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下品先天靈寶，白玉金剛鐲。
金目老魔那件靈寶一亮出來，蒼楚心頭便猛地一沉。
那靈光分明只是下品先天靈寶，卻依舊凶得嚇人。
方才那一下，他親身嘗過滋味，輪轉圖都被震得倒飛，兩重輪轉神光更是硬生生碎給他看。
若不是他收勢夠快，以圖卷與神光連消帶磨，把餘威一點點削乾淨，此刻怕是早就吐血重傷了。
金目老魔見他竟扛住必殺一擊，不但不惱，反倒笑得更歡。
在他眼裡，這趟下山簡直是撞上了寶庫，一個金仙初期身上，靈寶、神通、底牌樣樣扎眼。
他越看越熱切，仿佛餓狼盯著肥羊，直言從此刻起，蒼楚的靈寶與神通，他全都要。
那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來，帶著獵人戲弄獵物的輕蔑。
可讓他皺眉的是，對面的紫袍青年竟依舊從容，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
那笑落在金目老魔眼裡，莫名像凶相畢露，叫人背脊發涼。
他立刻在心裡否了這念頭，堂堂太乙金仙初期，豈會被一個金仙初期嚇到。
境界差著整整一階，靈寶也在他手裡占優，真要耗下去，活著的必是他。
偏在這時，蒼楚開口，語氣輕得像隨口閒聊。
「想要靈寶神通，你早說啊。」
金目老魔一怔，旋即冷笑還沒出口，蒼楚又慢悠悠補了一句——你是想要下品先天靈寶，還是想要上品先天靈寶。
話音落下，蒼楚掌中托起兩件寶物，尤其那枚土黃靈珠沉沉如山，厚重得像能壓塌天地。
金目老魔瞳孔驟縮，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上品先天靈寶怎麼可能會在他手裡。
可念頭剛起，他臉色便猛變，連狠話都顧不上撂，轉身就逃。
他很清楚，若只是下品先天靈寶，憑修為尚能硬吃，可再加一件上品先天靈寶，別說太乙初期，太乙中後期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蒼楚望著那道遁光，神色冷得像寒鐵，只回了他一句：現在才想逃，不嫌晚麼。
下一瞬，他一字吐出「死」，先天土靈珠猛然綻放土黃神輝，照得方圓山川如披金衣。
地脈之力被它牽引而起，萬里山河像被無形巨手拎動，轟然傾壓下來，逼得金目老魔進退無門。
金目老魔怒吼一聲，現出千足蜈蚣本相，太乙凶威沖霄，硬要撞開群山遁走。
可土靈珠已破空而至，裹著無盡山川地脈之力，像一座天外神岳，狠狠砸在他身上。
他自傲的肉身在這等先天重壓前，脆得如蛋碰石，頃刻便化作一灘血泥，當場身死。
唯有一道殘缺元神僥倖遁出，還未飛遠，便被蒼楚順手收入巍巍罪域，連掙扎都來不及。
事畢，蒼楚抬手收回輪轉圖與土靈珠，又將戰場氣息抹得乾乾淨淨，隨後化作遁光遠去。
北地瀑布之下，青石冰涼，紫袍身影盤坐其上，水聲如雷，倒更襯得人心靜。
蒼楚回想這一遭，忍不住感嘆世事險惡，果然半點都輕慢不得。
他向來收魂之後都會謹慎抹去痕跡，沒想到還是被盯了上來。
更要命的是，對方也夠穩健，竟為了他一個金仙初期，硬湊出七位金仙加一位太乙金仙，還帶著先天靈寶來圍殺。
這等陣容，別說吃他，便是對上太乙中後期，也足夠撕咬一場。
所幸他手裡握著土靈珠，否則就算能贏，也只能是慘勝。
蒼楚壓下雜念，暗暗告誡自己往後更要低調，免得招來更可怕的眼睛。
他又想到幽蓮碎片的感應已越來越清晰，距離不遠，卻仍不急著去取。
因為這一趟收穫太厚，他得先把戰利品捋順，把能化作底氣的東西都握進掌心。
輪轉白玉蜘蛛精，他得了畫地為牢、障眼、御風等小神通，皆已入小成之境。
輪轉金目老魔，他又得醫藥、因果之眸、瞞神三門小神通，且一躍到大成。
畫地為牢可借天地大勢困殺強敵，御風則如金鵬乘風萬里，而醫藥更能通百草、曉丹理。
最讓蒼楚在意的，是因果之眸能窺一絲因果、望氣運機緣，瞞神更可斂息藏影、避厄躲災，連神念都難鎖他形。
蒼楚只是隨意掃了一眼。
光那七個蜘蛛精，就給他送來了八九門小神通。
其中一半都和「障眼」有關，和他原本的神通撞了個正著。
可正因為重複得多，熟練度一下堆上去。
他的障眼神通直接從接近大成，硬生生跨進了大成。
不止如此。
蒼楚發現「障眼」和「因果之眸」在某些地方竟能互相貼合。
他心裡一動，乾脆把兩門神通試著揉在一起。
折騰到最後，還真給他捏出一門新神通。
新神通名為——因果金瞳。
它已是大成，離圓滿只差臨門一腳。
更重要的是，它有「大神通」的潛質。
因果金瞳把障眼與因果之眸的優點全吃了。
它能看穿本源。
它能看破虛妄。
它還能看機緣、氣運、因果。
蒼楚修成之後，先拿自己試刀。
他金瞳一開，立刻看見四條極醒目的因果線，從自己身上伸出去，直連洪荒各處。
其中離得最近的一條，就指向前方無盡群山深處。
那正是輪轉幽蓮的因果線。
蒼楚臉上浮起喜色。
「這倒省事了。」
有了因果線，他只要順著走，就能找到幽蓮碎片。
省了四處亂撞的時間，也省了許多心力。
更妙的是，這金瞳還能幫他尋找隱藏洞天。
對他來說，簡直百利無害。
蒼楚又順勢梳理其他神通。
「御風」適合趕路，能讓他的速度在原本基礎上再翻一倍。
「畫地為牢」和「布陣」相性極高，兩個都是困敵控場的手段。
若能把它們徹底融成一體，多半能孕出一門天罡級大神通。
只是這事牽扯陣法更深的理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搞定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門神通讓他頗為意外。
那就是大成境界的「醫藥」。
蒼楚忍不住嘀咕一句。
「沒想到那老魔不光擅長陰人，還是個煉丹好手。」
能把醫藥神通修到大成，就算放在太乙金仙里，也算少見的能耐。
而現在，這份本事被他完整吃下，變成了自己的底蘊。
蒼楚心情大好，輕輕點頭。
這些神通的收穫，至少幫他省去十數萬年的苦修。
而這，還只是收穫的一部分。
另一部分，是金目老魔和七個蜘蛛精的隨身收藏。
什麼先天靈物、靈果、丹藥、毒藥……他懶得細分，統統收起。
最後，蒼楚面前只剩那隻白森森的鐲子。
「下品先天靈寶，白玉金剛鐲。」
那靈光分明只是下品先天靈寶，卻依舊凶得嚇人。
方才那一下，他親身嘗過滋味，輪轉圖都被震得倒飛，兩重輪轉神光更是硬生生碎給他看。
若不是他收勢夠快，以圖卷與神光連消帶磨，把餘威一點點削乾淨，此刻怕是早就吐血重傷了。
金目老魔見他竟扛住必殺一擊，不但不惱，反倒笑得更歡。
在他眼裡，這趟下山簡直是撞上了寶庫，一個金仙初期身上，靈寶、神通、底牌樣樣扎眼。
他越看越熱切，仿佛餓狼盯著肥羊，直言從此刻起，蒼楚的靈寶與神通，他全都要。
那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來，帶著獵人戲弄獵物的輕蔑。
可讓他皺眉的是，對面的紫袍青年竟依舊從容，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
那笑落在金目老魔眼裡，莫名像凶相畢露，叫人背脊發涼。
他立刻在心裡否了這念頭，堂堂太乙金仙初期，豈會被一個金仙初期嚇到。
境界差著整整一階，靈寶也在他手裡占優，真要耗下去，活著的必是他。
偏在這時，蒼楚開口，語氣輕得像隨口閒聊。
「想要靈寶神通，你早說啊。」
金目老魔一怔，旋即冷笑還沒出口，蒼楚又慢悠悠補了一句——你是想要下品先天靈寶，還是想要上品先天靈寶。
話音落下，蒼楚掌中托起兩件寶物，尤其那枚土黃靈珠沉沉如山，厚重得像能壓塌天地。
金目老魔瞳孔驟縮，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上品先天靈寶怎麼可能會在他手裡。
可念頭剛起，他臉色便猛變，連狠話都顧不上撂，轉身就逃。
他很清楚，若只是下品先天靈寶，憑修為尚能硬吃，可再加一件上品先天靈寶，別說太乙初期，太乙中後期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蒼楚望著那道遁光，神色冷得像寒鐵，只回了他一句：現在才想逃，不嫌晚麼。
下一瞬，他一字吐出「死」，先天土靈珠猛然綻放土黃神輝，照得方圓山川如披金衣。
地脈之力被它牽引而起，萬里山河像被無形巨手拎動，轟然傾壓下來，逼得金目老魔進退無門。
金目老魔怒吼一聲，現出千足蜈蚣本相，太乙凶威沖霄，硬要撞開群山遁走。
可土靈珠已破空而至，裹著無盡山川地脈之力，像一座天外神岳，狠狠砸在他身上。
他自傲的肉身在這等先天重壓前，脆得如蛋碰石，頃刻便化作一灘血泥，當場身死。
唯有一道殘缺元神僥倖遁出，還未飛遠，便被蒼楚順手收入巍巍罪域，連掙扎都來不及。
事畢，蒼楚抬手收回輪轉圖與土靈珠，又將戰場氣息抹得乾乾淨淨，隨後化作遁光遠去。
北地瀑布之下，青石冰涼，紫袍身影盤坐其上，水聲如雷，倒更襯得人心靜。
蒼楚回想這一遭，忍不住感嘆世事險惡，果然半點都輕慢不得。
他向來收魂之後都會謹慎抹去痕跡，沒想到還是被盯了上來。
更要命的是，對方也夠穩健，竟為了他一個金仙初期，硬湊出七位金仙加一位太乙金仙，還帶著先天靈寶來圍殺。
這等陣容，別說吃他，便是對上太乙中後期，也足夠撕咬一場。
所幸他手裡握著土靈珠，否則就算能贏，也只能是慘勝。
蒼楚壓下雜念，暗暗告誡自己往後更要低調，免得招來更可怕的眼睛。
他又想到幽蓮碎片的感應已越來越清晰，距離不遠，卻仍不急著去取。
因為這一趟收穫太厚，他得先把戰利品捋順，把能化作底氣的東西都握進掌心。
輪轉白玉蜘蛛精，他得了畫地為牢、障眼、御風等小神通，皆已入小成之境。
輪轉金目老魔，他又得醫藥、因果之眸、瞞神三門小神通，且一躍到大成。
畫地為牢可借天地大勢困殺強敵，御風則如金鵬乘風萬里，而醫藥更能通百草、曉丹理。
最讓蒼楚在意的，是因果之眸能窺一絲因果、望氣運機緣，瞞神更可斂息藏影、避厄躲災，連神念都難鎖他形。
蒼楚只是隨意掃了一眼。
光那七個蜘蛛精，就給他送來了八九門小神通。
其中一半都和「障眼」有關，和他原本的神通撞了個正著。
可正因為重複得多，熟練度一下堆上去。
他的障眼神通直接從接近大成，硬生生跨進了大成。
不止如此。
蒼楚發現「障眼」和「因果之眸」在某些地方竟能互相貼合。
他心裡一動，乾脆把兩門神通試著揉在一起。
折騰到最後，還真給他捏出一門新神通。
新神通名為——因果金瞳。
它已是大成，離圓滿只差臨門一腳。
更重要的是，它有「大神通」的潛質。
因果金瞳把障眼與因果之眸的優點全吃了。
它能看穿本源。
它能看破虛妄。
它還能看機緣、氣運、因果。
蒼楚修成之後，先拿自己試刀。
他金瞳一開，立刻看見四條極醒目的因果線，從自己身上伸出去，直連洪荒各處。
其中離得最近的一條，就指向前方無盡群山深處。
那正是輪轉幽蓮的因果線。
蒼楚臉上浮起喜色。
「這倒省事了。」
有了因果線，他只要順著走，就能找到幽蓮碎片。
省了四處亂撞的時間，也省了許多心力。
更妙的是，這金瞳還能幫他尋找隱藏洞天。
對他來說，簡直百利無害。
蒼楚又順勢梳理其他神通。
「御風」適合趕路，能讓他的速度在原本基礎上再翻一倍。
「畫地為牢」和「布陣」相性極高，兩個都是困敵控場的手段。
若能把它們徹底融成一體，多半能孕出一門天罡級大神通。
只是這事牽扯陣法更深的理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搞定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門神通讓他頗為意外。
那就是大成境界的「醫藥」。
蒼楚忍不住嘀咕一句。
「沒想到那老魔不光擅長陰人，還是個煉丹好手。」
能把醫藥神通修到大成，就算放在太乙金仙里，也算少見的能耐。
而現在，這份本事被他完整吃下，變成了自己的底蘊。
蒼楚心情大好，輕輕點頭。
這些神通的收穫，至少幫他省去十數萬年的苦修。
而這，還只是收穫的一部分。
另一部分，是金目老魔和七個蜘蛛精的隨身收藏。
什麼先天靈物、靈果、丹藥、毒藥……他懶得細分，統統收起。
最後，蒼楚面前只剩那隻白森森的鐲子。
「下品先天靈寶，白玉金剛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