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兩淮鹽商齊聚,目標直指林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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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玉兒的活動範圍不再限制。」

  衣衫、月例、飲食道盡之後,賈敏沉默片刻,扭頭瞧向窩在榻上,依偎自己懷中酣睡的寶貝玉兒,

  抬起蔥白細指,輕輕地撫著寶貝女兒烏黑軟嫩的髮絲道:

  「令這兩個小的多多接觸一二。」

  同林如海舉案齊眉至今,賈敏自是清楚自家夫君的心思。

  這幾日,夫君總是將言辭牽扯在玉兒與林玄身上,那時,賈敏便知,夫君有意促成這兩個小的。

  然而,當時金陵賈氏支脈調查尚未結束,賈敏便岔開話題,乃至令自身陪嫁刻意避免二人接觸。

  如今林玄根底已然查清,確實是個純孝、感恩的好孩子,加之林玄確有幾分能為,賈敏便不再橫加阻礙。

  趙嬤嬤剛想回話,便聽一陣腳步聲響,連忙止住言辭。

  順聲瞧去,正是奔波一日方才回府的林府主人林如海。

  方才入內,林如海便瞧見依偎在愛妻身側的寶貝女兒。

  林如海腳步當即放緩,躡手躡腳的湊近賈敏身側說道:

  「玉兒睡下了?!」

  「王大醫調養結束,你這寶貝女兒,便待不住,跑去進學了。」

  抬手示意趙嬤嬤退下後,賈敏便溫婉地同夫君林如海言道:

  「進學完畢,過來攬著我說了一陣,便瞌睡蟲發作仰頭睡下。」

  湊到床邊,抓住賈敏柔荑的林如海柔聲說道:「辛苦夫人了。」

  一聲辛苦道出,賈敏只感心尖兒都酥麻了幾分,濕漉漉的眸子抬起,蜜裡調油的同林如海對視道:

  「夫君將妾身放在心上,妾身只有甜蜜,又怎會辛苦。」

  聽賈敏如是言辭,林如海心中頓生:得妻如此夫復何求之感,下意識湊近賈敏柔聲喚道:

  「敏兒~!」

  瞧著林如海湊近的面龐,賈敏那濕漉漉的雙眸之中,泛起水光,雙頰亦是浮現紅暈地道:

  「夫君~!」

  瞧著愛妻暈紅浮現的嬌俏模樣,林如海下意識再次湊近。

  然而,只一瞬間,林如海夫婦的動作便猛地一僵。

  就在那一剎,夫婦二人耳畔,響起一道柔嫩,熟悉的童音:

  「嚶嚀~!」

  聞聽寶貝女兒不舒服的聲音響起,林如海觸電一般,連忙後退。

  賈敏亦是紅暈擴散,連耳垂都紅透了。

  順聲瞧去,卻發現是賈敏情濃準備應和夫君之際,不小心壓到了小黛玉的髮絲。

  而原本酣睡的黛玉,也因吃痛,煙眉顰起,眼皮顫抖。

  見黛玉快要醒來,耳根子都紅透的賈敏白了呆立一側的夫君一眼,沒好氣地將林玄的文稿遞了過去。

  林如海方才接過文稿,黛玉便睜開惺忪的睡眼,抬起柔嫩的手掌,輕輕揉眼。

  「父親,你回來了~!」

  方才睜開眼眸,便瞧見了慈父林如海的小黛玉,眸光一亮,原本顰著的煙眉,亦是彎起喜悅的弧度,向林如海撒嬌道:

  「玉兒好想,好想你啊~!」

  見寶貝女兒向自己撒嬌,將近四旬方才得女,不久之前才痛失愛子的林如海,只感覺心都化了。

  哪裡還有閒情逸緻翻看手中的文稿,連忙上前,坐在窗前,抬手輕輕揉了揉黛玉那柔軟的髮絲,柔聲說道:

  「我也想我的寶貝玉兒了呢。」

  「好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父親忙碌了一日,早已倦了。」

  趁著父女二人親昵,賈敏偷偷深吸了幾口氣,平息了砰砰直跳的心扉。

  方才平息砰跳如鼓的心扉,方才興致被打斷的賈敏,便瞧向黛玉說道:

  「玉兒你也回去安歇罷。」

  賈敏雖說很是疼愛自己唯一的獨女,但這情到濃處,女兒在側總是不便。

  便藉口林如海白日勞累,催促黛玉回去安歇。

  旬日未曾得見父親的黛玉,雖然想同父親多待一段時間。

  但瞧著父親那略帶疲憊的眼眸,還是強壓心頭思念說道:


  「父親、母親,你們好生歇息,明日女兒再來請安。」

  說著黛玉便在賈敏喚來的僕婦伺候下,整理衣衫,前往自己的居所去了。

  黛玉方走,賈敏便依偎在林如海的懷中,輕聲耳語地說著今日發生之事。

  待聞聽賈敏竟因林玄一篇的詩文,鬆口不再阻止黛玉同林玄接觸。

  林如海眸中浮現出一抹驚異之色地道:

  「夫君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詩文,竟令敏兒你鬆了口?」

  語落,林如海重新拿起文稿,湊近燭光,準備細細品鑑。

  隨著文稿湊近燭光,文稿之上文字,便映入林如海眼帘。

  「寫得好,寫得好啊!」

  瞧著那鐵鉤銀劃、力透紙背的書法,望著那千磨萬擊,仍舊堅韌不拔的詩文立意。

  因才貌雙絕,被當今陛下點為探花郎的林如海禁不住贊聲說道:

  「這般書法,這般立意,當浮一大白!」

  反覆閱讀,越讀越是感覺回味無窮的林如海,禁不住朝賈敏道:

  「敏兒取酒來,如此詩文,若無酒為伴,豈不遺憾乎?」

  瞧著夫君這般模樣,一顆心全系在林如海身上的賈敏,自是如其所願,取來黃酒小爐,幾碟小菜,為夫君溫酒作陪。

  ……

  ……

  且不提愛妻作伴,品酒讀詩的林如海夫婦,是如何的快哉。

  單說這明日詩會舉辦之地,揚州天涯莊園之內,亦是燈火通明,美酒美食美人齊聚。

  詩會是少年揚名之所。

  但,史家靡費雪花銀,開辦詩會,可不僅僅只是為了聽幾首酸文。

  那天涯莊園,原是兩淮鹽區幾大鹽商在揚州的聚會之地。

  如今這價值不菲的莊園易主金陵賈史兩家,

  則是因為,被當今欽點為兩淮巡鹽御史的林如海,到任兩淮之後。

  為不辜負當今聖上的信任,便夙興夜寐的查閱卷宗,嚴肅法紀的行使巡鹽御史權柄。

  如此一來,兩淮鹽區,諸多依附勛族世家的鹽商,皆大訴苦水,言:林如海施政苛刻,巡查過甚。

  使得原本能攜三五份私鹽而出的一份鹽引,今朝卻連半分私鹽都無法攜帶。

  原因便是,就職巡鹽御史的林如海,嚴肅法紀,使得鹽船根本不敢裹挾私鹽。

  私鹽運輸受限,鹽商收入自是大減。

  單是私鹽一事,便令鹽商叫苦不迭。

  若是,林如海此刻大力推進的鹽區規範、鹽農待遇等等事務,落在實處的話。

  不僅僅鹽商自己的收入將大幅度下滑,其對依附勛族世家所上繳的份額,亦會攔腰斬斷之後,再打對摺!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若林如海無根無蒂,財大氣粗的兩淮鹽商,自然有的是辦法對付。

  然,林如海不僅僅是前科探花、翰林院編修、蘭台寺大夫、天子門生,

  更是姑蘇林氏,千傾地里唯一獨苗。

  正妻也是身負金陵豪勛賈史兩家血脈的榮國公府嫡女。

  賈史王薛同氣連枝,加上四世列侯的林氏積攢至今的人脈勢力……兩淮鹽商自是投鼠忌器,不敢直接動手。

  正面衝突不可取,那數之不盡的雪花銀也不願捨去的情況之下。

  兩淮鹽商自然是找上兩淮勛貴世家找尋解決之策。

  得聞此事,得鹽商依附的兩淮勛貴世家,遂找上金陵豪勛之族,通過利益交換與金陵賈史兩族祖地搭線,

  得了利益,賈史兩家,自當出力,組織諸多集會,盛邀林氏夫婦前來。

  獨這詩會,得了林家回應,

  知曉林如海明日將來,兩淮鹽商,及其依附之勛族世家,亦是提前集會商討如何行為,

  方能令林如海夫婦,能夠顧忌兩淮諸多勛貴世家,以及金陵賈史兩族祖地的體面,稍稍抬上那麼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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