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老君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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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別愣著,趕緊過來。」

  黃龍被老君的催促聲打斷,只能無奈走了過去。

  但他卻並未垂釣,而是坐在老君身旁陷入沉思。

  直到現在,他也不清楚,這位師伯究竟想幹什麼。

  黃龍可不相信,老君是單純找他釣魚的。

  一旁,老君好似察覺出黃龍的心思,他輕笑道。

  「你既不願,老朽也不勉強。」

  接著,他臉色突變,眼中竟流露出濃郁的悲傷。

  而黃龍見此,心中暗叫不好。

  「就知道您老人家過來沒好事。」

  果然,不消片刻,老君便一副潸然淚下。

  那模樣活脫脫一個孤寡老人。

  「小友可知,老朽難啊!」

  「父早亡,留三子,我為大兄,然家不和睦,小輩相爭,自難相持。」

  「老朽無顏面對,只能與山水相伴,孤老一生。」

  說到這,老君淡淡瞥了黃龍一眼,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那意思很明顯,你趕緊給我出個主意,不然···。

  而黃龍面色一僵,心中一通大罵。

  「****,我就知道是這事,整個三教難道只有我一個師侄嗎?怎麼就盯著我不放?」

  什麼父早亡,不就是盤古。

  三子,不就是三清。

  家不和睦,小輩相爭,不就是在說闡截二教弟子明爭暗鬥。

  好好好,現在演都不演了。

  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黃龍怎麼會接。

  只見他趕緊起身,動作飛快,一副腳底抹油的樣子。

  「老君前輩,這畢竟是您的家事,晚輩一個外人自不敢多言。」

  黃龍小心翼翼說完,便一副神遊天外,與我無關的樣子。

  這讓老君又好氣又好笑。

  「這小子真是···。」

  老君細細打量黃龍一番,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小子,觀你性子,應當是準備在這首陽山閉門不出吧?」

  他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但你可知,修行之路,閉門造車,乃是取死之道。」

  這話入耳,黃龍瞬間來了精神。

  只要不扯三清家事、不扯闡截紛爭,那你就是我好師伯!

  他立刻收斂那副腳底抹油的姿態,躬身拱手,神情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前輩所言極是!晚輩愚鈍,正為此事困惑,還望前輩不吝賜教,晚輩洗耳恭聽!」

  老君心中暗笑:「總算上鉤了,就怕你沒反應。」

  他此刻也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淡淡道。

  「只要你能解答我之疑問,老朽便傳你一化身之法如何?」

  說到這,老君故意頓了頓,手指輕輕摩挲著垂釣的魚竿,眼底的笑意藏得更深,露出頗為神秘的神色。

  「你可知這化身之法,就連家中二弟、三弟都不知曉,你小子可莫要辜負這般機緣。」

  此話一出,哪裡還有半分隱晦,分明是明示。

  黃龍眼中瞬間爆發出熾熱的光芒,方才那副想腳底抹油、避之不及的模樣蕩然無存,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他怎會不知,太清老子最出名的化身之法。

  從不是所謂的三屍身,而是「一氣化三清!」

  那可是能以一己之力,化出三道與自身修為不相上下的化身的絕世之法。

  甚至就是因為這秘法,讓許多人猜測。

  通天教主那非四聖不可破的誅仙劍陣,太清老子一個人就可以干碎。

  雖然黃龍身上也有其他化身之法,如精血化身,神魂化身,法則化身等。

  但是,這些在他看來都比不上「一氣化三清。」

  況且老君說的很對,閉門造車確實要不得。

  黃龍很早之前便想找一化身之法,但卻不甚滿意。


  如今機緣在前,他說什麼也不能錯過。

  至於三教問題···

  想到這,黃龍身形一僵,臉上的熾熱瞬間淡了幾分,心中暗自腹誹。

  來了來了,終究還是繞回這茬了!

  他皺著眉,陷入沉思。

  一邊是吃力不討好的三教紛爭,一邊是夢寐以求的至高功法,一時間竟有些左右為難。

  老君見狀,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閉目養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他心中清楚,黃龍雖看似慫,卻絕非愚鈍之輩。

  片刻後,黃龍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靈光,似乎有了主意。

  他深吸一口氣,躬身道:「老君前輩,晚輩有一問,不知能否請教。」

  「可!」

  黃龍見此,不再遲疑,緩緩起身,周身凝起一道法力,輕輕揮出。

  剎那間,周遭的湖泊場景陡然扭曲、變幻。

  原本平靜的湖面褪去,化作一條奔騰不息的江河,江水滔滔,拍擊著岸邊的礁石,泛起層層白浪。

  畫面之中,一衣衫樸素的普通人族正佇立在江邊,神色焦灼,頻頻望向江面上的遠方,似是在等候什麼。

  不遠處,一位老船夫正彎腰發力,將一艘木質渡船緩緩推入江中,船底碾過岸邊的沙灘,那些來不及逃竄的魚蝦,被船身碾壓而過,轉眼便沒了氣息,徒留一片狼藉。

  黃龍抬手虛按,將這道演化出的場景固定在兩人身前,轉過身,再次躬身對老君道。

  「前輩,晚輩演化此景,便是想請教您,這是為誰之過?」

  老君被此一問,驟然愣在原地。

  突然,他眼神一閃,看向黃龍時多了凝重,隨即笑罵道。

  「好個黃龍,好個闡教門人,你這是在指責老朽自造是非不成?」

  「我到要聽聽還有何大膽之言,繼續說吧!」

  黃龍雖然知道老君並未生氣,但還是連連告罪。

  接著,他又指向虛空中,自顧自說道。

  「這船夫推船渡江,是為了載那等候之人,卻無意間傷及沙灘上的魚蝦。那等候之人,只為求得一程之便,未曾想會有生靈因此殞命。」

  黃龍頓了頓,眼中閃過幾分掙扎,他偷偷看了一眼老君,心中暗道。

  「這可是你讓我讓我說的。」

  只見黃龍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若強行阻止船夫推船,等候之人便無法渡江;若放任不管,便會有生靈殞命。」

  「晚輩愚鈍,不知這自然之罪,當如何化解?」

  老君此刻已經啞口無言,他抬了抬手,臉上閃過悲切。

  「自然···自然之罪。」

  三教一家傳自三清,亦是三清情誼體現,可小輩間並無多少情誼。

  他們道途不同,過程不同,結果自然亦不同。

  黃龍看著老君落寞的神情,眼底閃過幾分不忍。

  在位老人身上,他看到了有情的太清老子。

  可他無能為力,三清不分家有可能嗎?自然有。

  一是嚴加管束。

  二是將那些殺業加身的弟子統統逐出師門。

  但是黃龍知曉,這兩條根本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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