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班師回朝,北疆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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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

  大地開始有節奏地震動。

  三千陷陣營重甲騎兵,如同一塊移動的鋼鐵,催動戰馬,向南而行。

  他們手中四米長的騎槍,匯成了一片無垠的槍林。

  身後,一百輛鐵木囚車發出「嘎吱」的聲響,緩緩跟上。

  車輪壓過凍土,留下兩道深轍。

  囚車裡的,是昔日草原上不可一世的匈奴貴族。

  此刻他們一個個縮在角落,眼神死寂,如同待宰的牲畜。

  冰冷的鎖鏈在他們身上摩擦,發出絕望的聲響。

  隊伍的最後,是一千黑衣黑甲的虎狼衛。

  他們默不作聲地護在囚車兩側。

  背上的連發手弩,在晨光中閃動著寒芒。

  整個隊伍不過四千餘人。

  陣仗卻拉開了數里之長,氣勢駭人。

  那股殺氣,仿佛讓沿途的風都出現了凝滯。

  點將台上。

  扶蘇將代表北疆最高兵權的玄鐵虎符,鄭重地放入蒙恬手中。

  「將軍,大秦的北大門,交給你了。」

  蒙恬的手,有些顫抖。

  他攥緊了那沉重的虎符,仿佛攥住了大秦的國運。

  他抬起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決絕。

  「主公放心!」

  「蒙恬在,北疆在!」

  沒有多餘的話,只有這六個字。

  這六個字,重於泰山。

  扶蘇點頭,不再多言。

  他翻身上馬,身後的黑色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回頭。

  沒有看蒙恬和王離,也沒有再看一眼九原大營。

  他的目光,始終望著南方。

  那裡,才是他真正的戰場。

  「駕!」

  他輕夾馬腹,胯下戰馬嘶鳴一聲,四蹄翻飛,追上了那支已經緩緩開拔的隊伍。

  蒙恬與王離並肩立於高台之上。

  他們注視著那股黑色的鋼鐵洪流,緩緩匯入南下的大道,漸漸縮小。

  最終在地平線上,化為一道黑線。

  良久,無言。

  返程的隊伍,走的並不快。

  扶蘇不急於趕路。

  來時,他孑然一身,抱著必死的決心。

  回去,他要用王者的姿態歸來。

  隊伍行出約十里。

  扶蘇勒住了韁繩。

  他身後的整支大軍,令行禁止,瞬間停下。

  前方的道路兩側,不知何時,已站滿了人。

  全是北疆的兵卒。

  他們沒有隊列,沒有兵器,只穿著最普通的軍服,安靜的站著。

  從腳下山坡,一直蔓延到視野的盡頭。

  左邊是人。

  右邊也是人。

  他們築成兩道人牆,中間是通往南方的大道。

  十萬,二十萬,三十萬。

  整個北疆,除了必須留守的崗哨城防,幾乎所有士卒都自發而來。

  他們什麼都沒做。

  就那樣看著那支隊伍,看著隊伍最前方,那個身披黑色大氅的身影。

  眼神里,是狂熱,是崇拜,是難以割捨的不舍。

  隊伍,在寂靜中繼續前行。

  路旁的兵卒,依舊安靜。

  無人言語。

  無人呼喊。

  只有馬蹄聲,車輪聲,風聲,在天地間迴蕩。

  扶蘇的戰馬,緩緩行走在這些兵卒的注視中。

  他目光平靜,掃過一張張或年輕,或蒼老的面龐。

  他看到了曾在白道口與他並肩死戰的袍澤。


  也看到了曾在他面前高呼「大風」的銳士。

  還有那些曾因土豆豐收而喜極而泣的老卒。

  這些人,是他來到這個世界,親手打下的第一份基業。

  也是他在這冰冷時代,感受到的第一份,最純粹的擁戴。

  這條路,仿佛沒有盡頭。

  扶蘇走了很久,很久。

  他的身影即將翻過前方的山坡,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撲通。

  人群里,一個白髮蒼蒼,斷了一條手臂的老兵,忽然單膝跪下。

  他的頭深深垂了下去。

  這個動作,就是命令。

  下一刻。

  如同山崩海嘯。

  道路兩側,那數十萬肅立的秦軍士卒,齊刷刷單膝跪地。

  動作整齊的駭人。

  落地,無聲。

  這一幕,遠比千軍萬馬的衝鋒更加震撼人心。

  扶蘇的戰馬停步。

  他緩緩轉過身,回望著身後那片跪滿了山坡原野的鋼鐵洪流。

  就在此時。

  那名帶頭跪下的老兵,抬起頭,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出來:

  「恭送主公!」

  聲音沙啞,卻力透千鈞。

  「恭—送—主—公!!」

  瞬間。

  三十萬人的嘶吼,匯成一股翻天覆地的聲浪,在北疆這片土地上沖霄而起。

  聲勢之大,仿佛天上的雲層都被撕碎。

  群山迴響。

  大地顫慄。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

  這四個字,成了天地間的唯一。

  扶蘇端坐馬上,靜靜地看著。

  無人能看清他面具下的神情。

  許久,他才重新勒轉馬頭,再未回頭。

  他留給這片被他征服的土地,留給這三十萬視他為神祇的士卒,一個決絕而孤高的背影。

  一個,屬於新時代帝王的,傳說的開篇。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的咸陽。

  一座被禁軍重重圍困的府邸深處。

  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的衝進書房,將一卷火漆密封的竹簡,呈給一個面容乾瘦,眼神陰森的中年太監。

  「干...乾爹...」

  這太監,正是被始皇帝禁足府中的前中車府令,趙高。

  趙高一把奪過竹簡,指甲撕開火漆。

  當他看清上面寥寥數字的北疆密報時,那張本就無血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全殲二十萬主力...生擒頭曼...」

  「凱旋...」

  「呵呵...呵呵呵呵...」

  趙高忽然發出低沉的笑聲。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利,竟然變成了狀若瘋狂的咆哮。

  他一把將竹簡狠狠摔在地上,雙目赤紅,如同輸光了一切的賭徒。

  「扶蘇!」

  「你以為你贏定了?!」

  「想活著走進咸陽城?」

  他抬起頭,整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滿是瘋狂和怨毒。

  「沒那麼容易!」

  另一邊。

  扶蘇大軍開拔,直指大秦心臟咸陽。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一夜之間,咸陽城便人盡皆知。

  這座古老的都城,瞬間沸騰起來。

  老百姓當然高興。

  他們自發走上街頭,興高采烈地議論著那位太子殿下。

  有人說他一言便洞穿匈奴詭計,有人描述白道口那座人頭京觀的震撼,更有人繪聲繪色地講述他一日之內全殲匈奴二十萬主力的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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