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寄生,知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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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諸君,事兒辦成了。」

  張方坐在屋中,因為沒有直接去軍營交接,他又是坐王府的車來的,自然是什麼交通工具都沒有。

  腿了接近一個時辰才出城。

  此時左大全,張德柱,劉多多……一眾心腹元從圍在他身邊。

  劉多多神情激動,第一個插嘴問道。

  「河間王饒了我們的罪行嗎?賞了方哥您什麼官?」

  「給了個親兵營主,讓我管著王府防衛,具體的事情我還沒去了解……」

  「最重要的是繼續讓我管著漳河灣的流民,殿下承認了我們……」

  眾人聽到親兵營不以為然,他們這些天組織麾下的人手幹了太多事情,對於這點人實在無感。

  不過聽到後半段都欣喜了起來,有朝廷兜底很多壓力、擔子都能松下來。左大全神色凝重,果斷開口。

  「方哥兒,昨天我查了物資區的帳,糧食不算今日只有七日了,這還算上您從黑風寨帶回的那些糧食,河間王有沒有給您賑濟流民的糧食?」

  第一次見面自然不好提這些利益分配,再說日久見人心,很多事情都是通過耐性測試和服從性測試才能得到的。張方自然提都沒提。

  「報!大哥,孫塢主求見!」

  孫棟?之前黑風寨離營區太遠,轉運不方便,張方打下來後就把值錢的物件拉走,讓這幾個家主轉運物資來換錢帛。

  當時這傢伙就挺著急的,現在應該是押了一批糧草來找自己。

  「哈哈……孫家主!好久不見啊!」

  所謂有錢的是大爺,張方笑臉相迎,出門見孫棟。

  人未至,聲先至。

  孫棟今天比較灑脫,沒有穿中衣,只披著一件很薄的袍子,滿臉通紅。

  「哈哈哈哈,方神仙,自然是有好事來找你!」

  一個四五十歲的陰鷙中年人,此時臉上掛著孩童式的純真笑容,身後跟著個和尚,笑著向張方跑來。

  張方看著他冒著紅光的雙眼,這種症狀多體現在後世那些愛吃內臟的人身上,當維生素A短時間內大量攝入,就會有眼結膜充血、眼睛發紅的症狀。

  和張方對揖一禮,連忙拉著張方的手進屋。

  「孫家主,吃了沒有?來人啊!給上些水和果子來。」

  「我這裡別的不多,這純天然的果子多了去了。」

  孫棟急忙接過遞過來的水壇,還沒有倒到碗裡,他就大口大口將其飲盡。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張方屬實是有些吃不准他了,上次見識躲在那個蠢人侯家主後面,疑似和許滯有關係,他的第一印象是此人老謀深算,就算不是,那也是相當陰險狡詐。

  眼前這樣是鬧哪般?

  孫棟急著揪開胸口的衣服,一股奇怪的臭味傳到了張方鼻前。

  這是嗑藥了?

  此前他常年居住在麻薩諸塞州的劍橋市,大部分時間都是學校和自己所在的社區之間兩點一線,不過確實有幾個街區到處都是搭著帳篷的三體人。

  阿美麗卡的房子很奇怪,哪怕是屋主。也要定期交房產稅,更別提那些更噁心的逆權侵占。

  很多人都有幾張信用卡,超前消費。助學貸款只是一方面,就算沒什麼錢的人對宜家的家具、很多奢侈品、股市翻盤都有很狂熱的興趣,這就導致了每個月的還款非常麻煩。

  一旦房子被法院拍走,沒有了,穩定的居住場所。那構成工作的前提條件就消失了,只能淪落到街頭,之後走上打強化劑,醉生夢死的超凡之路。

  孫棟一邊咳嗽,一邊把玩手裡的一個小木塊。

  不由得眼前一亮,他原本是在家裡待著的,是骰子指引他到了這裡,在五石散的助推下,他一路上已經玩了幾十把這個遊戲。

  讓殺劫,李琳都去死吧!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了,現在他只是遵循道的指示,他只是一個執行者,一個代行者,一個新的世界在他面前敞開,他只是一個奴隸,一切都讓骰子來決定,執行天道的意思。

  「方神仙,你知道嗎?那天我們並沒有騙你,滯許和琳李是一夥的。」

  「大家都在城外混,守望相助,所以也沒有給他落井下石。


  但是我想著方神仙真乃義士也,怎麼能讓你這樣的人又犧牲人力又餓著肚子呢?」

  「聽說您殺了琳李全家,不如我現在帶著您去找滯許?這傢伙可是個大爛人,這樣您就再也不會缺糧了。」

  張方坐在他的對面,習慣性的把身子往後一靠,在這裡沒有把好椅子,他已經學會了跪坐,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的孫棟。

  張芳聽著他咕噥咕噥的說著,心裡覺得一陣不適,這傢伙定有古怪。

  常言道,有淺入深易。

  「孫家主這是怎麼了?怎麼倒著念他們的名字?」

  「哈哈哈哈……」

  孫棟看著地上的木塊,背過身子對著張方。

  「只是一個小遊戲罷了,我覺得這樣很有趣。」

  『骰子指使他對張方隱瞞真相。』

  「還沒有請教您和河間王的關係?是他讓您管著城外。幹掉李琳的嗎?」

  城外的豪強物主們不約而同的派了一些人盯著流民營地,他們也都知道了,早上王府的寶車載著張方進了鄴城。

  「你們都知道我是河間人,河間畢竟是大王的封國,平日裡安排了很多我這樣的人幫殿下盯著,懲治不法。」

  「大王真不愧為諸國儀表!」

  孫棟跟著附和道。

  「至於城外流民之事,常言道,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大王心裡一直記掛著百姓,可洛陽的賑濟還沒來,魏郡更是有另一套班子,之後私下讓我出來給流民們想想辦法。」

  「方神仙不愧是少年英雄,我替我們這些良民向您敬一個。」

  言罷,又喝起了剛剛的放在旁邊那一壇水。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張方盯著剛才跟孫棟走過來的僧侶,今天也是有點兒易見禿驢體質。

  連忙問道:「這位是?」

  孫棟的胸前全是留下的水,似是喝水用力過猛卡了喉嚨,一邊咳嗽一邊大口喘著氣。

  「啊……這位大師是……是……法善寺布法師的佛弟子……大善人……咳!咳!咳……來給流民們布施的。

  路上我們遇到了,聽說我也是來這裡的,就跟著一塊過來了。」

  「南無慈氏佛,貧道見過方神仙。」

  眼前的清瘦僧人慢悠悠的道了一句佛號,正是向著張方行禮。

  「大師願惠及眾生,真道德高士也。」

  「貧道當不得,神仙活人無數,才是真道德高士。

  貧道受住持師傅之託,先來看看情況,要是能幫上忙,後續一定會幫的。」

  張方心想這和尚也有古怪,剛才這一番話完全像是臨時想出來的。

  「善!」

  ……

  ……

  當那個下午張方看到孫棟的兒子找到來時,他就清楚的知道,事情變得有意思了。

  「爹!爹!娘怕你餓了,讓我給你送冷食來!」

  孫和不好意思的看著張方,他早就知道此人的大名。

  「報歉啊張神仙,我叫孫和,我爹行了散,得排出石毒,進補冷食,他走的著急,剛才還在喝水呢,下一刻就不見了。」

  「安大師也跟來了?你你沒有回鄴城嗎?」

  流民區必須有人鎮著,統管著營區事務,張方點了五百老兵,帶著張德彪跟上孫棟。

  信息差,這兩人確有古怪,張方沒有盯著目光有力的安路,把無名指掰到中指前,像張德彪打出了見機形式的暗號。

  孫棟下了馬,臉上第一次顯得著急,又把手中的木塊扔到了地上,接著一邊。

  在土路上大步流星的來回踱步,一邊高興的拿拳頭敲打自己的小腹,邊大口呼吸著空氣,汗如雨下。

  「既然來了,不如和我們一路,孫郎君上馬吧,令尊在我那裡吃過了。」

  後半程路幾人皆是沉默寡言,其間孫和開口了幾次,孫棟卻像個木頭人似的,保持著一股莫名的微笑,在馬上隨著馬的前進起起落落。

  「孫家主!孫家主!可不興在馬上睡覺啊!」


  孫棟還是起起落落。

  張方皺了皺眉,舉箭拉弓對向他,張德彪一臉焦急,孫和已經出生了。

  「不興睡!不興睡!家父的腦袋現在不太靈光,張神仙您可千萬激動!」

  孫棟突然搖著腦袋,忍不住發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的聲音,眾人口呆的看著他。

  「一切亂七八糟的。」他興奮的舞著手臂,「就該是這樣。」

  「孫家主,裝死可不好善了啊。」張方的箭矢已經對準了他的脖子,不管這個王八蛋腦子裡裝的是什麼,他現在都必須得讓他清醒清醒了。

  一箭射過他的耳朵,羽箭帶起冷肅的風讓鬆動,感覺一切並非是那麼亂七八糟,他瞪大雙眼,呆呆的看著張方。

  「張神仙!不睡了!不睡了!現在清醒了……」

  「塢堡都是高牆大院,四周都設有角樓,更何況您帶大軍進了村,一定會有人去給徐家報信。

  恐怕到時候難以進入啊!」

  「我的時間多的是……那就戰!」

  孫棟神情緊張,一改之前的死人模樣,向張方擠出了個笑容。

  「萬萬不可啊!張神仙……城外大族同氣連枝,角落裡都是設有狼煙的。

  你要是強攻,他們必引燃,屆時不說其他大戶,就是城裡的翼州軍恐怕都會來啊!」

  骰子已經釋放出了好幾個他,在之後可能釋放出更多的他,在沒有投骰子之前,孫棟只能找機會投個骰子確定一下怎麼死。

  孫棟在馬上投了個骰子,不過再也沒有把它撿回來,面色凝重的看著張方。

  「我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那你說怎麼辦?」

  「常言道,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徐家的其他人並沒有見過您,您跟在我身邊借著走親訪友的名義!拿下他家的大公子和徐夫人!

  屆時許家不攻自破!不攻自破啊……張神仙!」

  看來攻打李家是確實運氣不錯,挾老頭以令家丁,沒有讓他們升起狼煙,不然那時的情況導致的結局可能會和現在截然不同。

  當時是無知者無畏,張方聽完不由得一陣後怕。

  張德彪早就想明白了一切,不在乎過去之事,聽了孫棟的計劃,擔憂的看著張方。

  「此計甚好,但仍有風險,到時候一旦發作,打起來刀槍無眼。」

  孫棟張嘴正欲再勸。

  「……」

  「但目前也只有這一個辦法,我聽聞普通人在做危險的事情時,通常會讓侄子和叔叔一起去,避免連累了一個家庭。」

  孫棟神情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所以令公子留下來,就由我麾下的猛士劉寶玉保護吧。」

  劉寶玉一頭白髮,呲著大牙沖孫棟笑著,揚了揚手裡的大狼牙棒。

  孫棟看著那兇器臉都白了。

  只好點頭稱是。

  ……

  ……

  「名刺!」

  「你都不長眼的,孫老爺大駕光臨,你也敢攔!」

  孫棟的手下都被留在了外面。

  張方、孫棟、和尚和張方的幾個護衛組成了個七人小隊前來叩門。

  見兩個門房吵了幾來,孫棟透過門縫,直接推門進來,

  門房不敢攔。

  這徐家甚至比李家還富,三進的大宅子,內外兩院井然有序,可以說得上是一個自給自足的小莊園。

  外面光持械門房就有兩人,牆外設壕溝和竹籬,又有木柵、角樓,隨時有人防備偵查。

  宅院裡分內外兩院,蔭客、隸臣全家住在外院,還有水碓(舂米)、碓房、酒坊、織室(奴婢/女眷做絹綿)、廄棚、廁所各機構。

  由管家統管,現在正在面前給張方等人帶著路,旁邊不時跑過幾個佃農侍女。

  「那小子真是瞎了眼!竟然敢攔孫老爺!他爹前幾天跟大老爺出去不知所蹤,臨時讓這小子當幾天門房,沒想到什麼事都敢做的出來!」

  「對了,孫老爺,不知道我家老爺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哎!別急嘛!我們幾個合夥打算做個生意,你家老爺的日子可好著呢!」

  「嗨!哪裡哪裡……自從跟您和伙,我們大家的日子不都越來越好了嗎。

  大夫人都有些著急,這下就沒問題了。」

  內宅是由女官家負責,或者他也是傳達那位大夫人的指令,張方等人的弓箭木矛己經全被下了。

  「好……好!真是做的好事!

  竟然敢闖我家!

  孫伯!發生了什麼事?」

  孫棟和和尚聞言,忙向著面前的年輕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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