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兩軍列陣，五神道兵
玉冊再度光華流轉，鉛灰雲層猶自翻湧不休，卻見銀蛇逶迤漸斂鋒芒，溟濛煙雨化作一片柔和的水汽光暈，恰似春曉薄霧，溫柔縈繞於白苑清指尖。
玉冊之上，《行雲布雨真靈訣》七枚古篆重又浮現，如涓涓細流，攜溫潤藍光，沿白苑清纖指蜿蜒而上，悄無聲息沒入眉心。
白苑清嬌軀微顫，雙眸倏然失神，仿若一縷魂靈已被拽入浩瀚雲海無邊雨幕之中。
她周身氣息漸生微妙變幻，南宮珉分明看見，四下里游曳的水行靈炁，正紛紛朝少女匯聚而來。
他不禁將複雜目光投向那一頭銀絲的白染堤。蛇女面色沉靜，右手卻死死攥著衣角。
察覺到他望來，她眼角似有淚光一閃而沒，分明是滿腹委屈。
南宮珉心頭一緊，卻不知如何慰藉，只在心底默默道：有的，都會有的，我保證。
少頃，玉冊光華黯淡，其上諸多異象盡數斂去，化作一冊空空如也的白玉。
白苑清緩緩睜眼，眸中似有水光瀲灩，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驚喜。
「公子，我感應到了！」她聲音微顫，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那些雲，那些雨……它們好像在告訴我該如何行功！雖還模糊，可是……可是真的感應到了！」
她試著調動體內那縷初生之氣，指尖竟氤氳出淡淡水霧。
白苑清抬眸望向南宮珉時，那雙金瞳已是柔情萬千。
「嗯。」南宮珉微微頷首，語氣平淡道，「此功名曰《行雲布雨真靈訣》，銘刻蜃樓玉上，道律無礙。你既與之相契，便由你先參悟修煉。此乃水行煉炁之法，需循序漸進，先以意念溝通真意，引炁入體，溫養經脈，切莫操之過急。若有不明之處，隨時問我。」
「是，多謝公子！」
白苑清嫣然一笑，臉上煥發著從未有過的神采。
白染堤望著姐姐歡喜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艷羨，卻很快被堅定取代。
她上前一步，向南宮珉盈盈施禮：「恭喜姐姐得授真法。公子，染堤雖與此法無緣，但定當勤修武道，為公子分憂，絕不懈怠。」
南宮珉目光落在白染堤身上，眼中既有讚許，亦藏深意：「染堤不必介懷。五行大道，各有所長。眼下你與苑清同修武道，根基紮實，亦是正途。待你氣血充盈，肉身圓滿，我自會為你尋得合適的煉炁法門。」
「是！染堤明白，定不負公子厚望！」
白染堤心頭一暖，那縷失落緩緩散去，眸中重新燃起光亮。
南宮珉目光掃過姐妹二人，最終落在遠處，沉聲道：「功法已授，清淵之變迫在眉睫，趙元清催促甚急，我等不可再耽擱了。」
他長身而起，五行圓滿後的氣息圓融內斂，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威儀。
「染堤，苑清，即刻收拾行裝，只帶緊要之物。半炷香後，府門外集合。」
「我們，回清淵！」
……
……
凍雲垂野，萬壑凝素。
南宮珉攜白家姐妹，於距清淵城尚餘十余里外，擇一高坡駐足以望。
入目景象，縱是以他如今心境，亦不禁瞳光微凝，神思為之一凜。
但見清淵城巍然城垣之下，黑壓壓鋪開兩片龐然陣營，壁壘分明。
沖霄而起的氣血狼煙，攪得漫天風雪翻湧不休，竟於低空凝出一片短暫的虛空之境。
一方，自清淵城方向綿延而來。
數千名身披玄色重鎧的天琅軍鐵騎，列作森嚴軍陣。人馬皆覆重甲，鐵蹄深深陷落積雪，沉凝如山。
唯有戰馬偶爾噴出的白氣凝實如柱，甲葉在晦暗天光下泛出幽冷金屬光澤，無聲昭示著這支百戰精銳的森然可怖。
軍陣最前，七八名玄甲將領巍然而立。曾與南宮珉擦身而過的玄甲將領亦在其列，依舊手持那杆丈八烏黑大槊，槊鋒吞吐寒芒，遙遙指向敵陣核心。
諸將身側，更有三四位披各色靈光灩灩法袍的煉炁士，周身真炁流轉，混雜於沖天氣血狼煙之中，甚是醒目。
另一方，則盤踞於清淵城東面一片相對開闊的雪原之上。
旗幟五色紛雜，卻以一面繪有五顆猙獰獸首交纏的黑色大纛為尊。
旗下，數十名身著各色法袍，氣息或陰鷙或狂放的道人巍然佇立。
為首一人面白無須，氣息暴戾，周身赤光繚繞。
而最引人注目的，乃是那五通廟陣營前列，列著數百名氣息森然，迥異於常的「兵卒」！
他們身量高出尋常士卒半頭，身上披掛由不知名獸骨、鱗片乃至粗糲樹根纏繞而成的詭異「甲冑」，肉身關節處隱隱有黑氣繚繞。
所持兵器亦是千奇百怪，有鏽跡斑斑、煞氣沖天的巨斧，有纏繞荊棘藤蔓的長矛，更有甚者，雙臂已然異化成巨大的骨刃或獸爪。
兩軍之間，是一片被踐踏得泥濘不堪，布滿焦黑坑洞與碎冰裂痕的緩衝地帶。
「道兵……數百道兵！五通廟竟有如此底蘊？！」白染堤低呼一聲，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道兵，乃法脈秘傳，以各類法門煉製而來，既有陰陽之分，亦有等階之分。
最上等乃是天將神吏，中等則為召將以遣的符籙道兵，下等則是陰兵與籙兵，眼前五通廟的五神道兵則為下下等。
即便如此，每一尊五神道兵生前亦是氣血如汞，骨骼晶瑩如玉，肉身堅逾精鋼，舉手投足蘊含千斤巨力的武夫。
數百五神道兵實力上遠勝於天琅軍，若不是有軍陣、元罡將領、煉炁羽士坐鎮，只怕早已如鳥獸散。
南宮珉目光凝重，心中卻是想到，戰況如此激烈，看來道衙與五通廟真撕破臉了。
倒是不知城隍站在哪一邊。眼前局勢他看得分明，五通廟的實力勝於道衙，且與諸多家族皆有來往，其法脈之主更是與白家家主乃是夫妻。
一正七品天官加一正八品的入品世家主，趙元清有把握天琅軍不背叛嗎？
念此，他目光微凝，卻是在心中道。
【伏請天書，請示我當前可得之機緣。】
玉冊之上，《行雲布雨真靈訣》七枚古篆重又浮現，如涓涓細流，攜溫潤藍光，沿白苑清纖指蜿蜒而上，悄無聲息沒入眉心。
白苑清嬌軀微顫，雙眸倏然失神，仿若一縷魂靈已被拽入浩瀚雲海無邊雨幕之中。
她周身氣息漸生微妙變幻，南宮珉分明看見，四下里游曳的水行靈炁，正紛紛朝少女匯聚而來。
他不禁將複雜目光投向那一頭銀絲的白染堤。蛇女面色沉靜，右手卻死死攥著衣角。
察覺到他望來，她眼角似有淚光一閃而沒，分明是滿腹委屈。
南宮珉心頭一緊，卻不知如何慰藉，只在心底默默道：有的，都會有的，我保證。
少頃，玉冊光華黯淡，其上諸多異象盡數斂去，化作一冊空空如也的白玉。
白苑清緩緩睜眼，眸中似有水光瀲灩，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驚喜。
「公子，我感應到了！」她聲音微顫，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那些雲，那些雨……它們好像在告訴我該如何行功！雖還模糊，可是……可是真的感應到了！」
她試著調動體內那縷初生之氣，指尖竟氤氳出淡淡水霧。
白苑清抬眸望向南宮珉時，那雙金瞳已是柔情萬千。
「嗯。」南宮珉微微頷首，語氣平淡道，「此功名曰《行雲布雨真靈訣》，銘刻蜃樓玉上，道律無礙。你既與之相契，便由你先參悟修煉。此乃水行煉炁之法，需循序漸進，先以意念溝通真意，引炁入體，溫養經脈，切莫操之過急。若有不明之處，隨時問我。」
「是，多謝公子！」
白苑清嫣然一笑，臉上煥發著從未有過的神采。
白染堤望著姐姐歡喜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艷羨，卻很快被堅定取代。
她上前一步，向南宮珉盈盈施禮：「恭喜姐姐得授真法。公子，染堤雖與此法無緣，但定當勤修武道，為公子分憂，絕不懈怠。」
南宮珉目光落在白染堤身上，眼中既有讚許，亦藏深意：「染堤不必介懷。五行大道，各有所長。眼下你與苑清同修武道，根基紮實，亦是正途。待你氣血充盈，肉身圓滿，我自會為你尋得合適的煉炁法門。」
「是！染堤明白，定不負公子厚望！」
白染堤心頭一暖，那縷失落緩緩散去，眸中重新燃起光亮。
南宮珉目光掃過姐妹二人，最終落在遠處，沉聲道：「功法已授，清淵之變迫在眉睫，趙元清催促甚急，我等不可再耽擱了。」
他長身而起，五行圓滿後的氣息圓融內斂，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威儀。
「染堤，苑清，即刻收拾行裝，只帶緊要之物。半炷香後，府門外集合。」
「我們，回清淵！」
……
……
凍雲垂野，萬壑凝素。
南宮珉攜白家姐妹，於距清淵城尚餘十余里外，擇一高坡駐足以望。
入目景象，縱是以他如今心境，亦不禁瞳光微凝，神思為之一凜。
但見清淵城巍然城垣之下，黑壓壓鋪開兩片龐然陣營，壁壘分明。
沖霄而起的氣血狼煙，攪得漫天風雪翻湧不休，竟於低空凝出一片短暫的虛空之境。
一方，自清淵城方向綿延而來。
數千名身披玄色重鎧的天琅軍鐵騎，列作森嚴軍陣。人馬皆覆重甲，鐵蹄深深陷落積雪，沉凝如山。
唯有戰馬偶爾噴出的白氣凝實如柱，甲葉在晦暗天光下泛出幽冷金屬光澤，無聲昭示著這支百戰精銳的森然可怖。
軍陣最前，七八名玄甲將領巍然而立。曾與南宮珉擦身而過的玄甲將領亦在其列，依舊手持那杆丈八烏黑大槊，槊鋒吞吐寒芒，遙遙指向敵陣核心。
諸將身側，更有三四位披各色靈光灩灩法袍的煉炁士，周身真炁流轉，混雜於沖天氣血狼煙之中，甚是醒目。
另一方，則盤踞於清淵城東面一片相對開闊的雪原之上。
旗幟五色紛雜，卻以一面繪有五顆猙獰獸首交纏的黑色大纛為尊。
旗下，數十名身著各色法袍，氣息或陰鷙或狂放的道人巍然佇立。
為首一人面白無須，氣息暴戾，周身赤光繚繞。
而最引人注目的，乃是那五通廟陣營前列，列著數百名氣息森然，迥異於常的「兵卒」！
他們身量高出尋常士卒半頭，身上披掛由不知名獸骨、鱗片乃至粗糲樹根纏繞而成的詭異「甲冑」，肉身關節處隱隱有黑氣繚繞。
所持兵器亦是千奇百怪，有鏽跡斑斑、煞氣沖天的巨斧，有纏繞荊棘藤蔓的長矛，更有甚者，雙臂已然異化成巨大的骨刃或獸爪。
兩軍之間，是一片被踐踏得泥濘不堪，布滿焦黑坑洞與碎冰裂痕的緩衝地帶。
「道兵……數百道兵！五通廟竟有如此底蘊？！」白染堤低呼一聲，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道兵，乃法脈秘傳，以各類法門煉製而來，既有陰陽之分，亦有等階之分。
最上等乃是天將神吏，中等則為召將以遣的符籙道兵，下等則是陰兵與籙兵，眼前五通廟的五神道兵則為下下等。
即便如此，每一尊五神道兵生前亦是氣血如汞，骨骼晶瑩如玉，肉身堅逾精鋼，舉手投足蘊含千斤巨力的武夫。
數百五神道兵實力上遠勝於天琅軍，若不是有軍陣、元罡將領、煉炁羽士坐鎮，只怕早已如鳥獸散。
南宮珉目光凝重，心中卻是想到，戰況如此激烈，看來道衙與五通廟真撕破臉了。
倒是不知城隍站在哪一邊。眼前局勢他看得分明，五通廟的實力勝於道衙，且與諸多家族皆有來往，其法脈之主更是與白家家主乃是夫妻。
一正七品天官加一正八品的入品世家主，趙元清有把握天琅軍不背叛嗎？
念此，他目光微凝，卻是在心中道。
【伏請天書，請示我當前可得之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