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這還是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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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這還是武功?

  」聽聞近來那蒙古和咱們大宋,都在招納武林高手。」

  「是啊,聽說都能直接進大內當官老爺呢!」

  二千里星月兼程,不過幾日,顧望舒已是身處江南地界,剛歇腳就聽見路人閒聊,說道近來宋蒙兩邊的高官,紛紛都許了厚祿招納武林高手。

  都是被他鬧的,那官家跟成吉思汗都怕了他這股能把金國掀了的狠勁。

  顧望舒聽了只能搖了搖頭笑笑,轉頭看向身側,原本雄壯體闊的火工頭陀已然是瘦了好大一圈。

  「你本是宋人,近來跟著我這一路鋤奸,倒也算是用心。」

  變得黑黝精瘦的火工頭陀負劍不語,只是安安靜靜站在他身後半步的地方。

  「你與少林恩怨已經了了。」

  顧望舒眺望著太湖的煙波,想必是離東海愈發近了,他聲音雖淡,卻少了幾分冷漠之意。

  「以後任你信佛也好,求道也罷,只用心修習我傳你的功法,懲惡揚善,總能長長久久安穩的過一輩子。」

  火工頭陀只是朝著他鞠了一躬,卻還是沒說話,依舊跟著他不肯離開。

  顧望舒心下瞭然,輕輕頷首點了點頭,道:「既如此,從今往後,你便歸了我全真,當是我門下大弟子。」

  「你前半輩子沒個正經名字,又好剛猛,以後便叫守淳罷。」

  火工頭陀聞言轟然猛地跪下去,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地上塵土都被震得揚了起來。

  「師——父!」

  卻見顧望舒扶他起來,指尖輕輕一拂,他的頭髮便散了開來。

  隨之右手遙遙一招,旁邊一枝桃枝被氣勁卷著應聲斷了,半空中樹皮瀟瀟剝開,落到他手裡時,已經磨成了一支光溜溜的桃木簪。

  以簪為軸,子午簪紮起。

  從此世上再沒了少林的火工頭陀,唯有全真守淳!

  顧望舒拍了拍他的臂膀,隨後轉過頭,瞧著遠方卻是浮了三分笑意。

  就聽見渡口那邊有人喊道:「顧少——顧真人!」

  陸乘風竟是親自拄著拐杖站在太湖渡口迎著他,喊聲裡帶著些許拘謹。

  湖面只掀起淡淡漣漪,顧望舒鬆開搭在火工頭陀肩上的手,揮袖打斷了陸乘風的客氣。

  陸乘風有些木訥地瞧著太湖煙波茫茫的水面,又僵硬地扭過頭瞧著站在他身側的顧望舒兩人。

  「陸師兄,竟是和我如此生份了?」

  一聲玩笑當即化解了陸乘風的震驚和詫異,他迎著顧望舒大笑了兩聲,又抬手接過顧望舒遞過去的木盒。

  他臉上先有些疑惑,待聽到裡面是可以治療陳年筋骨舊傷的黑玉斷續膏,更是喜出望外。

  有這神藥再配合旋風掃葉腿,他和馮師弟的腿,總算是痊癒有望了!

  陸乘風又看向顧望舒身邊的守淳,聽他介紹說到這就是之前跟歐陽鋒大鬧少林的火工頭陀,如今成了他的大弟子。

  他瞧著那一身鋼筋鐵骨,自是不敢怠慢,相互間連忙行了個禮。

  「師父跟師妹都在島上,全真的幾位道長,也均在島上做客。」

  顧望舒聞言一愣,心中奇道:

  怎麼都湊一塊了?

  原來前些時日,全真師長們攜著弟子在鐵掌峰落腳,沒多久就聽說他把金國殺了個天翻地覆,就紛紛跑到桃花島來專門等著他的消息。

  客船早已備好多日,只等他回來,於是兩人跟著陸乘風上了船,往島上去。

  不過半日,就能遙遙看見桃花島了。

  陸乘風忽然開口,臉上表情古怪,憋著笑,話都說不利索了。

  「望舒——」

  顧望舒正隨著桃花島漸近而越發欣喜,聞言有些疑惑地看向忽然開口的陸乘風。

  陸乘風看著他,臉上表情古怪,嘴裡憋著笑,話都說得有些結巴:「我近些日子被師父安排在太湖之畔天天等你的消息,小師妹特意囑咐我,見了你務必要第一時間轉告你——」

  顧望舒的臉色有些僵硬,只覺前方桃花島海面詭秘波瀾,島上飄來的風裡都帶著點不對勁的味兒。

  陸乘風手中拐杖在船板上輕輕跺了一下,他顫著麵皮,閉著眼一口氣說道:「小師妹原話轉告,你自當你的顧真人去,李莫愁已經被她娶走了,你且死了心罷!

  「」

  顧望舒麵皮有點掛不住了,周圍船夫力士豁然間齊齊發出了震天的哄堂大笑。

  眼見他雙眸的眼神都有些空洞了,他乾笑兩聲,留了兩句話在原地。

  「家妻蠻橫,顧某卻是得先行一步。」

  「你們慢來!」

  顧望舒只感覺尷尬得周身刺撓,當是被眾人嘲笑得再待不住半點,於是足尖一點船舷,身形掠了出去,瞬息間已是在了海面上。

  船上的人都驚了,這裡離岸邊還有好幾裏海路呢!

  顧望舒口鼻俱寂,體內真炁在毛孔間吞吐天地,竟是以天地為肺代口鼻而息了。

  下一息,他足尖臨波卻不沉不陷,只留身後海面一道綿長白痕。

  身形快得恍若失了痕跡,前瞬尚在船前,眨眼已然越了數十丈,他一口氣竟是橫跨了數里的海面,直如凌空虛度。

  緩急相違,一眼瞧去便讓人頭暈直犯嘔,快得船上的人只覺得眼睛跟不上。

  待顧望舒落岸時,衣袂不搖,甚至鞋上連水跡都沒沾到,他氣息絲毫不亂,仿佛只是閒庭信步走了一段小路。

  不過數息轉瞬,陸乘風瞠目結舌地遙望著身處數里外的顧望舒,那身影在他窮盡目力下已是縮成了小小一點。

  他滿面駭然,死死捏著手中船舷靠木,口中喃喃:「這——還能算是武功?」

  守淳站在船上沉默不語,這些時日,還是師父一路上特意等著他的結果,就這樣,他只是跟著跑了兩千里,就瘦了整整幾十斤!

  下一剎那,卻見上了島的顧望舒無意而飄,竟是飄上桃木樹梢,他腳下踏著嫩枝,身子借著海風悠悠蕩。

  似踏非踏,足尖點了點岸邊的桃枝,眨眼間已在海岸消失不見。

  彈指峰上靜坐的黃藥師正挽簫奏曲,簫聲幽幽卻又帶著金屬的凌厲音色。

  他瞧著海邊攸忽間就近了的顧望舒,目露不可思議,右手握蕭放於身側,猛地站起,緊緊攥著手中的脆碧長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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