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願意教教我嗎？
出租屋裡，許知夏看著陳鈺發來的消息，眼中的情緒混雜不已。
「我就知道……」
「他一定會問的。」
關於陳鈺這個問題，在許知夏的眼裡，真實意思大概是：你為什麼會混成這個b樣？
「掩飾的好差……」
許知夏看著他發的消息，腦子裡仿佛閃現出了曾經的那個少年，笨拙的想要關心她，卻又怕刺傷她的模樣。
「那個時候明明是個好人，為什麼……」
「會變成現在這樣？」
說實話，她也找不到原因。
但她不相信陳鈺本來就是那樣的。
不過……
如果再讓她選，她大概不會選擇跟陳鈺認識了。
【許知夏】：也沒什麼，就是家庭原因，退學了。
【許知夏】：後來出去打工，吃了很多苦，但沒賺到很多錢，再之後就認識了你。
【許知夏】：認識你之後，就有吃不完的苦了。
「好大的怨氣……」陳鈺嘴角抽搐了幾下，他實在納悶，未來的自己到底怎麼傷害她了。
不過……
退學？
還是家庭原因？
難道是因為沒錢嗎？
陳鈺依稀記得，對於她這種拿了奧獎的神人學生，學校都是有免學費政策的，甚至還有獎學金，明明再有一年就高考了，學校不可能讓她連高中都讀不完啊。
她……
不可能是自願退學的吧。
那就是……被迫的？
對於中國學生而言，退學是一個天大的詞，陳鈺初中的時候學習很刻苦，所以才能考上三中這所省重點高中。
毫不誇張的說，當時他最痛苦的時候，連死都想過，就是沒有想過退學。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了陳鈺的心中。
「是她的家人……」
「剝奪了她讀書的機會嗎？」
…………
眼見陳鈺那邊沉默了很久，許知夏眼眸低垂，神色晦暗不明。
「哄人的時候笨得要命。」
「怎麼一到這種時候，就這麼聰明……」
這一刻，許知夏感覺自己有些無力，她有拯救一個人的機會，但卻只能把這個擔子，壓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如果這是她自己的人生，那她大可以直接不告訴陳鈺，甚至引導陳鈺不去跟過去的她接觸。
至於會對她現在的生活造成什麼更壞的改變，她都不在意。
反正也不會更爛了。
但那偏偏是另一個許知夏。
她沒法決定其他人的人生！
而且不只是「許知夏」，還有陳鈺。
「他現在應該在念高三吧。」
「在這麼一個重要的時候，還要讓為我浪費時間。」
「本來他的學習就不怎麼好吧……」
這一刻，許知夏仿佛感覺自己同這個世界剝離開了，仿佛她存在的意義，就是給別人添麻煩。
如果這樣想的話。
她好像……更應該死了吧。
許知夏自嘲一笑，眼神卻不自覺看向桌上的藥瓶。
就在這時。
「嗡！」
又是一條新消息。
許知夏打開手機，下意識點進陳鈺的對話框。
【陳鈺】：你呢？
【陳鈺】：我其實更想了解……
【陳鈺】：現在的你。
你遇見了什麼困難呢？
肯定有吧……
被迫輟學、打工，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就要出社會闖蕩，即使現在活的沒有那麼好，但一些小事，肯定是沒有辦法擊垮你的。
仿佛穿透了時間的距離，許知夏好像真的看見了陳鈺，戳破了那層名為擔憂的掩飾，她讀懂了陳鈺的意思：
告訴我……你為什麼想不開呢？
「……」
「明明只是陌生人而已，他為什麼還是這麼在意？」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好人了。」
是爛好人。
其實還有一句話，被她深深藏在了心底，如果她的人生是一本書，不只是書里的角色，那句話是連讀者都不能知道的秘密：
當年她愛上的，就是這個爛好人。
「可是……」
「我的未來已經這樣了，你的才剛剛開始。」
「所以，還是不要靠近我了。」
…………
【許知夏】：我其實沒什麼事了，剛才就是心情不太好。
【許知夏】：話說你應該在上課吧？
【許知夏】：趕緊聽課吧！
已經回到教室的陳鈺，看著許知夏發來的消息，明顯愣了一下。
哪怕是對他而言，這個轉移話題的方式，都略顯生硬了。
「她不想談論嗎？」
「真的……沒事了嗎？」
陳鈺總覺得並不是沒事了，只是她把事情藏了起來而已。
人就像一個儲存悲傷的罐子，這樣一直一直往罐子裡藏東西，遲早會把罐子撐壞的。
但他似乎已經沒什麼辦法了。
言盡於此。
他們之間甚至都不是隔著很遠的距離，而是隔了十多年的時空。哪怕再怎麼努力，也不會有任何聯結，就像是兩條平行線。
可要是就這麼算了……
他做不到。
不是因為覺得自己能改變什麼，只是……他不想連試都不試。
他想幫許知夏，
無論現在還是未來。
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原因，想就是想……就好像在路上看見一隻小貓小狗受了傷，他也願意去救。看見老人倒在地上的第一反應也不應該是什麼碰瓷，而是把他們扶起來，並不是為了什麼榮譽，只是從內心生發而出的善意。
【陳鈺】：既然你沒事了……
【陳鈺】：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呢？
鬼使神差的，陳鈺打出了這兩條消息，因為他曾經在某篇帖子裡刷到過：
【如果一個人對生活失去了希望，那就讓她找一些事情做吧。】
大概意思就是……
好吧陳鈺已經有點想不起來了，反正就是一篇心靈雞湯。
不過現在剛好給了陳鈺一些靈感。
至少找她幫忙，自己就能多跟她聊天，一天、兩天……或許慢慢交流開導，她就會想開了呢？
其實這個想法也有些幼稚，但這已經是現在的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許知夏】：什麼忙？
陳鈺微微抬起頭，聽著英語老師講述著如同宗教信徒般的「主將重（從）現」，心裡忽然升起了一個想法。
【陳鈺】：其實……
【陳鈺】：我不是不想聽課，是真學不會，你以前學習不是很好嘛。
【陳鈺】：你願意教教我嗎？
「我就知道……」
「他一定會問的。」
關於陳鈺這個問題，在許知夏的眼裡，真實意思大概是：你為什麼會混成這個b樣？
「掩飾的好差……」
許知夏看著他發的消息，腦子裡仿佛閃現出了曾經的那個少年，笨拙的想要關心她，卻又怕刺傷她的模樣。
「那個時候明明是個好人，為什麼……」
「會變成現在這樣？」
說實話，她也找不到原因。
但她不相信陳鈺本來就是那樣的。
不過……
如果再讓她選，她大概不會選擇跟陳鈺認識了。
【許知夏】：也沒什麼，就是家庭原因，退學了。
【許知夏】：後來出去打工，吃了很多苦，但沒賺到很多錢，再之後就認識了你。
【許知夏】：認識你之後，就有吃不完的苦了。
「好大的怨氣……」陳鈺嘴角抽搐了幾下，他實在納悶，未來的自己到底怎麼傷害她了。
不過……
退學？
還是家庭原因？
難道是因為沒錢嗎？
陳鈺依稀記得，對於她這種拿了奧獎的神人學生，學校都是有免學費政策的，甚至還有獎學金，明明再有一年就高考了，學校不可能讓她連高中都讀不完啊。
她……
不可能是自願退學的吧。
那就是……被迫的？
對於中國學生而言，退學是一個天大的詞，陳鈺初中的時候學習很刻苦，所以才能考上三中這所省重點高中。
毫不誇張的說，當時他最痛苦的時候，連死都想過，就是沒有想過退學。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了陳鈺的心中。
「是她的家人……」
「剝奪了她讀書的機會嗎？」
…………
眼見陳鈺那邊沉默了很久，許知夏眼眸低垂，神色晦暗不明。
「哄人的時候笨得要命。」
「怎麼一到這種時候，就這麼聰明……」
這一刻，許知夏感覺自己有些無力，她有拯救一個人的機會，但卻只能把這個擔子，壓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如果這是她自己的人生，那她大可以直接不告訴陳鈺，甚至引導陳鈺不去跟過去的她接觸。
至於會對她現在的生活造成什麼更壞的改變，她都不在意。
反正也不會更爛了。
但那偏偏是另一個許知夏。
她沒法決定其他人的人生！
而且不只是「許知夏」，還有陳鈺。
「他現在應該在念高三吧。」
「在這麼一個重要的時候，還要讓為我浪費時間。」
「本來他的學習就不怎麼好吧……」
這一刻，許知夏仿佛感覺自己同這個世界剝離開了，仿佛她存在的意義，就是給別人添麻煩。
如果這樣想的話。
她好像……更應該死了吧。
許知夏自嘲一笑，眼神卻不自覺看向桌上的藥瓶。
就在這時。
「嗡！」
又是一條新消息。
許知夏打開手機，下意識點進陳鈺的對話框。
【陳鈺】：你呢？
【陳鈺】：我其實更想了解……
【陳鈺】：現在的你。
你遇見了什麼困難呢？
肯定有吧……
被迫輟學、打工，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就要出社會闖蕩，即使現在活的沒有那麼好，但一些小事，肯定是沒有辦法擊垮你的。
仿佛穿透了時間的距離，許知夏好像真的看見了陳鈺，戳破了那層名為擔憂的掩飾，她讀懂了陳鈺的意思：
告訴我……你為什麼想不開呢？
「……」
「明明只是陌生人而已，他為什麼還是這麼在意？」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好人了。」
是爛好人。
其實還有一句話，被她深深藏在了心底，如果她的人生是一本書，不只是書里的角色，那句話是連讀者都不能知道的秘密：
當年她愛上的，就是這個爛好人。
「可是……」
「我的未來已經這樣了，你的才剛剛開始。」
「所以，還是不要靠近我了。」
…………
【許知夏】：我其實沒什麼事了，剛才就是心情不太好。
【許知夏】：話說你應該在上課吧？
【許知夏】：趕緊聽課吧！
已經回到教室的陳鈺，看著許知夏發來的消息，明顯愣了一下。
哪怕是對他而言，這個轉移話題的方式，都略顯生硬了。
「她不想談論嗎？」
「真的……沒事了嗎？」
陳鈺總覺得並不是沒事了，只是她把事情藏了起來而已。
人就像一個儲存悲傷的罐子，這樣一直一直往罐子裡藏東西，遲早會把罐子撐壞的。
但他似乎已經沒什麼辦法了。
言盡於此。
他們之間甚至都不是隔著很遠的距離，而是隔了十多年的時空。哪怕再怎麼努力，也不會有任何聯結，就像是兩條平行線。
可要是就這麼算了……
他做不到。
不是因為覺得自己能改變什麼，只是……他不想連試都不試。
他想幫許知夏，
無論現在還是未來。
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原因，想就是想……就好像在路上看見一隻小貓小狗受了傷，他也願意去救。看見老人倒在地上的第一反應也不應該是什麼碰瓷，而是把他們扶起來，並不是為了什麼榮譽，只是從內心生發而出的善意。
【陳鈺】：既然你沒事了……
【陳鈺】：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呢？
鬼使神差的，陳鈺打出了這兩條消息，因為他曾經在某篇帖子裡刷到過：
【如果一個人對生活失去了希望，那就讓她找一些事情做吧。】
大概意思就是……
好吧陳鈺已經有點想不起來了，反正就是一篇心靈雞湯。
不過現在剛好給了陳鈺一些靈感。
至少找她幫忙，自己就能多跟她聊天，一天、兩天……或許慢慢交流開導，她就會想開了呢？
其實這個想法也有些幼稚，但這已經是現在的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許知夏】：什麼忙？
陳鈺微微抬起頭，聽著英語老師講述著如同宗教信徒般的「主將重（從）現」，心裡忽然升起了一個想法。
【陳鈺】：其實……
【陳鈺】：我不是不想聽課，是真學不會，你以前學習不是很好嘛。
【陳鈺】：你願意教教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