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荀大,朝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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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知道了即將到來的悲慘結局,許琦已經瘋了,或者說是表現出一種精神崩潰的症狀,或許該使用其他手段來從他嘴裡獲取更多情報。

  ……

  ……

  「那你就要乖乖的交代。」

  張方走到許琦面前,解下了他眼睛上的黑布,溫和的看著他。

  「我交代。」許琦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他身後的張德彪。

  「你說男女老少都要,我第一個問題,誰在需要他們?」

  「孫棟……」他的半條胳膊還在淌血,「是他拉攏我家加入的,自從這條線路被您摧毀後,他們抓了很多附近的在籍的村民,藏在我家中。」

  張方見他可以開口,娓娓道來,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凝重的看著他,判斷其話中真偽。

  「我們從來沒有害過人……從來沒有!只是準備一些糧食和假裝商人運送貨物的車,開到固定的地方交給孫棟!」

  見他還在掙扎,張方知道不能不認可他,以免他放棄希望,也不能太認可他,以至於他討價還價。

  所以沒有顯露出否定他的意思,也沒有認可他,只是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可能是三個月或者四個月前,他來找到我爹,說有一樁大買賣。

  我爹本身是不屑一顧的,誰家也不缺那一兩個子兒,他又說干成了不光有錢,還有貴人可以給我們爺倆授官。」許琦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哭了起來,鼻涕眼淚橫流,也沒有鬼哭狼嚎,看著他這副慘樣,可能是沒有這個力氣了。

  「據我所知,他最初聯合的是李家,並且就是拿李璐被授官誘惑我們的。」

  「六州大水帶來了無數流民入境,他們自然不敢衝擊都城,就來了司州冀州最為繁庶的鄴城。」

  「鄴城是魏郡之所,袁紹,曹操魏國的都城,我聽說是曾經他們的五都之一,那時的魏郡還很大。

  原屬於冀州的魏郡被拆分成了現在的,魏郡、廣平郡、陽平郡合稱「三魏」劃歸司隸校尉部管,也就是現在的司州。」

  張德彪滿懷恨意,見他車軲轆話反覆說的找不著北,又拿起了右手的匕首。

  許琦還在回憶,張方伸手一把按住張德彪的臂膀。

  這個人已經進入了一種潛意識主導的狀態,囉里囉嗦不是他的本意,他的主體人格顯意識想要逃避這種折磨和恐懼,故而弱化了自己的存在。

  「黑風寨那四寨是最關鍵的,甚至可以說是被故意放養大的!」

  「他們有什麼區別?這種事情一家兩家還不能解決嗎?」

  「我不知道。」見張德彪表情變得愈加憤怒,許琦立馬加快了說話速度。

  「他們負責劫掠人口或者還有別的什麼的,但是我不清楚,我是後加入的,很多事情他們沒有和我們說,只是各干各的活兒。」

  「李家沱離黑風山最近,負責聯絡盜匪和存儲人口。」

  張方心中大駭,他的心就像過山車似的,當時從李家找到的帳本上就有很多古怪,如果他家負責存儲人口,那……

  「孫棟可能是負責聯繫貨主,分人什麼的,反正他送來的人總是一批批的來……」

  見張方面色凝重,挺直了身子,像是腳下生根了似的,許琦不敢多想又開始解釋。

  「他們手上有很多人,但每批需要我們出力時送來的總是特徵相同的,比如年輕的女人,老頭,年輕的男人這樣的……」

  「這個時候就需要我家準備商貿用的大車,自從商道被黑風山截斷,他們不敢搶那些達官貴人幾家聯合在一起的大車隊。

  卻讓想交易的小豪族地主犯了難。我家又是為數不多幾家可以行商的……」

  「總之我家盤下了很多車,並且貿易做的很大,你應該能看出來……」

  張方想了想李家那個二進的宅子,最初看到時還很震驚,現在比一比竟然連這許家的二分之一都不到。

  「孫棟給我們辦了進城貿易的文件,只要把那些人混在車裡,用布蓋著……我們再運些糧食過去,就解決了我家的任務。」

  見許琦嘴唇泛白,一副失血過多馬上昏倒的樣子,張方命人取來了為這一戰準備的乾淨的布,給他包紮了起來。

  許琦還是很害怕,他看著張德彪越來越鐵青的臉,雖然不知道他哪來這麼大的敵意,但還是要解釋一下,努力的解釋一下。


  「我家只提供車子和糧食,到了地方就把東西放下,孫棟會帶著一些從沒見過的人去交接,完事兒後會把載著錢或者貨物布帛什麼的車再開回原地。」

  「從沒見過的人?」

  「好像叫什麼荀大,可能是他家的下人吧……」

  「你知道人運去哪裡嗎?或者猜一下。」

  許琦慘然一笑,「神仙,這我還真知道。我爹心裡一直很懷疑,於是和不少人打聽過我家商隊,借著合作的名義……」

  「有人說在襄國、頓丘、滎陽,甚至遠在清河,南宮都見過我家的商隊……」

  張方想到了那些具裝騎兵,下落不明的李璐,頓感壓力起來了,這樣的大產業鏈嗎?那背後又是怎樣龐大的利益集團呢?

  自己把他們的白黑手套一起打了,那麼代價呢?這是個像後世愛皮其旦莉蘿島和dd的白衣派對一樣龐大的事物。

  那些在暗處隱匿迂迴的交易,可能是什麼服從性測試和進入什麼場所的投名狀……

  「大哥……」張德彪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樣的神色,像是無比沉重的陰霾此時將二人覆蓋,牽扯如此多的地區……

  兩人和失血過多的李璐都在此時陷入了沉默。

  張方咳了一嗓子,想要打破此時的寧靜

  「你……」

  「大哥!被綁的人里有個士族,說有消息獻上!」

  張方和驚恐的許琦打了個對眼,他知道他沒用了,他知道他知道他沒用了。

  ……

  ……

  你的眼睛水晶般清澈,它問我:

  「奇怪的情人,為什麼你那麼愛我?」

  可愛的,別多聲,除了太古動物。

  那樣的純真,什麼都能刺激我的心窩。

  想到要去見那個不知所云的瘋子,荀大覺得又噁心又恐怖。

  道指引白戈步入了如今的「打破習慣周」,木塊讓他承擔起了這個重任,他必須馬上步入世界,直面挑戰。

  荀大注視著面前糾纏在一起的幾人,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個合適的時機。他家的內院已經被改造成了多個大型龍陽酒館。

  上面派這個人下來說是以後聽他指揮,可這一周這人不說英明神武,只能說沒有發揮半點作用。

  現在大概是亥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他原本奢華的內院,此刻也是燈火通明,所有的房屋都被打通了。

  荀大穿過快樂舞台,邁步進入了高大酒樓,曾經是他三間客房的地方。

  出乎他意料的是,這裡看上去非常正經,和那些被劫掠過來的男人,坐在一起喝酒的全是被劫掠過來的女人。

  而且那些被叫做卡座的床上只有七八個人,甚至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這個鬼地方雖然以前是他家,但現在有了那些噁心的規則。

  荀大在前台點了一杯麥酒,不知道這些人怎麼弄的,味道還不錯,開始搜索他的記憶:這些屋子的名稱和作用總是變動,他是不是記錯了這個龍陽酒館的名字?

  高大酒樓?威武酒館?璧人酒館? 英武酒館? 軒昂酒館?雄風酒館?荀大越想越噁心,只是心中默默咒罵那個畜生把這些好名字都變了個味道。

  他走到一個規則貼旁,開始在這些瘋話里尋找高大酒樓,他一無所獲。

  又憤怒,又失落,他坐在吧檯的高大木凳子上,望著這家正常的顯得不正常的酒樓。

  這時,四個年輕男子突然從旁邊路過。往前台走去,他們是從哪冒出來的?

  荀大也離開座位,往裡頭走去。他看到裡面有樓梯,直通樓上,這一片的建築物層層疊疊,他家原先沒有二樓。

  他沿著樓梯走上去,看見某個目光不如整體般堅毅的像是個健壯軍士一樣的壯漢坐在樓梯口,荀大從他身邊走過,進入了一個小前廳,可以推拉的繪有水㸒邪圖樣的木門後傳來的音樂聲。

  他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離他不遠處的地方,兩個年輕男子正口勿的火熱,他們的舌頭都快伸到對方的喉嚨里了。

  荀大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一袋又濕又滑的蚌在他的腹部輕輕敲打。

  他從他們身旁走過,穿過一群瘋狂舞動的男人和男孩,後來到了一張沒人的桌子旁。


  識字對於這些人來說已經是一種學問了,他透過樂隊和這些人心不在焉的看著不遠處畫成圖案的規則。

  也就一小會的功夫,一個小伙子來問他要不要喝的,於是給他了一杯能遇到嗆嗓子的茱萸酒。

  荀大望了望四周,發現一共七八張桌子上,現在坐著的人寥寥無幾,

  除了坐在他右手邊的一對中年人外,其他的都是男性。那男人臉上帶著蒼白的笑容,那女人卻看上去格外自信。等他往他們那邊看的時候,他就像在看什麼稀有動物似的,看著荀大,他的丈夫則是顯得很緊張。

  荀大知道規則,朝他眨了眨眼。他和這裡格格不入,目光似乎無法聚焦在任何個人或情侶身上,他看到的只是一具具舞動著的男性軀體。

  最終,此事必須速速決斷,他必須馬上見到白戈。於是他抬頭望向離他最近的兩個跳舞的男人,其中較高的一個大約二十七八歲,長得可以說是很不盡如人意,黝黑的皮膚。

  鼻子扭曲,眉毛濃密,看著他皸裂的手指,荀大一眼就看出是個老農,知道這也是一個貨。這人的臉上完全沒有半分慌張,只有享受……享受。

  另一個要矮些,年輕些,長得很好看,有點像是他以前見過的衛玠,那可真是個美男子。

  他們挑的有些心不在焉,兩人都時不時朝著別的情侶那兒看去。他正觀察他們的時候,那個年輕一些的男人突然把目光轉向了荀大。

  對他拋了個媚眼,並聳起一般的肩膀,風情萬種的朝他抿了抿嘴唇。

  電眼逼人,荀大咬了咬牙,必須見到白戈,想到今天偷回來那些手下,解決不了此事,下場必然很慘。

  他做出一副被電到了的模樣,仿佛是他見過的最具挑逗性,最令人興奮的表情似的。

  同生戀!這是這個地方還沒變成如今這個鬼樣子之前他聽白戈念叨了好幾遍的一個詞語,現在他開始明白這個詞的意思了。

  砰!這是否意味著其實他一直是個潛在的同生戀?那麼在他面對女性挑逗時的生理反應,到底表明他是健康的異生戀呢,還是齷齪的生變態,又或者是健康的雙生戀?

  到了攤牌的時候了,白戈也經歷過這個瞬間,無比的懷疑自己過往的人生,木塊是希望他做偏男性的一方,還是偏女氣的一方。

  像法師所講的宙斯對加倪莫德斯那樣,還是像孔子和他的學生開展對話那樣,還是像他的妻子,兩面躺著迎接朝他走來的七尺高的雄起的男人?

  不願向你透露那地獄般的隱秘

  和烈火鐫刻的黑色傳奇,

  你的臂彎催人陷入無盡的睡眠!我憎惡激情,精神讓我苦惱。

  木塊啊!像你在我手中搖動那樣!讓我在你的手中搖動吧!

  衪的旨意不怎麼明確,不過看起來做被動的女性化的一方要比做主動的男性化的一方更合適,也更具顛覆性。

  但他這個七尺高的加尼莫德斯去哪裡找一個宙斯?可白戈不是來圖容易的,他需要做一個女人,去扮演一個女人的角色。

  即使他的男人在他面前就像是小灌木碰上常山主峰天峰嶺那樣,白戈還是要學會仰面躺著讓他上來。

  他女性的一面必須得到釋放。除非他成了一個女人,不然他從一個人走向所有人的人生就是絕對不完整的。

  讓我們溫柔地相愛。哨所里,

  愛神拉開致命的弓箭尋找獵物,

  我對他嚴陣以待的招數一清二楚。

  罪惡、瘋狂、恐怖,哦,蒼白的瑪格麗特!

  就像我,你不也像那秋日的太陽,

  唉,我那如此蒼白、冷酷的瑪格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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