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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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在「一線天」峽谷南側,一處高達百米的懸崖頂端。

  扶蘇身披黑色大氅,戴著玄鐵面具,靜靜站立,紋絲不動。

  凜冽的山風將他的衣袍吹的獵獵作響。

  他冷漠的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看著那支龐大的匈奴軍隊,如同被吸引的蟻群,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精心準備的死亡陷阱。

  在他身後,章邯和三百陷陣營親衛早已人馬合一。

  按捺不住戰意,只等一聲令下。

  「殿下。」

  章邯看著下方那混亂而擁擠的場景,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敵軍已入瓮中,可以收網了。」

  扶蘇緩緩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抬起一隻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急。」

  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再等等。」

  「等最後一隻迷途的羔羊,也走進屠宰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對於懸崖上等待的秦軍來說,這是一種煎熬。

  但對於峽谷內的匈奴人來說,他們渾然不覺,依舊在為了追上「獵物」而互相推擠,奮力向前。

  龐大的二十萬大軍,要完全進入這段狹長的谷道,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扶蘇卻很有耐心。

  終於,當夕陽的餘暉將整片大地染成金紅色時,最後一隊負責殿後的匈奴騎兵,也消失在了谷口那片巨大的陰影之中。

  完美。

  扶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時機,到了。

  他緩緩舉起手中那面代表著總攻信號的黑色令旗。

  山風呼嘯,黑旗招展,像一隻要索命的巨大翅膀。

  整個山頂,乃至整個峽谷兩側埋伏的數萬秦軍,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扶蘇的目光,最後一次掃過下方那條被填得滿滿當當,已經完全陷入混亂的「死亡長廊」。

  然後,他手臂猛地向下一揮。

  獵殺,開始了。

  峽谷內,隨著扶蘇手中的黑色令旗猛的揮落。

  早已按捺不住的殺機。

  在這一刻,於整條狹長峽谷的兩側,同時迸發。

  「嗚——嗚——嗚——」

  悽厲而雄渾的牛角號聲,從峽谷入口處的南北兩座山巔同時響起,打破了草原黃昏的寧靜。

  「轟隆隆隆——」

  號聲未落,巨大的轟鳴聲從匈奴大軍的後方傳來。

  數千名早已埋伏在谷口兩側山崖上的秦軍工兵,在接到信號的瞬間,同時用巨斧砍斷了拉住滾木的粗大繩索。

  早已被撬動,只靠繩索和簡單槓桿固定的數百塊巨石,瞬間失去了所有束縛。

  它們帶著千鈞之勢,從百米高的山崖上呼嘯著滾落,砸向了谷口處擁擠的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匈奴後軍。

  毀滅,只在一瞬間。

  「轟!」

  一塊足有房屋大小的巨石,帶著沉悶的呼嘯聲,直接砸入了一支數百人的騎兵隊中。

  悽厲的慘叫聲甚至來不及發出。

  那數百名匈奴騎兵,連人帶馬,便被瞬間砸成了模糊的肉泥。

  骨骼碎裂聲和血肉飛濺的聲音,被巨石滾動的轟鳴聲徹底掩蓋。

  煙塵與血霧沖天而起。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緊接著,成百上千的巨石和滾木,帶著無可阻擋的威勢,從天而降。

  整個峽谷的入口,在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裡,便被徹底化作了一片死亡地帶。

  「救命啊!」

  「是山塌了!長生天啊!」

  僥倖沒被砸中的匈奴後軍徹底陷入了混亂與恐慌,他們拼命的想要向前擠,逃離這片死亡區域。


  然而,更讓他們絕望的還在後面。

  「放!」

  隨著山崖上一聲怒吼,無數澆滿了火油的草捆被點燃,像一個個火球從天而降,落在了被巨石堵住的道路上。

  熊熊大火瞬間燃起,形成一道數十米寬的火牆。

  灼熱的浪潮將無數匈奴士兵點燃,他們在火中發出悽厲的慘嚎,變成了滿地打滾的火人。

  「嗡——嗡——嗡——」

  山崖之上,數十架早已上弦的重型床弩,發出令人牙酸的機括聲。

  一根根長達兩米的巨型弩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精準的射入被堵在谷口的敵軍中。

  每一根弩槍,都能輕而易舉地洞穿三四名騎兵的身體。

  將他們釘在地上。

  利箭穿透皮甲,鑽入血肉的聲音此起彼伏。

  對於擠在谷底,無處閃躲的匈奴騎兵來說。

  這根本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慘叫聲和戰馬的悲鳴聲,瞬間響徹整個峽谷。

  巨石、烈火、弩箭,構成了一道堅不可摧,也無法逾越的死亡屏障。

  匈奴人的退路,被徹底切斷。

  ……

  峽谷深處。

  正在縱馬狂奔的頭曼單于,猛地聽到了後方傳來的轟鳴聲和悽厲的慘叫。

  他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驚恐地勒住戰馬,回頭望去。

  他只看到,在峽谷的入口方向,沖天的煙塵和火光,幾乎遮蔽了半個天空。

  「中計了!」

  「我們中計了!」

  頭曼單于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那張因貪婪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終於明白,自己掉進了一個何等周密而又可怕的陷阱。

  什麼潰敗,什麼糧草,全都是假的。

  那個秦人太子,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一切。

  「撤!全軍撤退!向後突圍!」

  頭曼單于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他調轉馬頭,不顧一切地想從原路殺回去。

  「衝出去!跟他們拼了!」

  「跑!快跑啊!」

  「不要踩我!啊!」

  匈奴人徹底亂了。

  他們在有限的空間裡瘋狂的衝撞,自相踐踏。

  求生的本能,讓他們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後方的人想往前沖,躲避頭頂的箭雨;前方的人想往後退,因為他們看到了被巨石和火焰封死的出路。

  兩股人潮狠狠的撞在一起。

  許多人還沒被秦軍的箭射死,就被自己人的馬蹄活活踩成了肉泥。

  頭曼單于的親衛隊,還想拼死維持著陣型,護衛在他們單于的周圍。

  然而,當他調頭時,更加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在峽谷的另一端出口,那支被他追了一路的「秦軍敗軍」,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腳步。

  他們迅速地重整了陣型。

  潰敗的亂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數萬重步兵組成的,密不透風的鋼鐵方陣。

  他們手持巨大的方盾,組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盾牆。

  盾牆的縫隙中,伸出無數閃著寒光的長戈。

  他們就那麼沉默的堵在谷口,斷絕了匈奴人最後的生路。

  瓮中之鱉。

  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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