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司職進階,第二次詞條抽取機會(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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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司職進階,第二次詞條抽取機會(昨天的)

  攫芳殿皇子,乃宣靖帝獨子。

  其天花疫疾症狀,業已顯現六個時辰,太醫院太醫,自是量方下藥,以療愈其疾。

  得聞此訊,林玄眉頭皺起,瞧向那一應太醫言道:「將汝等所書之方,盡數予我。」

  林玄步入攫芳殿,瞧看皇子這段光景,李百味等一應大醫,業已將林玄能為,及宣靖帝之令悉數相告。

  得知攫芳殿貴人這天花疫疾,業已由林玄負責後。

  劉太醫等人自不敢怠慢,遵從林玄之令,將這六個時辰之內,所施之方悉數呈遞。

  瞧看著一應太醫所施之方,及方藥用量,林玄卻是鬆了一口氣。

  許是因這患疾者,乃宣靖帝獨子之故,眾太醫卻是未曾施以酷烈之法,而是依循太醫院慣例的穩妥為上。

  若是攫芳殿這皇子疫疾正虛邪感不重,天花痘毒,能按序外透,依太醫此方,自能順勢而為,分期透達。

  然,可惜的是,皇子年幼,骨血未壯,體質虛弱。

  且所染天花疫毒,毒性酷烈,非致死率百之一二的小天花,而是那致死率高達十之三四的大天花。

  眾太醫以穩妥為要所下諸藥,在這毒性酷烈的大天花面前,卻如同抱薪救火。

  諸般方藥,非但無法撲滅天花疫毒,反而會使得疫毒憋在皇子體內愈演愈烈。

  念著如此,一目十行的將諸般方藥盡數閱覽,銘記於心,並思索當以何藥中和太醫諸方藥性,促使攫芳殿皇子涼營透疹的林玄抬頭問:「皇子殿下天花疫疾之症,顯現這六個時辰,前後狀態,及用藥之後境況,有何迥異?

  「」

  第一個步入攫芳殿的劉太醫聞聽此言,不假思索地回話言道:「皇子殿下初時,僅是面有紅印,微微發熱,號脈確診,施方用藥之後,體溫稍退,行走坐臥一如常人,然兩個時辰之後,情況急轉而下,再次用藥,又顯平穩,而後再次爆發————」

  確診了,這宣靖帝獨子,之所以天花疫疾症狀顯現不過六個時辰,便至此境地,很大一部分原因,卻是因為這太醫院太醫,抱薪救火所致————

  林玄這念頭尚未及得落地,攫芳殿外,便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石膏,知母、金銀花等一應藥材,及上好的銀霜炭,業已送抵,還請諸位大醫查驗。」

  順聲瞧去,卻見一個以藥巾覆面的太監,領著幾個身寬體闊的漢子,趕著車馬入了攫芳殿內。

  而之所以林玄感覺那聲音耳熟,卻是因為這領頭太監,正是司禮監下屬禮儀房管事太監魏忠。

  林玄認出了魏忠,那自幼入宮,極善識人認人的魏忠,亦是認出了林玄。

  見幼而多才,數日前同自己一併,自敕造威武侯府布設迎旨依仗的林玄在此,且隱隱被一應大醫名家視為主心骨。

  在威武侯府之時,便同林玄頗有好感的魏忠,面露關切的至了林玄跟前言道:「玄哥兒,你怎滴在此?」

  自幼恪守人設的林玄,不論面對何人,皆是有禮有節,平等以待。

  因而哪怕此刻的林玄業已被宣靖帝授予了權柄,也未曾自驕自傲,瞧看他人不起,魏忠方才發問,林玄便微笑道:「魏忠公公,玄卻是恰逢其會,得路指揮使之請,前來攫芳殿診治貴人。」

  那魏忠出身貧寒,家中精窮,其六歲之時,一場大災,致使其隨父母背井離鄉逃荒至神京城。

  未抵神京,父便餓死半道,母亦在即將抵達神京時暴斃,得遇宮中收人,便淨身入了宮。

  然,因其幼時接種天花熟苗,身上烙有諸多疤印之故,其自入宮以來便備受欺凌。

  幸而在宣靖帝潛邸之時,被分配給了當時無甚權勢的宣靖帝處,拜了夏守忠做了乾爹。

  後雖因宣靖帝得登基大寶,得以雞犬升天的任了司禮監下屬禮儀房管事太監。

  卻也因這一身的疤印,哪怕早早便認了夏守忠為乾爹,且將禮儀規範通背熟記,仍是至今都未有品級在身。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魏忠心心念念所欲者,自是步步高升的獲取品級、實職。

  不再是這雖有管事之名,卻無甚的品級,生死只在他人一念之間的小太監。

  因而,得聞宣靖帝那居在攫芳殿的獨子,患下天花惡疾,司禮監找尋接種熟苗之人前來伺候後,當即亮出一身疤印,請命前來侍奉皇子,謀一出頭之路。


  所謂,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因身上疤印,自入宮至今,多受他人欺凌。

  獨在同林玄相處之時,被那林玄平等以待。

  那既無同情,也無睥睨相處境況,卻是令魏忠倍感自在。

  「玄哥兒,咱家聽聞皇子病情危急,治癒之可能極低。皇宮大內之中,除卻我這種,拼上性命,也要謀取晉升之人,旁人縱是接種天花熟苗都不願至此,由此可見此言非虛。」

  因而,得聞林玄擔了療愈皇子之重任後。

  清楚地知曉若林玄治癒了皇子自有造化;若是皇子病亡,必定同皇子陪葬的魏忠,見林玄此刻待自己如同敕造威武侯府之時一般,那魏忠便牙關一咬,左右瞧看一眼之後,湊至林玄耳畔,低聲急語道:「玄哥兒乃欽差兩淮巡鹽御史林如海大人嫡傳弟子,咱家聽聞陛下極為看重林大人,若是有可能,玄哥兒還是早謀退路啊!

  俗語有云,做人最忌交淺言深。

  而這自幼入宮,因一身疤印,備受欺凌,極不信任他人的魏忠,卻僅僅只是第二次見面,便如此提醒林玄。

  卻不僅僅只是晉升至青色層次的純孝詞條在發威,更為重要的則是,這久遭欺凌的魏忠,在林玄的一視同仁之中感到了尊重。

  「魏公公有心了,待玄治癒殿下身染之天花疫疾,定當盡述魏公公講述殿下境況之功,運輸藥材之勞。」

  見這魏忠公公,竟然在第二次同自己會面,便如此警醒自己,林玄自不會出賣魏忠,而是投桃報李的揚聲朝眾人言述開口:「殿下之疾,業已迫在眉睫,還請諸位師長,及太醫院諸位太醫恕玄冒昧下令:速速選取藥材,供玄熬煮,清熱宣肺,緩解殿下高熱,涼營透疹,泄去殿下體內毒邪。」

  此言落地,李百味等人紛紛點頭應是,悉數上前,圍攏車架,挑選藥材。

  林玄卻是湊至魏忠身側,壓低聲音的同魏忠言道:「魏公公寬心,殿下所染之天花疫疾,玄業已瞧看,卻是有十足把握,救其性命。」

  語落,不等魏忠回話,林玄便同李百味等人一併,至了車架處,自李百味等人挑選之諸多藥材中,選出自己所需之藥。

  而後,架起火爐,塞入銀霜炭,加水添藥,熬煮方藥。

  那魏忠瞧看的清楚,那面上嬰兒肥未消的林玄,挑選藥材之時。

  一應鬚髮皆白,年齡足以做林玄祖父的醫者,竟學徒一般,眼巴巴的湊至林玄跟前不說,還口呼林師」的詢問年幼的林玄,抓藥之用量、熬煮之火候等語。

  瞧看那如同學徒一般,滿臉恭謙的詢問林玄問題的一應年邁醫者,方才聞聽林玄言:有十足把握,救其性命」之時,還認為林玄口出無狀的魏忠,此刻這內心,卻是有些相信,這林玄真能治癒皇子。

  若玄哥兒真能治癒殿下的話,我這遭豈不是鐵板釘釘的大功一件嗎?!」

  念著如此,魏忠忙湊至林玄近前,待林玄為一眾年邁醫者講解過後,滿臉熱切的詢問林玄道:「玄哥兒,有甚滴是我能幫上忙的嗎?!」

  「嗯,玄卻是有些事情要勞煩魏公公。」

  聽聞魏忠此言,林玄瞧朝著那攫芳殿那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宮女太監看了一眼之後,扭過頭看向魏忠言道:「玄步入攫芳殿時,曾得錦衣衛指揮同知張順張大人允諾:調遣接種過天花熟苗之人,隔離攫芳殿中宮女太監,及所有同攫芳殿宮女太監有所接觸之人,以斷絕疫疾之傳播。」

  「然,直至如今,張大人卻未曾有絲毫動作。」

  言至於此,林玄朝著攫芳殿外眺望了一眼道:「玄與諸位師長,需在攫芳殿內,瞧看殿下及一應沾染天花惡疾之人的病症,脫不開身。便欲請魏公公,前去詢問一番,此事之進程。」

  那魏忠自幼入宮,雖說因這身上疤印,未曾爬上高位,卻是頗有些上進之心,加之拜了夏守忠為乾爹,耳濡目染之下,自是清楚,截斷天花疫疾,自皇宮大內傳播,是何等功勞。

  雖說這魏忠也明白,單單是傳個話,自己分潤不到多少功勞。

  然而,對於渴望進步的魏忠來說,這蒼蠅腿兒再小也是肉啊。

  「玄哥兒你就擎好罷。」

  因而,林玄此言出口,那魏忠便眼眸大亮的應下此言,沖林玄連連點頭承諾道:「咱家這邊前去代玄哥兒問詢一番。」

  語落,魏忠便領著驅趕車馬的幾名漢子,朝著攫芳殿外行進。


  待至了攫芳殿邊緣,那入殿之刻,便得廠衛嚴令:

  攫芳殿內,只許進不許出,但凡攫芳殿內醫者所需,皆在攫芳殿邊緣高聲呼喊」的魏忠,便領著幾名漢子,高聲呼喊出了林玄所問。

  且不提那錦衣衛指揮同知張順,如何回應魏忠代林玄之問。

  單說錦衣衛指揮使路彪這邊,自得了宣靖帝之令後,路彪便令底下人,將錦衣衛中接種過天花熟苗之人,領入宮中。

  乾承明制,這錦衣衛選人標準,除卻對身材有著虎臂、蜂腰、螳螂腿的要求,且需擅走、擅跳、擅斗之才能外,在相貌之上,卻是無甚強制要求。

  因而,除卻那擔任官職的千戶、百戶官兒外,餘下小旗、力士、校尉等處理具體差事者,因其特殊作業之需要,卻是多有接種那天花熟苗。

  正因如此,路彪下令之後,不多時便有諸多身上留有接種天花熟苗之疤印的錦衣衛,步入了皇宮大內。

  相較路彪這邊的一令下達,應者景從。

  夏守忠擔任廠督的東廠這邊,卻是因為怕污了宮中貴人之眼的緣故,沒有多少接種天花熟苗的太監。

  「幸而陛下令廠衛合力。」

  瞧著自己身前那大貓小貓兩三隻,再瞧瞧路彪那應者景從,蜂擁而至的錦衣衛。

  得宣靖帝之令,同夏守忠合力溯源攫芳殿天花疫疾的夏守忠,滿臉感慨的言道:「若非如此,就憑宮內這些微人手,咱家怕不是要耽擱了陛下的大事啊!」

  言至於此,知曉自己人手不夠,若強行爭取主導權,必會自取其辱的夏守忠,便主動退讓的瞧向路彪道:「路指揮使,既然錦衣衛人數遠超東廠,此事便由錦衣衛來主導,可好?」

  「固所願不敢請耳!」

  夏守忠此言落地,宣靖帝不在,滿臉凶戾的路彪,卻是半點都不推辭的言道:「還請夏公公瞧看我錦衣衛之手段!」

  語落,路彪便令東廠小太監領路,帶著那如狼似虎的錦衣衛,朝著早已被夏守忠拿下收監,卻因無有多少接種天花熟苗之人審訊之故,未曾審出個所以然的攫芳殿中,有資格接觸皇子之人的囚禁之地行進。

  盛名之下無虛士,凶名赫赫,可止小兒夜啼的錦衣衛自有其能為,十來名接種天花熟苗的錦衣衛,步入其中不久,房舍之內便響起了悽厲慘絕的慘叫之聲。

  僅半個時辰不到的功夫,那以藥巾遮掩口鼻,審訊攫芳殿眾人的錦衣衛,便發出了早已約定好的訊號。

  豁然,僅僅只是半個時辰,那攫芳殿眾人便盡數招供了。

  「回稟指揮使、夏公公,據攫芳殿眾人招供,殿下所患之天花疫疾之源,疑者諸多,最終我等交叉審訊之後,那為殿下奶嬤嬤的左嬤嬤,熬刑不過招供了。」

  待那審訊攫芳殿眾人的錦衣衛,退去衣衫,潔淨自身更換乾淨衣衫後,便同路彪等人,拉開數米之距,中間還以藥液浸泡的棉布屏風,阻隔疫氣的向其匯報言道:「反覆審訊之後,卑職確認,那左嬤嬤出宮探親之時,被人迷暈,醒來回宮不過六七日,身上便出現斑印,成了感染殿下的疫疾之源————」

  不等那錦衣衛交代左嬤嬤的心路歷程,路彪便抬手出截斷其言道:「既確定了疫疾之源,便好好的審問那左嬤嬤,其在何處遭人襲擊,及其昏迷至今,所接觸的所有人。」

  天花疫疾,傳染烈度極其恐怖。

  因而所有同那左嬤嬤接觸之人,都可能是疫病之源,皆需隔離觀察。

  除此之外,那迷暈了左嬤嬤,令其感染了天花疫疾的宮外賊人,才是最值得警惕,且必須抓捕的存在。

  身為審訊專家,參與審訊的錦衣衛自是考量到了這些。

  因而那路彪言辭方才落地,審訊攫芳殿眾人,同路彪匯報的錦衣衛便恭聲言道:「回指揮使的話,那左嬤嬤被人襲擊地點,乃是興華街與永昌路交匯之地;而自左嬤嬤昏迷至今,其所接觸過的存在姓名,卑職也已經盡數記錄————」

  話音落地,那錦衣衛朗聲念出了左嬤嬤口述,同其有過近距離接觸之人的姓名。

  聽著那一個個的姓名,路彪面頰抽搐地瞧向夏守忠道:「夏公公,這下子咱們可是有的忙了啊!」

  先不說確定攫芳殿皇子所患天花疫疾源頭的夏守忠與路彪這邊,是如何按圖索驥,截斷天花疫疾在宮中的傳播路徑,又是以何等方法,找尋那迷暈了攫芳殿皇子奶嬤嬤的賊人。

  單說林玄這邊,同李百味等人講述自己是如何熬煮的湯藥之後。

  目的從始至終都是薅取羊毛,促進自己詞條與司職蛻變的林玄,便毫不猶豫的以眾醫之師詞條將【徒孫】身份賦予了李百味等人。

  【徒孫】身份被林玄賦予其身的瞬間,林玄便清晰的瞧見,包括李百味在內的所有醫者,悉數呆立當場,僵直不動。

  ——

  見李百味等人呆立當場,林玄便端著方才熬煮完畢的湯藥,步入攫芳殿內,給魏忠展現忠誠的機會,令其攙扶皇子飲下。

  那由林玄懷揣仁心,親手挑選藥材,熬煮之藥,自是藥效激增。

  這一碗湯藥,那皇子剛剛被魏忠餵下小半碗,那皇子身上持續不降的高熱,便稍稍降下去了幾分。

  甚至於,其急促的呼吸,迷濛的譫語,及那痙攣的四肢,都悉數平復了下去。

  獨其身上,原本紅痕滿布之處,此時卻好似那癩蛤蟆一般,冒出了一個個的紅活小點。

  卻是這碗湯藥,令其從毒熱閉肺之逆」險」惡症,扭轉至了托毒透發的見點報痘之症。

  就在林玄一邊隔著藥巾為皇子把脈,一面瞧看著皇子身上那逐漸鼓脹的痘點之刻,攫芳殿外,卻是響起了李百味等人那驚喜莫名的聲音:「我感覺到了!」

  「我悟出了林師秘法的奧妙了!」

  「原來應當如此去做,方能令藥不加量,而藥效提升啊!」

  」

  ,,聽著李百味等一應大醫那驚喜滿布的聲音,正在為皇子搭脈的林玄,亦是眼眸大亮,心中一喜。

  只因,在那李百味等一應大醫驚喜滿布之音響徹之後。

  林玄那業已普升至醫家大醫的司職之上,竟緩緩浮現出了亮紫輝光。

  不過片刻,醫家大醫四字,便被醫家國手四字所取代。

  並且,就在那紫意斐然的醫家國手四字出現之後,時隔數月,林玄終是獲得了第二次抽取機會。

  【籙主:林玄】

  【司職:醫家國手】

  【詞條:神童(紫)百毒不侵(紫)禍害(紫)青雲之志(青)————】

  【抽取次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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