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太子竟有如此血性！
哎呀，這還真是是瞌睡送枕頭。
本來劉疆還在想著怎麼開這個頭呢。
畢竟這麼突兀的拿出一顆人頭出來，確實有些過於驚世駭俗。
但現在既然秀兒主動搭梯子，劉疆焉有不下的道理？
劉疆起身捧著盒子來到殿中，此刻殿內所有人都將目光聚焦在他手中的盒子上。
這些人都已經好奇很久了，現在終於到了開寶的時間，心裡那種馬上就要見分曉的刺激爽感，直接拉滿到了極點。
就連平時只會裝作打盹走神，不在意朝堂大事的竇融，在這一刻也不由微微抬頭，朝著劉疆看來，目光落在盒子上，眼神中還帶一絲思索的疑惑。
坐在御榻上的劉秀依舊帶著好奇，向著劉疆問道：「盒中乃是何物？」
劉疆舉著盒子一拜，聲音平靜而又洪亮地回道：「人頭！」
此言一出，卻非殿內瞬間驚愕，有些膽小的大臣甚至都露出了驚駭之色，就連支踵而坐的身子都險些歪倒一旁。
負責殿內秩序的侍御史在短暫的驚駭失神之後，立刻手持笏牘站出，情緒無比激動的看向劉疆，「太子慎言！此乃大朝會，不得失儀！」
劉疆看向突然出來的侍御史，目光平淡的迎了過去，語氣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威嚴反問道：「侍御史莫非眼盲？寡人何處失儀？」
侍御史為之一塞，放眼大殿，此刻最淡定的人就是眼前的太子了。他在表現上確實沒有任何的失儀。
但是作為負責大朝會秩序的侍御史，他們本來就有權當場彈劾殿中官員失儀或違反禮制的問題。
現在殿內的驚慌和混亂，顯然就是因為太子那句人頭引起的。
所以，侍御史在短暫的語塞之後，立刻又道：「殿內百官驚駭，皆因太子不當言語而起。故臣參奏太子失儀，乃職份所在！」
劉疆淡定回道：「寡人何言不當？」
侍御史立刻道：「太子言人頭二字就是不當！」
坐在御榻上的劉秀此刻面沉如水，他看著劉疆與侍御史的嘴官司，心裡也清楚這要是扯皮下去，只會空耗時間。
而且太子既然敢這麼說，恐怕也不是無的放矢。
劉秀聲調一揚，沉聲道：「肅靜！侍御史歸位，讓太子說話。」
本來還想再跟太子論個對錯的侍御史突然聽到劉秀的聲音，身形不由一定，不甘心的對著劉秀躬身一拜，然後就退到了原來的角落。
殿內的公卿百官在這一刻，也都再次安靜，他們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在了劉疆身上，但這一次他們的目光已經與之前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們的眼中沒有好奇，更多的是疑惑。
甚至有些人帶著興奮，有些人帶著擔憂，有些人帶著幸災樂禍，等等種種不一的情緒。
顯然在這一刻，劉疆確實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關注，也在悄無聲息之間，扭轉了部分人以往對他以往的看法。
劉疆繼續捧著木盒，朝著劉秀一拜，然後才道：「謝陛下。臣盒中所盛之物，確是人頭。」
百官公卿再一次聽到劉疆說自己的盒中就是人頭，一時間又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看來他們真的是沒想到太子竟然這麼勇敢，居然敢帶著一顆人頭上卻非殿的大朝！
聽到殿內又嗡嗡而起的私語，劉秀眉頭一皺，再次呵止，「肅靜！」
殿內聲音又為之一收。
劉秀繼續看向劉疆，聲音明顯在忍著怒氣，「繼續說。」
面對劉秀壓抑的怒氣，這也是劉疆早就料到的事情。
所以在心理上，此刻的劉疆並沒有為此而產生懼怕，他繼續說道：「昨日臣奉詔前往城北射聲校尉營中傳旨提調營中兵馬。北軍中侯袁本帶人縱馬闖營，以劍指臣，誣臣曰謀逆。臣立刻請詔書說明，但袁本不認，欲使兵馬縛臣。見此情形，臣無奈為之，以袁本犯上作亂，忤逆詔命為由，將其就地正法！這顆人頭就是袁本人頭！」
劉疆話音一落，殿內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劉疆昨日竟然去了射聲校尉中要提調營中兵馬，而且袁本還好死不死的縱馬闖營，忤逆詔命，被太子當場格殺。
這是真的嗎？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劉疆的眼神都變了。
他們都不敢相信，劉疆居然敢殺人，而且殺的還是負責監領城北五校尉禁軍的北軍中侯！
劉秀忍住怒氣又問：「汝可不可以先將此人拿下，回稟於朕再做處斷？」
劉疆回道：「臣有陛下詔命，可以便宜行事。且當時情況危急，臣若不先下手，袁本之劍頃刻之間便要刺臣而來。所以臣在當時已無心多慮，是先拿下袁本，還是顧念其他。出於自保本能，臣只能先下手為強，拔劍手刃袁本！」
殿內百官再一次聽到袁本居然是被劉疆手刃，心中驚駭更是如驚濤駭浪一般洶湧而起！
太子竟有如此血性！
居然敢拔劍殺人！
這袁本當時到底幹了什麼事情？
劉秀心中同樣亦是如此之想，他也沒想到情況居然如此危急。袁本居然敢以劍指太子，這豈能容忍？
但說到現在，不過就是劉疆的一面之詞。
劉秀即便是有心偏袒劉疆，可當著卻非殿內的百官公卿，他還是不能這麼做。
劉秀又問道：「此皆汝一面之詞，汝可有證據證人證明？」
劉疆再拜，然後將手中捧著的木盒放下，從懷裡取出一沓早就備好的證詞，雙手高高奉上，「臣有證據。這些就是當時袁本縱馬而來隨行黑騎所供之詞。且根據黑騎供詞，臣還有發現袁本另外一事！」
劉秀揮手讓身邊的小黃門去將劉疆手中的證詞接過，同時又問道：「袁本還有何事？」
劉疆將手中證詞遞給小黃門後，又回道：「根據證詞，臣發現袁本自擔任北軍中侯以來常以權謀私，索要賄賂，編造名錄，吃朝廷空餉。除此之外，袁本還在城北兼併土地，陰私胥吏大戶，搶奪城北京畿百姓良田多達數萬畝。所以，臣有理由懷疑，袁本之所以會縱馬闖營，以劍指臣，皆因此賊心虛，知臣奉詔度田，恐自身罪惡被查。故以不知詔命為由，刺殺於臣，以掩其罪！」
————————
本來劉疆還在想著怎麼開這個頭呢。
畢竟這麼突兀的拿出一顆人頭出來，確實有些過於驚世駭俗。
但現在既然秀兒主動搭梯子，劉疆焉有不下的道理？
劉疆起身捧著盒子來到殿中，此刻殿內所有人都將目光聚焦在他手中的盒子上。
這些人都已經好奇很久了，現在終於到了開寶的時間，心裡那種馬上就要見分曉的刺激爽感，直接拉滿到了極點。
就連平時只會裝作打盹走神，不在意朝堂大事的竇融，在這一刻也不由微微抬頭，朝著劉疆看來，目光落在盒子上，眼神中還帶一絲思索的疑惑。
坐在御榻上的劉秀依舊帶著好奇，向著劉疆問道：「盒中乃是何物？」
劉疆舉著盒子一拜，聲音平靜而又洪亮地回道：「人頭！」
此言一出，卻非殿內瞬間驚愕，有些膽小的大臣甚至都露出了驚駭之色，就連支踵而坐的身子都險些歪倒一旁。
負責殿內秩序的侍御史在短暫的驚駭失神之後，立刻手持笏牘站出，情緒無比激動的看向劉疆，「太子慎言！此乃大朝會，不得失儀！」
劉疆看向突然出來的侍御史，目光平淡的迎了過去，語氣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威嚴反問道：「侍御史莫非眼盲？寡人何處失儀？」
侍御史為之一塞，放眼大殿，此刻最淡定的人就是眼前的太子了。他在表現上確實沒有任何的失儀。
但是作為負責大朝會秩序的侍御史，他們本來就有權當場彈劾殿中官員失儀或違反禮制的問題。
現在殿內的驚慌和混亂，顯然就是因為太子那句人頭引起的。
所以，侍御史在短暫的語塞之後，立刻又道：「殿內百官驚駭，皆因太子不當言語而起。故臣參奏太子失儀，乃職份所在！」
劉疆淡定回道：「寡人何言不當？」
侍御史立刻道：「太子言人頭二字就是不當！」
坐在御榻上的劉秀此刻面沉如水，他看著劉疆與侍御史的嘴官司，心裡也清楚這要是扯皮下去，只會空耗時間。
而且太子既然敢這麼說，恐怕也不是無的放矢。
劉秀聲調一揚，沉聲道：「肅靜！侍御史歸位，讓太子說話。」
本來還想再跟太子論個對錯的侍御史突然聽到劉秀的聲音，身形不由一定，不甘心的對著劉秀躬身一拜，然後就退到了原來的角落。
殿內的公卿百官在這一刻，也都再次安靜，他們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在了劉疆身上，但這一次他們的目光已經與之前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們的眼中沒有好奇，更多的是疑惑。
甚至有些人帶著興奮，有些人帶著擔憂，有些人帶著幸災樂禍，等等種種不一的情緒。
顯然在這一刻，劉疆確實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關注，也在悄無聲息之間，扭轉了部分人以往對他以往的看法。
劉疆繼續捧著木盒，朝著劉秀一拜，然後才道：「謝陛下。臣盒中所盛之物，確是人頭。」
百官公卿再一次聽到劉疆說自己的盒中就是人頭，一時間又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看來他們真的是沒想到太子竟然這麼勇敢，居然敢帶著一顆人頭上卻非殿的大朝！
聽到殿內又嗡嗡而起的私語，劉秀眉頭一皺，再次呵止，「肅靜！」
殿內聲音又為之一收。
劉秀繼續看向劉疆，聲音明顯在忍著怒氣，「繼續說。」
面對劉秀壓抑的怒氣，這也是劉疆早就料到的事情。
所以在心理上，此刻的劉疆並沒有為此而產生懼怕，他繼續說道：「昨日臣奉詔前往城北射聲校尉營中傳旨提調營中兵馬。北軍中侯袁本帶人縱馬闖營，以劍指臣，誣臣曰謀逆。臣立刻請詔書說明，但袁本不認，欲使兵馬縛臣。見此情形，臣無奈為之，以袁本犯上作亂，忤逆詔命為由，將其就地正法！這顆人頭就是袁本人頭！」
劉疆話音一落，殿內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劉疆昨日竟然去了射聲校尉中要提調營中兵馬，而且袁本還好死不死的縱馬闖營，忤逆詔命，被太子當場格殺。
這是真的嗎？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劉疆的眼神都變了。
他們都不敢相信，劉疆居然敢殺人，而且殺的還是負責監領城北五校尉禁軍的北軍中侯！
劉秀忍住怒氣又問：「汝可不可以先將此人拿下，回稟於朕再做處斷？」
劉疆回道：「臣有陛下詔命，可以便宜行事。且當時情況危急，臣若不先下手，袁本之劍頃刻之間便要刺臣而來。所以臣在當時已無心多慮，是先拿下袁本，還是顧念其他。出於自保本能，臣只能先下手為強，拔劍手刃袁本！」
殿內百官再一次聽到袁本居然是被劉疆手刃，心中驚駭更是如驚濤駭浪一般洶湧而起！
太子竟有如此血性！
居然敢拔劍殺人！
這袁本當時到底幹了什麼事情？
劉秀心中同樣亦是如此之想，他也沒想到情況居然如此危急。袁本居然敢以劍指太子，這豈能容忍？
但說到現在，不過就是劉疆的一面之詞。
劉秀即便是有心偏袒劉疆，可當著卻非殿內的百官公卿，他還是不能這麼做。
劉秀又問道：「此皆汝一面之詞，汝可有證據證人證明？」
劉疆再拜，然後將手中捧著的木盒放下，從懷裡取出一沓早就備好的證詞，雙手高高奉上，「臣有證據。這些就是當時袁本縱馬而來隨行黑騎所供之詞。且根據黑騎供詞，臣還有發現袁本另外一事！」
劉秀揮手讓身邊的小黃門去將劉疆手中的證詞接過，同時又問道：「袁本還有何事？」
劉疆將手中證詞遞給小黃門後，又回道：「根據證詞，臣發現袁本自擔任北軍中侯以來常以權謀私，索要賄賂，編造名錄，吃朝廷空餉。除此之外，袁本還在城北兼併土地，陰私胥吏大戶，搶奪城北京畿百姓良田多達數萬畝。所以，臣有理由懷疑，袁本之所以會縱馬闖營，以劍指臣，皆因此賊心虛，知臣奉詔度田，恐自身罪惡被查。故以不知詔命為由，刺殺於臣，以掩其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