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這不就是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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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日初升,霞光萬丈,清晨的微風吹拂著充滿希望的未來,和煦的陽光照耀在身上暖洋洋的,使得人有一種慵懶的幸福感覺。

  但在此刻,所有聚集在東宮前殿的人,臉上卻都忍不住洋溢出了難掩的激動和興奮之色。

  何晉與郅惲站在一處,何晉難掩興奮道:「郅公,今天真是個值得慶賀的好日子呀。」

  郅惲轉頭看著何晉,心裡忍不住納悶起來。

  就算今天是個值得慶賀的好日子,又與汝何干?

  汝又不是東宮屬官,瞎激動個什麼勁?

  但是這樣的話,郅惲肯定是不會說的。

  郅惲臉上含笑,回道:「何公所言極是。今日乃太子就宮建署以來,第一次召集幕臣議事,當賀!」

  何晉哈哈一笑,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

  另一邊,水丘岑與第五倫站在一處。

  兩人都是複姓,所以平時,不管是宮內其他人對他倆的稱呼,還是他倆之間的稱呼,都是只稱姓不表名。

  所以平時,東宮之中身份不如他們的人叫他倆時,不是叫「水丘公」,就是叫「第五公」。

  身份與他們等同,或比他們更高的人,則是叫他倆「水丘」,「第五」,同樣不會以全名稱謂。

  水丘岑微微側頭,小聲問道:「第五兄,汝以為此次太子會與吾等商議何事?」

  第五倫謙遜一笑,看向水丘岑,「水丘公這真是明知故問,太子徵召吾等,除了度田大事之外,難道還有他事?」

  水丘岑臉上笑容一展,確是如此。

  自從被徵召入了東宮這段時間,水丘岑一直都在等著太子的教命。

  如今太子終於召集宮中幕僚,準備在前殿議事之時,他居然覺得有些不真實了起來。

  看來這段時間,真的是閒得太久了,都忘了在雒陽令署忙碌的日子。

  眾人在前殿前等待了些許時刻,岑遵終於出現了。

  岑遵現在的官職雖然是太子衛率,但實際上他在東宮內的差事,更像是東宮的中樞大管家。

  所以,像這次前殿議事,亦是岑遵負責召集。

  岑遵看到眾人已經到齊,然後他又看了一眼時辰,確定已經到了太子殿下交代的議事時間。

  於是乎,岑遵就站在眾人之前,聲音洪亮道:「太子有教,諸僚入殿。」

  眾人站在原地微微一拜,然後就按照各自的位置和次序,一起進到了前殿裡面。

  此刻劉疆已經穩坐在了前殿主位上,他的目光看著入殿的眾人,本來平靜的內心,亦在此刻忍不住有些興奮起來。

  因為這就是權力的魅力!

  待到眾人全部入殿之後,以郅惲為首的東宮屬官,開始向劉疆躬身一拜,「臣等拜見太子。」

  劉疆坐起身子,伸手虛扶,「諸位請入座。」

  眾人再拜,「謝太子。」

  而後所有人就主動分為兩列,坐在了殿內兩側的小席支踵上,同時目光也都聚集在了劉疆身上。

  劉疆感受著被眾人矚目的感覺,心裡不由又覺得這種感覺,真的是像極了自己穿越成為現在的劉疆之前,在公司里與同事們一起在會議室里開小會的場景。

  只不過這個時代沒有PPT,也沒有可以演示PPT的液晶大屏幕,只能這樣面對面的干聊。

  沒法以圖形列舉的方式,快速分類問題,討論解決問題的方案,然後再分配給個人去落實執行。

  但這並不妨礙此刻的議事進程。

  畢竟古人只是古,並非迂腐。

  而且,就算是沒有PPT,大家還是有可以做筆記的木牘竹簡等物。

  只要把這次議事的要點,提前提煉出來,寫在各自的木牘竹簡之上,照樣不會比PPT演示說明的效果差。

  劉疆道:「寡人就宮中多日,今日方才召集諸位於殿中議事,此乃寡人之失也。」

  劉疆先客氣了一句,眾人立刻回道:「太子言重,是臣等愚鈍,不能立即明了宮中庶務,這才耽誤了太子時間。」

  劉疆呵呵一笑,又道:「諸卿不必如此遷就寡人。宮中之事說到底還是寡人之事。寡人未能理清前後,這才使諸卿入宮以來忙碌不堪,不能及時履責。此番經過諸卿一段時間理正,宮中諸事,總算有了頭緒。寡人這才厚顏召集諸卿共議要事。」


  眾人聽到這裡,精神又忍不住亢奮激動起來了。

  終於要開始了。

  劉疆看著殿內眾人興奮激動的樣子,明白這段時間他們真的是等急了。

  所以,既然大家都這麼著急,劉疆也不繼續繞彎子說套話了。

  劉疆直入主題道:「寡人就宮以來,就奉天子詔命,掌度田之大事。如今諸卿畢至,萬事俱備。所以,從即日起,寡人慾發太子令,正式度田。卿等可有異議?」

  殿內眾人就等著這句話了。

  何晉主動道:「臣等無異議。卑臣奉大司農之命,輔佐太子度田。還請太子示下。」

  劉疆看向如此主動的何晉,心裡感動之至。

  同時劉疆的目光又似無意一般瞟了郅惲一眼,郅惲感受到劉疆的目光後,頓時感覺有種被人特別關注的感覺,讓他很不自在。

  但是郅惲並不是那種容易心虛之人。

  即便是太子這般用目光點他,他依然還是沉默以對,裝作不知。

  畢竟,在郅惲的心裡,他覺得當今太子最好的選擇就是主動辭去太子尊位,否則將來的下場,必然是不能善終。

  可是現在的太子不僅沒有聽從他的勸諫,反而還就宮接下了天子度田的詔命。

  這不就是找死嗎?

  既然是找死,那就不要沾我!

  所以,這才是郅惲現在真實的心理想法。

  他是真的不想越陷越深,與劉疆之間綁定的太深,以至於自己將來都沒了退路。

  劉疆見郅惲還是這般裝死的態度,心裡就忍不住暗哼了一聲,「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寡人心狠了。」

  劉疆看向郅惲,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郅公,寡人有一事相求。此番度田乃是東宮首要之事。郅公既為寡人先生,自當為寡人指點。所以,這第一道度田令,還請先生為寡人執筆,曉明大義,闡述要點。以此使天下之人明白度田乃是天下之福,萬民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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