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吃頓飽飯
要說何騰蛟能坐上湖廣督師的位子，自然也是站得高看得遠。
自從知道贛州大捷的消息之後，他哪裡還管得了什麼協進江西的策略。
何騰蛟于勒克德渾退軍六天之後，就收到了贛州大捷的消息。
第一時間，便一封調令，要求郝永忠大部北上，以求乘勝壓制萍鄉、吉安的清軍。
不僅令郝永忠部出兵萍鄉，而且從本部另調六千步卒，持續壓進萍鄉。
至於郴州的駐防，只留一部千餘人駐守。
勒克德渾先前為何騰蛟準備的厚禮，也早就經由周鼎之手，交到了何騰蛟手中。
糧草、輜重、金銀數量之巨，遠勝當初仙霞關破時的數量。
收了好處，何騰蛟自然要遵守契約。
雷聲大，雨點小，雙方保持僵持，未有一兵一卒的實際接觸。
雙方配合之默契，甚至超越了明軍自己之間的配合。
另一方面，何騰蛟也發覺隆武朱聿鍵的價值越來越大。
目前勒克德渾短時間內也無力再組織兵力，湖南以及江西南部都處於相對安全的狀態。
何騰蛟打著迎駕的旗號，率親衛浩浩蕩蕩前往贛州。
並且為了避嫌，打造兩袖清風的形象，此次出門，何騰蛟甚至將自己最愛的玉核桃都留在了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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蠅營狗苟之事，李文君沒有精力也沒有實力去想，手中可戰之兵不過七千二百餘人。
眼下還是如何整頓收攏福建可用之兵，增加自身實力為上策。
七千多士兵加上民夫，守一個汀州是夠了，要北上抗清，遠遠不夠。
在水西鎮時，趙大趙三提出，繳獲的博洛火炮雖然輕便，但作為前裝炮，火藥和散子壓不緊，導致威力和射程大減。
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加固城防，兵器主力除了弓箭，應該加大火銃以及便攜火炮的利用。
汀州城下守城，火炮散子的威力可謂有目共睹。
還有在水西鎮時，若不是趙大趙三的火炮壓制，鄧孟偉的先鋒營恐怕連灘涂都上不去。
以眼下贛州與福建大部的地形來看，韃子騎兵無法發揮大規模兵團衝鋒的效果，而且多為攻城戰，清軍牛錄主要還是作為督戰隊在使用。
越想，越覺得事情多。
十月下旬，福建的夜風捲起汀江的水汽，裹著涼意灌進內堂。
「大人，可是肩膀又疼了？」胡哨見李文君眉頭緊鎖，還以為是舊傷又犯了。
李文君搖搖頭，開口詢問：「胡三回來沒？」
眼下暫無戰事，李文君想起馬未然和趙合來。
雖說馬未然那小子，平日裡看著不著調，但是做起事情雷厲風行，頭腦靈光。
趙合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做事有條理，現在城中人多事雜，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
胡哨搖搖頭：「還沒有。」
從贛州出發南下之後，十幾天了，李文君難免有些擔心：「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胡哨輕輕一笑：「放心吧大人，他們一行五人是分開的，一人三馬，萬一有問題，會回來稟報的。」
「老鄧。」
「大人！」鄧孟偉嗓門很大。
「先前讓你在城中擴建的營房和鐵匠鋪如何了？」
「大人，營房已經擴建完畢，鐵匠鋪十間，也搭建完成了！」
李文君有些莫名其妙：「誒，老鄧，你今天是怎麼了，說話聲音是要掀了屋頂？」
見李文君問起，鄧孟偉這才不情不願地說出口：「大人，那個李成棟，能不能拉出去砍了？」
「怎麼了？」
「大人，你別看他多少是個行軍的，柔弱得很，出門抗木頭，別人能抗兩根，他只能抗一根，天天浪費糧食，看著我就來氣。」
「那是你的兵，只要不死，其他隨你。」
鄧孟偉嘿嘿一笑，立刻正聲道：「是的！大人！」
隨即又好奇地問：「大人，我們建這麼多鐵匠鋪，是準備打好兵器，出去干韃子了？」
胡哨看著鄧孟偉這麼好奇，開口戲謔道：「老鄧，你什麼時候這麼喜歡殺韃子了？當年在仙霞關的時候，可沒見你這樣啊？」
「當年？當年要是知道韃子身上那麼多銀錢，你看我一天不殺十幾個！」
李文君已經低頭看地圖，聽了這話，抬頭瞄了一眼。
「大人，勒克德渾的兵還是富得流油啊！在城下搜韃子的屍體的時候，就十幾個韃子兵，就搜了二百多兩齣來，還有不少完整的鎖甲和棉甲！你看那博洛的兵，還不如乞丐。」
鄧孟偉說得起勁，又忍不住在眾人面前炫耀起來：「我們汀州府，現在庫銀整整二十九箱，接近三萬兩白銀！」
在阮思瑤懷中安睡的丫丫，聽到鄧孟偉激動的聲音，抬起小腦袋，童聲軟糯：「三萬兩是多少兩？」
童言無忌的一句，引得眾人一笑。
阮思瑤摸摸丫丫的頭，繼續摟入懷中。
「大人，此次從寧化、明溪以及邵武買糧，共計購入大米一千四百石，芋頭和紅薯共計五千二百石。
還有大量農田因缺少勞動力，尚未收取。
按照目前城中糧食消耗以及存糧，一人一天按照一斤糧食配給，城中糧草還能堅持兩月有餘。」
李文君點點頭：「嗯，好，後續還可以發動城中民夫和士兵，參與收取糧食的按重量適當補貼一些銀錢。」
「城中婦女參與縫補和製作的，也可適當補給一些吃食。」
「馬上，就要過冬了，馬料、草料、木材記得多收備。」
「城防用的滾木，磚石也儘量多備！」
「還有，趁現在老丁他們還在城內，在城中多找幾個漁夫，我們汀州南門就是水門，每天江里的魚還是要多捕撈一些，老鄧你這個愛喝魚湯的也跟著學學。」
白天糧食入城的時候，那些民夫和士兵，個個臉上喜笑顏開，搬糧食都不知道累，雖然每天不能敞開肚子吃，但起碼是看得到希望的。
最為開心要屬鄧孟偉的先鋒營了，水西一戰之後，表現好的降卒，不少都歸入正規兵了，糧食補給也和其他人一樣了。
聽到可以配給一些吃食，周之為臉上也是露出喜色，想著城中上萬百姓都能因自己弄來糧食而免受飢餓，心中優越感滿滿。
一路餓了這麼久，大半個月天天都是稀粥配雜糧餅，終於可以痛痛快快吃頓飽飯了。
自從知道贛州大捷的消息之後，他哪裡還管得了什麼協進江西的策略。
何騰蛟于勒克德渾退軍六天之後，就收到了贛州大捷的消息。
第一時間，便一封調令，要求郝永忠大部北上，以求乘勝壓制萍鄉、吉安的清軍。
不僅令郝永忠部出兵萍鄉，而且從本部另調六千步卒，持續壓進萍鄉。
至於郴州的駐防，只留一部千餘人駐守。
勒克德渾先前為何騰蛟準備的厚禮，也早就經由周鼎之手，交到了何騰蛟手中。
糧草、輜重、金銀數量之巨，遠勝當初仙霞關破時的數量。
收了好處，何騰蛟自然要遵守契約。
雷聲大，雨點小，雙方保持僵持，未有一兵一卒的實際接觸。
雙方配合之默契，甚至超越了明軍自己之間的配合。
另一方面，何騰蛟也發覺隆武朱聿鍵的價值越來越大。
目前勒克德渾短時間內也無力再組織兵力，湖南以及江西南部都處於相對安全的狀態。
何騰蛟打著迎駕的旗號，率親衛浩浩蕩蕩前往贛州。
並且為了避嫌，打造兩袖清風的形象，此次出門，何騰蛟甚至將自己最愛的玉核桃都留在了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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蠅營狗苟之事，李文君沒有精力也沒有實力去想，手中可戰之兵不過七千二百餘人。
眼下還是如何整頓收攏福建可用之兵，增加自身實力為上策。
七千多士兵加上民夫，守一個汀州是夠了，要北上抗清，遠遠不夠。
在水西鎮時，趙大趙三提出，繳獲的博洛火炮雖然輕便，但作為前裝炮，火藥和散子壓不緊，導致威力和射程大減。
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加固城防，兵器主力除了弓箭，應該加大火銃以及便攜火炮的利用。
汀州城下守城，火炮散子的威力可謂有目共睹。
還有在水西鎮時，若不是趙大趙三的火炮壓制，鄧孟偉的先鋒營恐怕連灘涂都上不去。
以眼下贛州與福建大部的地形來看，韃子騎兵無法發揮大規模兵團衝鋒的效果，而且多為攻城戰，清軍牛錄主要還是作為督戰隊在使用。
越想，越覺得事情多。
十月下旬，福建的夜風捲起汀江的水汽，裹著涼意灌進內堂。
「大人，可是肩膀又疼了？」胡哨見李文君眉頭緊鎖，還以為是舊傷又犯了。
李文君搖搖頭，開口詢問：「胡三回來沒？」
眼下暫無戰事，李文君想起馬未然和趙合來。
雖說馬未然那小子，平日裡看著不著調，但是做起事情雷厲風行，頭腦靈光。
趙合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做事有條理，現在城中人多事雜，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
胡哨搖搖頭：「還沒有。」
從贛州出發南下之後，十幾天了，李文君難免有些擔心：「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胡哨輕輕一笑：「放心吧大人，他們一行五人是分開的，一人三馬，萬一有問題，會回來稟報的。」
「老鄧。」
「大人！」鄧孟偉嗓門很大。
「先前讓你在城中擴建的營房和鐵匠鋪如何了？」
「大人，營房已經擴建完畢，鐵匠鋪十間，也搭建完成了！」
李文君有些莫名其妙：「誒，老鄧，你今天是怎麼了，說話聲音是要掀了屋頂？」
見李文君問起，鄧孟偉這才不情不願地說出口：「大人，那個李成棟，能不能拉出去砍了？」
「怎麼了？」
「大人，你別看他多少是個行軍的，柔弱得很，出門抗木頭，別人能抗兩根，他只能抗一根，天天浪費糧食，看著我就來氣。」
「那是你的兵，只要不死，其他隨你。」
鄧孟偉嘿嘿一笑，立刻正聲道：「是的！大人！」
隨即又好奇地問：「大人，我們建這麼多鐵匠鋪，是準備打好兵器，出去干韃子了？」
胡哨看著鄧孟偉這麼好奇，開口戲謔道：「老鄧，你什麼時候這麼喜歡殺韃子了？當年在仙霞關的時候，可沒見你這樣啊？」
「當年？當年要是知道韃子身上那麼多銀錢，你看我一天不殺十幾個！」
李文君已經低頭看地圖，聽了這話，抬頭瞄了一眼。
「大人，勒克德渾的兵還是富得流油啊！在城下搜韃子的屍體的時候，就十幾個韃子兵，就搜了二百多兩齣來，還有不少完整的鎖甲和棉甲！你看那博洛的兵，還不如乞丐。」
鄧孟偉說得起勁，又忍不住在眾人面前炫耀起來：「我們汀州府，現在庫銀整整二十九箱，接近三萬兩白銀！」
在阮思瑤懷中安睡的丫丫，聽到鄧孟偉激動的聲音，抬起小腦袋，童聲軟糯：「三萬兩是多少兩？」
童言無忌的一句，引得眾人一笑。
阮思瑤摸摸丫丫的頭，繼續摟入懷中。
「大人，此次從寧化、明溪以及邵武買糧，共計購入大米一千四百石，芋頭和紅薯共計五千二百石。
還有大量農田因缺少勞動力，尚未收取。
按照目前城中糧食消耗以及存糧，一人一天按照一斤糧食配給，城中糧草還能堅持兩月有餘。」
李文君點點頭：「嗯，好，後續還可以發動城中民夫和士兵，參與收取糧食的按重量適當補貼一些銀錢。」
「城中婦女參與縫補和製作的，也可適當補給一些吃食。」
「馬上，就要過冬了，馬料、草料、木材記得多收備。」
「城防用的滾木，磚石也儘量多備！」
「還有，趁現在老丁他們還在城內，在城中多找幾個漁夫，我們汀州南門就是水門，每天江里的魚還是要多捕撈一些，老鄧你這個愛喝魚湯的也跟著學學。」
白天糧食入城的時候，那些民夫和士兵，個個臉上喜笑顏開，搬糧食都不知道累，雖然每天不能敞開肚子吃，但起碼是看得到希望的。
最為開心要屬鄧孟偉的先鋒營了，水西一戰之後，表現好的降卒，不少都歸入正規兵了，糧食補給也和其他人一樣了。
聽到可以配給一些吃食，周之為臉上也是露出喜色，想著城中上萬百姓都能因自己弄來糧食而免受飢餓，心中優越感滿滿。
一路餓了這麼久，大半個月天天都是稀粥配雜糧餅，終於可以痛痛快快吃頓飽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