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求親(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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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愁淡淡地瞥了一眼正激鬥在一處的兩人,側過頭,面色新奇地湊到黃蓉耳邊低聲說著什麼。

  小妖女眼睛越聽越亮,樂得齜起一口細白小牙,連連點頭。

  激鬥過招的兩人打了好半晌,方才罷手收勢。

  顧望舒回頭望去,原地只剩馮默風盤膝而坐,正沉浸在九陰總綱的體悟之中。

  「咦,這是跑哪去了?」

  他身後的黃藥師卻已是神色恍惚,口中正在念念有詞。

  「道家以身為爐,鍊氣化真……」

  「天地時序,五行生剋……」

  「黃某又該如何,算得天地數機為己所用……」

  顧望舒聽得頭皮微微發麻,連忙去尋不知所蹤的二女。

  這人局合一、合數歸真的高深奇門道理,再聽下去當真要頭疼欲裂,還是趁早躲開為妙。

  若論下棋,顧某隻能學大漢棋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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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望舒的眼角微微抽搐,入目只見黃蓉懷中摟著一顆毛茸茸的虎頭,那小獸隔了鵝黃長裙,正舒舒服服枕在她膝上。

  莫愁素手正持著自己的木梳,一雙眸子瀲灩生光,細細地為小老虎梳弄著毛髮。

  虎崽一條粗尾悠悠搖盪,愜意得緊,尾尖細絨不時掃過莫愁皓腕,惹得她眉眼彎作一泓清波,唇角更是噙了淺淺的笑渦。

  那小妖女也是膽大,將手探到虎頜之下輕輕搔弄。

  小老虎竟不惱也不避,喉間反而滾出呼嚕呼嚕的悶響,似酣似嗔的一派安然。

  顧望舒立在原處,眼睜睜瞧著那半大虎崽蹭著黃蓉腿側,肥嘟嘟的屁股一挪,竟翻出肚皮來,四仰八叉地晾著那層柔白的細毛。

  孽畜!顧某都不曾枕過!

  莫愁被逗得眉目溫軟,口中輕笑連連,纖指輕輕揉著那肚皮上細軟的絨毛,口中逸出驚嘆。

  「好生柔軟……」

  小老虎倏然抬頭,圓滾滾琥珀似的眸子睨了顧望舒一眼,不知怎的又懶洋洋伏下身去,竟無半分懼色。

  呔!孽畜!

  顧某這一身先天真氣,可不是給你這般受用的!

  顧望舒大步上前,沒好氣地彎腰狠狠揉了兩把那虎頭虎腦,隨即面色一振。

  咿!

  不若將它拐走算了,當真好玩得緊!

  三人翻來覆去,將那虎崽從耳尖到尾巴尖都撫弄了個遍,小老虎這才搖搖晃晃立起身來。

  它前肢伏地,筋骨拉得悠長,伸完懶腰發出一聲低沉的虎嘯。

  隨即就蹦蹦跳跳沒入了林間,驚起鳥雀紛飛、獸蹤四散,徒留原地三人眸光灼灼,意猶未盡。

  顧望舒滿臉憾色,擼貓尚未盡興,這是多親人的母老虎呀!

  二女亦是面露悵然,旋即精神一振,明日尋些吃食,再來尋這虎兒玩耍!

  三人只覺路途勞頓一掃而空,說說笑笑打了些獵物折返。

  暮色黯淡,篝火燃起,橘紅的光暈映得眾人面龐明明暗暗。

  黃藥師微微頷首,眸中掠過一絲滿意。

  丫頭的廚藝愈發精進了,與她娘親的手藝相距亦是不遠了。

  念及此處,他目光陡然一沉。

  老夫奇了,這才多久廚藝怎就突飛猛進了?

  埋頭啃著兔肉的顧望舒只覺脊背一凜,抬眸正對上黃藥師意味深長的目光。

  「嘿嘿,前輩…」

  話音未落,便見黃藥師和善的笑意愈深,那笑容和煦得叫人心裡發毛。

  顧望舒只覺頭頂的死兆之星明滅不定,脊梁骨更是被黃藥師笑得一陣陣發寒。

  「伯父…」

  待到黃藥師撫須頷首,面露滿意之色,顧望舒眼角微微抽動,暗自鬆了一口氣。

  「伯父,望舒自幼孤苦,幸得恩師孫不二收入全真門下。」

  他忽而輕笑,眸色柔和地看了一眼身側倏然正直端坐,已然是羞面垂首的二女。

  「望舒卻是個貪心的,一顆心分在她們二人身上,哪一個也割捨不下。」


  此言一出,二女齊齊側過身去,耳垂嫣紅如綴瑪瑙,連脖頸都染了一層緋色。

  顧望舒眉峰微揚,目光灼灼有神地望向止了撫須,突然面色微沉的黃藥師。

  「恩師孫不二出世修行之人,望舒不願斷她清修之心。」

  黃藥師面上掠過一絲稀奇,莫非是要親自提親不成?

  且讓老夫再聽聽。

  顧望舒斂衽正衣轉身面向黃藥師,端端正正的躬身,長揖及地。

  這一揖,絕非江湖晚輩尋常見禮,腰脊彎得沉凝,禮數周全無半點輕慢。

  唯有滿腔鄭重與赤誠,盡數付諸這一拜之間。

  「望舒僭越,懇請伯父將掌上明珠許配於我,日後定是珍若至寶。」

  「晚輩今日斗膽冒昧,願以此生為聘,特來向伯父求娶令愛黃蓉姑娘為妻!」

  莫愁聞言,只是側首輕咬朱唇,眸中氤氳了三分水汽,當是要盈盈欲墜。

  黃蓉將身子埋進莫愁懷中,貼著她耳畔輕聲細語,氣息溫熱。

  「莫愁姐姐!蓉兒最喜歡的是你呢!他只排第二……第三!」

  「不對不對,姐姐和爹爹還有雕兒,他就只能排第四!」

  莫愁低頭,望著滿臉認真的蓉兒。

  終究是被她那一本正經的小模樣逗得輕笑出了聲,面上那縷幽怨如煙散去。

  早來也好,遲來也罷,我終究是歡喜蓉兒妹妹的。

  這份心意,原也不分先後!

  「求親?」

  黃藥師開口,語氣淡得辨不出喜怒,字字卻帶著壓人的傲意:

  「老夫的女兒,是我黃藥師視若性命的珍寶。你既敢開這個口,那便說說。」

  「你的高堂何在,媒妁何人!世俗三書六禮,你又備了幾分?」

  「門當戶對,你占了幾成?就憑你孤身一人,空口兩句白話,便想娶走我黃藥師的女兒?」

  顧望舒聞言,只是不卑不亢再次躬身一揖。

  他語氣依舊沉穩,卻字字都帶著滾燙的赤誠,灼灼逼人:

  「晚輩慚愧,自幼伶仃無父無母,無宗族高堂為晚輩持禮,亦無世家門第為晚輩立身。」

  他抬眼,目光坦蕩蕩迎上黃藥師的審視,沒有半分閃躲,也無半分慚色。

  眼底是如同洗鍊過的澄澈,亦是未曾改易的篤定,乾乾淨淨,磊磊落落:

  「世俗所崇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門第之見,晚輩無依無托,此生別無長物,唯有一身修為,一世赤誠,以此為聘。」

  「往後歲月,烽煙四起,我便為她擋盡刀兵;江湖路遠,我便陪她踏遍山河。」

  「若得歲月安穩,便伴她聽潮觀海,蒔花弄簫,護她一世周全,絕不教她受了半分風霜。」

  小妖女摟著莫愁輕咬下唇,眼波流轉,卻是聽得目光盈盈,似水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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