

  自己根本不是什麼神的後裔。

  她只是一個即將被碾碎的凡人。

  城下的秦軍陣營。

  徐闓看著那道簡陋的木牆。

  興奮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用力捏緊手裡的長劍。

  「將軍。」

  「這破牆一推就倒。」

  「末將願立軍令狀,帶五百兄弟沖一次。」

  「一波推平,包在我身上。」

  趙滄瀾坐在馬背上。

  緩緩把環首刀插回刀鞘。

  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急啥。」

  趙滄瀾的聲音極冷。

  沒有一絲溫度。

  「困獸猶鬥。」

  「這幫野人被逼到了絕境,退無可退。」

  「裡面足足有幾千人。」

  「現在強攻,他們就算是咬,也咬死幾個大秦的兄弟。」

  趙滄瀾轉頭。

  看向來時的海岸方向。

  「大秦將士的命,金貴的很。」

  「本將絕不拿他們去填這堆破木頭。」

  徐闓愣了一下。

  滿臉不解。

  「那咱們就在這乾耗著?」

  「餓死他們?」

  趙滄瀾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透著毫不掩飾的暴戾。

  「算算日子。」

  「琅琊那邊出發的第二批補給船,已經到了咱們的灘頭營地。」

  「算時間。」

  「後勤營的人,應該快把那幾件大東西拖過來了。」

  趙滄瀾盯著遠處的木牆。

  「陛下讓公輸大人在咸陽日夜趕工,造出來的那幾尊大殺器。」

  「正好拿這所謂的狗屁神宮。」

  「試試威力。」

  徐闓的眼睛猛地一亮。

  呼吸瞬間粗重。

  火炮。

  那是臨行前,他在琅琊港聽公輸凡吹噓過的恐怖利器。

  大秦兵工廠真正超越時代的毀滅重器。

  據說一炮下去。

  連咸陽的青磚城牆都能轟塌一半。

  現在。

  這種怪物竟然被運到了這座破島上。

  徐闓看向高天原的目光里。

  帶上了深深的憐憫。

  這群野人。

  根本不知道他們即將面對的是什麼。


  大秦的軍隊就靜靜駐紮在城外。

  不動如山。

  死亡的陰影。

  死死籠罩在整個高天原的上空。

  與此同時。

  萬里之外的大秦帝國都城。

  咸陽。

  夜幕深沉。

  章台宮外的一處隱秘角落裡。

  暗流同樣在劇烈洶湧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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