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水丘岑,我上早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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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王常的加入和保證,岑遵在城北五校尉營中的清洗和立威,進展得無比之快。

  而且在王常的司法幫助之下,城北度田的工作,也是出乎意料的好。

  哪怕稍微遇到了一些想不開的豪強大戶,想要攀著雒陽城中的那些公卿勛貴的關係,把自己名下的田地和隱藏的人口糊弄過去,但只要岑遵讓曹孟帶著射聲校尉營中的兵馬過去轉上一圈。

  這些想不開又想不通的豪強大戶,瞬間就變得通情達理起來,沒有誰再敢造次。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一旦自己看不清形勢,聚集宗兵,仗著塢堡要跟負責度田官員對著幹,射聲校尉營中的兵馬,頃刻之間就會將他們的宗兵殺盡,將他們的塢堡蕩平。

  所以,在這樣強大武力的威懾下,可以說整個雒陽京畿,就屬城北度田度的最為順利,且又最為徹底。

  有了城北的打樣,接下來劉疆自然也不會對雒陽其他地方客氣什麼。

  於是乎,劉疆就再次召見水丘岑與何晉二人。

  命他倆認真核對雒陽京畿的土地田畝和莊園人口,然後做成細冊,先禮後兵的傳喚土地田畝與實際不符的各家家主,到雒陽令署問話。

  但是各家家主卻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

  他們有的是本人就是在朝廷官府裡面擔任要職,有的則是家族之中有人在朝廷官府裡面擔任要職。

  總之,這些人都是背景深厚、實力驚人的通天之輩。

  想要從這些人口中奪食,將他們多占有的田地和人口老老實實丈量清楚,難度自然可想而知。

  但難又何妨?

  現在要啃的就是這些硬骨頭,要吸引的就是這些平日裡眼高過頂之人的關注。

  只要把他們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那麼有些事情做起來,就相當容易了。

  因此此事不管多難,劉疆都得給水丘岑與何晉搭好台子,讓他倆在雒陽令署內,好好地唱完這齣戲。

  雒陽令署偏院,也就是劉疆命水丘岑與何晉向雒陽令署借來的臨時辦公場地——核田署。

  此刻核田署內里里外外站了上百號人,這些人都是來打頭陣的。

  他們的地位身份雖然比不上皇親勛貴和公卿世家,但他們身後無一不牽連著實力更加龐大雄厚的皇親勛貴與公卿世家。

  所以這些人往核田署的院子裡一站,一個個都是桀驁不馴的模樣,絲毫沒把水丘岑負責的核田署當回事。

  水丘岑坐在核田署的公堂之上,他身前的黑色條案上面,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冊。

  這些名冊裡面詳細地記錄著每一家在大司農署和雒陽令署內登記的田畝數量和佃戶人口,同時在這些記錄的後面,還附著這段時間核田署查出的實際田畝數量和他們所擁有的佃戶人口。

  這其中出入之大,簡直令人咋舌!

  水丘岑翻開其中一冊,看著上面的名字,對著公堂內負責秩序的皂吏說道:「傳司隸校尉郭成,長樂少府郭璜。」

  皂吏聽到水丘岑的聲音,他立刻來到核田署的公堂門外,大聲喊道:「傳司隸校尉郭成,長樂少府郭璜入堂。」

  皂吏聲音一落,一位面相兇惡,一身橫肉的黑臉大漢就站了出來,目光桀驁的看向叫他名字的皂吏。

  顯然此人正是司隸校尉郭成!

  在他後面站出的是一個明顯文弱許多的白臉少年郎,此人正是郭璜,也是劉疆舅舅郭況的兒子。

  郭成往中間一站,氣勢陡然放開,抬手就將頭上那頂插有翎羽貂尾的武冠摘下,露出額頭上面一道駭人的刀疤舊傷。

  周圍人見狀紛紛叫好。

  「郭成,咱可是跟著天子刀山火海里滾出來的,別丟分呀!」

  「對,別丟分呀!」

  聽到大家對自己的支持,郭成氣勢更足,眼神更加犀利兇悍,只是瞪了傳話的皂吏一眼,就讓那傳話的皂吏心頭一驚,不敢對視,甚至連額頭上都冒出了些許虛汗。

  見到皂吏如此懼怕,更是堅定了郭成的信心,讓他更加地囂張起來。

  郭成甩著膀子,邁著四方步,往前一踏,重重地大喝一聲,「草!」

  然後就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著核田署的公堂而去。

  相比之下,郭璜就老實得多,他帶著小心,悄無聲息地與郭成拉開了距離。


  坐在公堂上的水丘岑見到郭成和郭璜進來,面色沉靜嚴肅,沒有任何言語。

  但是就在這一瞬,郭成突然瞪著眼睛,指著水丘岑大罵!

  「水丘岑,某入爾母!爾一個胥吏賤人,被革了職的北海賤吏,憑甚在此耀武揚威!呵!爾不是要核田嗎?乃公告訴你,核田,別想!要命?」

  說話的時候,郭成還將手中的武冠猛然一扔,要不是郭璜提前有了準備,與郭成錯開了距離,說不定這頂武冠就砸在了他的身上。

  郭璜驚訝地看著如此牛逼的郭成,心裡很是震撼,人怎麼能牛逼成這樣?他竟然如此有種,居然敢在堂上當眾對著水丘岑發難。

  要知道現在的水丘岑早已不是曾經的北海小吏,他現在是太子東宮的太子洗馬,正兒八經的東宮屬官。

  敢這麼罵水丘岑,就不怕惹惱了太子?

  要知道太子可是在前段時間,剛剛親手反殺了一個掌握五校尉兵馬的北軍中侯呀!

  水丘岑一言不發,冷淡至極地看著郭成的表演。

  他知道郭成是誰的人,也清楚郭成現在這樣跳出來羞辱他,其目的就是為了試探他身後的太子態度。

  所以,水丘岑表現得異常冷淡,根本就不將郭成的辱罵放在心上。

  郭成見水丘岑竟然如此穩得住,他不得不再加一把火!

  郭成拉開上衣,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的刀疤,梗著脖子又罵道:「乃公這條命跟著天子南征北戰,已經死了好幾回了!」

  外面的人聽到郭成在大堂上的動靜,紛紛往前一擁,朝著郭成叫好。

  「好!」

  「好!」

  「郭成,好樣的!」

  一時間外面各種支持郭成的聲音,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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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兩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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