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趙高之死,無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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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所有叛逆,盡數誅滅!」

  「主謀趙高,在此!」

  章邯聲如洪鐘,那震天的嘶吼,在混雜著血腥味的雨幕中迴蕩,久久不息。

  高高的台階之上,扶蘇靜靜地站著,仿佛一尊亘古不變的神魔雕塑。

  他沒有立刻回應。

  只是用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隔著重重雨幕,漠然地注視著跪在屍山血海中央的那個狼狽不堪的身影。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廣場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風雨的呼嘯,與數千陷陣營將士那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扶蘇動了。

  他一步一步,緩緩地從台階之上走下。

  他身上那副純黑色的龍紋玄甲,在火光的映照下,流淌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暈,那是無數叛軍的鮮血。

  「踏。」

  「踏。」

  「踏。」

  每一步落下,都沉穩而有力,如同死神的腳步,不急不緩,卻精準地踩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之上。

  趙高渾身一顫,他緩緩抬起那張沾滿了泥水與血污的臉,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個正向自己走來的,神魔般的身影。

  恐懼。

  無邊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想要後退,想要逃離,可被章邯一腳踹碎的膝蓋,卻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讓他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曾經被他視為棋子,視為廢物的年輕人,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扶蘇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依舊是沉默。

  那副冰冷的玄鐵面具之下,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一雙如同深淵般的眼眸,漠然而冰冷,仿佛在看一隻螻蟻,一隻塵埃。

  這沉默,這眼神,這無視一切的姿態,比任何酷刑,任何羞辱的言語,都更讓趙高感到刺骨的寒冷與屈辱。

  「不……不可能……」

  趙高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那張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在一瞬間漲得通紅,青筋暴起。

  他心中那最後的一絲理智,在這極致的羞辱與絕望中,徹底崩斷了!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狀若瘋魔,對著扶蘇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計劃?!你怎麼可能知道玄武門?!你怎麼可能知道章台宮?!」

  「還有那些弩箭!那些不用上弦的弩箭!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你不是扶蘇!你絕對不是那個只知仁義道德的廢物!你到底是誰?!你是個魔鬼!你是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他嘶吼著,咒罵著,將自己心中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毒、所有的困惑,都化作最惡毒的言語,噴向眼前的扶蘇。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激怒對方,來為自己挽回最後一絲可憐的尊嚴。

  這是他最後的武器。

  然而,自始至終,扶蘇都沒有任何反應。

  他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眼神中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沒有,仿佛在欣賞一場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拙劣而可笑的獨角戲。

  趙高的咒罵聲,漸漸弱了下去。

  因為他從扶蘇的眼中,看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純粹的、絕對的蔑視。

  那是一種神明俯瞰螻蟻的眼神。

  你的所有掙扎,所有咆哮,所有自以為是的智慧,在我的眼中,都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

  不值得回應。

  更不配回應。

  「啊——!」

  趙高徹底崩潰了,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哀嚎,精神防線在這一刻,被扶蘇用最殘忍的方式,碾得粉碎。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體無完膚。

  就在他因為精神崩潰而失聲痛哭的瞬間,


  扶蘇,終於動了。

  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不是要拔劍,更不是要說話。

  他只是用戴著玄鐵手甲的食指,輕輕地,在自己面具的嘴唇位置,做了一個橫切的動作。

  動作很輕,很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極審判般的意味。

  站在一旁的影一,瞬間心領神會。

  他對著身後的兩名黑冰台衛士,微微點了點頭。

  下一瞬,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上前,一人死死地按住趙高的肩膀,另一人則掏出了一柄鋒利纖薄的短刃。

  「唔……唔唔!!」

  趙高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掙扎,想要呼喊。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冰冷的刀鋒乾脆利落地劃入了他的口中。

  「噗嗤!」

  一聲輕響。

  一條血淋淋的舌頭,被無情的割下,掉落在混雜著血水的泥地里,微微抽動了兩下。

  「啊——呃——!」

  趙高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卻又無法形成完整音節的慘嚎,在劇痛與絕望中,徹底昏死過去。

  你以唇舌玩弄權術,顛倒黑白。

  我便割去你的唇舌,讓你永世不得言語。

  這是對趙高一生最誅心,也最貼切的懲罰。

  扶蘇沒有再看那灘爛泥般的趙高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蟲子。

  他轉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廣場的另一側。

  那裡,癱倒在地的胡亥,親眼目睹了趙高那悽慘無比的下場,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當他接觸到扶蘇那如同實質般的冰冷目光時,一股熱流再也控制不住,順著大腿根奔涌而出,與地上的雨水混在了一起。

  「皇……皇兄饒命啊!」

  胡亥連滾帶爬的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嚎啕大哭。

  「不關我的事!都是趙高!都是他逼我的!皇兄,我們是親兄弟啊!求你看在父皇的面上,饒我一命吧!」

  他醜態百出,將一個皇子的尊嚴,丟得一乾二淨。

  扶蘇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拖下去。」

  扶蘇淡淡的開口。

  「父皇,會想見見他這位『好兒子』的。」

  「諾!」

  立刻有虎狼衛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屎尿齊流的胡亥拖走。

  至此,這場驚天宮變的兩大主謀,一個淪為廢人,等待凌遲;一個則成了階下囚,即將面臨始皇帝的怒火。

  大雨,不知何時,已經漸漸停歇。

  天空中的烏雲散去,露出一輪殘月,清冷的月光,灑在這片修羅場之上,給屍骸與血泊,鍍上了一層詭異的銀邊。

  扶蘇對身後的章邯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天亮之前,清洗乾淨這裡。」

  「諾!」

  說罷,扶蘇不再停留。

  他轉身,一步步,重新走上那高高的台階,走向那座在火光與月光下,顯得格外威嚴與孤寂的——章台宮。

  宮門前,始皇帝嬴政那高大而略顯疲憊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他看著自己那個渾身浴血,卻氣勢如淵的兒子,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扶蘇,進來。」

  「朕,有話對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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