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談戀愛哪能背著家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望舒在山谷幽譚處,盤腿正凝神運功:

  「易筋鍛骨,脫胎換骨!這易筋鍛骨篇果然不凡,不只能改善根骨,竟還能精純內力!」

  短短一月,他體內原本就唯精唯純的道家內力竟又精煉了不少。

  不止於此,他每日打坐靜修時,先修習兩遍易筋鍛骨篇,隨後自身內力的積累速度便會快一分。

  「離突破玄關還差一分,不過已經不遠了。」

  顧望舒欣喜睜眼,隨後側耳一聽,欣喜更甚道:

  「莫愁,何時來的?」

  李莫愁從一旁不知何時搭起的草廬中踱步而出,她窈窕的身上已經換了乾爽的素白長裙,腰肢盈盈,正偏著頭,一手用帕巾攬著濕漉的長髮。

  「我若是敵手,等你發現,你就是有兩條命也不夠了!」

  她骨相清絕,還有些許稚嫩的玉容仿佛含著冰霜,一邊擦乾秀髮,一邊自然地坐在他身旁草團上。

  顧望舒嘴角噙著笑,伸手探住少女自然伸過來的皓腕,運功祛除少女身上的濕氣寒意:

  「我若是不如此用功,怎麼能一個照面就擒住你?」

  她聽聞此言,細眉輕蹙,鼓著嘴不滿道:

  「你還提!」

  隨後她扭頭抽回手腕,氣鼓鼓坐在一旁,仿佛在和身旁男子劃清界限。

  顧望舒哈哈一笑,轉而輕言細語,說著這段時間的修行感悟。

  李莫愁也不惱了,撐著下頜看著他:

  「我也試著練了,發覺便是不用求著師父去修行玉女心經,如今內力也愈發充盈了。」

  她眼波流轉,沒告訴顧望舒,這陣子,自己一修行就覺著心緒不寧,無法靜心。

  中途,她甚至差一點就負了內傷。

  也是在嘗試修習易筋鍛骨篇後,她方能正常運功靜修。

  顧望舒突然神色一愣,表情嚴肅下來:

  「你們古墓內功對心性要求奇高,玉女心經更盛,這怕是也和林女俠情傷有關,你平日修行還是要多加謹慎!」

  李莫愁看著他擔憂的模樣,神色柔和,她如今愈發理解,為何師父再三說她不適合修行玉女心經了。

  「嗯!」她聲音變得糯糯,嬌聲應和。

  這嬌滴滴的少女聲讓顧望舒怔怔望去,眼前少女朱唇粉嫩,皓眸明亮,因為喜悅而柳眉彎彎。

  這月余他除了課業必要,基本都居在此地結廬修行。

  少女從三四日一探,到如今幾乎日日現身,伴在他身邊。

  這是何種意味,他心中是再了解不過了。

  曾經話本中的刻板印象遠去,逐漸深刻的,是這個嚮往江湖和自由,清冷又帶著嬌憨的少女模樣。

  他輕聲細語,嗓音低沉:

  「莫愁,今日一早,我派王處一師伯對我說道,讓我下月跟他走一趟中都,去處理些陳年舊事...」

  李莫愁嘴角本還含羞帶笑,聽聞此言驀然低頭不語。

  顧望舒突然語氣一轉,變得輕快起來。

  他面容帶著詼諧,望著明顯失落極了的少女道: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咱們兩人先行一步,四處遊玩一番。」

  少女螓首猛然抬起,面色既驚又喜,顯然對這番邀約。

  她心動極了!

  她先是咬著貝齒,表情羞惱地抬起秀足,輕踢他的小腿,明顯知道了這個壞人剛才在拿自己取樂。

  隨後她白皙臉頰帶著些遲疑:

  「我師父...該是不會讓我下山的...」

  顧望舒主動牽起少女柔荑,掌中素手小小一隻,被他修長大手完整覆蓋,手掌軟弱無骨,柔膩的掌心中有著習武的薄繭。

  他欣喜地盯著李莫愁,少女羞得耳垂都似在滴血:

  「自然不能讓你背著你師父偷偷下山,過幾日你領著我去你古墓正門,藉機拜訪她。」

  顧望舒盯著她頭越埋越低,她連因低頭而露出的白皙脖頸都暈上粉紅:

  「如今斷不能瞞著你師父,重陽遺刻之事也自然該藉機告訴你師父!」


  少女突然把手從顧望舒溫暖火熱的大手中抽出,輕掩發燙的面頰,秀足輕點飄然而去。

  她自是千肯萬肯的,只是莫名的女兒家羞意,讓她著實是半點也待不住了。

  「那等你準備帶我下山,就來後山密林處尋我,到時候你尋著白色蜂兒,我就知你來了!」

  深谷間獨留幽香陣陣。

  顧望舒環顧四周,幽潭,草廬,還有地上,那少女走過來濕發滴落的水漬,突然傻樂一笑。

  曾經只有掌中劍,如今卻多了心上人!

  如此機緣境遇。

  這個半生不熟的書中江湖,也似乎變得有溫度了起來。

  傍晚,重陽宮孫不二修行的別院處。

  「糊塗!」孫不二肅聲,手掌於厚重木桌用力一拍:

  「望舒!你機緣巧合進入古墓派也就罷了,如何能和古墓弟子有了私情!」

  孫不二站起身體,體型清瘦,往日波瀾不驚的面龐帶著些許驚怒。

  顧望舒老老實實俯腰認錯,但是死不悔改。

  他無心欺騙這個自幼待他如子的師父,卻也不會辜負那少女心意。

  「師父,徒兒也是機緣巧合和莫愁相識,如今的確是兩情相悅,還望師父成全。」

  孫不二看著顧望舒,眼神有些恍惚,這個自幼收養的稚子,已經不知不覺長大成人,如今竟也有了心上人了。

  她靜立片刻,因事發突然有些驚怒的臉色,慢慢恢復往日和煦:

  「我全真教本也沒有一定要你斷情絕欲,此也不算大事。只是一旦你要成家,往後,就只能是為師的記名弟子了,總歸是要先還俗,方能娶親的…」

  她眼神帶著些可惜,卻也沒有太多阻攔的心思。

  且不說她本就和如今的全真掌教丹陽子馬鈺曾經是原配夫妻。

  只是心悅誠服的拜師重陽,兩人方才選擇入道清修。

  即使沒有這過往閱歷,她也會尊重這似徒似兒的弟子自身的想法,長輩總歸是希望後輩過得順心的。

  「只是可惜了你這份天資,丹陽子師兄他們肯定萬分苦惱,這滿心歡喜的未來掌門人卻是要長腿跑了!」

  孫不二感應到悄悄貓到自己背後、正在小心捶肩的殷勤弟子,滿臉無可奈何:

  「滾回去,想想回頭怎麼和你幾個師伯交代吧!」

  看著點頭哈腰,垂頭喪氣溜走的顧望舒,孫不二突然眉宇輕抬,心想道:

  「原本還擔心他自幼就好清修,荒廢了自己。如今倒是不用擔心了,該是擔心這一步邁的太大了些。」

  她餘光掃向桌面,突然眼神一震,面容帶著驚駭,桌上赫然是一本還帶著墨香的新書,上書《重陽遺刻—九陰真經殘卷》。

  九陰真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